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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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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是誰

“轟——”

煙塵隨著巨響在會場中心擂臺上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觀眾如雷的掌聲和尖叫聲。

“蘭亞帝國代表隊的馬馬一擊窩心腳直接把阿特利代表隊的蘭迪雅·雅各選手踹飛了出去。除非蘭迪雅有驚人的反射弧,能調整身形踹在鈦金防護網,借力竄回擂……哎呀,看來蘭迪雅選手沒做到。”

隨著解說話音落下,之前被塗有蘭亞帝國標志的重裝機甲找到攻擊破綻,一腳踹飛出擂臺的塗有阿特利國家標志的重裝機甲,撞在鈦金網上滑落在地上。

重裝機甲抗打擊能力非常強,這一腳不會對機甲造成太大的傷害,那名駕駛機甲的參賽選手蘭迪雅·雅各當即站了起來,氣哄哄地就要回歸擂臺,找回面子。

然而,他剛剛一腳邁上擂臺,就聽到能傳遍容納八萬人會場的解說聲和系統音重疊在一起的響起。

解說:“啊呀呀,蘭迪雅選手不會是想無視規則重新登上擂臺吧,這麽做就意氣用事了。勝敗乃兵家常事,還是要放平心態,”

系統音:“阿特利代表隊成員蘭迪雅·雅各出局,不得再次登上擂臺,如若堅持登上擂臺,將直接判定蘭亞帝國獲勝晉級八強。”

重裝機甲操作室裏,被解說兩次會心一擊,要不是沒和解說接觸過,都懷疑自己得罪解說的蘭迪雅臉色鐵青地盯著剛剛把自己踹下擂臺的人,猶豫了幾番,最終在自家隊長理文·馬基命令下把腳放了下去,轉身悶聲道:“開門!”

由於團隊擂臺賽的其中一個規則就是掉落在擂臺外的人自動出局,並且怕出局的人搗亂必須把人帶出去。此人不出去,或者重新回到擂臺上,視為整個參賽隊棄權,對方獲勝。

為此,蘭迪雅只能臭著臉朝聽到他聲音,為他打開的門走出去。

現在,他只能作為觀眾看著隊友在擂臺上大放異彩了。越這麽想,蘭迪雅越不甘心,忍住心中想要回去弄輸整個代表隊的想法,恨恨地走出了擂臺範圍。他也沒去觀賽區,從重裝機甲裏出來就越過帶隊教官回去休息了。

帶隊教官無奈地看了蘭迪雅一眼,現在是緊要關頭,他可不能去追這個少爺,只能任他去了。

這時,擂臺上又是一聲巨響,帶隊教官趕緊看過去,就發現眼睛已經被各種熱武器射出來的光差點晃瞎。

還沒等他看清,兩隊不約而同地釋放了重裝機甲最大的殺招——重熱線粒子炮,更大的響聲從擂臺中央響徹整個會場,連整個會場好像都因為擂臺上的爆炸震了三震。

會場裏以及會場外的觀眾都被這樣的大場面震驚地說不出話,片刻後,他們反應過來,齊齊發出驚呼,伸長了脖子等待看煙霧散去誰是最後的贏家……

會場後臺的一間由休息室臨時改造的一間審訊室裏,由一張大大的桌子作為分界線,隔開了屋子裏的三個人。

一邊是帶著電磁脈沖鎖的“兇手”,另一邊坐著的是兩位臨時上崗的審訊官嚴遠和阮遂。

嚴遠耳朵聽著外面宣告阿特利隊員出局的系統音,以及爆炸聲和驚呼聲,眼睛卻是一動不動地註視著面前自從帶回來就閉口不言,卻好像對比賽特別感興趣,現在看不見還在認真聽比賽的“兇手”,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你似乎對這場比賽很關心,要不要我通融一下,帶你出去親眼見證最後的結果?”

兇手像是被嚴遠的話驚醒,他表情淡漠地看了嚴遠一眼:“是個人都關註這場盛會,你怎知我是不是押了註。”

嚴遠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剛剛問你什麽都不說,問這個才開口,那個詞怎麽說來的?”

坐在嚴遠身邊的阮遂淡淡道:“投其所好。”

“對,就是投其所好。”嚴遠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極了,他眼睛直視兇手的眼睛,戲謔道,“可不就是投其所好麽,這不就開口了解釋了,之前就是我說要把他送去刑訊部,他都像是跟自己沒關系一樣看都沒看我一眼——”

說到這裏嚴遠嘖了一聲:“我這是沒有魅力了嗎?還是說——你在隱瞞什麽?”

