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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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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曬太陽

自從李蓮花給宋眠盛了碗湯,桌上的氛圍就有點奇怪了。

主要是宋垣覺得自己磕到了,而方多病開始好奇了,李蓮花和宋眠到底什麽關系。

至於兩位當事人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稀疏平常。

鑒於當事人們的沈穩(根本沒當回事),這事就隨著午餐的結束而戛然而止了。

方多病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明白李蓮花的顧慮和體貼,按耐住內心的歡喜,和三人告辭了。

既然李蓮花活著,還回來了,那其他的事情,方多病都不在乎。

就是現在要在此地多留些日子,方多病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搬過來住,省的每天來回奔波。

於是當又是熬了個大夜才搓完一百顆藥丸的宋垣撐著眼吃早餐的時候,方多病帶著他的行李和他自個,進了小院,並堂而皇之的坐下加入吃早餐的行列,半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宋垣瞪大了眼睛,想說:方大哥你這也太自來熟了點吧!!

可是師傅和師叔都沒有異議,宋垣只能張張嘴,無聲的感嘆。

吃完飯,宋眠還讓宋垣幫著方多病把行李搬到唯一空著的房間,這時宋垣才反應過來,方多病是搬來和他們一起住的。

他還以為方多病是來辭行的,畢竟都帶著行李,那能想到來這裏安家的。

宋眠和李蓮花當初來四顧門附近落腳,是想找個客棧住的,可惜那個時候多是來參加肖門主婚宴的人,客棧人滿為患,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包下了這個小院,沒想到陸陸續續就住進不少人,顯得小院有些擁擠,或許未來小院會更擁擠也說不準。

本來是個臨時住所,但現在不是要在這裏耽擱十幾天,宋眠想著有時間,那得在附近接診吧,順便可以鍛煉一下徒弟。

於是休息了一會,便帶著剛剛還要幫方多病鋪床的宋垣,提著藥箱就走了。

“中午,我們不回來吃了。”

宋眠和李蓮花打了個招呼。

“知道了,快去吧。”

李蓮花也知道宋眠這幾天不折騰他徒弟是不可能的,宋眠可是很心疼且頭疼之後要給大師兄的賠禮的。

宋眠抗議,這怎麽是折騰呢,是教導!

方多病安置好自己的行李,便走到院庭中間,李蓮花就躺在不遠處的藤椅上曬太陽的呢。

方多病看著李蓮花慵慵懶懶的躺在藤椅上,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忽然他聽見李蓮花說:“方小寶,往邊上挪挪,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李蓮花閉著眼睛開口,他的聲音叫醒了陷入幻想的方多病。

“哦”

方多病小心的挪了挪。

“再過去點”

方多病按照李蓮花的指示又往旁邊挪了挪。

“不是,方小寶你屬蝸牛的嗎?這麽半天就挪了這麽點。”

李蓮花睜開眼睛,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發現方多病挪動的距離還沒有這兩指頭的最遠距離多。

還想多調侃幾句,可當李蓮花視線移到方多病那張滿腹委屈又交錯著激動興奮的臉時,李蓮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你的身體好了?”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很久,久到李蓮花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發僵。方多病才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嗯,當時是宋眠找到了我,把我帶去忘塵山,救活了我。”

“那你為什麽不回來,回來…找我…我們。”

“那時我的身體狀況很不好,宋眠花了兩年才把我的身體調理成現在這個樣子。”

方多病的眼眶紅紅的,兩年,這兩年自己都在找李蓮花,原來…原來不是李蓮花不願見他們,而是他在治病。

“都多大人了,還哭。”

李蓮花看著方多病的樣子,其實他這段時間也有聽說方小寶和笛飛聲都在找他,找了他整整兩年。

“誰說我哭了,我沒哭,這是高興,李…宋禾,我很高興,你平安的回來了。”

方多病一把抹去不爭氣的眼淚,掩面說到:“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兩年…”

“我知道”

李蓮花從藤椅上起身,走到方多病面前,輕輕地抱住方多病,李蓮花想他是該好好抱抱這個從少時就在追尋李相夷的步伐,長大後又在找李蓮花的孩子。

“方小寶,多謝…謝謝你,這兩年,你辛苦了”

方多病聽到李蓮花這麽說,終於壓制不住淚水,把頭埋在李蓮花的肩上哭出了聲。

“嗚嗚,你回來了,真好。”

“嗯,我回來了。”

李蓮花輕拍方多病的背,安慰這個為了找他風塵仆仆踏遍山河的少年人。

李蓮花安靜的做方多病的人形抱枕,等方多病穩定了情緒,頂著張燒紅的臉從李蓮花的懷裏擡起頭。

方小寶還是沒長大,這會就知羞了。

李蓮花暗笑,也不好在方多病面前笑出來,怕再惹哭方多病。

經過剛剛那段真情流露,方多病覺得現在才有了實感,李蓮花真的回來了,雖然頂著一張不一樣的臉換了個名字,但他回來了,回來就好。

方多病設想過無數次與李蓮花的重逢,想著那時李蓮花會是怎麽樣的?

