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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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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糧

阮遂臉上還帶著笑,手裏拿著給陸行準備的飲料,心裏盤算著見面的時候,給自己的小男朋友一個愛的抱抱。

然而,這一切都在一聲爆炸和熊熊燃燒的烈火中褪去顏色。

阮遂只覺得雙目刺痛、雙耳嗡鳴,身邊人亂糟糟的聲音他一概聽不見,目光呆滯地盯著那輛快要燒成空架的、自己十分眼熟的車。

片刻後,他才如夢初醒般踉蹌地朝出事的地方跑。

出事地點距離會場大門很近,即使阮遂跑得狼狽,也很快就到了出事地點。

長長的剎車痕跡、側翻在緩沖帶的車、爆炸炸開四散的鐵皮、輪胎和正在大火中、快要被燒空的車架子,無一不訴說著這場車禍的慘烈。

今早出門時陸行裝乖賣萌的臉還猶在眼前,阮遂無法相信此時眼中看到的一切。

他不敢上前,更不敢確認車裏面有沒有人,只覺得自己內心的某個小角落突然塌了一塊,並迅速漫延,整顆心在一瞬間坍塌化為細沙。

悶疼、窒息、冰冷、絕望的感覺隨著“細沙”游走全身,阮遂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嘴裏呢喃著誰都聽不見的話。

“陸、陸行。別、別嚇我……”

阮遂覺得腿有千斤重,跌跌撞撞站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冷靜,應該去確認,也應該相信陸行那麽厲害不會出事。

可這些想法湧現在腦海裏的時候,另一個想法也在腦海湧現——神秘研究所計劃帶陸行離開帝都。

這個消息讓阮遂心亂如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腿也不聽使喚。

有些崩潰地薅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以往冷靜、連自己的生死都掀不起任何波瀾的阮遂,終於在一個不確定的事情前怯步不前,方寸大亂。

周圍一切的事務仿佛都在此刻遠離,阮遂強迫自己冷靜,顫抖著支撐著身體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就在這時,快要燒空的車,眼看著要再次發生爆炸。阮遂的靈魂像是剎那間被裂成兩半,一半冷靜的靈魂告訴他馬上離開,另一半靈魂卻仿佛在慶幸什麽。

兩半靈魂仿佛在撕扯,阮遂被扯得一動不動,站在熊熊大火前。

已經把行兇者控制住的嚴遠等人,急於疏散附近群眾,餘光看見阮遂一動不動地站在快要爆炸的車架前,邊焦急大吼,邊朝阮遂跑去。

“阮遂,讓開!!!馬上就要爆炸了!”

然而,還沒等嚴遠跑到阮遂身邊,一道人影倏地一下從他眼前閃過。嚴遠看清後,立馬剎車,眨了眨眼睛、罵罵咧咧轉身繼續疏散人群去了

阮遂不知道嚴遠的舉動,跟中了邪一樣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仿佛馬上就要把他吞噬的火焰一動不動。

就在車子即將爆炸,阮遂飄蕩的理智歸位,想要躲開爆炸的時候,感覺有一條手臂狠狠勒住了他的腰,大力地把他往後拖。

力氣之大,他想掙脫都掙脫不了。

不過,下一秒,阮遂就不想著掙脫了,反而向後一靠,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身後那人身上,聞著那人身上夾雜著煙塵、血氣的味道,聽著那人貼著自己的耳邊聲音溫柔磁性的呼喚自己。

“教官,我在,我在。別怕,別怕。”

阮遂心安了,情緒爆發後的虛弱席卷全身。理智完全回籠,智商隨之上線,阮遂才在這次烏龍事件裏再次確定了陸行對自己的重要性。

他是真的無法接受陸行從自己身邊消失,他要牢牢抓緊陸行,不允許有人把陸行從他身邊帶走,死亡也不行。

阮遂眼神清明,堅定地目光透過二次爆炸已經完全看不出鋼架的車身,緩緩握緊了拳頭,一滴血順著阮遂手縫滴落,火光映襯下仿似閃過一道光。

陸行看不見阮遂此時的眼神,但汽車側翻他順著開啟的車窗提前一步竄進緩沖帶附近的排水溝後,阮遂一系列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裏,被阮遂的做法烘得內心酥軟不已。

在陸行心裏,他家教官一直很理智、很冷靜。自己的本事教官也都清楚,不可能不知道這點意外要不了自己的命。可教官還是像是丟了魂魄一樣,渾渾噩噩,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不敢去確認這一切。

他看得出教官曾嘗試讓自己冷靜,可是失敗了,竟然不躲不閃,像是要跟自己殉情一般。

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怎麽可能不心疼。立馬放棄之前的計劃,不想再看這次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預謀對他下手,直接從排水溝裏竄了出來,把人擁在懷裏,一遍一遍安撫他,告訴他自己沒事,不要害怕。

