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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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徐明月剛出房門。
候在一旁的暗七已是等不及了上前便道：“主子有發現。”說罷便將手中的木盒交到徐明月手上。
徐明月挑挑眉，心中也好奇是什麽事讓向來穩重的暗七也這般急躁。
她不疾不徐將手中的木盒打開。
本是漫不經心的神色，可在見到盒中之物後，徐明月也不覆先前那般淡定，驚訝叫道：“這是...”
她將盒中之物拿在手上仔細查看了片刻，驚喜問暗七：“你在哪裏找到？”
“這便是屬下在土匪山探察時看到的，屬下發現土匪山並不似表面這般簡單。”
說罷先是頓了頓，再左右看了看，暗七心底卻還是不放心。
事關重大，便也顧不得逾矩不等徐明月詢問就傾身附在她耳旁，將此事細細道來。
徐明月先是訝異什麽事令暗七這般謹慎小心，可待暗七將所調查之事全盤托出後便只剩下了滿腹憤怒。
怒不可遏往旁桌上拍了一道，厲聲呵斥：“豈有此理。”
徐明月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不待她冷靜便不假思索命暗七加派人手前去將他們看住，一個人也不許逃。
隨後再叫暗一前去府衙催促，叫那縣令加快集結人手，盡可能避免聲張，以求盡快將那山上的土匪全部抓入大牢。
將這一切都安排好後，徐明月才稍稍冷靜下來，在家中獨坐想了許久。
見沒有什麽遺漏方前去沈鶴一房內，只是見他還在熟睡中，徐明月不願不打擾他休息。
只是摸了摸沈鶴一額間，見他不再發熱後方才安心回到自己房中睡下。
第二日直到夜間，暗一方從縣令那處趕了回來。
彼時徐明月與暗五還在沈鶴一房中替他診治。
只是在替沈鶴一把過脈後，暗五便覺實在匪夷所思。
他心中疑惑這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該有的恢覆速度嗎？
依稀記著先前把脈時，沈鶴一的恢覆速度已是令他驚訝不已了，只是當時以為是他身體素質好罷了。
沒想到沒有最驚訝只有更驚訝，因為現在沈鶴一的傷勢竟是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暗五瞧著沈鶴一不由得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直把人瞧得坐立不安問：“怎...怎麽了嗎？”
站在一旁的徐明月見暗五這幅神色以為沈鶴一傷勢更重了，頓時也緊張問：“小五，沈鶴一這是傷勢加重了嗎？”
暗五正想同他主子說起這事，忽的想起當事人還在一旁，便搖搖頭道：“並非，沈公子的傷勢已無大礙，先前屬下寫的方子也不必喝了，那方子的藥性對現在的沈公子來說怕是重了些。”
徐明月驚訝道：“你先前不是說要多喝幾日，可現下這藥才喝了倆日。”
“嗯，沈公子的傷勢恢覆地比我預想中要好，如此那藥便也無需再喝了，只是沈公子的傷才好，也不可即刻進補，需得徐徐圖之，平日正常飲食便可。”
沈鶴一也松了口氣，不是他的傷加重便好，想罷沖著暗五拱手道：“多謝，辛苦五公子了。”
“沈公子太客氣了。”說實在的，診出沈鶴一這脈象，暗五極想去探察一番是不是自己的醫術出了問題，心中急切便也不想再逗留，站起身同徐明月道：“主子，無其他事，我先退下了。”
徐明月點點頭同意了。
等暗五走後，她才走到沈鶴一床邊問：“沈鶴一，你覺得怎麽樣，身體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沈鶴一搖了搖頭道：“並無”，說罷還利落起身下床在床邊來回走了兩步，沖徐明月示意他沒事。
