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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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不論潘東如何央求，張明知和於康勝都不為所動。
聊天可以，買符可以，但是捉鬼免談。
最後潘東放棄了。
目的沒達到，總有一口氣不上不下，況且心中尚存疑慮試探性地問：“兩位道長該不會是……怕鬼吧？”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為什麽一直被拒絕。
之前於道長用一張符喚醒自己，可見是個有真道行的，又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神棍，沒有真本事，所以不敢捉鬼。
到底為什麽？
總不能是因為打不過吧？
事實上，還真的打不過。
潘公子定是沒經歷過，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於康勝看他的眼神充滿著長者的慈愛。
如果只有女鬼一只鬼，他們倒也不怕。
但是架不住對方背後鬼多啊。
妖也多。
還是大妖。
金華城後山妖鬼實在太多，其中蘭若寺的槐樹精修為最高，可憑一人之力號令山中所有開了靈智的妖怪，以及屍骨埋葬在後山的鬼魂。
之前上山只是為了救燕赤霞離開，而且是通過交贖金這種方式，過程較溫和，無緣與槐樹精所有屬下見面。
若是為了捉鬼上山，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輕一點的就是像燕赤霞一樣被留在蘭若寺掃地，重一點的也許他就要和女鬼變成同一物種，明年清明還要勞累師父他老人家幫忙燒紙。
不妥。
師父一大把年紀，還是不要麻煩他比較好。
“潘公子，不是我們不幫忙，實在是……”實在是什麽呢？
實在是因為我們打不過？
山上的鬼太多？
雖然是實話，但不能說，不然會引起恐慌。
百姓若知道後山盡是妖物，數量比他們想象的還多，誰還能安心住下？
金華城勢必會亂。
這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可如果隨便說個理由，於康勝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悄悄向師兄遞了個求救的眼神。
師兄，我搞不定了，你來！
張明知捋胡子的手一頓，被迫現場編造一個理由。
沈吟片刻，說道：“如你們所言，覺得女鬼是從後山上下來的？”
潘東猛點頭：“沒錯，賀兄也去過後山，他應該比我更清楚。”
旁觀的賀子言覺得潘東簡直莫名其妙，張道長問你話，認真回答就可以了，非要帶上他做什麽？
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蘭若寺的妖精鬼怪了好不好。
說完，潘東似乎是想到什麽，神情一怔。
“不對啊，我記得賀兄家裏之前張榜尋找告人幫忙，不會就是極為道長吧？”
視線在張明知和於康勝身上來回巡梭，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二位道長是什麽人？
面對一院子女鬼，眉頭都不皺一下，怎麽會因為潘東盯著他們看就露怯呢。
於是潘東轉移目標，盯著賀子言看。
賀子言：“……”
尷尬地搓搓手，悄悄退後一步，不接潘東的眼神，小聲嘀咕：“看我幹嘛啊……”
潘東捉鬼心切，根本沒註意到賀子言的不情願，或者是註意到了但是選擇性忽略，見賀子言沒有接收到自己的暗示，直接喚道：“賀兄。”
“賀兄在後山時遇到的鬼怪是她嗎？”潘東舉著小倩的畫像問。
第一次去蘭若寺就是差點被小倩勒死，第二次是被小倩扣下了他帶去的燕道長，第三次要不是張道長和於道長帶了木心去，估計又要涼。
這麽丟人的事情賀子言會說？
當然不會！
“不，沒見過。”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否認的態度極為堅決。
對於小倩，張明知印象很深，當日在蘭若寺，除了槐樹精之外，他唯一記得的就是這個厲鬼。
一身紅衣似血，陰氣繚繞，哪怕是正午時分也不見消散。
定然是心懷莫大的恨意而死。
觀她魂體，變成厲鬼已有二十年，但至今理智尚存，沒有因為殺生而沾染罪孽，實屬難得。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在燕赤霞身上抽出來的傷。
作為一個合格的大師兄，張明知從小看著兩個師弟一起長大，在他眼裏，師弟和兒子差不多，都是需要他這個‘老父親’去呵護的。
