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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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沒想到暗五竟是大逆不道，狠心拒絕了自家主子要跟著的行為，還學會了威脅自家主子，再跟著便要同皇帝告密去。
徐明月雙眼微瞇，眼神淩厲望著他。
暗五心底有些顫抖卻也不敢拿疫病開玩笑，他的首要任務便是要保主子安危，哪怕是違抗主子的命令。
徐明月無法，雖覺憤憤不平，但也沒剛愎自用到非要跟著。
她明白自己跟過去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添亂，便獨自回了原先休息的火堆旁坐著。
剛坐下沒多久，徐明月便看到暗四帶著一撥人正往她這處趕來。待人走近時方才看清知縣竟也跟在其中。
暗四走到徐明月跟前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被知縣搶了先著急問：“姑娘，此處疑是有疫病可當真？”
徐明月先前剿匪時便與這知縣接觸過，當時對他的印象就挺好。
如今見他對疫病這般上心，不懼危險親自到場便更加滿意了，遂對著他點了點頭。
知縣見她點頭又焦急追問：“那身帶疫病之人在何處？可能帶我去看看？”
徐明月看了一眼他：“你會看疫病？”
知縣遲疑：“這...我倒是不會。”
“那你不會去了又有何用？若是惹上疫病了可不好。”
“這...我是本縣的縣令，無論會是不會，總歸是要查明此事的源頭才是。”知縣沖徐明月笑了笑。
見他這般不懼生死，徐明月面上神色也更加緩和了幾分，雖覺得知縣的笑容似乎有些深意。
不過她也沒深思，叫這幾人將暗五熬好的湯藥都喝了下去，
然後再讓十一帶著知縣往那一家三口的棲息之處走去。
可沒承想跟在知縣身後的幾人見狀也一窩蜂跟了上去。
徐明月連忙阻道：“你們這麽多人去做什麽，這可是疫病，靠近了都有被感染的風險。”
見自己人被攔下，知縣連忙解釋道：“姑娘放心，這幾人都是我尋到的醫者，他們都是自願前來幫忙的。”
徐明月這才仔細觀察著跟在縣令身後的幾人，見他們確實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一個藥箱。便沒再勸阻，讓他們跟著去了。
徐明月獨自一人留在原地等了片刻，她心中也開始焦躁了起來。
不知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暗五去了那般久也未歸來，可是那婦人與孩童也爆發疫病了？
就在徐明月翹首以盼時，便看到了正往回趕的暗十一，徐明月連忙迎上前去。
“十一，那邊情況如何了？怎的暗五去了這般久還未歸？”
“主子，暗五那邊怕是回不來了。”
徐明月面色登時變得蒼白，唇瓣顫動不敢相信，什麽意思？暗五莫不是也被感染了？
她神情激動追問道：“回不來了是什麽意思？”
“暗五說那病重的男子大限將至，無法根治了。
原是想等那男子死去便將他的屍身處理掉，卻忽的發現那母子似乎也有了疫病的征兆，如今三人均是昏迷不醒。
因著接觸了重癥患者，暗五怕將疫病帶回傳染到主子，便打算與那三人一同隔離在那處，待他無事了再回。”
暗十一可不知道自己這般大喘氣的行為，差點將自家主子嚇個半死。他老老實實向徐明月講述完情況便繼續低著頭恭敬等待主子下一步命令。
徐明月短短一瞬便體會到了何為人生大起大落。說實在的有時候一個人與暗十一相處挺無助的。
“哦，對了！”
徐明月剛想長籲一口氣，好放松當下緊張的心情。此時暗十一突然又來了一句，這口氣便憋在胸中不上不下地。
她瞪著眼睛看著暗十一，看他接下來還能說些什麽話。
“知縣大人也打算留在那處隔離觀察，屬下待會兒要去為他們準備一些留宿用具，主子，您要不要同屬下一起先回城中歇息？”
......
