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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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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便想上前靠近些再觀察觀察。

哪知這婦女竟是二話不說就丟下了懷中的男人,跪地向她膝行而來。

這般動作倒是讓徐明月也有些不確定了起來,同暗五一樣開始懷疑這幾人是否真是有什麽不純的目的?

亦或是她的身份無意中暴露了,引起了誰的關註,如今這三人便是埋伏在此處,博取她的同情然後再向她行刺?

可那婦人被暗五擋住之後就極有分寸沒再靠近了,只是嘴裏不停念叨著救救她的夫君。

徐明月想了想,將符紙藏於掌心,拍了拍擋在身前的暗五,示意他往旁邊側側別緊張。

而後才對那婦女道:“聽你說救救你夫君,你夫君怎麽了?”

見那面相雍容華貴的少女應了自己,婦人帶著哭腔連忙回道:“我夫君他病重快死了,嗚嗚嗚...求求小姐救救我夫君。”

徐明月與暗五對視了一眼,其餘幾人上前將徐明月擋在身後,剩下兩人同暗五往前走去。

徐明月同那婦人溫聲道:“這位夫人莫要哭,我的手下便是醫者,我讓他幫你看看你夫君可好?”

聽見來人是醫者,那婦人連忙哭著跪伏在地沖徐明月幾人磕頭,嘴上不停同她道謝。

見她沒下一步行動,暗五才慢慢靠近那躺在地上的男子。

守在一旁表情有些木木楞楞的幼童卻是忽的向暗五跑來。

暗五一驚,霎時便要將手中袖箭射出,那婦人聽見腳步聲連忙轉過了身,一把將撲來的幼童抱入懷中。

撫了撫幼童的後背道:“啊哲莫怕,貴人是在幫我們呢,你爹爹會沒事的。”

躁動不安的幼童在婦人的安撫下竟漸漸安靜了下來,不再動彈。

可徐明月幾人卻是面色凝重,心中都往最壞的方向想去。

徐明月也不放心了,再指派了兩名暗衛上前去輔助,以防有什麽突發情況時,互相幫扶總能安全退離。

待暗五小心翼翼靠近這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忽的,他發現這有些不對勁。

地上的男子淋巴腫大,面頰通紅,身上被毛絨披風包裹著竟還不住打著顫。

這是...?

暗五連忙將身旁的兩人拉住,疾步後退,同時向後大聲道:“十一,快帶主子遠離此地。”

暗十一雖不明所以,但是他反應確是極快,拉著徐明月便飛快上馬,架著馬飛快遠離。

徐明月一臉茫然,暗五這是發現了什麽?

而那婦人見徐明月幾人要走,竟是著急上前想要攔住徐明月的去路。

暗五幾人跟在身後,將暗器打在婦人身上,婦人吃痛,踉蹌了幾步。

馬兒趁此空擋,連忙飛奔遠去。

跑出了好一陣徐明月方尋到機會與跟在身後的暗五問話:“你方才是看到什麽了?”

暗五此時也心神不定,騎著馬兒前行竟然也出了一頭薄汗,他嗓音沙啞帶了絲顫音;

“主子,那男子怕是得了疫病,倘若屬下沒猜錯的話。”

“什麽!”徐明月緊拉韁繩,將疾跑的馬兒制停,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讓本來就圓的眼睛變得更圓了。“你確定嗎?”

暗五點了點頭:“屬下先前在外做任務時曾經見過被疫病纏身的人,那模樣就如此刻躺在地上的男子一般、面色潮紅虛汗不斷,且頸項那處異常腫大,此人怕是命不久矣,沒得救了。”

“況且屬下總覺著那男子身上裹著的皮毛,有些眼熟,總覺得似是在哪裏見過般。”

“在哪裏見過?”徐明月追問。

暗五一臉抱歉:“屬下,想不起來,但是疫病這事許是真的,主子還是莫要同離那男子太近了好。”

徐明月有些為難了:“可若是疫病,那我便不能不管他,城中出現一人,便會感染無數人,如今也不知這三人家住何處,又是因何惹上疫病還在這路邊哭泣。”

“不若主子先行去尋沈公子,我留下查明此事緣由?”暗五詢問道。

雖然找沈鶴一對她現在來說很重要,若沒其他事便罷了。

可如今在她面前出現了疑似疫病的存在,這叫她要如何安心拋下不管?。

疫病可是會威脅到整個大焱國的存在,她不能讓大焱國陷入這等危機之中。

外患還未解決,內憂也隨之而來,徐明月只覺如壓重石般沈重:“小四,你快去通知縣,叫他集合城中大夫與疫病所需的藥材。”

說完徐明月焦躁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又接著吩咐:”此事切莫要大肆宣傳,需得偷偷來,再同知縣要幾個信得過的人手去查明此次疫病的源頭。”

見小四領命就要往回走,徐明月還是不放心囑咐著:“切記此事暗中進行就好,莫要讓消息洩露了被百姓知曉。”

小四連聲應“是”,便急急往回走去。

吩咐好接下來的事情,徐明月開始苦惱要如何處理那一家三口。

按照往常那般一座城中染了瘟疫,定是要關城門,不讓百姓外出的。

不能讓疫病再有機會傳到別處去,徐明月想了想,將懷中的符紙拿出,分到了幾名暗衛手中。

“你們去尋個隱蔽之處,將那三口帶到那地方隔離起來,切莫要讓他們再往別出去。”

說完又看著暗五道:“小五你隨身可帶了治療這種疫病的藥物?若是沒有叫十一先去附近搜尋可來得及?”