雖然於康勝和燕赤霞可能並不想多個爹。
燕赤霞的衣服被鞭子抽成了乞丐服，就是幾根布條接在一起，勉強遮住重點部位，身上的傷卻一覽無餘。
有慕青在，張明知不能把小倩怎麽樣，但不妨礙他在心裏表達不滿。
三師弟說過，他去蘭若寺找人家的麻煩，但槐樹精根本沒有怪罪的意思，甚至想直接將他們放下山，是這個女鬼說之前和三師弟有仇，這才被扣下，可見槐樹精極其護短，
沒有必要的話，張明知可不想再去自討苦吃。
此次出來就是為了給曲前輩賀壽，眼看著壽宴的日子就要到了，他們卻還滯留在金華城，實在是不應該。
況且，潘東說是女鬼害他，寧采臣卻說是因為潘東不自量力，非要追著女鬼來一場邂逅。
一個能在人群中顯形的厲鬼，被凡人騷擾，沒當場把潘東打死都算她手下留情了，只是露出鬼臉嚇唬嚇唬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哪裏用得著他們去捉鬼。
面對美人的時候腦子不清醒，但沒有美人的時候他還是很正常的。
看兩位道長的表情，很明顯不想插手他這件事。問賀子言是怎麽擺脫女鬼的，他又不肯說。
可賀家張榜尋找高人，找到的就是這兩位道長，有人揭榜後沒兩天，賀子言就正常出來走動了。
他們否認也沒有用，畢竟那時候榜上畫的就是今日見過的燕道長，錯不了。
他們不肯幫忙，這可不行，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靠譜的人了。
潘東咬咬牙，把身上帶的銀子都取了出來，還有玉佩指環。
要不是怕披頭散發影響不好，他真想把發簪也一並送出去。
“道長，只要你們幫我把女鬼除掉，這些都歸你們。”
他們師兄弟三個正是缺錢的時候，面對厚厚一沓銀票，“拒絕”二字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張明知與於康勝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不想幫忙的，但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這個忙必須幫。
明朝人其實不怎麽用銀票，白銀也很少，但總不能讓潘東背著幾箱銅錢在身上，所以還是用銀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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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可以，買符可以，但是捉鬼免談。
最後潘東放棄了。
目的沒達到，總有一口氣不上不下，況且心中尚存疑慮試探性地問：“兩位道長該不會是……怕鬼吧？”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為什麽一直被拒絕。
之前於道長用一張符喚醒自己，可見是個有真道行的，又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神棍，沒有真本事，所以不敢捉鬼。
到底為什麽？
總不能是因為打不過吧？
事實上，還真的打不過。
潘公子定是沒經歷過，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於康勝看他的眼神充滿著長者的慈愛。
如果只有女鬼一只鬼，他們倒也不怕。
但是架不住對方背後鬼多啊。
妖也多。
還是大妖。
金華城後山妖鬼實在太多，其中蘭若寺的槐樹精修為最高，可憑一人之力號令山中所有開了靈智的妖怪，以及屍骨埋葬在後山的鬼魂。
之前上山只是為了救燕赤霞離開，而且是通過交贖金這種方式，過程較溫和，無緣與槐樹精所有屬下見面。
若是為了捉鬼上山，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輕一點的就是像燕赤霞一樣被留在蘭若寺掃地，重一點的也許他就要和女鬼變成同一物種，明年清明還要勞累師父他老人家幫忙燒紙。
不妥。
師父一大把年紀，還是不要麻煩他比較好。
“潘公子，不是我們不幫忙，實在是……”實在是什麽呢？
實在是因為我們打不過？
山上的鬼太多？
雖然是實話，但不能說，不然會引起恐慌。
百姓若知道後山盡是妖物，數量比他們想象的還多，誰還能安心住下？
金華城勢必會亂。
這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可如果隨便說個理由，於康勝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悄悄向師兄遞了個求救的眼神。
