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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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如果，我們能夠預料到最終會走到廝殺的對立面，當初，還會以朋友的身份相交嗎？奈奈在心裏這麽問著自己。伊斯坎達爾，他的豪放與熱情，寬容與坦蕩，無一不讓奈奈打從心底裏敬佩，可是，作為敵人，更是作為教會奈奈聖杯戰爭意義所在的敵人，絕對不可能將聖杯的所有權拱手讓賢。
吉爾伽美什將酒具遞給伊斯坎達爾，征服王看著杯中紅色的液體，笑容淡淡的，話卻是對奈奈說的，“丫頭啊，我還能相信你嗎？”是他親自將本要退出聖杯戰爭的奈奈給拉回戰場，是他親自打破女孩天真的童話夢，是他教會女孩什麽是殘忍，現在，就連作為類似父親和師長雙重身份的伊斯坎達爾也不得不承認，奈奈成長的很出色。就是因為太出色了，他開始懷疑，那個曾經說著絕對不會取他人性命的高杉奈奈，到底變了沒有。
“……嗯。”奈奈看得出，伊斯坎達爾已經能夠預測到，和吉爾伽美什的一戰，將是他的最後一戰，英靈，就算戰敗，也不過是回到英靈殿等待下一次召喚，可是作為凡人的韋伯，失敗不僅意味著失去繼續戰鬥的資格，搞不好甚至會喪命，“就如那天晚上說過的，我，就算要獲得聖杯，也絕對不會傷人性命。”
“哼……”這樣一來，也算了卻伊斯坎達爾的一樁心事，與吉爾伽美什碰了杯，寒暄幾句，將杯中美酒一掃而光，征服王緩緩道，“巴比倫之王，在酒宴的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吉爾伽美什輕佻的笑了，“準了，說吧。”
“假如把我的王之軍勢武裝上你的王之寶藏，毫無疑問可以成為最強的軍團。”伊斯坎達爾這麽勾畫著，就好像真的看到一支前所無比強大的軍隊在他眼前。
“哼，那又如何？”就算沒有軍團，吉爾伽美什也能自如的操縱寶庫裏的兵器，他根本不需要什麽軍隊。
“所以我要再問你一次，要不要成為我的盟友？如果我們兩人聯手，一定連星辰大海都能征服！”伊斯坎達爾的臉上帶著孩童般的興奮和向往。他不認同奈奈的天真，可征服王自己何嘗不是天真的幻想過所有人都能臣服於他呢。
只不過，對於孤高的英雄王，懷柔政策只能起到反效果，吉爾伽美什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思索著如何給予伊斯坎達爾這個膽敢奢望成為他的友人的無理之徒最慘痛的教訓。
談判破裂，酒杯拋到空中，在落到地上的時瞬間重新化作靈子四散開來。伊斯坎達爾跨上戰車，整裝待發。
“女人，擡起頭來。”吉爾伽美什用手擡起奈奈的下顎，迫使她看著對面一高一矮的二人組，“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你給本王看清楚了，”就連對方的半吊子master都能夠跟隨自己的英靈上戰場，英雄王沒理由把自己的master排除在外，“看清楚賊子的下場。”
天地間風雲變幻，轉頭間，清冷的冬木大橋變幻為伊斯坎達爾曾經馳騁的茫茫沙漠。奈奈是第二次站在這裏，代替她曾經的騎士在她身前為她遮擋風沙的，是絲毫不因對面浩大的聲勢而有半點恐慌的英雄王。
吉爾伽美什就這麽只字不言的擋在她前面，默默守護著女孩，使得女孩更加愧疚。她懷疑過吉爾伽美什，恨過吉爾伽美什，甚至想要殺死吉爾伽美什，然而不論是直到生命的最後都沒能認同少女自殺式的做法的騎士，還是用傲慢猖狂掩飾內心的關切的英雄王，他們都心甘情願成為奈奈的庇護。
一直以來，最小心眼的那個，其實是她啊。把老師的死歸結於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的錯、認定吉爾伽美什是不可信任的、以為聖杯要用所有master的鮮血來溢滿，高杉奈奈，才是最愚蠢的那一個。
“金閃閃，你的願望，是什麽呢？”通過男人金黃色的耳墜，奈奈仿佛看到王的眼角紅色的流光湧動，胸口某種情感正急不可待的要噴薄而出，她第一次正視王的身姿，詢問著王的意願。如果，如果是能夠被接受的願望，說不定，奈奈她會願意為英雄王達成吧。他是所向無敵的，他是寬宏大量的，他，不會親手處決她。