徐明月見他確實無事，才徹底松了口氣，沈鶴一傷重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見他好好的，心中深埋的愧疚方才消了些許。
只是還不等徐明月繼續說些什麽，便有人來尋她，很是急迫的樣子。
徐明月無法只得先同沈鶴匆匆一道了句我去去就來，就與來人回了自己屋內。想著一會兒事畢了再回來尋沈鶴一就是。
到了自己家中，發現是昨夜前去縣令那的暗一回來了，徐明月立馬擺出嚴肅的神情問：“如何了？”
“主子，那縣令說已將人手召集完畢，明日夜間便可伏擊那土匪山。”
徐明月心緒激動站起身：“當真！”
“千真萬確，屬下派老三跟隨在那縣令身後，那縣令倒是有點手段，竟能尋得數十個頂尖高手同行。”
聽到這徐明月眉頭微皺眉道：“那數十個高手可去調查過，可信得過？”
暗一明白徐明月心中的顧慮，便同她說了那帶頭幾人的名字，聽罷徐明月方才松開緊皺著的雙眉。
只是對此她還是不夠放心，那山中的秘密可不容許有絲毫差錯，思索了片刻，徐明月決定親自隨行，親自盯著方覺心安。
暗一幾人也未說什麽，領下命令便退了去。
原徐明月不打算隨同的，只是眼下沈鶴一的傷勢已然好轉，她便也無須這般憂心了。
待她回過神打算去尋沈鶴一時，便見著暗五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徐明月不解問：“你可是還有什麽事？怎滴這般吞吞吐吐的？”
暗五正糾結著要不要告訴徐明月他的發現，見自家主子先開口了便也不再猶豫就將此事道了個明。
徐明月面露驚訝之色：“竟有這般奇怪之事！你可確定？”
也怪她粗心，先前暗五已是有意無意講過幾次，只是她沒留意，現下被他一提醒，她方才發覺此事的蹊蹺之處。
“可是同我那藥有關？”
暗五搖了搖頭，那藥丸他查驗過，確實藥效可人，可也達不到這般效果。
徐明月將此事記在心中，並未同暗五多討論其他。
她知道自己與旁人不同，想來怕是與她這般有著與旁人不同的地方。
徐明月也沒再深想下去，每個人都有秘密，沒必要刨根問底。
只是忽的想到自己這一去怕是要離開個幾日，原是想問沈鶴一要不要同她一起。
可覆又想到他的傷才好，徐明月饒是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叫一個傷勢剛愈的人同她一起剿匪。
雖不好叫沈鶴一同行，但也要同他道明自己的去處才好。可不能叫他覺得自己沒責任心。
只是徐明月鉆過那窟窿墻，到了沈鶴一房內時忽的覺得好似有哪裏不對勁，怎會這般安靜？
她左右四顧瞧了瞧，沒瞧見先前派來照顧沈鶴一的下人，她心中疑惑只想著是否是那幾人貪玩，見沈鶴一無事便出去玩耍了。
正覺得可是自己太縱容這幾個小尾巴了，怎會這般沒規沒矩的，原是不想將宮裏頭那套帶出來，現下怕是也不成了。
徐明月沈浸在如何訓誡下人的思緒中，沒察覺到沈鶴一房內傳出的些許水聲。
肢體快於思想，徐明月直接伸出手往沈鶴一房門上用力一推。
只是門開後徐明月並沒有擡步走入，而是呆楞在門外，瞪大雙眼望著眼前的場景，身體猶如被定住般，一動不動。
房內之人也與徐明月一般，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身體僵硬如木偶，動上一動那關節怕是都會發出哢哢聲響般幹澀。
好在沈鶴一驚愕了片刻便率先回過神來，將身體往浴桶下沈了沈。
只是殷紅的膚色由耳尖逐漸蔓延至全身，沈鶴一只覺血液沸騰，心率飛速跳動，竟是叫他也無所適從了起來。
見沈鶴一慢慢紅成軟腳蝦的模樣，徐明月出走的思緒終於被拉了回來。
饒是她向來臉皮極厚，現下也快要紅成沈鶴一那般了，徐明月逃避般往後退了幾步。
竟是來不及將門關上便轉身跑了出去，留下沈鶴一一人在浴桶內風中淩亂。
您倒是先幫我將門關上呀...沈鶴一在心中吶喊。
可惜徐明月聽不著，她紅著一張臉徑直跑回臥房中，掀開被褥便鉆進了去。
天知道，她怎會遇上這般叫人尷尬的事...
她明日要如何面對沈鶴一...
怪不得派過去照顧沈鶴一的那幾個小尾巴都不在，原是沈鶴一在沐浴...
