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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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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遂心中的百轉千回陸行不知道,他去找了懷宇,同時讓紅蓮也幫忙聯絡嚴遠。

懷宇比紅蓮快,他一直和嚴遠保持聯系,聽了陸行的要求後,嚴遠加快行進速度朝著目的地而去,希望可以提前攔住利奧波德和查爾斯。

做完這一切,陸行回頭看一直沒說話,視線卻一直放在他身上的懷星鏈:“您是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懷星鏈被陸行一問,反倒怔了一下,他收回視線,沈吟片刻:“你……你對紅蓮智能了解多少?”

此言一出,陸行還沒什麽反應呢,懷宇卻是一個激靈,趁陸行沒註意,連忙打斷自家大伯的話,對陸行說:“對,你對紅蓮智能了解多少,它到底能不能對抗異變體之皇啊?”

陸行被懷宇轉移了註意力,側頭肯定點頭:“放心,我因為大王蝶基因的原因,現在的等級比之前更高。我等級越高越能發揮紅蓮的能力,不說完全打敗異變體之皇,和他抗衡沒問題。”

懷宇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做了一個放心的動作:“那我就放心了,這要有個萬一,不至於我們都完蛋。”

他說完,推著陸行往出走:“你快回去保護阮遂教官,馬洛裏這邊交給大伯,讓他想辦法讓馬洛裏快速返航。”

陸行也想早點回到阮遂身邊,對兩人點了點頭,鬼魅一般消失在房門口。

確定陸行真的走了以後,懷宇將門關上,回頭皺眉看向不知道想什麽的懷星鏈。

“大伯,你剛剛是不是想告訴陸行紅蓮智能就是阮上校?你忘了阮上校對我們的囑托了?”

“我沒忘。”懷星鏈嘆了口氣,“我不是不想信守承諾,我只是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所以想把這些事情都告訴陸行,讓他自己判斷。”

“你懷疑阮上校會害陸行?”懷宇不明白懷星鏈顧慮什麽,但還是安慰他,“這點你放心,阮上校絕對不會傷害陸行的。”

懷星鏈搖了搖頭:“我不是懷疑阮遂會傷害陸行,我只是覺得阮遂之前沒有說實話。他說陸行並不能讓異變體之皇沈睡,這點我信。但我總覺得他不讓我們把這個方法告訴陸行,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因為什麽?”懷宇不解,他覺得懷星鏈有些杞人憂天。

既然阮上校不可能害陸行,隱瞞也是為了陸行,並且他們所有人的目標都相同,都是為了陸行,也是為了解決這次危機。

所以,只要對方不包藏禍心,有所隱瞞,又為什麽要刨根問底呢?

像是看明白了懷宇眼中的疑問,懷星鏈低垂眼皮,半晌幽幽道:“我知道我們目的相同,也知道阮遂心裏陸行多麽重要。我想告訴陸行這些事情,只是怕陸行將來後悔……”

“後悔?”懷宇也沈默了,他好像有點被懷星鏈說動,但又覺得阮遂既然要求他們保密,他們就不應該失信。

懷星鏈何嘗不懂得這個道理,看著糾結的懷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我去找馬洛裏,想辦法讓他快速返航,順便去接觸一下艾伯特,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麽,畢竟我們都是之餘先生的人。”

說完,推門而出,留下懷宇一個人思考剛剛的問題。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到底該怎麽辦,就看見應該已去陪阮遂的陸行陰沈著臉倏地出現在他面前,薅住他的衣領帶進房間,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懷宇:“…………”

完蛋了,這下子相瞞也瞞不住了。懷宇閉眼朝著阮遂房間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在陸行還沒開口詢問的時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之前阮遂通過紅蓮虛影來找他的事全說了。

說完,他才睜開一只眼睛,就見陰沈著臉的陸行已經不見了蹤影。

懷宇長長吐出一口氣,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臟,小聲吐槽:“我還是糊弄不住他,真是太警覺了,還是早就發現什麽了……”

已經走遠的陸行當然聽不到懷宇的碎碎念,他現在心亂如麻。

懷宇的坦白、上輩子紅蓮在他重要時刻用教官形象出現的畫面、之前教官被抓走,他只是說去救教官,紅蓮卻能精準叫出教官名字的畫面交替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出現,讓陸行頭腦像是炸了一般。

原來、原來上輩子教官一直都待在他的身邊;原來上輩子那種若隱若無教官陪伴的感覺不是他的錯覺,教官真的一直在註視著他;原來上輩子教官真的沒有死在那次所謂的基地保衛戰中,他一直等在某個地方,而自己居然不知道。

現在不用探究陸行就知道,上輩子教官的‘死’是JR研究所的傑作,他們綁架了教官,教官和這輩子一樣成為了巫縉用來當做覆活阮清的工具。

再結合現在知道的信息,得出的結論,足以讓陸行心痛欲裂。一瞬間悲痛、悔恨、暴虐的情緒充斥陸行整個身心,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能滴出血淚。

陸行的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閃身進了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關門後才順著門板滑落攤在地上,大口喘氣。

好半晌,空曠的房間中響起陸行小聲地呢喃:

“原來,上輩子我費盡心思想要殺死的異變體之皇就是教官。怪不得,以我的當時的能力居然能夠在和異變體之皇的爭鬥中占據上風。”

陸行苦笑:“教官,你瞞得我好苦。都是我的錯,我竟然沒有認出你……”

陸行雙手抱頭、牙關緊咬、渾身顫抖,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片刻後,小獸一般嗚咽的聲音從陸行咽喉裏發出,陸行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阮遂傾註在他身上的愛意,像個幼獸一般蜷縮著身體躺在光潔的地板上小聲卻撕心裂肺地哭泣。

陸行哭上輩子教官對他的愛,哭上輩子自己沒能回應教官的愛,更是哭教官這輩子對他的關愛、縱容、保護和犧牲。

陸行不傻,他和紅蓮做了兩輩子的‘戰友’,更帶著上輩子的記憶,他當然知道,紅蓮的信息庫乃至全世界根本沒有什麽簡單地殺死異變體之皇的辦法。

沒有辦法,教官卻那麽肯定,還堅決不讓他接近異變體之皇,為此不惜暴露身份讓懷星鏈和懷宇知道,必定不是簡單拿謊話騙懷星鏈保護自己,而是教官真的有辦法。

只有教官知道的辦法|會是哪裏來的不言而喻。

教官很有可能也有上輩子的記憶,而且是剛剛恢覆的。如果是一直有記憶,教官不可能任由巫縉讓JR研究所發展。

所以,剛剛恢覆記憶的教官比自己更清楚上輩子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那麽果斷的和馬洛裏合作。

因為,教官早就知道馬洛裏到底存著什麽居心,想要借助馬洛裏的力量,殺了已經和異變體之皇的卵融合的阮清。

馬洛裏不可能想讓阮清活著,但不一定不想讓異變體之皇孵化,否則上輩子的異變體之皇是哪裏來的?

所以,教官不想他成為異變體之皇孵化的養料,才會一再要求懷星鏈他們阻止他接近異變體之皇的卵。

教官這是在用生命做賭註,賭他的安全和全世界人類的安全。

同意帶他去JR研究所,一是找不到理由讓他返航;二是,如果刺殺順利,馬洛裏、JR研究所裏的人還需要他帶領清理。

這會成為他的功績,會讓他更加站穩腳跟,不怕實驗體身份暴露。

教官用心良苦,讓陸行心如刀割,痛恨自己沒能早點發覺教官言語中潛藏的情緒,痛恨自己差點犯了和上輩子一樣的錯。

好在,這輩子故事的走向有了些許變化,讓他可以及時知道一切。

這輩子,他不可能讓教官獨自承擔這一切。他要去找教官攤牌,讓兩人之間再無隱瞞。現在所有事情已經和上輩子有了很多的不同,他不相信故事的走向依然會向上輩子一樣。

這些不同都是他們勝利的籌碼,就算最終還是走到最差的那個結局,他也會和教官共同面對,和教官過完最後的時光,然後一起奔赴他們的結局。

想明白這些,陸行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身軀,擦幹眼淚,堅定起身去找阮遂。

與此同時,躺在房間床上的阮遂小憩的阮遂像是有了什麽預感一樣,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迷茫是連陸行都沒有見到過的。

阮遂緩緩起身,揉了揉發紅的眼角,再擡頭,就看見陸行睜著一雙通紅還帶著水汽的眼睛站在門口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

那一霎,阮遂心神震動,張了張嘴,緩緩吐出幾個字:“陸行,你哭了,為什麽?”

陸行沒有回答,在阮遂清澈的眼神裏,快步上前一把將阮遂擁在懷裏。

阮遂怔怔地被陸行擁在懷裏,好半晌才伸手拍了拍把他越抱越緊的人的後背,語調舒緩地安慰:“怎麽了,受委屈了?和教官說說。”

溫熱的氣息撲在陸行的耳朵裏,溫柔的撫摸落在陸行的背脊,讓陸行本就酸澀的心,更跟喝了一大口高度醋酸一樣,又酸又苦又澀。

雖然說要跟教官攤牌,可真的看見教官的那一瞬間,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能緊緊抱住教官,緩慢舒緩自己安定不下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抱了許久,直到他的教官一遍又一遍溫柔在他耳邊安撫,陸行才鼓起勇氣,輕聲說:“教官,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紅蓮的秘密,知道了上輩子你為我做的一切。”

陸行緩緩松開懷抱,眼中的深情仿佛能將阮遂淹沒:“教官,你之前說的和我交換秘密還作數嗎?我現在告訴你我的秘密,你能不能也對我完全坦誠?”

“我想我們之間再無秘密。”

攤牌了,夫夫就要坦誠相待,有事一起承擔,比如一起打怪獸。

抱歉,最近一直請假。作者三陽,癥狀很嚴重,持續高燒不退、咳嗽、全身疼。昨天好不容易退燒,又停電。今天去醫院做了檢查,CT顯示有肺炎癥狀和支氣管感染,醫生開了七天的消炎針,又叮囑要好好休息。

所以,今天只寫了三千,這幾天我盡量保持更新到完結。

PS:作者大姨媽也來了,劇痛,啊啊啊啊。

錯字,我有時間就改,先退下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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