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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蝶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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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蝶基因

阮遂怔怔地看著眼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陸行許久,伸手遮住陸行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不知道陸行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只知道以陸行的洞察力,自己的秘密恐怕已經完全被陸行知曉。陸行現在用交換秘密的為借口,就是想聽到他親口坦白這些。

可是,他真的能跟陸行坦白嗎?坦白他做了最壞的打算,坦白他打算和上輩子一樣,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他控制不住的境地時,用自己的生命為陸行鋪路?

想也知道,如果坦白這些,陸行恐怕即刻就會帶他離開。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他放下,再獨自一人去解決前面那些未知的風險。

他想保護陸行,陸行同樣不想他有危險。

可是,如果不跟陸行坦白,以他現在淩亂的思緒真的能想出天衣無縫的謊話將陸行騙過去嗎?

答案是不可能。

陸行既然開口問他,必定是把一切都想通了。陸行也有上輩子的記憶,他只要想通,騙他難如登天。

一時間,阮遂心亂如麻,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行的問題。

陸行早就想到阮遂不會馬上回答他,並且從阮遂的動作和態度中,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全部正確。只有正確,他一直沈穩冷靜、思緒清明的教官才會陷入現在這種兩難的境地。

越是確定,陸行越是心疼。

這是他的教官,他愛了兩輩子、兩輩子都想要好好保護的教官,卻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他、為所有人付出了他的生命和靈魂。

一想到上輩子教官扮作紅蓮默默陪伴他,還被他勒令禁止用他自己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陸行就心如刀割。

他應該發現的,明明紅蓮和他剛剛成為紅蓮宿主時一點都不一樣,他為什麽就是沒發現。

如果他發現了,教官是不是不會死,是不是他們上輩子就會有未來?

答案,陸行不知道,他只知道因為自己,教官可能再次走上上輩子的老路。他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這次一定要好好保護教官。

怎麽保護教官?帶走教官嗎,把他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陸行心裏霎時起了直接把阮遂帶走的念頭,但轉瞬間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行,他不能這麽做。

先不說教官不會同意,巫縉、魯道夫、馬洛裏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教官藏起來。

他們會因為教官的失蹤,大肆挑起戰爭,逼迫教官現身。這樣本來和教官沒關系的事情,會演變成教官為導火索世界級戰爭,教官會從無辜者變為世界的罪人。

他不能讓教官因為某些人個人的欲望背負這樣的罪名。

所以,他必須知道教官的具體計劃,必須知道上輩子在研究所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能制定計劃。

哪怕,真的走到了最壞的一步,他也會在教官和異變體之皇融合之後帶走教官,和教官一起隱居山林。他現在是SSS級作戰者,又和紅蓮百分百融合,相信就算不能完全壓制和教官融合後的異變體之皇,也能相互制約。

只要能相互制約,總有一天能夠找到分離教官和異變體之皇並殺死異變體之皇的辦法。而且……

阮遂素白手掌下,陸行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心裏緩緩生出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只是這個想法,他需要找到馬洛裏才能得到最終的答案。

至於馬洛裏會拒絕這件事,應該不會發生,畢竟這個有野心的科學狂魔一生都在想怎麽研究他,怎麽把他變成SSS治愈者。

想明白這些,陸行伸手堅定地握住阮遂遮在自己雙眼上的手,雙眼直視因為自己動作眼中浮現一絲慌亂又很快隱藏好的阮遂,聲音又低又沈:

“教官,我有上輩子的記憶。”

阮遂心底一顫,張了張嘴想要回覆什麽,就聽到陸行又道:“對不起,我不讓紅蓮用你的形象出現,是因為那時的紅蓮太像你了。我那時固執地認為你已經永遠離開我了,忽略了心裏那絲面對有你形象的紅蓮時的異樣感覺。”

“你祝賀我成為統帥的那天,我狼狽地逃出駕駛艙。回到房間後,我麻痹自己,一直告誡自己那是紅蓮,不是你。可是……”陸行苦笑,黑白分明的眼中蓄滿淚水,“可是,那就是你,我、我——”

陸行說不下去了,他無法想象當時阮遂的心情。他只是稍稍提起,都不敢再想下去,那麽用紅蓮形象陪伴自己那麽多年的教官呢?