她這個榆木腦袋，竟是這樣都想不通...
徐明月狠錘幾下自己的腦袋，想將這令人騷紅臉的事錘出腦外，可惜並沒什麽用。
直到第二天要同暗一去那土匪山剿匪了，徐明月竟都不敢與沈鶴一見一面。
甚至因著要去那土匪山，徐明月心中還覺著松了口氣。
不過她還是吩咐了照顧沈鶴一的下人，讓那下人待她走遠後替她同沈鶴一帶句話。
囑咐完了後，徐明月便頭也不回同暗一出了門。
遠離了鳳霞村後，見不著沈鶴一了，徐明月方覺得心中那揮之不散的羞恥感被壓了下去。
徐明月在心中暗自籲了口氣。與暗一倆人一路疾行，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到了與縣令約好的集合之地。
此時的剿匪隊伍已是整裝待發的狀態。
等徐明月倆人終於到了，縣令有些不悅地望了望天色，只是在發覺她們沒有遲到後便也未多言其他，大手一揮便帶著剿匪隊伍往土匪山行去。
深夜突襲有利也有弊，視覺不便時，對己方有利也無利，就說這山間夜路就十分難行。
夜光根本透不過這茂密叢林，眾人也不敢點起火光照亮腳下的路，生怕被土匪山上的哨兵發現。
想要不被發現便只能自己擦黑摸上山去，好在先前已經叫人踩點過。
熟悉這條山路的人行在最前方，帶著這條剿匪隊伍一路往山上爬去。
盡管如此，剿匪隊伍也依舊走得很是艱難，徐明月倒是沒跟在剿匪隊伍身後，而是同暗一抄了小道先行上山去同暗七幾人匯合。
許是土匪山上的哨兵對自家的地貌亦或是實力十分自信，看守倒是十分松懈。
除了站在瞭望塔上打瞌睡的倆人，整個土匪山竟是再無人看守，寂靜一片。
上了山後，徐明月被暗一帶著左拐右繞了一會兒便與在這裏守候多日的暗七匯合了。
暗一上前與他比劃了一陣，只見暗七伸出手指了個方向後便轉身往那方向而去。
徐明月了然，安排幾人留下接應山下的大部隊。
帶著剩下的幾名暗衛沒不作聲一同跟在暗七身後向著土匪山的後邊兒走去。
距暗七近日觀察，土匪山通往後邊那座山有一條他們挖出來的密道。
只是這條密道徐明月幾人卻不能走，因著密道是直通那山體的內部，密道之中並無可遮擋之物。
這般貿然進去，極其危險不說，還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暗七在夜間探察時，也不敢跟在那山匪身後走入密道內。
好在來土匪山之前徐明月給的好東西派上了用場。
通過徐明月配給他的紙飛蟻，暗七才知道這群人竟是挖穿了整個地底。
而那土匪山上的少數人員都只是在掩飾那地底下的人罷了。
現今這個時辰，暗七大致算了算，約莫是有兩百多人左右，在那地底下日夜交替不停歇地勞作著。
光聽暗七的描述，徐明月還無法想象兩百多人在地底下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直至她從暗七那拿回了紙飛蟻的控制權，透過紙飛蟻的視覺，她方明白這是什麽樣的大工程。
這群人似那洞穴中的螞蟻般挖出了個地底宮殿。
地底下的暗道四通八達，竟是通往好幾處洞府。
而且有幾個洞府已經是裝地滿滿當當的，全都是他們從那後山裏偷來的東西。
徐明月不知道這群山匪到底是什麽人，要這麽多東西是要做什麽。
驀地，徐明月的面色就難看了起來，好幾個不好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暗七見徐明月的神色便知她已經看到了所有。
他出聲道：“今夜我隨在倆山匪身後聽這其中一人道，這洞府裏的物什已是安排好了人不日便來運走。主子，我們要不要等來人時抓他們個人贓並獲？”
徐明月秀眉蹙起，怎滴這般不巧，今日方叫人上了山來，這般動靜哪怕是不主動出擊也已是打草驚蛇了。
想了片刻，她問：“你可探察到他們是如何交易的？又與誰在交易？”
“屬下辦事不利，還未將此事查明，請主子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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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一旁的暗七已是等不及了上前便道：“主子有發現。”說罷便將手中的木盒交到徐明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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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疾不徐將手中的木盒打開。
本是漫不經心的神色，可在見到盒中之物後，徐明月也不覆先前那般淡定，驚訝叫道：“這是...”