憋在胸中的怨氣頓時洩了個幹凈，徐明月有些無語了，也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做，大不了下次見到暗一時同他告個狀吧，總歸教育暗衛這事是他負責。
為了避免暗十一再次來個大喘氣，徐明月幹脆不再同他過多廢話。
只道自己要留在此地等待結果，並且囑咐他多備些用具便作罷了。
暗十一不知道自己招人嫌了，見自家主子沒有其他安排，便飛快閃身往城中奔去。
只餘徐明月一人留在原處無所事事。
就這麽煎熬了幾日，那男子終是沒能熬住，第二天便去了。
暗五為了不讓這疫病有傳出去的風險，與那知縣帶來的幾名醫者討論了片刻。幾人均提議就地將屍身焚燒了去。
雖那婦人哭鬧不願，但在知縣提出承諾的優厚條件下還是妥協了。
屍身焚燒的氣味十分難聞嗆鼻，幾人遠遠躲著，但仍沒逃出被氣味裹挾著的區域。
而徐明月老早便得到了他們要焚燒屍身的消息，提前兩日同暗十一躲得遠遠的。
站在山頂上望著山腳那處渺渺升起的煙霧。
徐明月只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疫病，數名醫者費盡心思也無法力挽狂瀾。
好在查清了此次疫病的源頭不在佘城內，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想起前幾日收到皇兄傳來的信件，徐明月雙眼瞇了瞇。她怕是不能親自去尋沈鶴一了。
待暗五幾人解禁時，已是又過了好幾日，好在留守的幾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又有所預防。
倒是意外的都沒被感染，而那母子二人也是十分堅強熬了過來。
這幾天被數名醫者圍著照料，二人均已好轉。在知縣的安排下已經在一處村中落了腳。
這件事情便就此告一段落，事既已解決，徐明月也不打算在此停留了。
她如今另有打算，叫暗十一去接應暗五時，沒承想還把縣令幾人也招了來。
徐明月秀眉皺了皺，不知道他們這是何意？
那縣令倒是很上道，徐明月只微皺了眉，便立馬察覺到，他溫和解釋：“暗五公子的醫術精湛叫我手下這幾名醫者十分仰慕。”
徐明月挑了挑眉，心中好似猜到了什麽。她未接茬，只淡淡道了句：“大人，謬讚了。”
見對方不接招，知縣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卻也不死心，他想賭一把大的，還賭徐明月不會因此責怪他。
便有些直言不諱：“不知暗五公子缺不缺助手？我身旁這幾人與暗五公子探討了幾日醫學，都被暗五公子精湛的醫術折服，便總是在我耳旁念叨想跟在暗五公子身旁學習，本縣愛才，不忍拒絕便想厚著臉皮同姑娘討個恩典。”
話音落下許久，徐明月還是沒接茬，場面一度十分安靜，知縣也不惱。
先前在隔離區治療那一家三口時，知縣便已得知了此次疫病的源頭。
他之前便猜徐明月是為皇帝做事的女官，既是女官那麽肯定會到疫區查看源頭。
而源頭那地兒不歸他管轄，更何況他一個小縣令的手也不敢明晃晃伸那麽長。
可要他錯過這搓手可得的政績，他又不樂意，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打算讓他手下這幾名醫者以學習的名義跟著徐明月，若是完美解決了疫病，那到時候肯定能在皇帝面前混個眼熟。
若是解決不了，那也怪不到他頭上去，畢竟他說的是讓人跟在身旁學習。
在官場上無背景無依靠想要向上爬是多麽困難。
就說前段時間被那太守挾制的日子，若不是那人因犯了錯被查，他如今怕是也沒這般松快。
原他也只想安安心心做個小縣令造福百姓。
可經此一遭才明白手中無權想要造福百姓猶如登天般艱難，上頭想要如何，哪怕他不願也無可奈何。
他不想再這般無助，他想百姓安康，他想國家興旺，他想盡自己所能為國家做出奉獻。
他不得不向上爬。
而如今機遇就在自己面前，他無論如何也要死死抓住。
知縣搓了搓手尬笑再次道：“正巧他們也有治療此次疫病的經驗，若是路上再遇著病患，他們跟著也能幫上忙...”
