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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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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徐明月心底頓時有些發虛。決定等會見了沈鶴一之後便叫人將院墻恢覆原樣。

只是她在廳房處敲了許久,也沒等到來人開門,裏邊也無人應答。

這...是怎麽回事?

徐明月望了望天,現已是晌午,按理沈鶴一應是起床了才對。

可現下無人應答,莫不是暗五的診斷出了差錯?其實沈鶴一的傷勢還未痊愈?

徐明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也不走那窟窿了,直接就近翻過了院墻,往自己屋中走去。

見著在屋內打掃的小尾巴一號便問:“前陣子我出門時叫你們照顧沈公子,你們可去照顧了?”

正賣力幹活的小尾巴一號冷不丁聽到徐明月的話,心虛之下頓時白了臉。磕巴道:“照...照顧了的。”

徐明月雙眼微瞇,她怎的反應這般奇怪?她懷疑道:“照顧了?那你怎的這般心虛?”

“主子饒命,奴婢幾個確實是聽了您的話,去沈公子家中照顧了。”小尾巴一號見情況已經是瞞不住了,連忙跪地求饒。

“可我們只去了一晚,沈公子便將我們趕了回來,奴婢幾人見沈公子確實無事,便沒強行留下,可第二日再去時,便發現沈公子不見了。”

“什麽?”徐明月驚:“你怎麽現在才同我說?”

“主子饒命,奴婢錯了。”小尾巴一號跪伏在地不住求饒。

沈公子不見時,她們也著急焦心,可當時主子也沒留下可以同她聯系的方式。

她們便沒辦法第一時間告知徐明月這事。

只能自己沿著村落尋找,甚至也去尋了鄉親們幫忙。

可鳳霞村除了黃大娘家對這事比較上心外,其餘人均是一副巴不得沈鶴一就此消失的姿態。

沿著鳳霞村尋了好幾日,都沒找著人,她們也沒辦法了。

黃大娘便猜測沈公子許是回了那道觀。

只是黃大娘也不知這道觀在何處,只能讓她丈夫出去打聽。

這事拖了幾日,徐明月就回來了,幾人當時想說,但是又想到自己把人弄丟了都怕被責罰,便都默契地沒率先開口。

沒想到徐明月回來也沒問沈公子的近況便在房中匆匆睡下了。

幾人松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這一次沒開口,後邊想開口也說不出來了。

這一緘默便又耽擱了好些日子。

黃大娘的丈夫也沒打聽到關於道觀的地址,最後只能去衙門報了官如今也已回了鳳霞村。

聽完小尾巴一號的說辭,徐明月只覺得頭昏,這麽大的事現在才同她說...

也不知道沈鶴一的傷勢是否真是已無大礙了。

雖說有暗五診過脈,可哪怕是傷勢已經好轉,這也需得修養一段時日吧...

更何況沈鶴一受的也不是小傷,所以她離開時才會吩咐小尾巴們去照顧沈鶴一。

哪承想她前腳剛走,沈鶴一後腳就失蹤了。若是他出了什麽事,她難辭其咎。

徐明月心急如焚喚來暗五,叫他即刻帶人去查一查沈鶴一的行蹤。

隨後自己也出了門,往黃大娘家中走去。在鳳霞村裏,較為照顧沈鶴一的也只有她們一家了。

徐明月疾步快走,不一會兒便到了黃大娘家門口,只是還沒來得及敲門,便與人在門口迎面相撞。

倆人紛紛發出“哎呀”一聲。

徐明月按揉著疼痛的部位,發現與她相撞的人竟然是黃思思。

這下也顧不上自己了,忍著疼痛連忙走上前問:“可是撞痛了?抱歉,是我太魯莽了。”

雖覺痛的厲害,黃思思也知道這事怪不得徐明月,她擺手道:“無事無事,你呢,可是撞痛了?”

“我也無事。”想到此行的目的,徐明月也等不及寒暄其他。

開門見山就問:“思思,你知道沈鶴一去哪兒了嗎?前些日子他受了傷,正巧我有事需得離開一陣,便托付給我家下人照顧,誰知我走後他也不見了,可急死我。”

說道沈鶴一,黃思思強打起的精神也萎靡了下去,搖了搖頭道:

“我們亦是不知,前幾日沒尋著人,我母親便猜測鶴一哥許是回那道觀了。只是我們從未去過道觀,我父親也去鎮上問過,都無人知曉這道觀在何處,最後無法便也只是去報了官,可惜官府那邊到如今也沒個說法。”

見黃思思一家人也不知道沈鶴一去了哪裏,徐明月不由得心慌了起來。

她開始懷疑沈鶴一到底是不是自己走的,還是得罪了什麽人被抓走了?

亦或是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導致誤傷沈鶴一,以他的本事本該可以逃生,可因著受了傷沒能逃掉然後被擄走...

徐明月越想越怕。面上的神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

黃思思心中雖也不安,但見徐明月這般還是安慰道:“也許鶴一哥在村子住膩了才回道觀的吧。回去也好,反正村民們討厭的很,總是對他多有微詞。”

徐明月敷衍“嗯”了一聲,忽的想起沒去沈鶴一家中看過,若是被人捉了去,家中肯定是淩亂不堪的。

她匆忙向黃思思道了別便往家中跑去,整個人來去如風般。

黃思思心下也十分煩悶,見徐明月走了,也沒心情追上去,由著她去了。

徐明月慌忙跑回家中,穿過院墻上的窟窿便到了沈鶴一的房門前。

她不死心伸手敲了敲,不出意外的,一片平靜...又伸手推了推,房門似被卡住了,一動不動。

徐明月不信邪,又往窗戶那邊挪去,窗戶也關的嚴絲合縫的...