師兄，我搞不定了，你來！
張明知捋胡子的手一頓，被迫現場編造一個理由。
沈吟片刻，說道：“如你們所言，覺得女鬼是從後山上下來的？”
潘東猛點頭：“沒錯，賀兄也去過後山，他應該比我更清楚。”
旁觀的賀子言覺得潘東簡直莫名其妙，張道長問你話，認真回答就可以了，非要帶上他做什麽？
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蘭若寺的妖精鬼怪了好不好。
說完，潘東似乎是想到什麽，神情一怔。
“不對啊，我記得賀兄家裏之前張榜尋找告人幫忙，不會就是極為道長吧？”
視線在張明知和於康勝身上來回巡梭，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二位道長是什麽人？
面對一院子女鬼，眉頭都不皺一下，怎麽會因為潘東盯著他們看就露怯呢。
於是潘東轉移目標，盯著賀子言看。
賀子言：“……”
尷尬地搓搓手，悄悄退後一步，不接潘東的眼神，小聲嘀咕：“看我幹嘛啊……”
潘東捉鬼心切，根本沒註意到賀子言的不情願，或者是註意到了但是選擇性忽略，見賀子言沒有接收到自己的暗示，直接喚道：“賀兄。”
“賀兄在後山時遇到的鬼怪是她嗎？”潘東舉著小倩的畫像問。
第一次去蘭若寺就是差點被小倩勒死，第二次是被小倩扣下了他帶去的燕道長，第三次要不是張道長和於道長帶了木心去，估計又要涼。
這麽丟人的事情賀子言會說？
當然不會！
“不，沒見過。”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否認的態度極為堅決。
對於小倩，張明知印象很深，當日在蘭若寺，除了槐樹精之外，他唯一記得的就是這個厲鬼。
一身紅衣似血，陰氣繚繞，哪怕是正午時分也不見消散。
定然是心懷莫大的恨意而死。
觀她魂體，變成厲鬼已有二十年，但至今理智尚存，沒有因為殺生而沾染罪孽，實屬難得。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在燕赤霞身上抽出來的傷。
作為一個合格的大師兄，張明知從小看著兩個師弟一起長大，在他眼裏，師弟和兒子差不多，都是需要他這個‘老父親’去呵護的。
雖然於康勝和燕赤霞可能並不想多個爹。
燕赤霞的衣服被鞭子抽成了乞丐服，就是幾根布條接在一起，勉強遮住重點部位，身上的傷卻一覽無餘。
有慕青在，張明知不能把小倩怎麽樣，但不妨礙他在心裏表達不滿。
三師弟說過，他去蘭若寺找人家的麻煩，但槐樹精根本沒有怪罪的意思，甚至想直接將他們放下山，是這個女鬼說之前和三師弟有仇，這才被扣下，可見槐樹精極其護短，
沒有必要的話，張明知可不想再去自討苦吃。
此次出來就是為了給曲前輩賀壽，眼看著壽宴的日子就要到了，他們卻還滯留在金華城，實在是不應該。
況且，潘東說是女鬼害他，寧采臣卻說是因為潘東不自量力，非要追著女鬼來一場邂逅。
一個能在人群中顯形的厲鬼，被凡人騷擾，沒當場把潘東打死都算她手下留情了，只是露出鬼臉嚇唬嚇唬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哪裏用得著他們去捉鬼。
面對美人的時候腦子不清醒，但沒有美人的時候他還是很正常的。
看兩位道長的表情，很明顯不想插手他這件事。問賀子言是怎麽擺脫女鬼的，他又不肯說。
可賀家張榜尋找高人，找到的就是這兩位道長，有人揭榜後沒兩天，賀子言就正常出來走動了。
他們否認也沒有用，畢竟那時候榜上畫的就是今日見過的燕道長，錯不了。
他們不肯幫忙，這可不行，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靠譜的人了。
潘東咬咬牙，把身上帶的銀子都取了出來，還有玉佩指環。
要不是怕披頭散發影響不好，他真想把發簪也一並送出去。
“道長，只要你們幫我把女鬼除掉，這些都歸你們。”
他們師兄弟三個正是缺錢的時候，面對厚厚一沓銀票，“拒絕”二字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張明知與於康勝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不想幫忙的，但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這個忙必須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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