到現在還叫著這個沒品位的稱呼，吉爾伽美什也懶得再追究，“本王沒有願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上所有能夠稱得上寶物的，全都屬於吉爾伽美什。他會化作英靈，只為懲戒那些膽敢覬覦王之財寶的宵小之輩。
“也就是說，只要殺死其他英靈，結束這場可笑的爭奪，就行了，對吧。”的確可笑，一直以來，他們尋求的是什麽，他們放棄的又是什麽。原本一直排斥的，原本一直渴望的，其實可以如此簡單。只要和吉爾伽美什在一起，只要最強的英靈和最強的魔術師在一起，聖杯，唾手可得。如果打從一開始奈奈就能想明白這一點，就不會無故生出這許多事端。
“撒，英雄王，為我帶來勝利吧。”這次，女孩是真正的，抱著必勝的決心。
面對兇猛的敵人，吉爾伽美什仍然毫不在意的挑眉對奈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紅色的瞳孔因為發覺到某種漸漸從少女內心深處覺醒的不一樣的氣息而泛著危險的味道，這個女孩，在聖杯戰就要結束的時候，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職責。很好，一直以來用自己的雙眼記錄著少女從普通的大小姐，慢慢成長為如今能夠讓他甘於臣服的master，對他而言，的確有趣。
英雄王高舉他的寶具，“天地初開，洪荒世界！”湛藍的天空如玻璃般開始一片一片碎裂，大地如猛獸踐踏般崩塌，所有英靈化的勇士無一例外的跌入深不見底的峽谷，屬於伊斯坎達爾的心中之景，被吉爾伽美什輕易瓦解。
吉爾伽美什將韋伯從戰車上放下來，獨自一人，重新驅趕起曾陪他征戰四方的戰車。
用掉了三枚咒令命令征服王贏得最終勝利的韋伯少年，以征服王的臣子的身份，擦幹眼淚，挺直了胸膛站在遠處，看著他的王離他越來越遠。他要用自己的雙眼見證君主的輝煌。與他不同，高杉奈奈還是不忍心去看失去了王之軍勢的伊斯坎達爾。女孩閉上眼睛擡手一揮，由水蒸氣匯聚而成的幻像逐漸凝結，成為特地為征服王創造的結界，這裏是結合奈奈在圖書館裏看到過的文獻和圖片所記載的場景的具象化，是伊斯坎達爾生前所追逐的目標——真實的大海，真實的波濤翻滾，真實的海水特有的腥味和凜冽的海風。不能將聖杯讓給征服王，那麽，代替萬能的許願機，高杉奈奈在這個決戰之夜，將伊斯坎達爾一生向往的世界盡頭之海送給他。
駕駛神威車輪奔馳在大海之上的征服王，迎著吉爾伽美什從王之財寶裏投射出的無數兵器，一點一點向他靠近。寶具刺中他的車輪，砍下神牛的腦袋，征服王在翻車之前一個漂亮的側滾翻，起身向著吉爾伽美什奔跑而來。
兵器沒入肌肉發出的鈍響，奔跑摩擦出涔涔血漬，也無法阻擋伊斯坎達爾的步伐，卻仍然在觸碰到英雄王之前，被王的天之鎖束縛。最後的寶具，未曾在人前暴露過的，寫作天之鎖，讀作恩奇都的鎖鏈，是王一生唯一的摯友送給他的。
耳畔是洶湧的海浪聲，就連吉爾伽美什將寶具插、進伊斯坎達爾身體發出的肉體摩擦聲都被蓋住了。
吶，伊斯坎達爾，我送給你的禮物，還滿意嗎。
征服王無法回答奈奈的問題，身體重新化作靈子隨著海風，飄散在無盡的大海之上。
除去英靈，韋伯這個失去咒令的master就算留著他的命也不會構成威脅，更何況，奈奈和伊斯坎達爾之間達成了協議，打從心底認同了奈奈的英雄王，順應master的意願，沒有將韋伯斬除。甩掉寶具上的血跡，英雄王經過奈奈身邊，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master啊，以你的能力，有沒有興趣親自審判saber？”他所指的審判，無非就是將saber以敵人的身份殺死。
耳邊還縈繞著伊斯坎達爾之前的話語。所謂聖杯戰爭，不會因為奈奈一個人而改變，不論有高杉奈奈，還是沒有高杉奈奈，那些註定要死去的人，還是會死去。望著橋對面趴在地上痛哭的韋伯，奈奈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這種事情，就讓它順其自然吧。”如果真的必須和saber對決，奈奈是不會手軟的，再說了，“而且，不是還有你嗎，我的英靈。”