他是以什麽樣堅強的心態默默陪在自己身邊那麽多年的?

陸行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他只能無助地一遍又一遍地對阮遂說:“對不起,教官。對不起……”

熾熱的眼淚滴滴答答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也落在了阮遂的心裏。

阮遂是見過陸行脆弱的一面的,在他成為紅蓮陪伴陸行的那些日子裏。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在外面戰無不勝的戰神,也是一個受傷了會疼、傷心了會哭的普通人。

陸行的眼淚對於外人來說可能只是個別人不相信的謊言,畢竟他們不相信陸行會哭,但對於阮遂來說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武器。

阮遂不禁捧起陸行的臉,看著那雙清澈的黑眸被淚水沁潤得更加清透,慢慢靠近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伸出柔軟的舌卷走陸行眼睫上掛著的淚珠。

做完這一切,阮遂伸手按住陸行後腦,讓他和自己額頭相抵,笑了,聲音裏是止不住地疼惜:“真可憐,怎麽還哭了。”

陸行一聽,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都顫抖了:“教官,我坦白了,你呢?”

阮遂沈默了,知道自己已經躲不過去今天這次坦白局了。

他其實不想讓陸行知道上輩子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麽,可一對上陸行那雙蓄著淚、含著無盡愧疚的雙眼,阮遂到嘴的謊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阮遂的動搖全都沒有逃過陸行的眼睛,他見自己可憐兮兮的樣子教官抵擋不住。他想了想,身後那條毛絨絨的尾巴小心翼翼地伸了過去,一點一點地觸碰教官腰間的腰帶。

那意思分明帶著懇求。

阮遂被陸行這一舉動磨得心軟的不行,想要騙騙陸行的心思也緩緩歇了下去。

陸行剛剛的言語分明已經知道了自己作為紅蓮陪他的事,自己剛剛來不及收拾的情緒也暴露了自己也有上輩子記憶的事實。

如果再對陸行隱瞞,對他撒謊。事情真的發展到最壞的結局,他是能保護陸行,但留給陸行卻是無盡的愧疚、悔恨與無能為力。

換位思考,若是他,他不會想要這種保護。之前完全是他想差了,是他一廂情願地為陸行謀劃一切,忘記這是不是陸行想要的了。

這輩子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不同,事情的走向也很有可能大不相同,他們未必會輸。即使會輸,這次他和陸行也會相互陪伴,苦也會變成甜。

反正,他們都沒辦法看著巫縉和魯道夫因為一己私欲造成全世界人類的災難,那麽還不如在他們可以相守的時候,盡情享受這些時光。

想明白這些,阮遂燦然一笑,伸手握住在自己腰間作亂的陸行的大尾巴,又擡頭吻了吻陸行因為難過趴伏在頭頂狗狗耳朵,緩緩把上輩子自己假死之後的事情告訴了陸行。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我在研究所沒有受到什麽苛待,他們想讓我心甘情願覆活曾祖…阮清,除了不能自由活動外,給了我最高的待遇。”

“阮清的身體因為有異變體之皇的卵長期蘊養,看起來十分年輕英俊。不知道巫縉他們到底做了什麽,阮清的細胞活性非常高,讓我修覆阮清身體的時間大大減少。”

“我每天花費八個小時為阮清修覆,其餘時間就待在自己房間裏。經過一年的努力,阮清覆活了。”

說到這,阮遂突然俏皮地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那雙琉璃色的眼睛:“我和曾祖父的眼睛特別像,怪不得巫縉那麽疼我。”

“教官……”陸行心疼地握住阮遂指著眼睛的手,抿了抿唇,到底沒說什麽。

他不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傻小子,教官說的簡單,但其中蘊藏的危機,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修覆死人身體所需要的能量可以說是個天文數值,即使研究所早有準備,教官付出的代價也是無法想象的。

畢竟,如果真的那麽簡單,他這個代替教官的實驗體又怎麽會誕生,巫縉和魯道夫又怎麽會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幹脆直接和教官說明不就好了。

恐怕,覆活阮清的代價不是什麽簡單的能量消失、等級下降、身體機能損傷,而是生命力的永久流失。

換句話說,阮清的覆活是用教官的生命力做為代價的,覆活了阮清,教官的生命也可能走到盡頭。

似乎是知道陸行心裏所想,阮遂安慰似的回握住陸行的大手,安撫道:“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那後來呢?”陸行見阮遂轉移話題,也順著往下問,“教官,你是什麽時候代替紅蓮陪在我身邊的?”