暗五聽聞趕忙翻了翻自己隨身帶著的藥物,因著他主要是負責徐明月的安危,所帶的藥物也就五花八門。

一些鐵打藥,治療風寒之類的藥物是最多的,疫病這種情況極少數,他也曾想過,所以也帶了些許,但也只夠一人使用。

方才主子離那男子雖隔得不近,但也不算多遠,為了安全,暗五是打算等會兒走遠了就地煎一副藥給徐明月喝下預防用的。

見暗五面色有些為難,徐明月問:“可是不夠?”

暗五艱難地點了點頭道:“屬下只多備了些治療鐵打與風寒的藥物,對於疫病之藥只有些許,方才主子離那男子也有些近,不若屬下現在便煎一副藥給您喝下?”

徐明月不解問:“煎給我作甚,我是問你可夠藥治那男子?”

暗五再次搖了搖頭:“主子,那男子怕是已經沒救了,而跟在他身旁的婦人與小孩倒是還有救,還可以煎一副藥喝下去試試。我同十一說一下方子,叫他照著方子買便是了。”

“沒救了!”徐明月皺眉:“可是真的?”

這次暗五倒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他道:“那男子面頰有些青灰,且那頸部腫起十分嚴重,屬下對疫病這一塊經驗不多,他這般情況已然是病入膏肓了,屬下無能為力。”

徐明月這下也沒辦法了,她蹲在地上沈思了起來。

暗五見自家主子沒再說話,也就沒吭聲,走到一旁默默拿出瓦罐將預防疫病的藥材放了下去,默默熬了起來。

對他來說,主子是最重要的,主子無事他方才安心。

徐明月沒空註意暗五在做什麽。

她如今全身心都在想著要如何解決那一家三口,如何阻止疫情擴散並與找到疫病的源頭。

只是還沒想出個頭緒,一碗黑乎乎泛著苦臭味的湯碗就舉到了徐明月跟前,她不解擡頭看。

“你這是做什麽?”

“這藥物對預防那疫病有些作用,主子您先喝了,免得過了病氣。”暗五說完便將湯碗往徐明月嘴邊遞去,恨不得親自為她喝下。

徐明月接過湯碗:“你可喝了?”

“屬下不急,主子先喝罷,等十一回來後我再煎兩幅同他一塊喝。”

徐明月望著手中的湯藥:“這副藥是能治那疫病的嗎?”

暗五見主子這般說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搶先說道:“這藥對那男子無用,那男子現今的情況確實是神仙也難救。”

見徐明月張口似要再說什麽,暗五不待她說出口便接著道:“那婦人與孩童同那男子定是相伴了許久,病源想來也已潛伏在那母子二人體內許久了,這藥物對她們亦是無用的,主子先喝了罷,主子未同她們有過近距離接觸,預防的話,此藥對主子才是最有用的。”

見暗五這般說辭,徐明月也不再推卻,直接一口氣喝了個全。

看著自家主子將湯藥喝下,暗五心底總算是松了口氣。

徐明月將手中的湯碗遞了回去,忽的想到好似好些日子沒收到過皇兄遞來的信件了。

她頓時也有些擔心了起來,不知皇兄是否是遇到了什麽事。

想著她便將懷中的符蝴蝶掏出,夾在指尖輕輕揮了揮。不出片刻便已不見了符蝴蝶的身影。

天色暗沈,暗五不知什麽時候已將火堆點燃,望著這熒熒火光。

徐明月只覺心中惴惴不安,像是要發生什麽事了般,令她坐立難安不知如何是好。

因著幾人一開始是打算前往另一處的小鎮尋找沈鶴一的蹤影。

所以一早便在那處安排好了留宿之事。

可誰知途中突遇這等關於疫病的事情,徐明月無法丟下不管,便也沒法往繼續往前,只能停在此地守著。

好在暗衛營中有過訓練遇到這等突發情況時該如何自處,幾人簡易的行囊中也帶有露宿野外需要的幹糧與器具。

暗五本是打算將火堆生起便去林中抓一些野物烤給徐明月吃,但徐明月沒讓。

雖說她做公主時金尊玉貴的,可也不是吃不得苦的,既然她選擇了這條路,那便不會嬌氣到要暗衛為她專門準備吃食。

將手中的幹糧勻出了一些,叫暗五拿給那母子三人時徐明月還順帶派了幾只紙飛蟻去監視。

而後便不再理會其他,躺到了暗五準備好的睡袋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寅時,十一帶著搜刮到的藥材回了徐明月這處。

等二人將帶回來的藥材煎成湯藥服下後,徐明月方才詢問:“你去買藥時可有人問你買這要做何用?”

“屬下並未在同一家藥鋪中購買,而是分了好些個藥鋪,那些掌櫃應是沒想到我買的是疫病藥方。”

這樣徐明月便放心了,如今還不知這疫病的源頭在何處,她不想造成民眾恐慌。

如今需要做的是快些與縣令合作,將縣城內的藥商控制住,避免讓他們有大肆囤藥斂財的行為。

若是疫病的起源只這三人身上,那事情便簡單的多了,可若是源頭在別處...

徐明月不敢想,只在心中默默祈禱。

待到第二天天亮時,暗五做好了防疫準備,然後便帶著手中熬好的湯藥就往那母子三人的所在之地而去。

徐明月要跟著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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