嚴遠最後一句話輕飄飄的,十分沒有力度,但落在兇手耳朵裏卻不啻於驚雷。

他有一瞬的眼神躲閃,快到很容易讓人忽略,但嚴遠和阮遂都不是普通人,一瞬的微表情被他們精準捕捉。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兇手也發現自己暴露了,表情變得有些懊惱,也不抵抗了,主動道:“你們發現了也沒用,我什麽都不會說,你們那麽厲害就自己猜吧。”

“我們沒必要猜。”開門聲響起,洗漱幹凈、換了一身衣服的陸行走了進來,“我們知道你是現在還能參加比賽的國家之一派過來的就行。”

兇手怔了一下,沒明白陸行的意思。

陸行也不解釋,下頜線分明的下巴微微擡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一絲輕蔑看向坐在對面的兇手。

而阮遂和嚴遠像是明白了陸行的想法,同時恍然大悟地唔了一聲,露出一個非常明媚的笑容。

隨後,阮遂和嚴遠站起身,三人就要朝門外走去。嚴遠對站在門口看守的人說“直接把兇手扔進普通的電子牢房,註意不要讓他自殺就行”,餘光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具有深意。

兇手被三人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更懵,但下意識地覺得不對方是真的知道了什麽。眼見著三人就要離開,為了不被真的發現是誰派自己來的,情急之下連忙喊住三人。

“你們就這麽確定是十六強的隊伍嗎?就算你們確定是十六強隊伍,你們能找到?”

陸行側臉看他,半邊臉隱在黑暗裏,讓兇手陡然打了個激靈。

他聽見‘被害人’陸行用浸著冰碴的聲音說:“之前不確定,現在確定了。至於我怎麽確定...這就不勞煩兇手先生操心了,還是說,你現在良心發現想要棄暗投明了,告訴我誰想要我命?”

兇手:“.........”

“呵呵呵,”陸行低低笑了一聲,“兇手先生不要用這種無語的表情看著我,開個玩笑,希望你在普通牢房待得快樂,反正您不怕死,相信不用我們陪您玩,會有人來找您玩的。”

“......你卑鄙。”兇手咬牙切齒道。

陸行突然調皮地聳了聳肩:“謝謝誇獎。”

話音未落,臨時審訊室的大門緩緩關上,兇手良好的聽力能聽清對方遠去的腳步和交談聲。

“陸行,太調皮了,不過他心理素質還算穩定,居然會上你這麽容易識破的當。”

“教官,這種人不怕死、心態還算穩定的人,最容易上這種簡單的當。”

“為什麽?”

“因為啊,這種人都自視過高,覺得咱們在他嘴裏問不出東西。但他本身的實力和心理素質又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麽穩定,再加上沒有完成任務,被咱們淡定的表情迷惑,就很容易心裏露出裂縫。”

“哦,是這樣啊,總結下來就是能力不夠對嗎?”

“嗯,就是這樣。而且就算他不不上我的當,只要咱們把他扔進最普通的監獄,那些知道他為完成任務、還被審訊過的人就會坐不住。”

“我明白了,就算把他送去刑訊部隊刑訊不出東西,但只要他活著就有可能說出秘密,幕後之人會來滅口。”

“就是這樣的,教官,你說他們會來嗎?”

“會吧,畢竟能想到用這種辦法對付你的,肯定不是什麽聰明人……”

剩下的話,兇手聽不見了,但之前兩人交談中的一些“還算穩定”“自視過高”“不是聰明人”的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這些話,他從小時候聽過無數遍,從憤怒到懷疑自我再到堅信他們都是嫉妒自己,並把那些說過這些話的人全部斬殺證明了自己後,就在也沒聽過。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這些難聽的話了,今天冷不防再次聽見,讓他知道自己只是自欺欺人。

他面目變得猙獰,緊緊咬住牙齒,牙齦出血他都像是沒感覺到一樣,才喃喃道:“你們才還算穩定、自視過高,是蠢人。”

這一幕通過臨時審訊室的隱藏攝像頭誠實地暴露在另一個房間的陸行等人眼中,嚴遠有些奇怪,轉頭看陸行。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話會讓這人破防的?”

陸行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啊。”

“那...這...”嚴遠向來表情比較匱乏的臉露出一個‘你別騙我’的表情指著屏幕上看起來變了個人的兇手,“這怎麽解釋啊?”

陸行擡手摸了摸脖子,表情有一瞬間的沈默,才道:“可能這種人我在研究所那幾年遇見太多了,覺得他很像,才決定試一試。”

嚴遠聽見陸行提起研究所的經歷,又看見陸行表情有點沈重,頓時有點尷尬。他只是想知道怎麽回事,沒想到會戳人痛處,任誰想研究所陸行接觸的那些相同的人對陸行態度都不會好。

嚴遠縮回去了,笑了笑,想了半天才吐出兩帶著猶疑的字:“厲害?”

陸行:“......”

阮遂看著陸行難得好心情地捉弄嚴遠,卻被真誠沒看出他早就不在乎研究所經歷的嚴遠搞無語,嘴角微笑加深,忍不住笑出了聲:“噗哈哈哈哈...”

“教官——”陸行回頭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笑得開心的阮遂,拉長聲音,“不要拆我臺。”

阮遂斂住笑意,伸手摸了摸陸行的腦袋:“走吧,我們去看比賽,剛剛沒聽見語音播報和解說的聲音,估計還沒分出勝負,現在回去剛好可以看個結尾。”

陸行乖乖地嗯了一聲,被阮遂牽著出了門,獨留沒明白怎麽回事的嚴遠被留在屋子裏風中淩亂。

嚴遠:我說話很好笑?

先更新一章,晚點還有一章,大家明早再看。錯字等我明天睡醒再捉,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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