“哼。”屬於王者的從容，就連勝利的喜悅也能控制的很好，吉爾伽美什，不問過程，不問原因，反正到頭來，他的確讓奈奈承認了他們彼此的主從關系。“就算你不殺人，saber的master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不過，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英雄王不緊不慢的走在夜色之中，確保奈奈能適應他的速度，盡管承認了對方，吉爾伽美什還是有些壞心眼的想看到奈奈崩潰的樣子，“作為這次聖杯戰最難對付的男人，也是你們魔術師的克星，言峰綺禮那家夥會假裝成是我的master，將衛宮切嗣引出來，並且幹掉他。你只要跟著本王去找saber，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聖杯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聽到言峰綺禮以自身性命為誘餌和衛宮切嗣對決的時候，奈奈的驚恐遠勝於當初時臣之死給她的打擊，她甚至忘了使用魔法，忘了用咒令驅使他這個英靈，連言峰綺禮在哪裏都不知道，便慌張的拔腿就跑。找到綺禮，在他和衛宮切嗣碰面之前找到他，這是奈奈唯一的念頭。手上的情報，明確顯示，衛宮切嗣是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在奈奈不知道的情況下，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達成某種協議，在吉爾伽美什奉高杉奈奈為master的前提下，言峰綺禮將協助他們隱藏奈奈的雙英靈持有身份，所有人都會以為代替時臣和吉爾伽美什締結契約的是言峰綺禮，那麽，在saber殺死berserker、吉爾伽美什殺死伊斯坎達爾之後，所有人都會以為剩下的master是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
言峰綺禮會以自身性命拖延衛宮切嗣，吉爾伽美什伺機除掉saber，那麽，奈奈將成為聖杯戰爭最後的贏家。
男人自知無法許諾女孩那看不見的未來，那麽，至少，為她鏟除所有屏障，讓她拿到聖杯吧。一直以來，都是為教會奉獻的代行者，這是他一生中唯一任性的自私。
以他的意志，以他自己的意願，將聖杯，交給這名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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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將酒具遞給伊斯坎達爾，征服王看著杯中紅色的液體，笑容淡淡的，話卻是對奈奈說的，“丫頭啊，我還能相信你嗎？”是他親自將本要退出聖杯戰爭的奈奈給拉回戰場，是他親自打破女孩天真的童話夢，是他教會女孩什麽是殘忍，現在，就連作為類似父親和師長雙重身份的伊斯坎達爾也不得不承認，奈奈成長的很出色。就是因為太出色了，他開始懷疑，那個曾經說著絕對不會取他人性命的高杉奈奈，到底變了沒有。
“……嗯。”奈奈看得出，伊斯坎達爾已經能夠預測到，和吉爾伽美什的一戰，將是他的最後一戰，英靈，就算戰敗，也不過是回到英靈殿等待下一次召喚，可是作為凡人的韋伯，失敗不僅意味著失去繼續戰鬥的資格，搞不好甚至會喪命，“就如那天晚上說過的，我，就算要獲得聖杯，也絕對不會傷人性命。”
“哼……”這樣一來，也算了卻伊斯坎達爾的一樁心事，與吉爾伽美什碰了杯，寒暄幾句，將杯中美酒一掃而光，征服王緩緩道，“巴比倫之王，在酒宴的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吉爾伽美什輕佻的笑了，“準了，說吧。”
“假如把我的王之軍勢武裝上你的王之寶藏，毫無疑問可以成為最強的軍團。”伊斯坎達爾這麽勾畫著，就好像真的看到一支前所無比強大的軍隊在他眼前。
“哼，那又如何？”就算沒有軍團，吉爾伽美什也能自如的操縱寶庫裏的兵器，他根本不需要什麽軍隊。
“所以我要再問你一次，要不要成為我的盟友？如果我們兩人聯手，一定連星辰大海都能征服！”伊斯坎達爾的臉上帶著孩童般的興奮和向往。他不認同奈奈的天真，可征服王自己何嘗不是天真的幻想過所有人都能臣服於他呢。