她將盒中之物拿在手上仔細查看了片刻，驚喜問暗七：“你在哪裏找到？”
“這便是屬下在土匪山探察時看到的，屬下發現土匪山並不似表面這般簡單。”
說罷先是頓了頓，再左右看了看，暗七心底卻還是不放心。
事關重大，便也顧不得逾矩不等徐明月詢問就傾身附在她耳旁，將此事細細道來。
徐明月先是訝異什麽事令暗七這般謹慎小心，可待暗七將所調查之事全盤托出後便只剩下了滿腹憤怒。
怒不可遏往旁桌上拍了一道，厲聲呵斥：“豈有此理。”
徐明月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不待她冷靜便不假思索命暗七加派人手前去將他們看住，一個人也不許逃。
隨後再叫暗一前去府衙催促，叫那縣令加快集結人手，盡可能避免聲張，以求盡快將那山上的土匪全部抓入大牢。
將這一切都安排好後，徐明月才稍稍冷靜下來，在家中獨坐想了許久。
見沒有什麽遺漏方前去沈鶴一房內，只是見他還在熟睡中，徐明月不願不打擾他休息。
只是摸了摸沈鶴一額間，見他不再發熱後方才安心回到自己房中睡下。
第二日直到夜間，暗一方從縣令那處趕了回來。
彼時徐明月與暗五還在沈鶴一房中替他診治。
只是在替沈鶴一把過脈後，暗五便覺實在匪夷所思。
他心中疑惑這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該有的恢覆速度嗎？
依稀記著先前把脈時，沈鶴一的恢覆速度已是令他驚訝不已了，只是當時以為是他身體素質好罷了。
沒想到沒有最驚訝只有更驚訝，因為現在沈鶴一的傷勢竟是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暗五瞧著沈鶴一不由得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直把人瞧得坐立不安問：“怎...怎麽了嗎？”
站在一旁的徐明月見暗五這幅神色以為沈鶴一傷勢更重了，頓時也緊張問：“小五，沈鶴一這是傷勢加重了嗎？”
暗五正想同他主子說起這事，忽的想起當事人還在一旁，便搖搖頭道：“並非，沈公子的傷勢已無大礙，先前屬下寫的方子也不必喝了，那方子的藥性對現在的沈公子來說怕是重了些。”
徐明月驚訝道：“你先前不是說要多喝幾日，可現下這藥才喝了倆日。”
“嗯，沈公子的傷勢恢覆地比我預想中要好，如此那藥便也無需再喝了，只是沈公子的傷才好，也不可即刻進補，需得徐徐圖之，平日正常飲食便可。”
沈鶴一也松了口氣，不是他的傷加重便好，想罷沖著暗五拱手道：“多謝，辛苦五公子了。”
“沈公子太客氣了。”說實在的，診出沈鶴一這脈象，暗五極想去探察一番是不是自己的醫術出了問題，心中急切便也不想再逗留，站起身同徐明月道：“主子，無其他事，我先退下了。”
徐明月點點頭同意了。
等暗五走後，她才走到沈鶴一床邊問：“沈鶴一，你覺得怎麽樣，身體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沈鶴一搖了搖頭道：“並無”，說罷還利落起身下床在床邊來回走了兩步，沖徐明月示意他沒事。
徐明月見他確實無事，才徹底松了口氣，沈鶴一傷重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見他好好的，心中深埋的愧疚方才消了些許。
只是還不等徐明月繼續說些什麽，便有人來尋她，很是急迫的樣子。
徐明月無法只得先同沈鶴匆匆一道了句我去去就來，就與來人回了自己屋內。想著一會兒事畢了再回來尋沈鶴一就是。
到了自己家中，發現是昨夜前去縣令那的暗一回來了，徐明月立馬擺出嚴肅的神情問：“如何了？”