教官剛開始還在掙紮,但會快就認出了自己,虛弱地靠在自己懷裏,整個人都顯得狼狽可憐。

這樣的教官,陸行從來沒看見過。

想到是自己讓一直淡然的教官變成這樣,陸行眼睛一酸,差點落下淚。心裏也是酸澀、暖意齊齊上湧,讓他忍不住輕輕撫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一瞬,陸行仿佛透過自己的衣服,摸到了自己滾燙的心臟。而且他似乎眼花了,低頭的時候,從領口處居然看見自己胸前紅蓮印記閃了一下。他在看過去時,又什麽都沒變。

顧不得想自己剛剛有沒有看錯,陸行勒在阮遂腰間的那條手臂收緊,讓人更加貼近自己。同時他帶人急速後退到安全地帶,才把人轉過來,捧住臉,一瞬不瞬地盯著人看。

陸行眼中金光閃現,星星點點的光落在阮遂身上,鉆進阮遂身體了,阮遂臉色肉眼見的好起來。就在他要加大治療力度的時候,一雙溫度略低、掌心濕潤的手輕輕蓋在了他的雙眼上。

“我沒事,陸行,人多。”

阮遂的聲音有點無力,陸行聽得心裏五味雜陳,自己的大手覆在那只冰涼還浸著冷汗手上,執拗地用自己的體溫焐熱。

然後,他再次把人抱進懷裏,感受著懷中人異常速度跳動的心跳,一遍一遍低聲輕哄:“教官,我沒事,好好的。你捏捏我,看是不是很結實?”

陸行的聲音裏含著笑,跟哄孩子一樣,在阮遂心跳逐漸平穩後,放出最後一記大招。

“我永遠不會無聲無息消失在教官的世界了,我會永遠陪著教官。”

阮遂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反手把陸行緊緊擁進懷裏。

他嗓音依舊溫柔,情緒爆發後的沙啞,跟羽毛一樣搔過陸行耳朵,搔進陸行心頭。

“你記得今天對我的承諾,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陸行用強有力的擁抱,告訴了阮遂自己的答案。

周圍人群熙攘,指揮滅火的聲音、疏散人群的聲音、大批安保趕來的腳步聲,全都被兩人摒棄在外。

兩人躲在人群不會註意的地方,緊緊相擁。

嚴遠處了完現場找了過來,見到兩人膩歪的模樣,後槽牙酸了一下,默默吃了這碗狗糧,準備悄無聲息的退下,把空間留給劫後餘生的小情侶。

但兩人先一步發現了他,分開後,一雙黑眸和一雙琉璃色眸子同時盯著他看,讓他不禁落下一滴汗。

“那個...我來找你們是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參與審訊...”

“要。”阮遂開口,然後他回身用手輕輕擦過陸行臉上的灰塵、細小的傷口,等傷口愈合後,溫柔道,“去洗洗,一會兒過來找我。”

陸行乖乖答應,卻在阮遂拉著他邁步的時候,一把把人拽回來。他也不管嚴遠還在,耍賴一樣地抱住阮遂,嘴裏還哼哼唧唧地說著什麽,半點沒有剛才安撫阮遂的沈穩。

“教官,你親我一下。一下就好。”

阮遂當然寵陸行,特別陸行現在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灰頭土臉的跟只流浪狗一樣。小流浪狗用眼巴巴眼神地望著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沁著水,看得阮遂心都化了,恨不得天上的月亮都給陸行摘下來,何況只是要個吻。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捧住陸行的臉,去親陸行的眼睛,餘光看見陸行的大尾巴搖啊搖,又親了親陸行的鼻尖,大尾巴搖得更快了。

最後,阮遂的唇貼上了陸行的唇,柔軟的舌尖輕輕撬開陸行唇,勾動陸行和自己共舞。

一旁的嚴遠看著旁若無人,親的津津有味的兩人,眼角不禁抽了抽。他覺得自己跟隊裏那個新來的貓頭鷹精神體的隊員一樣——頭頂沒毛,鋥光瓦亮,能當個二百五十度的燈泡,照耀世間有情人。

嚴遠:“…………”

他能為自己辯白一句嗎?他真的不想再吃狗糧了,單身狗沒人權嗎?

嚴遠的心理活動,親得熱烈的兩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他倆也不在乎別人眼光。

等兩人意猶未盡分開後,阮遂墊腳摸了摸陸行頭上因為開心支棱起來的狗狗耳朵,在陸行把尾巴勾上自己腰間的時候,另一只手先一步撫上陸行腰椎下方。

然後,他就看到想要耍流氓的人,被自己一按,臉色顯出一抹薄紅,身形也是一僵,顯然是被自己摸舒服了。

阮遂嘴角勾起,再次親了親陸行的唇,才牽著人邊走邊道:“走吧,別讓嚴遠久等。”

這次陸行真的乖了。他亦步亦趨地跟著阮遂走到嚴遠面前,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道:“有勞隊長了。”

嚴遠看著面前的兩人,內心閃過一排代表無語的省略號:你兩牽著的手能分開嗎,太有損你這一臉威嚴嚴肅的表情。

嘴上卻機械地說:“……好,好,不客氣,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陸行、阮遂:“噗,哈哈哈。”

今天就這些,明天會多一些。大朋友,小朋友,六一兒童節快樂!

有人坐不住了,你們猜是哪方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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