徐明月似笑非笑看著他，似乎是看透了他那見不得光的想法。直把縣令看的額冒冷汗方才作罷。
心中十分不悅知縣這般冒犯，但是不得不說，對於人手這塊她確實拒絕不了。
不過拒絕不了，不代表她樂意被人算計到頭上。
雖說她從未在縣令面前掩飾過自己的身份，但也未明確表示過。
想到先前縣令對她的種種優待，也不知是將她當成何種身份了。
徐明月好整以暇靠在樹幹旁，悠悠回道：“縣令大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縣令尬笑的表情微微一僵，心中知曉徐明月的意思，面上卻是繼續裝傻道：“姑娘哪裏的話，本縣只是愛才，不願拒絕他們求學的...”
“可我十分不喜有人在我身上耍心機呢。”徐明月笑了起來，將縣令未說完的話打斷。
縣令的面色霎時慘白一片，沒再敢說出話來。
是他想當然了，以為現下這情形是他能拿捏的。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得罪徐明月比得罪太守的壓迫感還要來的強些。縣令正思索著要如何將此事圓過去，將徐明月對他的惡感降到最低時。
卻不想徐明月先開了口：“既然幾位醫者這般好學上進，我也不好拂了他們的意...”
話音微微停頓便瞟見縣令那暗淡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徐明月惡劣一笑：“正好暗五缺幾個打下手的醫者，不知縣令大人肯不肯割愛...”
想利用她來增加政績，那便要做好被她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準備。
縣令那原本就僵硬的神色此時更為僵硬，怪他太過貪心急功近利了，這下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他即便再不願，此時也是無法拒絕的。
只得幹笑著道：“能跟在暗五公子身旁學習，這是他們的榮幸。”
見縣令這般識時務，徐明月很是滿意。
帶著半路截來的幾人同暗衛一起往文城方向走去。
這一路走來，徐明月幾人走走停停，半個月的路程楞是走了將近一個多月。
越靠近文城，路上遇到的病患便越多。
因著他們的救助，大部分人頑強地活了下來，可是更多的人沒能熬過去。
幾人此時正停留在距離文城不遠的巍城中。
因著文城的疫病太過嚴重，許多逃難的人群紛紛湧入巍城。
巍城太守為了不讓疫病傳至城內不得不在城外圍了一大片空地用作臨時住所供給給那些逃難的民眾使用。
還派出了城中不少大夫出來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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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暗五竟是大逆不道，狠心拒絕了自家主子要跟著的行為，還學會了威脅自家主子，再跟著便要同皇帝告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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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五心底有些顫抖卻也不敢拿疫病開玩笑，他的首要任務便是要保主子安危，哪怕是違抗主子的命令。
徐明月無法，雖覺憤憤不平，但也沒剛愎自用到非要跟著。
她明白自己跟過去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添亂，便獨自回了原先休息的火堆旁坐著。
剛坐下沒多久，徐明月便看到暗四帶著一撥人正往她這處趕來。待人走近時方才看清知縣竟也跟在其中。
暗四走到徐明月跟前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被知縣搶了先著急問：“姑娘，此處疑是有疫病可當真？”
徐明月先前剿匪時便與這知縣接觸過，當時對他的印象就挺好。
如今見他對疫病這般上心，不懼危險親自到場便更加滿意了，遂對著他點了點頭。
知縣見她點頭又焦急追問：“那身帶疫病之人在何處？可能帶我去看看？”
徐明月看了一眼他：“你會看疫病？”
知縣遲疑：“這...我倒是不會。”
“那你不會去了又有何用？若是惹上疫病了可不好。”
