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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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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順利進入帝都之後就跟著前來接他的人上了來接送他的車。

路上行駛的時間不長,車子停在了一個看起來非常高端的酒店門口。前來接他的人笑著介紹這是距離帝都中心綜合會場最近的酒店裏最好的那家,而帝都中心綜合會場是就是此次機甲大賽的主會場,很多前來觀賽的不差錢的觀眾全都選擇住在這裏。

艾伯特只是點點頭,他對於住在什麽地方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不要太破就行。拒絕了行李員幫自己搬運行禮,也拒絕了接他的人幫忙,艾伯特拎起自己的小皮箱看了對方一眼。

“不帶路嗎?”

“這邊請、這邊請。”

來接的人連忙點頭哈腰地領著艾伯特朝預訂的房間走去,電梯上,艾伯特看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淡淡道:“之餘先生說的接頭人就是你嗎?”

那人連忙搖頭:“哪能是我呢,我只是替老板來接您。”

像是想到了什麽,那人補充道:“不是老板不想親自來接您,老板身份特殊,所以不好親自去接您。我們老板就在房間裏等您,還說要給您接風。”

艾伯特對於接頭人派人來接自己沒有不滿,只是聽他說接頭人身份特殊、不方便,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身份特殊,不方便可能被人認出,說明這人身處高位。就算不是身處高位,他的身份也不會是那種去飛行場接人的小角色。

不過,想想也很合理,想要幫助自己把馬洛裏安全帶回去,身份太低顯然起不了太大作用。只是,和身份高的人合作,誰做主導就不好說了。

自己雖然是之餘派來的,算是欽差大臣,但對方在帝都根基更深,自己此行還得仰仗他。如果此人不是那種聽不進去意見的人還好說,如果是,那麽他恐怕得另尋出路了。

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的人手裏,是艾伯特從小到大的行事準則。

倒也不是他不信任之餘,只是之餘這個人為達目的,什麽都能舍棄的性格讓他不得不提防。

任務要求是要他帶活著的馬洛裏回來,換句話說只要馬洛裏活著,不管是殘廢了還是受傷了,都一概不論。

也是說,只要馬洛裏活著回去就行,至於他的安危可能就不在之餘的計劃範圍內。那麽,這次派來和他接頭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好說。

滿懷心事,艾伯特也沒再開口,一時間電梯裏靜悄悄地一絲聲音都沒有。

來接艾伯特的人似乎很習慣跟性格不好的人相處,也沒想過去找什麽話題,讓氣氛不尷尬,安靜地站在電梯門口目不斜視地看著電梯上方跳躍的數字。

“叮——”

電梯門打開,他們要去的樓層到了。

艾伯特跟著那人走下電梯,才發現這層樓只有一個房間,似乎是這個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時,裝啞巴的那人適時開口:“艾伯特先生,我們老板特地定了總統套房,希望您在這段時間裏過的舒心。”

他說著拿出房卡,嘀的一聲刷開了總統套房的門。門開的瞬間一個長相陰柔的高大男子映入眼簾,除了陰柔男人之外,艾伯特還看見了另一個面相英俊舉止優雅的男人。只是這男人身上傳來的氣息,讓艾伯特知道,這男人內心恐怕和表現出來的截然相反。

艾伯特不知道之餘安排的接頭人是一個還是兩個,之餘也沒有告訴他,但也不會傻的以為兩個都是接頭人。這件事情很隱蔽,人多嘴雜,用那麽多人反倒誤事。

而現在卻出現了兩個接頭人,艾伯特心裏一咯噔,知道自己最壞的想法成真了,這次的接頭人真的不是那種會配合他工作的人。一上來就不守規矩,帶了外人來。

這該死的之餘!不會是想緊急的時候拿他頂替馬洛裏吧?馬洛裏什麽身份,居然讓之餘這麽看中?就因為434號基因裏有馬洛裏的基因?

按下心中的怒火,艾伯特臉色沈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兩人淡淡道:“你們誰是之餘先生派來的接頭人?”

陰柔高大男人上前一步,露出一個笑:“是我,艾伯特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查爾斯,查爾斯·樂頓。”

“樂頓?”艾伯特皺眉。他是搞科研的,記憶力可不是那些凡人能比的,他的記憶了怎麽不記得樂頓家族裏多了這麽一號人?

難道是賜姓?

很多大家族的幕僚都希望得到家主賜姓,獲得家主庇佑,還把獲得賜姓當成一種榮耀。在艾伯特看來簡直可笑。

給人當工具的人,有幾個會被庇佑的。

查爾斯見艾伯特面露疑問,笑著解釋:“我是樂頓家族的——”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長房長子。”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本來還算英俊的臉,頓時變得比鬼還難看。

艾伯特不傻,看見查爾斯這副詭異的表情,想起當今樂頓家長房長子名叫瑞立而不是什麽查爾斯,頓時就明白過來。

這個查爾斯恐怕是瑞立·樂頓的便宜哥哥,也就是私生子。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居然讓樂頓家族把他認了回去,看來還算有幾分本事。

“那這位?”艾伯特不動聲色把目光落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查爾斯見艾伯特沒有繼續追問長房長子為什麽不是瑞立,心裏松了一口氣,笑著道:“這是我二叔的長子利奧波德,這次我專程求他幫忙。放心,他很有能力會幫到我們的。”

是挺有本事。

艾伯特視線在利奧波德身上轉了一圈,緩緩點了點頭。

同一個酒店,另一個房間裏。

肯特端來泡好的咖啡輕輕放在發呆的馬洛裏面前。

“博士?”

