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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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雖然已經答應幫忙，但具體要怎麽幫，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是隨便抓個其他女鬼變成小倩來充數呢？還是真的把小倩抓過來呢？
燕赤霞一臉理所當然：“那當然是抓真的，潘公子見過女鬼的樣子，用假的充數他怎麽可能同意。”
“況且，一鬼做事一鬼當，這麽做對其他女鬼來說不太公平。”
“呦，你還會為鬼討公道？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把天下間所有的鬼都消滅幹凈呢。”
於康勝看燕赤霞的眼神，就好像看見猴子開口說話一樣稀奇。
他這麽說可不是汙蔑燕赤霞，畢竟三師弟那個狗脾氣全師門都知道，後來還因此被師父趕出師門。
身為修道之人，嫉惡如仇，喜歡斬妖除魔不是什麽壞事，勉強也算是正途。
可不分青紅皂白，見到妖精鬼怪就要除掉，顯然不是正途。
萬物有靈，人可修行，妖自然也可以。
至於孤魂野鬼，多半是冤屈而死或是死後不得安寧，才會留在人間遲遲不肯投胎。
他們的存在和人一樣，都是合情合理的，偏偏在燕赤霞眼裏，非我族類就是原罪，不除掉不甘心。
師父百般教導他也不曾悔改，一氣之下將其逐出師門，讓他什麽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再回去。
如今再見，燕赤霞竟是一點悔過的意思也沒有。
有些話身為大師兄不好說，但於康勝沒有這個顧忌，反正他從小懟燕赤霞習慣了，可不會考慮對方心情好壞。
不過虱子多了不癢，於康勝就是那個虱子，燕赤霞根本不在乎他說的話，依舊堅持己見。
“比起那些普通的孤魂野鬼來說，我還是更想抓這個厲鬼。”
“就算她現在是清醒的，可畢竟是個厲鬼，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喪失理智，那時候我們肯定早就不在城內，又有誰能制服她？”
制服？
誰？
他們三個被制服嗎？
於康勝嗤笑一聲，提醒道：“是誰下山的時候一身傷，你是不是忘了？”
都快被厲鬼抽成篩子了，你居然還想著去抓她？
沒想到三師弟離開師門三年，本事沒長多少，腦子還壞掉了。
真可惜。
考慮到三師弟脆弱的自尊心，“老父親”大師兄開口打斷：“行了，那也不是三師弟的錯。”
“三師弟說的沒錯，其他女鬼與此事無關，何必把她們攪進來。此舉不妥。”
大師兄的維護，燕赤霞很受用，相對的於康勝就不太開心了。
“呵，說的輕巧，後山有些道行的妖鬼都聚集在蘭若寺裏，就憑咱們三個，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燕赤霞俯身坐到桌旁，慢條斯理地說：“所以才要想想辦法嘛。”
“既然這厲鬼就在金華城外，多半就是金華人，死後葬在了城外。”
“從她身上的陰氣來看，變成鬼也不過二十年。不如先調查一下，二十年前有哪家的姑娘死於非命，興許就是突破口。”
說著，想起還留在屋內的賀子言與寧采臣。
“二位可有什麽線索？”
燕赤霞他們是外來人，但賀子言和寧采臣可是土生土長的金華人，也許知道些什麽。
但事實令人失望。
賀子言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我也不知道，沒聽說過啊……”
賀子言感興趣的無非就是吃喝玩樂，偶爾會被親爹壓著讀書，除此之外他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更何況，打聽別人家姑娘是怎麽死的？也太有辱斯文了。
他又不是潘東，可做不出這種事來。
至於，寧采臣，那就更抱歉了。
“燕道長，小生只是來金華參加歲考，其實家不在這裏，所以金華城內的事小生也不了解。”
就在賀子言因為幫不上忙感到尷尬，燕赤霞因為得不到線索失望時，寧采臣又道：“不過，小生可以幫忙。”
賀子言側過身面對他，問道：“怎麽幫？”
“雖然我們倆想不出來，但是可以去問熟悉的人。比如賀兄可以問問親朋或者家人，我可以問問同窗。不管怎麽說，在金華城裏，我們認識的人肯定比幾位道長多。”
聽寧采臣這麽一說，賀子言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他用手敲了敲頭，異常地嫌棄：“我這是什麽豬腦子。”
寧采臣笑道：“既然賀兄也讚同我的想法，不如現在就出發吧，也好早點幫到道長們。”