“這...我是本縣的縣令，無論會是不會，總歸是要查明此事的源頭才是。”知縣沖徐明月笑了笑。
見他這般不懼生死，徐明月面上神色也更加緩和了幾分，雖覺得知縣的笑容似乎有些深意。
不過她也沒深思，叫這幾人將暗五熬好的湯藥都喝了下去，
然後再讓十一帶著知縣往那一家三口的棲息之處走去。
可沒承想跟在知縣身後的幾人見狀也一窩蜂跟了上去。
徐明月連忙阻道：“你們這麽多人去做什麽，這可是疫病，靠近了都有被感染的風險。”
見自己人被攔下，知縣連忙解釋道：“姑娘放心，這幾人都是我尋到的醫者，他們都是自願前來幫忙的。”
徐明月這才仔細觀察著跟在縣令身後的幾人，見他們確實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一個藥箱。便沒再勸阻，讓他們跟著去了。
徐明月獨自一人留在原地等了片刻，她心中也開始焦躁了起來。
不知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暗五去了那般久也未歸來，可是那婦人與孩童也爆發疫病了？
就在徐明月翹首以盼時，便看到了正往回趕的暗十一，徐明月連忙迎上前去。
“十一，那邊情況如何了？怎的暗五去了這般久還未歸？”
“主子，暗五那邊怕是回不來了。”
徐明月面色登時變得蒼白，唇瓣顫動不敢相信，什麽意思？暗五莫不是也被感染了？
她神情激動追問道：“回不來了是什麽意思？”
“暗五說那病重的男子大限將至，無法根治了。
原是想等那男子死去便將他的屍身處理掉，卻忽的發現那母子似乎也有了疫病的征兆，如今三人均是昏迷不醒。
因著接觸了重癥患者，暗五怕將疫病帶回傳染到主子，便打算與那三人一同隔離在那處，待他無事了再回。”
暗十一可不知道自己這般大喘氣的行為，差點將自家主子嚇個半死。他老老實實向徐明月講述完情況便繼續低著頭恭敬等待主子下一步命令。
徐明月短短一瞬便體會到了何為人生大起大落。說實在的有時候一個人與暗十一相處挺無助的。
“哦，對了！”
徐明月剛想長籲一口氣，好放松當下緊張的心情。此時暗十一突然又來了一句，這口氣便憋在胸中不上不下地。
她瞪著眼睛看著暗十一，看他接下來還能說些什麽話。
“知縣大人也打算留在那處隔離觀察，屬下待會兒要去為他們準備一些留宿用具，主子，您要不要同屬下一起先回城中歇息？”
......
憋在胸中的怨氣頓時洩了個幹凈，徐明月有些無語了，也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做，大不了下次見到暗一時同他告個狀吧，總歸教育暗衛這事是他負責。
為了避免暗十一再次來個大喘氣，徐明月幹脆不再同他過多廢話。
只道自己要留在此地等待結果，並且囑咐他多備些用具便作罷了。
暗十一不知道自己招人嫌了，見自家主子沒有其他安排，便飛快閃身往城中奔去。
只餘徐明月一人留在原處無所事事。
就這麽煎熬了幾日，那男子終是沒能熬住，第二天便去了。
暗五為了不讓這疫病有傳出去的風險，與那知縣帶來的幾名醫者討論了片刻。幾人均提議就地將屍身焚燒了去。
雖那婦人哭鬧不願，但在知縣提出承諾的優厚條件下還是妥協了。
屍身焚燒的氣味十分難聞嗆鼻，幾人遠遠躲著，但仍沒逃出被氣味裹挾著的區域。
而徐明月老早便得到了他們要焚燒屍身的消息，提前兩日同暗十一躲得遠遠的。
站在山頂上望著山腳那處渺渺升起的煙霧。
徐明月只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疫病，數名醫者費盡心思也無法力挽狂瀾。
好在查清了此次疫病的源頭不在佘城內，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想起前幾日收到皇兄傳來的信件，徐明月雙眼瞇了瞇。她怕是不能親自去尋沈鶴一了。
待暗五幾人解禁時，已是又過了好幾日，好在留守的幾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又有所預防。
倒是意外的都沒被感染，而那母子二人也是十分堅強熬了過來。
這幾天被數名醫者圍著照料，二人均已好轉。在知縣的安排下已經在一處村中落了腳。
這件事情便就此告一段落，事既已解決，徐明月也不打算在此停留了。
她如今另有打算，叫暗十一去接應暗五時，沒承想還把縣令幾人也招了來。
徐明月秀眉皺了皺，不知道他們這是何意？
那縣令倒是很上道，徐明月只微皺了眉，便立馬察覺到，他溫和解釋：“暗五公子的醫術精湛叫我手下這幾名醫者十分仰慕。”
徐明月挑了挑眉，心中好似猜到了什麽。她未接茬，只淡淡道了句：“大人，謬讚了。”