哪兒都進不去,她都有些洩氣了,正想著要不要翻屋頂時、忽的想起還有後院...

徐明月趕忙翻墻回自家前院再穿過房中走向了後院,幾個助跑下就成功翻了過去。

可惜沈鶴一這後院的大門也關得死死的,一樣打不開,只是後院的窗戶倒是有一處縫隙可透過它看到房內景象。

出乎意料的,家中打掃地幹凈又整齊,並無一絲打鬥的痕跡,且在院內晾曬的衣物也都被收了起來。

看到這裏徐明月倒是松了一口氣,不是被擄走的便好。

可很快又疑惑起來,沈鶴一為什麽要無聲無息地離開?

莫不是那天晚上...

被自己...

他覺得吃虧了?

然後又因著自己不告而別生氣離家出走?

徐明月咬著指尖,心中有些焦慮,沈鶴一該不會因此認為自己是個登徒子吧?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心中羞恥的很,所以才飛快跑路沒去同沈鶴一道歉,她不是登徒子啊...

沈鶴一你快回來,我同你道歉,以後再也不看你洗澡了!!!

徐明月在心中吶喊、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如果時光倒流回到那個夜晚,她定是...

還要再逃一次的、

沒辦法,她雖貴為公主,可對看男子的身體還是陌生的很,很難不覺得羞恥。

自己都這般羞恥,沈鶴一作為男子應也是覺得羞恥的吧?

換作自己被男子看光了,然後男子第二日就不聲不響跑了...

......

徐明月頓時覺得氣炸了,哪個男人看了她的身子敢不聲不響便跑了,她定是要將人找出來碎屍萬段的...

正暴怒中忽的想到自己就是跑路的那個,徐明月馬上萎了。

難不成沈鶴一是想找她算賬才離開的?

可是不對呀,沈鶴一的性情最是溫和,定是做不出找她算賬這等事的...

徐明月心虛對手指,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難不成沈鶴一被自己看光後覺得無顏見人,又做不出找自己算賬的事,便傷心欲絕默默垂淚覺得自己臟了,想不開就回道觀去想要長伴青燈古佛?

徐明月越想越覺得這就是原因,她頓時羞恥愧疚得不行。

心中的罪惡感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時,忽的聽見有人叫她。

徐明月連忙調整情緒,長籲了一口氣緩了緩,便邁著沈重的步伐翻回了自家院中。

見來人是暗五,徐明月心虛地左顧右盼,沈默了半天就是沒主動開口問。

暗五即刻便察覺到了自家主子有些不對,但任他腦瓜子如何機靈也想不通徐明月這是咋了。

只以為是主子連日奔波累著了,便很貼心沒等她開口,自己就主動說了起來:

“主子查到消息了,離鎮上不到五裏地,有一老伯夜半時曾見著有一名男子往鎮上走去,根據老伯的描述,身形與沈公子差不多,且時機也對得上,應就是沈公子本人了。”

說完見徐明月還是沒說話,暗五繼續道:“接著屬下便沿著沈公子走的方向,一路尋問,在鎮南附近有一位乞丐告訴屬下,沈公子往東南方向去了。”

說完暗五便再次頓了頓,想看看自家主子會不會說些什麽。

只是可能要令他失望了,徐明月還沈浸在心虛自責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原來自己將沈鶴一害得如此難受,竟是不顧危險,連夜走的...

徐明月用力咬著指尖,愧疚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暗五見自家主子不知怎的神色更加萎靡了,頓時一驚低頭不敢再看,直接一口氣將話囫圇個全:“小九帶著人手繼續跟進,因怕主子著急,屬下這便先回來同主子交待了。”

靜,非常靜,針落可聞的安靜。

暗五沒經歷過這種安靜的場面。

只以為是自己進度太慢惹得主子不高興,他認為這種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一時間主仆倆都被自己的腦補搞得心緒不穩

還是徐明月率先回過來神,她煩躁地揉了揉額頭,有氣無力吩咐:“那你多派些人手去尋罷。”

得到準信,暗五道了句“是。”便飛快躬身退下,屁股後面似有狗追一般。

徐明月嘆了口氣,看到在門口探頭張望的小尾巴一號,方才想起這幾人瞞報之事。

她願不願知道是一回事,她知不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回來當晚便要同她說的事情,硬是沒說,而是拖到了她自己發現。

想到此她招了招手示意小尾巴一號過來。

小尾巴一號戰戰兢兢地走到她面前:“主...主子。”

徐明月不想看她,只悶頭道:“你去將其他人叫到我這裏來。”

小尾巴一號也不敢擡頭,唯唯諾諾道了句“是”便跑了出去。

幾人深知自己的好日子到了頭,到了門口竟都開始互相謙讓起來,你推我我推你的,

直到聽見茶杯嗑桌的聲音幾人才不敢再磨蹭,整齊跨入了屋內。

徐明月擡起頭看著這幾人默不作聲,只把人看得下巴點鎖骨方才道:“你覺得我將你們買回來是為了什麽?”

幾人支支吾吾沒敢吭聲。

不知道徐明月是要什麽樣的回答。

“怎麽不出聲?”徐明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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