“主子，那縣令說已將人手召集完畢，明日夜間便可伏擊那土匪山。”
徐明月心緒激動站起身：“當真！”
“千真萬確，屬下派老三跟隨在那縣令身後，那縣令倒是有點手段，竟能尋得數十個頂尖高手同行。”
聽到這徐明月眉頭微皺眉道：“那數十個高手可去調查過，可信得過？”
暗一明白徐明月心中的顧慮，便同她說了那帶頭幾人的名字，聽罷徐明月方才松開緊皺著的雙眉。
只是對此她還是不夠放心，那山中的秘密可不容許有絲毫差錯，思索了片刻，徐明月決定親自隨行，親自盯著方覺心安。
暗一幾人也未說什麽，領下命令便退了去。
原徐明月不打算隨同的，只是眼下沈鶴一的傷勢已然好轉，她便也無須這般憂心了。
待她回過神打算去尋沈鶴一時，便見著暗五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徐明月不解問：“你可是還有什麽事？怎滴這般吞吞吐吐的？”
暗五正糾結著要不要告訴徐明月他的發現，見自家主子先開口了便也不再猶豫就將此事道了個明。
徐明月面露驚訝之色：“竟有這般奇怪之事！你可確定？”
也怪她粗心，先前暗五已是有意無意講過幾次，只是她沒留意，現下被他一提醒，她方才發覺此事的蹊蹺之處。
“可是同我那藥有關？”
暗五搖了搖頭，那藥丸他查驗過，確實藥效可人，可也達不到這般效果。
徐明月將此事記在心中，並未同暗五多討論其他。
她知道自己與旁人不同，想來怕是與她這般有著與旁人不同的地方。
徐明月也沒再深想下去，每個人都有秘密，沒必要刨根問底。
只是忽的想到自己這一去怕是要離開個幾日，原是想問沈鶴一要不要同她一起。
可覆又想到他的傷才好，徐明月饒是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叫一個傷勢剛愈的人同她一起剿匪。
雖不好叫沈鶴一同行，但也要同他道明自己的去處才好。可不能叫他覺得自己沒責任心。
只是徐明月鉆過那窟窿墻，到了沈鶴一房內時忽的覺得好似有哪裏不對勁，怎會這般安靜？
她左右四顧瞧了瞧，沒瞧見先前派來照顧沈鶴一的下人，她心中疑惑只想著是否是那幾人貪玩，見沈鶴一無事便出去玩耍了。
正覺得可是自己太縱容這幾個小尾巴了，怎會這般沒規沒矩的，原是不想將宮裏頭那套帶出來，現下怕是也不成了。
徐明月沈浸在如何訓誡下人的思緒中，沒察覺到沈鶴一房內傳出的些許水聲。
肢體快於思想，徐明月直接伸出手往沈鶴一房門上用力一推。
只是門開後徐明月並沒有擡步走入，而是呆楞在門外，瞪大雙眼望著眼前的場景，身體猶如被定住般，一動不動。
房內之人也與徐明月一般，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身體僵硬如木偶，動上一動那關節怕是都會發出哢哢聲響般幹澀。
好在沈鶴一驚愕了片刻便率先回過神來，將身體往浴桶下沈了沈。
只是殷紅的膚色由耳尖逐漸蔓延至全身，沈鶴一只覺血液沸騰，心率飛速跳動，竟是叫他也無所適從了起來。
見沈鶴一慢慢紅成軟腳蝦的模樣，徐明月出走的思緒終於被拉了回來。
饒是她向來臉皮極厚，現下也快要紅成沈鶴一那般了，徐明月逃避般往後退了幾步。
竟是來不及將門關上便轉身跑了出去，留下沈鶴一一人在浴桶內風中淩亂。
您倒是先幫我將門關上呀...沈鶴一在心中吶喊。
可惜徐明月聽不著，她紅著一張臉徑直跑回臥房中，掀開被褥便鉆進了去。
天知道，她怎會遇上這般叫人尷尬的事...
她明日要如何面對沈鶴一...
怪不得派過去照顧沈鶴一的那幾個小尾巴都不在，原是沈鶴一在沐浴...
她這個榆木腦袋，竟是這樣都想不通...
