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城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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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完)

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巨大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停止,那些乘客拎著行李走出這架鋼鐵打造的巨大白鳥。金發青年戴著墨鏡拉著小型行李箱走出了飛機,與他並肩的是一位頭戴針織帽長發飄飄的男性。

安室透的行李不多,應該說像他這樣的人出來行李都不會多,必要的除了偽裝證件外還要簡單的裝備,像衣服、洗漱用品之類的都直接去當地買,組織會報銷。

至於黑麥,他的槍很可惜是上不了的,但好在組織的據點總有提供給行動組的槍械,等過去選一把就是了。

更何況這裏還是他的美國大本營。

雖然兩個人是同行者,但是從下飛機後,黑色長發男人就自動與金發青年保持了距離。

一個說是同伴又覺得有些微妙的距離。

“你這樣做作的行為比你的帽子更令人討厭。”安室透墨鏡後的眼睛瞥了眼男人,如果要給黑麥的服飾打分,他絕對是打負一分,什麽針織帽黑色皮夾克,讀不懂季節熱度,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安室透自己穿的是一套潮流T恤,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

某種程度上像是一位走秀明星和自己的保鏢。

黑谷的品味要好得多。雖然對方也穿黑色,但搭配出來會像是那種t臺走秀的男模。

“不看就好了,我只是以防萬一。”黑麥很沒有自覺的說道,他瞟了一眼,“註意演戲啊,波本。”

“……這種事情不用你對我說。”安室透額角上冒出一根青筋。

“畢竟是分別了許久未見的心上人,雖然被認為是態度不好,那種眼神啊下意識行為什麽的。謔。”黑麥作為組織中甚少了解兩人真實情況甚至是分析出了真實目的的人,他有一種在前排看戲吃瓜、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閉嘴,這種時候不需要你來教我,黑麥。”安室透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別忘了你的身份啊,說不定不小心被別人抓住尾巴的話,我可是會毫不留情先出手賣一個高價。”

“那可真是可怕呢。”毫無害怕的語氣。

話是這麽說來著,但當真的要見面時,那種期待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安室透加快了腳步,他右手捏緊了行李的拉桿。

【對方的新歡,一位金發男孩。】

大腦裏突然冒出了貝爾摩德的話語。非常意圖明顯的挑釁,他以為對他而言並不會產生什麽影響,但很奇妙,這樣的話語確實會動搖到他。

比如,這個男人在美國這麽長時間到底在做什麽。維克多對男人充滿敬仰以及病態的愛意是否會造成對他的影響……

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會厭惡那麽多不確定性的因素。

“先生,是否需要接機服務?”一位服務生打扮的男性微笑著來到兩人身邊詢問道,打斷了安室透的思緒。

周圍也有其他的旅客,而對方的目標似乎只有安室透和黑麥兩個人。

安室透停下腳步看了眼男人,是陌生的面孔,瞇起的眼睛看不見對方的瞳色。

“你們4人的話,可以一起哦。”對方笑瞇瞇補充道。

“好。”安室透微微額首,他拉著行李箱準備跟在對方身後,沒想到服務生直接走過來幫他拉起了行李箱。

“往這邊走,先生。”對方欠身伸手給兩人指明了方向。

服務生帶著兩人走向出口。

黑麥覺得自己完全被無視了。但是這名服務生並不是普通人,對方直接點明了4人,要知道就連組織裏的人都不知道這一次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會有別人——阿爾薩蘭和雅各布,為此他們的飛機票雖然是一架飛機卻是分開的位置。

黑麥和安室透是頭等艙,而阿爾薩蘭和雅各布是經濟艙。

服務生對機場很熟悉,帶著安室透和黑麥從最近的出口一路走到了停車場。服務生走到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前停了下來,他拿出車鑰匙,解鎖了車,然後將安室透和黑麥的行李放入了車內。等服務生擡起頭,他就發現自己被兩位客人一前一後夾在了當中。

“你是誰?”安室透抱臂看著對方,他的一雙眼眸緊緊盯著對方,“應該說,你是哪一方的?”

“哎?先生?”服務生有些慌張,他無措的看著兩人,連忙揮手,“是一位黑發黑眸的先生,讓我來接機的,說是會有一位金色短發和一位黑色長發的男性客人,和他們說一共4人的話就能接到他們。多虧了客人們的特征還挺明顯,在這之前我差點接錯人呢!畢竟都是兩位客人哪來的4個人呢!”

“……”安室透和黑麥對視一眼,彼此之間沒有說話,但對服務生的話依舊存疑。

“啊,對了!那位先生還讓我送一樣東西給先生您!”服務生有些冒冒失失的拍了拍腦袋,他打開了面包車的車門,從車內抱出了一大把玫瑰花,然後帶著笑容,“是那位先生送您的99朵玫瑰花!”