只不過，對於孤高的英雄王，懷柔政策只能起到反效果，吉爾伽美什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思索著如何給予伊斯坎達爾這個膽敢奢望成為他的友人的無理之徒最慘痛的教訓。
談判破裂，酒杯拋到空中，在落到地上的時瞬間重新化作靈子四散開來。伊斯坎達爾跨上戰車，整裝待發。
“女人，擡起頭來。”吉爾伽美什用手擡起奈奈的下顎，迫使她看著對面一高一矮的二人組，“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你給本王看清楚了，”就連對方的半吊子master都能夠跟隨自己的英靈上戰場，英雄王沒理由把自己的master排除在外，“看清楚賊子的下場。”
天地間風雲變幻，轉頭間，清冷的冬木大橋變幻為伊斯坎達爾曾經馳騁的茫茫沙漠。奈奈是第二次站在這裏，代替她曾經的騎士在她身前為她遮擋風沙的，是絲毫不因對面浩大的聲勢而有半點恐慌的英雄王。
吉爾伽美什就這麽只字不言的擋在她前面，默默守護著女孩，使得女孩更加愧疚。她懷疑過吉爾伽美什，恨過吉爾伽美什，甚至想要殺死吉爾伽美什，然而不論是直到生命的最後都沒能認同少女自殺式的做法的騎士，還是用傲慢猖狂掩飾內心的關切的英雄王，他們都心甘情願成為奈奈的庇護。
一直以來，最小心眼的那個，其實是她啊。把老師的死歸結於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的錯、認定吉爾伽美什是不可信任的、以為聖杯要用所有master的鮮血來溢滿，高杉奈奈，才是最愚蠢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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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還叫著這個沒品位的稱呼，吉爾伽美什也懶得再追究，“本王沒有願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上所有能夠稱得上寶物的，全都屬於吉爾伽美什。他會化作英靈，只為懲戒那些膽敢覬覦王之財寶的宵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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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兇猛的敵人，吉爾伽美什仍然毫不在意的挑眉對奈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紅色的瞳孔因為發覺到某種漸漸從少女內心深處覺醒的不一樣的氣息而泛著危險的味道，這個女孩，在聖杯戰就要結束的時候，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職責。很好，一直以來用自己的雙眼記錄著少女從普通的大小姐，慢慢成長為如今能夠讓他甘於臣服的master，對他而言，的確有趣。
英雄王高舉他的寶具，“天地初開，洪荒世界！”湛藍的天空如玻璃般開始一片一片碎裂，大地如猛獸踐踏般崩塌，所有英靈化的勇士無一例外的跌入深不見底的峽谷，屬於伊斯坎達爾的心中之景，被吉爾伽美什輕易瓦解。
吉爾伽美什將韋伯從戰車上放下來，獨自一人，重新驅趕起曾陪他征戰四方的戰車。
用掉了三枚咒令命令征服王贏得最終勝利的韋伯少年，以征服王的臣子的身份，擦幹眼淚，挺直了胸膛站在遠處，看著他的王離他越來越遠。他要用自己的雙眼見證君主的輝煌。與他不同，高杉奈奈還是不忍心去看失去了王之軍勢的伊斯坎達爾。女孩閉上眼睛擡手一揮，由水蒸氣匯聚而成的幻像逐漸凝結，成為特地為征服王創造的結界，這裏是結合奈奈在圖書館裏看到過的文獻和圖片所記載的場景的具象化，是伊斯坎達爾生前所追逐的目標——真實的大海，真實的波濤翻滾，真實的海水特有的腥味和凜冽的海風。不能將聖杯讓給征服王，那麽，代替萬能的許願機，高杉奈奈在這個決戰之夜，將伊斯坎達爾一生向往的世界盡頭之海送給他。