徐明月狠錘幾下自己的腦袋，想將這令人騷紅臉的事錘出腦外，可惜並沒什麽用。
直到第二天要同暗一去那土匪山剿匪了，徐明月竟都不敢與沈鶴一見一面。
甚至因著要去那土匪山，徐明月心中還覺著松了口氣。
不過她還是吩咐了照顧沈鶴一的下人，讓那下人待她走遠後替她同沈鶴一帶句話。
囑咐完了後，徐明月便頭也不回同暗一出了門。
遠離了鳳霞村後，見不著沈鶴一了，徐明月方覺得心中那揮之不散的羞恥感被壓了下去。
徐明月在心中暗自籲了口氣。與暗一倆人一路疾行，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到了與縣令約好的集合之地。
此時的剿匪隊伍已是整裝待發的狀態。
等徐明月倆人終於到了，縣令有些不悅地望了望天色，只是在發覺她們沒有遲到後便也未多言其他，大手一揮便帶著剿匪隊伍往土匪山行去。
深夜突襲有利也有弊，視覺不便時，對己方有利也無利，就說這山間夜路就十分難行。
夜光根本透不過這茂密叢林，眾人也不敢點起火光照亮腳下的路，生怕被土匪山上的哨兵發現。
想要不被發現便只能自己擦黑摸上山去，好在先前已經叫人踩點過。
熟悉這條山路的人行在最前方，帶著這條剿匪隊伍一路往山上爬去。
盡管如此，剿匪隊伍也依舊走得很是艱難，徐明月倒是沒跟在剿匪隊伍身後，而是同暗一抄了小道先行上山去同暗七幾人匯合。
許是土匪山上的哨兵對自家的地貌亦或是實力十分自信，看守倒是十分松懈。
除了站在瞭望塔上打瞌睡的倆人，整個土匪山竟是再無人看守，寂靜一片。
上了山後，徐明月被暗一帶著左拐右繞了一會兒便與在這裏守候多日的暗七匯合了。
暗一上前與他比劃了一陣，只見暗七伸出手指了個方向後便轉身往那方向而去。
徐明月了然，安排幾人留下接應山下的大部隊。
帶著剩下的幾名暗衛沒不作聲一同跟在暗七身後向著土匪山的後邊兒走去。
距暗七近日觀察，土匪山通往後邊那座山有一條他們挖出來的密道。
只是這條密道徐明月幾人卻不能走，因著密道是直通那山體的內部，密道之中並無可遮擋之物。
這般貿然進去，極其危險不說，還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暗七在夜間探察時，也不敢跟在那山匪身後走入密道內。
好在來土匪山之前徐明月給的好東西派上了用場。
通過徐明月配給他的紙飛蟻，暗七才知道這群人竟是挖穿了整個地底。
而那土匪山上的少數人員都只是在掩飾那地底下的人罷了。
現今這個時辰，暗七大致算了算，約莫是有兩百多人左右，在那地底下日夜交替不停歇地勞作著。
光聽暗七的描述，徐明月還無法想象兩百多人在地底下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直至她從暗七那拿回了紙飛蟻的控制權，透過紙飛蟻的視覺，她方明白這是什麽樣的大工程。
這群人似那洞穴中的螞蟻般挖出了個地底宮殿。
地底下的暗道四通八達，竟是通往好幾處洞府。
而且有幾個洞府已經是裝地滿滿當當的，全都是他們從那後山裏偷來的東西。
徐明月不知道這群山匪到底是什麽人，要這麽多東西是要做什麽。
驀地，徐明月的面色就難看了起來，好幾個不好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暗七見徐明月的神色便知她已經看到了所有。
他出聲道：“今夜我隨在倆山匪身後聽這其中一人道，這洞府裏的物什已是安排好了人不日便來運走。主子，我們要不要等來人時抓他們個人贓並獲？”
徐明月秀眉蹙起，怎滴這般不巧，今日方叫人上了山來，這般動靜哪怕是不主動出擊也已是打草驚蛇了。
想了片刻，她問：“你可探察到他們是如何交易的？又與誰在交易？”
“屬下辦事不利，還未將此事查明，請主子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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