其實張明知沒想真的幫潘東將厲鬼抓回來，畢竟是真的被打不過槐樹精。
剛才他讚同燕赤霞，不用其他女鬼充數，但不代表他就想真的去蘭若寺找虐。
得商量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能應付潘東，又不會被暴打。
不過，這種話就不適合外人聽了，尤其還是和潘東一樣曾經請他們幫過忙的賀子言。
會影響他們完美的道長形象。
於是對於寧采臣的提議，張明知根本沒有多加考慮就同意了，他頷首道：“既然如此，就多謝二位了。”
賀子言傻呵呵地擺手：“不用謝不用謝，應該的。”
自從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之後，對於張明知這樣有真本事的道長，賀子言都陷入了狂熱的崇拜中。
此時發現自己有可以幫到道長的地方，喜不自勝，立刻帶著寧采臣離開客棧找知情人去了。
走出二三十米後，寧采臣突然叫住賀子言。
“賀兄，你認識的人和我認識是都不一樣，不如我們分開去問，這樣也能快一些。”
賀子言不做他想，只是以為寧采臣和他一樣，也想盡快為道長們幫忙。
這的確是個好提議，所以他點點頭：“寧兄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裏匯合。”
“好。”
看著賀子言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寧采臣轉身向著城門處走去。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後山山腳出現一個提著燈籠的青衫書生。
此時是白天，用不上燈籠，但寧采臣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找到那個姑娘，未免夜間行動不便，就提前準備了一盞燈籠。
對於那位姑娘，寧采臣幾乎是一無所知，只知道似乎是一個厲鬼。
憑借這麽一點信息想找到她自然不容易，一直到夜幕低垂，需要用上手中燈籠時，他才發現一點線索。
目之所及是兩座墳塋，墓前均擺滿祭品。
這沒什麽特別的。
讓寧采臣側目的是，稍舊一些的那一座墳墓，石碑上也掛著一盞燈籠。
只畫著一只兔子的燈籠，連制作它的攤主都覺得拿不出手，卻被一位美麗的姑娘珍之重之，掛在了自己的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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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答應幫忙，但具體要怎麽幫，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是隨便抓個其他女鬼變成小倩來充數呢？還是真的把小倩抓過來呢？
燕赤霞一臉理所當然：“那當然是抓真的，潘公子見過女鬼的樣子，用假的充數他怎麽可能同意。”
“況且，一鬼做事一鬼當，這麽做對其他女鬼來說不太公平。”
“呦，你還會為鬼討公道？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把天下間所有的鬼都消滅幹凈呢。”
於康勝看燕赤霞的眼神，就好像看見猴子開口說話一樣稀奇。
他這麽說可不是汙蔑燕赤霞，畢竟三師弟那個狗脾氣全師門都知道，後來還因此被師父趕出師門。
身為修道之人，嫉惡如仇，喜歡斬妖除魔不是什麽壞事，勉強也算是正途。
可不分青紅皂白，見到妖精鬼怪就要除掉，顯然不是正途。
萬物有靈，人可修行，妖自然也可以。
至於孤魂野鬼，多半是冤屈而死或是死後不得安寧，才會留在人間遲遲不肯投胎。
他們的存在和人一樣，都是合情合理的，偏偏在燕赤霞眼裏，非我族類就是原罪，不除掉不甘心。
師父百般教導他也不曾悔改，一氣之下將其逐出師門，讓他什麽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再回去。
如今再見，燕赤霞竟是一點悔過的意思也沒有。
有些話身為大師兄不好說，但於康勝沒有這個顧忌，反正他從小懟燕赤霞習慣了，可不會考慮對方心情好壞。
不過虱子多了不癢，於康勝就是那個虱子，燕赤霞根本不在乎他說的話，依舊堅持己見。
“比起那些普通的孤魂野鬼來說，我還是更想抓這個厲鬼。”
“就算她現在是清醒的，可畢竟是個厲鬼，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喪失理智，那時候我們肯定早就不在城內，又有誰能制服她？”
制服？
誰？
他們三個被制服嗎？
於康勝嗤笑一聲，提醒道：“是誰下山的時候一身傷，你是不是忘了？”