帶著露珠的玫瑰被抱到了安室透的面前,金發青年被突然湊上來的玫瑰花搞得雙眼瞪大。

“噗。”

安室透一個眼刀看過去,黑麥保持著一臉正經的樣子,仿佛剛剛的聲音只是一個錯覺。

“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找個地方解決了。”安室透皺眉退後了一步,一臉嫌棄的樣子,用眼角餘光瞄著那些花朵,比起上次巧克力一起寄來的花朵要嬌艷欲滴得多,一看就是早上剛剛采摘下來的。

“哎!”服務生的臉上帶著些沮喪,連瞇起的眼睛都耷拉下來,“先生真的不要嗎?這可是那位先生今天早上一早去玫瑰園剪的花,如果被丟掉的話,那位先生會很傷心吧。說是給許久未見的心上人的禮物,那位先生說話的時候可溫柔了。”

“嗤。”

安室透覺得這次自己絕對沒有聽錯。他瞪了一眼依舊是一臉正經的黑麥,裝作勉強的接過了花束。

“太好了!”服務生的表情瞬間燦爛起來,“放心,不會有其他人看見!這裏是監控死角哦!”

監控死角?普通服務生會註意這種?安室透再次打量起帶著笑意的服務生,對方一把拉開了車門,車內因為放著玫瑰花的緣故,還帶著一股鮮花的香氣。

“請進。”服務生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說起來,怎麽稱呼?”安室透抱著花走入車內,他開口問道。

“凱爾,叫我凱爾就好了,先生。”服務生一臉笑瞇瞇的樣子。

安室透瞳孔變深,像是要將對方看出一個洞來。服務生一臉坦然的面對安室透,仿佛什麽也不知道。

黑麥也鉆入了車內。

“所以,派你來的那位先生還說了什麽嗎?”安室透捏了捏鮮花的包裝,確定裏面除了花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他將花放在了後座,因為車內空間不大,他身上都沾染上了一些玫瑰的氣味。

“嗯……說了很多哦。”服務生發動車子,他邊動作邊說道,“因為太多了,先生要聽嗎?”

“多?”安室透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他動了動嘴唇,在他話開口之前,那位服務生已經自顧自說了起來。

“透君是那位先生見過最可愛的人。”

“透君的金發像是朝陽灑在海面上的碎金,看一眼就能想到一切美好的東西。”

“如果摸上去的話,會是柔軟的感覺,比任何毛茸茸的東西都要舒服。”

“透君的眼睛比地中海的顏色都要好看,藍色中帶著淡淡的紫色,讓人想要收集下來作為珍貴的藏品。但是果然還是在透君身上的更美麗。”

“停……停!”安室透大聲打斷那名服務生的話,他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有點難以維持下去,他用五指捂住自己大半張臉,用壓抑著的聲線,帶著些顫音道,“除此之外呢?”

“什麽?”服務生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除了這種無聊的話之外,還有什麽話?”安室透用死亡視線看向服務生。

“無聊嗎?”服務生驚訝道,“那位先生大概很喜歡透君哦。說要一定要第一時間見到透君。”

坐在副駕駛的黑麥叼了一根煙轉頭看向窗外,他覺得他可以適當假裝沒有聽見剛才的話,要不然波本那家夥的報覆心……嘖,他就不應該在車裏。

不過,波本竟然會因此害羞。謔。原來用慣了蜂蜜陷阱的波本是無法解決這種直球的人嗎。

“第一時間?”安室透調整好了表情,他重新看向服務生。面包車已經駛離了機場,開在了平坦的大道上。服務生是酒店服裝打扮,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和臉暴露在外,其餘的皮膚都隱藏在了衣服以內。這家酒店安室透了解一些,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嘴,嘴角卻勾了起來。

“對了,先生,到時候記得要給我一個好評呀!”服務生開著車說道,“如果有什麽需求的話可以找我哦!”

“閉嘴,差評。”安室透不客氣的說道。

“哎~”服務生一臉受傷的表情,他用委屈巴巴的語氣,“我哪裏的表現先生不滿意了嗎?”

安室透的手機響了起來,一時間車內的氣氛一滯。金發青年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餵,朗姆。”安室透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嗯?我已經在車上了。沒能接到機是那人太沒用了吧?”似乎是朗姆也給安室透準備了接機的人,結果對方並沒有接到波本和黑麥。

“放心,這次的任務我當然知道。”安室透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嗯?田納西?”

“要試探他的立場?”安室透挑眉,“這麽麻煩?懷疑的話直接幹掉不好嗎?”

“是是,我知道還有用。”安室透嘴上應著,“對我有點信心,畢竟田納西不是對我很迷戀嗎?為了組織我當然可以動手。”

“如果有誰能殺他,人選難道不是只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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