會不會因碧茶之毒而瘋傻;又或者完全看不見人,就像個瞎子…

無論找到李蓮花是怎麽樣的,方多病都對自己說只要能找到李蓮花就好。

只要找到李蓮花,無論李蓮花是什麽樣子,他都陪在李蓮花身邊。

現在找到了李蓮花,還是這般健康的李蓮花,簡直是方多病想都不敢想的。

這也是為什麽在婚宴上方多病看到喬裝易容的李蓮花,卻完全沒往他是李蓮花那方面想的原因,李蓮花現在都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久病之人。

方多病想,明天該去附近的廟宇和道觀還願的,多謝佛祖菩薩和各路神仙保佑,李蓮花還好好活著!!

額,方少俠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真正該謝的那個人是宋眠,只不過宋大醫師應該不會接受方多病的謝意,因為治好李蓮花也是宋眠過去十二年裏的願望和目標。

“方小寶,喲,還哭鼻子呢!”

在方多病感謝各路大神之時,小院迎來了第二位客人——金鴛盟盟主笛飛聲。

方多病回頭看見笛飛聲那張欠揍的臉,有些惱怒,又有些詫異。

惱怒的自然是自己脆弱的樣子被“討厭”的人看見了,詫異的卻是笛飛聲那張死人臉居然笑了。

笛飛聲才管這些,他看了一眼李蓮花,立刻揮掌而對。

李蓮花毫不費力的接下了笛飛聲的一擊。

“你的內力恢覆了?”

“笛盟主,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般心急。”

“少廢話,兩年前的東海之約,你如今該赴約了吧?”

“我說阿飛,你怎麽回事,李…宋禾才回來,你就提你那個破約,能不能消停一會!”

方多病看笛飛聲又向李蓮花攻擊,趕緊飛到兩人中間,運功替李蓮花接下這一掌。

“阿飛,你別在出手了,宋禾身體才好,內力還沒恢覆,你省省力氣吧!”

“方小寶,我不跟你這小毛孩計較,你讓開,他好沒好,我試試就知道了。”

“唉,你怎麽好話也不聽,都說了還沒好了”

剛剛第一掌笛飛聲完全沒用力,就是單純的下意識試探,姑且算做見面禮吧,就是笛飛聲的見面禮很特別。

笛飛聲越過方多病,轉身又向李蓮花襲來,李蓮花沒有躲,他知道笛飛聲這個武癡不得到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索性全力以赴,讓他看個清楚,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就消停了。

“你果真內力沒有恢覆?”

“笛盟主剛剛不是已經探查過我的筋脈了嗎?恢沒恢覆的,不就那樣。”

李蓮花一開口還是熟悉的半死不活的語氣。

“沒事,我十二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笛飛聲沒管李蓮花的諷譏,只對剛剛的探查結果很滿意,反正身體都好了,那離功力恢覆也不遠了。

“餵,笛飛聲,你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別忘了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你這樣不是直接爆出他的身份了嗎?”

“方小寶,你以為誰都是你嗎?跟著你的暗衛在你對著李蓮花哭之前,我就給你打暈了,交給無顏看管了。”

“什麽?!你打暈他了!!還關了起來!!不對,笛飛聲你扒人墻腳!!”

“對呀,不然留著他向皇帝報信嗎?還是你以為別人傻到看不出來你找到了李蓮花?還有是你自己要哭的,又不是我讓你哭的。”

“你…!!”

“好了,好了,別吵了,方小寶你別沖動,阿飛你也少說兩句!”

李蓮花攔住要沖上去和笛飛聲決一死戰的方多病,開口調節矛盾,像從前還在蓮花樓一樣,這樣場景發生過很多次。

多到這兩年李蓮花有時午夜夢回,還會夢見笛飛聲和方小寶在拆他的蓮花樓。

一整個下午,小院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蓮花走到哪,方小寶和笛飛聲就企圖在哪裏幹一架。

攪的李蓮花不得安生,腦殼疼,可即使是這樣李蓮花的內心深處卻是安穩平靜歡喜的。

故友重逢,何其有幸。

就這樣打打鬧鬧,終於到了傍晚,宋眠師徒回到小院的時候,看見小院滿地狼藉,宋眠和宋垣不約而同的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只是為什麽才過去一天,小院就成這個樣子了?被打劫了?不應該呀,有李蓮花在誰能打劫成功?

那眼前的狼藉是這麽回事?

宋眠師徒站在風中淩亂,李蓮花從堂屋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倆,招呼他倆進屋吃飯了。

兩人暈乎乎的進來屋子,就看見兩個人對峙而坐,面向大門的是方多病沒錯,那另一個是?

不是他倆就出去擺攤出診了一個白天,小院就大變活人了?

李蓮花招呼師徒兩人坐下,給兩人遞了碗筷,看著一臉懵的師徒,給他倆介紹到:“咳咳,宋醫師,這位人高馬大的是我在江湖上的一個朋友——南海派的阿飛。”

然後又轉頭給笛飛聲介紹起師徒:“這位就替我解毒,治好我的忘塵山醫修宋眠,他身旁那位是他的徒弟宋垣。”

宋眠和宋垣尷尬的和據說是南海派的阿飛打招呼,總覺得李蓮花說的這個身份有點不靠譜,這人不會就是洗劫小院的盜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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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方多病:李蓮花你再敢一聲不吭玩失蹤,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笛飛聲:喲,小毛孩,就知道哭!

方多病:笛!飛!聲!

李蓮花:唉唉唉,別打了,別打了!好了,方小寶!!你去把菜洗了,阿飛你過來幫我切肉!

方多病:這就來。

笛飛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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