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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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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暗七深知自己此次辦事不利,竟是現在這個時刻方才查到此事,攪擾了主子的計劃,他難辭其咎,也不為自己開脫便直直跪下請罪。

徐明月卻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君主,此次雖有辦事不利之嫌,但是人非聖賢,總有顧不到的地方。

更何況現在也不是責罰的時候,所以她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責怪暗七。

心底想著這事要怎麽處理,不知道這接頭人是誰,如今這種情況怕是不能將之一網打盡了。

而那後山的東西,是大焱國現今最稀缺之物。

他們身為大焱國的子民,發現此物不上報,獨自開采,竟還拿去與人交易?

與其交易之人徐明月大概猜到了一些,只是現下還不能確定。

倘若當真如她所想,那麽這些人死有餘辜。大焱國不需要這等不忠不義之輩。

只是現下該如何平息此事,今日她們帶了那麽大一個隊伍過來。

現下想要悄無聲息退回去也不可能,就那上山的痕跡也不是能遮掩住的。

徐明月只覺頭痛,原本只以為是個簡單的土匪窩,竟不想還牽扯出了這等事。

現下那土匪窩不攻打怕是也不成了,即便抓不到他們接頭的現行,那地底下宮殿也足夠定他們的罪,只要將他們全部抓獲,她總有辦法叫他們閉不上嘴。

想到這徐明月將暗一招呼過來,在他耳旁吩咐了幾句,等暗一領命走後。

徐明月又帶人圍著後山走了一圈,確認了那地下宮殿有幾個出口後便帶人埋伏起來。

不一會暗一便趕了回來,帶著徐明月要的東西。

徐明月壞笑,將先前折起來沒用的紙人拿出,把暗一帶回來的藥粉都放了進去。

然後催動著它們往地下宮殿而去。

先前用那紙飛蟻時她已經觀察了大致地形,也不知道這群人是膽大還是膽小。

竟然將熔煉爐放到了地底下,那地底雖給他們挖地四通八達,但是空氣流通應是較差的吧。

那麽多人在地底勞作,哪怕出口有許多個,這空氣進入的速度怕是沒有消耗來的快,更何況裏面還燒了熔煉爐,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在地底待下去的。

徐明月搖搖頭,雖猜不到這些人從前是怎麽待的,但是她知道他們很快要待不住了。

一個個小紙人分了好幾撥往分散各處的洞口走去。

因著紙人十分輕薄小巧,為了掩人耳目,徐明月還將這些小紙人都染上了黑色的墨汁。

那黑乎乎的洞口給小紙人帶來了極大的隱蔽,倒是不怎麽害怕被那底下的人發現了。

熔煉爐的位置建地離那後山十分相近,正巧方才她們摸索到了那有幾個洞口。

徐明月先前派了紙飛蟻從那幾個洞口下去探察了一番,發現那地下熔煉爐離其中一個洞口非常近。

這麽好的機會,徐明月肯定是著重照顧著了。

不一會兒數量最多的一組小紙人便抵達了那熔煉爐附近,只是那爐中溫度十分高。

小紙人又是易燃物,有些還未靠近熔煉爐便馬上化為了灰燼。

雖然小紙人被燃燒時也帶著那藥粉一起燃盡,但那燒出來的煙霧只在空中飄蕩了一會兒便被稀釋了個幹凈。

又被洞口透進來的些許風一吹,更是淡化了個幹凈。

這倒是有點難辦了,還沒靠近便燒了個幹凈,這氣味還在風中淡化了。

徐明月暫時操縱著一群小紙人遠離那熔煉爐。

得想個辦法將小紙人一股腦放入熔煉爐中,這樣燃燒過後的氣味方才會濃郁。

即使後邊被洞口吹進來的風稀釋了一些,那濃度也足以隨著稀釋過後的風飄蕩在整個地下宮殿中。

徐明月再次透過紙飛蟻感受著地底的動靜,她派進去的小紙人已經從四面八方抵達了那熔煉爐的方位。

忽的,她見著一個滿身汗水的肌肉大漢推著一輛滿載的推車往熔煉爐這邊走著。

這推車上面的東西,是那後山裏的...

正巧這時大漢進入了一個較為狹窄的暗巷,因著暗巷極短,裏面便沒放有照明的火把。

這是個好時機...徐明月想,她一口氣催動了所有小紙人,叫它們以最快的速度往那推車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就在這大漢即將把推車推出巷道時,最後一只小紙人也成功在被發現之前貼到了推車內壁上。

徐明月籲了一口氣,一滴汗水從她額上滑落,掉到她那圓溜溜的眼睛中,引起了一陣不適。

她這才從極致壓縮自己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趕忙用袖擺拭了拭被汗水浸透的眼珠。

在一旁一直留意著徐明月的暗一見自家主子不舒服,連忙取了水來將帕子打濕遞給徐明月。

在徐明月擦拭眼睛的這段時間中,那地底下的宮殿卻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情。

最先出問題的是離那熔煉爐最近的大漢,只見他將推車推向高臺,再從那高臺處將推車裏的物什對準熔煉爐便一口氣倒了個全。

那溫度極高的火焰轟地一下燃到三丈高,將從推車上灑落的物什包裹住。

隨著火焰慢慢回落,那物什連同那一堆小紙人全部燒了個幹凈。

燃燒過後的物什逐漸融成一灘紅色的流體,流入一旁準備好的器具中。

而空氣裏卻散發著一股極為難聞的氣味。

可這裏面的人竟是像沒聞到般,一如往常。

那大漢將空空如也的推車推下了高臺,將高臺的位置替換給下一位較為瘦弱的男人。

只是這瘦弱的男人還未將推車裏的物什倒入熔煉爐。

剛下高臺的大漢便不由自主得往地下倒去。

□□,推車與地面相撞發出了碰的一聲巨響,引得熔煉爐附近的男人紛紛側目。

卻也只是看了一眼,一眼過後便都默不作聲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想來這種事情在他們眼裏是十分稀疏平常的。