都快被厲鬼抽成篩子了，你居然還想著去抓她？
沒想到三師弟離開師門三年，本事沒長多少，腦子還壞掉了。
真可惜。
考慮到三師弟脆弱的自尊心，“老父親”大師兄開口打斷：“行了，那也不是三師弟的錯。”
“三師弟說的沒錯，其他女鬼與此事無關，何必把她們攪進來。此舉不妥。”
大師兄的維護，燕赤霞很受用，相對的於康勝就不太開心了。
“呵，說的輕巧，後山有些道行的妖鬼都聚集在蘭若寺裏，就憑咱們三個，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燕赤霞俯身坐到桌旁，慢條斯理地說：“所以才要想想辦法嘛。”
“既然這厲鬼就在金華城外，多半就是金華人，死後葬在了城外。”
“從她身上的陰氣來看，變成鬼也不過二十年。不如先調查一下，二十年前有哪家的姑娘死於非命，興許就是突破口。”
說著，想起還留在屋內的賀子言與寧采臣。
“二位可有什麽線索？”
燕赤霞他們是外來人，但賀子言和寧采臣可是土生土長的金華人，也許知道些什麽。
但事實令人失望。
賀子言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我也不知道，沒聽說過啊……”
賀子言感興趣的無非就是吃喝玩樂，偶爾會被親爹壓著讀書，除此之外他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更何況，打聽別人家姑娘是怎麽死的？也太有辱斯文了。
他又不是潘東，可做不出這種事來。
至於，寧采臣，那就更抱歉了。
“燕道長，小生只是來金華參加歲考，其實家不在這裏，所以金華城內的事小生也不了解。”
就在賀子言因為幫不上忙感到尷尬，燕赤霞因為得不到線索失望時，寧采臣又道：“不過，小生可以幫忙。”
賀子言側過身面對他，問道：“怎麽幫？”
“雖然我們倆想不出來，但是可以去問熟悉的人。比如賀兄可以問問親朋或者家人，我可以問問同窗。不管怎麽說，在金華城裏，我們認識的人肯定比幾位道長多。”
聽寧采臣這麽一說，賀子言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他用手敲了敲頭，異常地嫌棄：“我這是什麽豬腦子。”
寧采臣笑道：“既然賀兄也讚同我的想法，不如現在就出發吧，也好早點幫到道長們。”
其實張明知沒想真的幫潘東將厲鬼抓回來，畢竟是真的被打不過槐樹精。
剛才他讚同燕赤霞，不用其他女鬼充數，但不代表他就想真的去蘭若寺找虐。
得商量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能應付潘東，又不會被暴打。
不過，這種話就不適合外人聽了，尤其還是和潘東一樣曾經請他們幫過忙的賀子言。
會影響他們完美的道長形象。
於是對於寧采臣的提議，張明知根本沒有多加考慮就同意了，他頷首道：“既然如此，就多謝二位了。”
賀子言傻呵呵地擺手：“不用謝不用謝，應該的。”
自從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之後，對於張明知這樣有真本事的道長，賀子言都陷入了狂熱的崇拜中。
此時發現自己有可以幫到道長的地方，喜不自勝，立刻帶著寧采臣離開客棧找知情人去了。
走出二三十米後，寧采臣突然叫住賀子言。
“賀兄，你認識的人和我認識是都不一樣，不如我們分開去問，這樣也能快一些。”
賀子言不做他想，只是以為寧采臣和他一樣，也想盡快為道長們幫忙。
這的確是個好提議，所以他點點頭：“寧兄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裏匯合。”
“好。”
看著賀子言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寧采臣轉身向著城門處走去。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後山山腳出現一個提著燈籠的青衫書生。
此時是白天，用不上燈籠，但寧采臣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找到那個姑娘，未免夜間行動不便，就提前準備了一盞燈籠。
對於那位姑娘，寧采臣幾乎是一無所知，只知道似乎是一個厲鬼。
憑借這麽一點信息想找到她自然不容易，一直到夜幕低垂，需要用上手中燈籠時，他才發現一點線索。
目之所及是兩座墳塋，墓前均擺滿祭品。
這沒什麽特別的。
讓寧采臣側目的是，稍舊一些的那一座墳墓，石碑上也掛著一盞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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