駕駛神威車輪奔馳在大海之上的征服王，迎著吉爾伽美什從王之財寶裏投射出的無數兵器，一點一點向他靠近。寶具刺中他的車輪，砍下神牛的腦袋，征服王在翻車之前一個漂亮的側滾翻，起身向著吉爾伽美什奔跑而來。
兵器沒入肌肉發出的鈍響，奔跑摩擦出涔涔血漬，也無法阻擋伊斯坎達爾的步伐，卻仍然在觸碰到英雄王之前，被王的天之鎖束縛。最後的寶具，未曾在人前暴露過的，寫作天之鎖，讀作恩奇都的鎖鏈，是王一生唯一的摯友送給他的。
耳畔是洶湧的海浪聲，就連吉爾伽美什將寶具插、進伊斯坎達爾身體發出的肉體摩擦聲都被蓋住了。
吶，伊斯坎達爾，我送給你的禮物，還滿意嗎。
征服王無法回答奈奈的問題，身體重新化作靈子隨著海風，飄散在無盡的大海之上。
除去英靈，韋伯這個失去咒令的master就算留著他的命也不會構成威脅，更何況，奈奈和伊斯坎達爾之間達成了協議，打從心底認同了奈奈的英雄王，順應master的意願，沒有將韋伯斬除。甩掉寶具上的血跡，英雄王經過奈奈身邊，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master啊，以你的能力，有沒有興趣親自審判saber？”他所指的審判，無非就是將saber以敵人的身份殺死。
耳邊還縈繞著伊斯坎達爾之前的話語。所謂聖杯戰爭，不會因為奈奈一個人而改變，不論有高杉奈奈，還是沒有高杉奈奈，那些註定要死去的人，還是會死去。望著橋對面趴在地上痛哭的韋伯，奈奈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這種事情，就讓它順其自然吧。”如果真的必須和saber對決，奈奈是不會手軟的，再說了，“而且，不是還有你嗎，我的英靈。”
“哼。”屬於王者的從容，就連勝利的喜悅也能控制的很好，吉爾伽美什，不問過程，不問原因，反正到頭來，他的確讓奈奈承認了他們彼此的主從關系。“就算你不殺人，saber的master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不過，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英雄王不緊不慢的走在夜色之中，確保奈奈能適應他的速度，盡管承認了對方，吉爾伽美什還是有些壞心眼的想看到奈奈崩潰的樣子，“作為這次聖杯戰最難對付的男人，也是你們魔術師的克星，言峰綺禮那家夥會假裝成是我的master，將衛宮切嗣引出來，並且幹掉他。你只要跟著本王去找saber，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聖杯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聽到言峰綺禮以自身性命為誘餌和衛宮切嗣對決的時候，奈奈的驚恐遠勝於當初時臣之死給她的打擊，她甚至忘了使用魔法，忘了用咒令驅使他這個英靈，連言峰綺禮在哪裏都不知道，便慌張的拔腿就跑。找到綺禮，在他和衛宮切嗣碰面之前找到他，這是奈奈唯一的念頭。手上的情報，明確顯示，衛宮切嗣是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在奈奈不知道的情況下，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達成某種協議，在吉爾伽美什奉高杉奈奈為master的前提下，言峰綺禮將協助他們隱藏奈奈的雙英靈持有身份，所有人都會以為代替時臣和吉爾伽美什締結契約的是言峰綺禮，那麽，在saber殺死berserker、吉爾伽美什殺死伊斯坎達爾之後，所有人都會以為剩下的master是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
言峰綺禮會以自身性命拖延衛宮切嗣，吉爾伽美什伺機除掉saber，那麽，奈奈將成為聖杯戰爭最後的贏家。
男人自知無法許諾女孩那看不見的未來，那麽，至少，為她鏟除所有屏障，讓她拿到聖杯吧。一直以來，都是為教會奉獻的代行者，這是他一生中唯一任性的自私。
以他的意志，以他自己的意願，將聖杯，交給這名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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