應是時常有人因為地底空氣不流通,或是溫度太高吃不消而暈死過去。

或許一開始有人暈倒他們也緊張過,不過後來暈的人多了便麻木了。

總歸暈了之後還會醒來。大家便也不再覺得暈倒是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每日每人都有著需要完成的工作量,若是在規定時限內未完成,便會被日夜加倍處罰。

多餘的好心並不會令他們過的輕松,所以在大家沒發覺的情況下,每個人都開始變得冷漠。

他們卻不知這種漠然心理,會讓他們也陷入萬劫不覆。

當第一個人暈了後很快便暈第二個接著第三。

不出片刻洞府內便寂靜一片,只餘那火焰燃燒的聲響。

大量的氣體在熔煉爐中往外釋放,待整個洞府都充滿了這種氣體,方開始向外飄去,飄出了洞口,而後飄向了各個暗道。

氣體所到之處,無一幸免,哪怕只是聞了一點點,這股氣體也能使人立刻陷入昏迷。

徐明月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待眾人提前將解藥服下後便帶著他們一同往那地底宮殿走去。

親自走入這宮殿之中,徐明月才有了實質的感受。

多麽偉大的一件作品,若是用到正途上,那該多好。

可惜使用他們的人卻是對大焱國不利的存在。

也不知道這麽大的一個工程,這群人是用了多長時間方完工?

一年?兩年?

她記得這土匪山好似也就成立了一年左右吧...

那後山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這些人利用大焱國的財物做出了多少背刺大焱國的東西?

徐明月獨自一人行到了那熔煉爐之處,熔爐之中因著人員的倒下,流出了許多沒來得及塑型的紅色液體。

而在那液體流向之處是一排排待冷卻成型的刀槍。

怪不得,怪不得啊。

看到這徐明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那與山匪接頭的便是那游牧國了吧。

近些日子她收到了皇兄傳來的信件,信中頻繁提起游牧國近日裏時常挑釁大焱國的邊境,攪得邊境百姓不得安寧。

原來這便是他們的挑釁的勇氣麽?

徐明月想起近日裏頻繁做的那些惡夢。還有前幾日絆住暗一幾人的事情。

她雙拳緊緊握住,她絕不放過任何想要傷害大焱國的存在。

將這地底下的人全都綁住,徐明月便帶著跟在身旁的幾名暗衛一同走入了後山之中。

卻說縣令這邊的剿匪行動倒是沒徐明月那邊順利。

整個隊伍還未到那山頂處便被一個起夜的土匪發現了去。

留在山頂接應的暗衛也沒想著竟有人起夜是翻窗而出的,也就沒來得及將人制住,便被此人將信號放了出去。

一串煙火劃過天際,引出一陣巨大炸響。

將山頂上的還在熟睡中土匪們都驚醒了去,上百號人立馬帶上手中武器與半山腰的剿匪隊伍打了起來。

正巧這山頂上是個極嘉的防守方位。一時間那縣令帶的人馬竟是攻打不上。

還被這山上的土匪傷著了好些個人。

暗衛幾人此時想救援也不知道要如何出手,土匪現下人數眾多,他們只有幾人,若是他們暴露了,那這場面便更加難控。

暗五趴在屋頂上稍微探了探頭感受了一下風向。

說實話,他們這次的運氣著實是不太好。

原是打算利用風向將麻沸撒出去,能暈幾個是幾個。

只是現下這風...

山匪應是暈不了,自己家的剿匪隊倒是要先暈了。

情況變得糟糕了起來。

眼見著自家剿匪隊傷員增加不斷,這山匪卻無一傷亡,百來號的山匪,竟壓得數百名剿匪隊不得動彈。

暗五也不由得著急了起來。這情況該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暗五瞧見遠處幾名山匪正推著石車往剿匪隊的方向駛去,他心中暗道不好。

倘若被這石頭車拋落的巨石砸中,那剿匪隊不死也要殘。

暗五也顧不得是否會暴露自身了,直將手中的煙霧彈丸擲向石車那頭。

碰撞使得大量的煙霧冒出,短暫在人群中制造了一起騷亂,便隨著風向山下吹去。

縣令原本焦頭爛額,正疏散著隊伍沿著不同的方向爬上山去。

正巧此時一陣被稀釋後的煙霧吹來,縣令便明白山上埋伏的人員出手了。

便催促著隊伍趁現在土匪自亂時快些分散,隱藏起來。

只要人口基數不那麽密集,在這滿目叢林的地方便很容易隱藏自身。

剩下一波人便用來吸引那些土匪的註意。

只要等上去的人數夠多,他們才會有些勝算。

暗五手中的煙霧彈丸也不多,全被他用來拖延那石頭車的腳步。

不過這一招確實很好的將石頭車留在了原地,還引起了前排土匪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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