“在你成為紅蓮宿主不久後。”阮遂笑著繼續講述阮清醒來後和他的一系列交流,包括阮清求死的、他下手被馬洛裏打擾異變體之皇正是蘇醒的所有事。

陸行聽著阮遂用近乎平淡地語氣講述著這些‘往事’,心中對馬洛裏的恨意在一瞬間達到了頂點,盤算著利用完馬洛裏後,直接斬草除根。

不過,陸行外表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反倒從阮遂的講述中抓住了重點:“教官,也就是說,直接毀了阮——阮統帥的身體,異變體之皇的卵也會直接死亡?”

阮遂點了點頭,陸行說的沒錯,阮清沒覆活前,想要殺死異變體之皇的卵就必須將阮清的身體完全銷毀。

但異變體之皇的卵蘊養阮清這麽多年,被研究所供養了這麽多年,已經不是一個未出生的卵那麽簡單了。上一世他能用這種方法殺死異變體之皇,是因為阮清覆活在壓制異變體之皇。

這一世,他不可能以生命為代價覆活阮清,毀壞阮清身體的時候,異變體之皇的卵勢必感受到危險從而阻止。

具體會怎麽阻止,阮遂不知道,但想也知道,異變體之皇的卵的阻止勢必猛烈,稍有不慎他們就可能陰溝翻船。

這也是之前他瞞著陸行的原因之一。異變體之皇的卵反撲太危險,他不想陸行有危險。

還有一個原因,想到那個原因,阮遂眼神深沈了一些。

上輩子,他發現陸行即使成為失敗的實驗體依然被巫縉和魯道夫覬覦的原因,不是他們想讓陸行成為覆活阮清的養料,覆活阮清的養料是瑞立、利奧波德和查爾斯三人。

他們覬覦陸行,是因為陸行有能力將和阮清深度融合的異變體之皇剝離。

知道這點後,他想了很多辦法想要知道陸行到底要怎麽才能剝離和阮清融合異變體之皇。很可惜,他沒等找到答案,就不得不和異變體之皇融合。

但有一點阮遂可以肯定,這個能力應該是和陸行身上的大王蝶基因有關,而且和他融合的異變體之皇也剛好是大王蝶。

阮遂覺得,這之間肯定是有所聯系的,具體聯系是什麽,他們還得小心探索。

不過,如果他們能成功毀了阮清的身體,摧毀這一切的陰謀,這些就算永遠不知道也不影響什麽,應該不用過於擔心。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上輩子和這輩子恢覆記憶之後,這個問題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裏,根本不容他放下。

暗自嘆了口氣,阮遂還是選擇把這件事坦白給陸行,既然已經選擇坦白他就不會在藏著掖著,陸行說了會和他一起面對,他應該相信陸行。

陸行聽到這個信息,倒是沒像阮遂那麽憂心,他伸手把阮遂攬進懷裏安慰:“教官,別擔心。我們又沒打算覆活阮統帥,就不會涉及到剝離異變體之皇這一步,也就對我造不成什麽威脅。不過,我們倒是可以想辦法找到剝離異變體之皇的方法”

“為什麽?”阮遂擡頭看陸行,“你不是說對你沒威脅嗎?”

陸行笑了,這個問題是對他造成不了威脅,但這個能力如果他能掌握,教官真迫不得已為了降低異變體之皇的威脅和異變體之皇融合後,他是不是可以用這個方法將教官和異變體之皇剝離?

但凡有一點希望,他都想讓教官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老病死,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至於他自己,反正他就是個實驗體,身體的能力和潛能是不可估量的,有些事情教官做了會死,他不一定。

這是他大王蝶基因完善後,從基因遺傳下來的記憶告訴他的事。

飛天仙子狗狗藏心眼,說了坦白,他還藏,以後是會被教官算後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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