見對方不接招，知縣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卻也不死心，他想賭一把大的，還賭徐明月不會因此責怪他。
便有些直言不諱：“不知暗五公子缺不缺助手？我身旁這幾人與暗五公子探討了幾日醫學，都被暗五公子精湛的醫術折服，便總是在我耳旁念叨想跟在暗五公子身旁學習，本縣愛才，不忍拒絕便想厚著臉皮同姑娘討個恩典。”
話音落下許久，徐明月還是沒接茬，場面一度十分安靜，知縣也不惱。
先前在隔離區治療那一家三口時，知縣便已得知了此次疫病的源頭。
他之前便猜徐明月是為皇帝做事的女官，既是女官那麽肯定會到疫區查看源頭。
而源頭那地兒不歸他管轄，更何況他一個小縣令的手也不敢明晃晃伸那麽長。
可要他錯過這搓手可得的政績，他又不樂意，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打算讓他手下這幾名醫者以學習的名義跟著徐明月，若是完美解決了疫病，那到時候肯定能在皇帝面前混個眼熟。
若是解決不了，那也怪不到他頭上去，畢竟他說的是讓人跟在身旁學習。
在官場上無背景無依靠想要向上爬是多麽困難。
就說前段時間被那太守挾制的日子，若不是那人因犯了錯被查，他如今怕是也沒這般松快。
原他也只想安安心心做個小縣令造福百姓。
可經此一遭才明白手中無權想要造福百姓猶如登天般艱難，上頭想要如何，哪怕他不願也無可奈何。
他不想再這般無助，他想百姓安康，他想國家興旺，他想盡自己所能為國家做出奉獻。
他不得不向上爬。
而如今機遇就在自己面前，他無論如何也要死死抓住。
知縣搓了搓手尬笑再次道：“正巧他們也有治療此次疫病的經驗，若是路上再遇著病患，他們跟著也能幫上忙...”
徐明月似笑非笑看著他，似乎是看透了他那見不得光的想法。直把縣令看的額冒冷汗方才作罷。
心中十分不悅知縣這般冒犯，但是不得不說，對於人手這塊她確實拒絕不了。
不過拒絕不了，不代表她樂意被人算計到頭上。
雖說她從未在縣令面前掩飾過自己的身份，但也未明確表示過。
想到先前縣令對她的種種優待，也不知是將她當成何種身份了。
徐明月好整以暇靠在樹幹旁，悠悠回道：“縣令大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縣令尬笑的表情微微一僵，心中知曉徐明月的意思，面上卻是繼續裝傻道：“姑娘哪裏的話，本縣只是愛才，不願拒絕他們求學的...”
“可我十分不喜有人在我身上耍心機呢。”徐明月笑了起來，將縣令未說完的話打斷。
縣令的面色霎時慘白一片，沒再敢說出話來。
是他想當然了，以為現下這情形是他能拿捏的。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得罪徐明月比得罪太守的壓迫感還要來的強些。縣令正思索著要如何將此事圓過去，將徐明月對他的惡感降到最低時。
卻不想徐明月先開了口：“既然幾位醫者這般好學上進，我也不好拂了他們的意...”
話音微微停頓便瞟見縣令那暗淡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徐明月惡劣一笑：“正好暗五缺幾個打下手的醫者，不知縣令大人肯不肯割愛...”
想利用她來增加政績，那便要做好被她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準備。
縣令那原本就僵硬的神色此時更為僵硬，怪他太過貪心急功近利了，這下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他即便再不願，此時也是無法拒絕的。
只得幹笑著道：“能跟在暗五公子身旁學習，這是他們的榮幸。”
見縣令這般識時務，徐明月很是滿意。
帶著半路截來的幾人同暗衛一起往文城方向走去。
這一路走來，徐明月幾人走走停停，半個月的路程楞是走了將近一個多月。
越靠近文城，路上遇到的病患便越多。
因著他們的救助，大部分人頑強地活了下來，可是更多的人沒能熬過去。
幾人此時正停留在距離文城不遠的巍城中。
因著文城的疫病太過嚴重，許多逃難的人群紛紛湧入巍城。
巍城太守為了不讓疫病傳至城內不得不在城外圍了一大片空地用作臨時住所供給給那些逃難的民眾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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