馬洛裏回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謝謝,你泡的咖啡還是那麽合我口味。”

肯特急促地笑了一下,見馬洛裏放下杯子繼續發呆,忍不住道:“博士,我之前去樓下拿我定的咖啡豆,好像看見了艾伯特博士。”

像是怕馬洛裏不信,聲音有些急:“我、我也不是很確定,就覺得背影非常像。您說,他來這裏幹嘛?”

馬洛裏倒是很淡定,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肯特坐下。

“不用急,他來了我們就能全身而退了。”

“博士,您知道他會來?”肯特十分驚訝,艾伯特和他們可是敵對關系,居然會來就他們,真的不是來玩笑嗎?

似乎是看出肯特的疑惑,馬洛裏嗤笑一聲,灰眸裏全是諷刺意味:“艾伯特沒你想的那麽壞,但不會冒險來救我們也是他的個性。”

“那這次?”

“這次他是領了任務,有人見不得我死,畢竟我的價值可比艾伯特高多了。”馬洛裏淡淡道。

肯特有些懵了,能給艾伯特這個一個實驗室之主下達任務的也就那個空降的大領導之餘先生了吧。可之餘先生不是恨不得馬洛裏去死嗎?難道他有搞錯了?

這次馬洛裏沒有再幫他解答,拿起杯子,把裏面的咖啡一飲而盡,撈起旁邊的外套起身朝外走去。

肯特被馬洛裏一連串的動作弄懵,連忙跟上去,就見馬洛裏回頭看他,嘴唇翕動無聲吐出幾個字。

“不用跟著我去,去找434號。”

肯特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就見馬洛裏指了指茶幾的位置,然後關上了房門。

肯特回頭,茶幾的花瓶下壓著一張紙,可他記得放咖啡的時候明明還沒有。

走過去,拿出那張紙,看上面寫的什麽。

等看完上面的內容,肯特臉色煞白,額角細密的汗水順著眼角落在紙上,打濕了紙張,模糊了字跡。

依稀能看見上面寫著:肯特,我知道你接近我別有目的,去找434號,他會保護你。

阮遂宅邸,今天陸行他們沒有比賽。十六強的比賽不像之前循環賽那樣趕時間,賽制也從BO1改成BO3,所以每天只安排了四場比賽。

比賽時間也是抽簽決定的,陸行他們的比賽時間是明天的倒數第二場。

因為沒有比賽,陸行就起得晚了一些,準備收拾收拾去會場看其他國家的比賽,好制定策略。

阮遂一早就走了,他當時也想跟著去的,但阮遂親了親他的額頭笑得一臉燦爛,嘴裏的話卻讓他膽顫。

阮遂:“乖,今天好好休息,要是讓我發現你九點之前偷偷去找我,晚上回來你就別想鉆我被我,讓我抱著你睡覺了。”

這對於陸行來說可是天大的懲罰,當即點頭表示是自己會乖乖的,心裏卻盤算著自己可以八點四十出門,然後九點零一分去找教官,這樣不算違反教官定下的規則。

阮遂哪能看不出來陸行心裏想的是什麽,陸行在他面前從來不掩飾,很好猜,也很可愛。

不過,他畢竟比陸行大了那麽多,怎麽會被陸行“算計”到。他旋即俯身與陸行額頭相抵,用這種只有情侶間才會用的安撫精神體能量的方式,在陸行楞神的間隙,大股的安撫精神力湧入陸行精神海。

回過神的陸行剛想說什麽,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阮遂輕笑一聲,緩緩起身給陸行蓋好被子,又俯身親了陸行眼睛一下,才轉身出了臥室。

剛一出門,就見到自家外公正一臉慈祥地看著他。

“外公?”阮遂疑惑,外公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怎麽沒聽到動靜?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聽見外公溫和開口。

“要去會場?咱們一起走吧,今天我去會場坐鎮。”

“為什麽?”阮遂皺眉,“您是發現什麽了嗎?”

宣長鳴聞言沈默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阮遂明白了過來,和陸行有關。

阮遂並沒有急著問,上前一步扶住宣長鳴的手臂往外走,等坐上車後才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外公,是發現神秘研究所的人了嗎?”

宣長鳴搖了搖頭:“你們之前不是帶回來一個叫達也的精神體變異小兵嗎?他那邊有結果了。你還記得研發部的副主任嗎?”

阮遂點了點頭:“記得,郁主任的弟弟郁瑯。難道……,這怎麽可能?郁因主任沒發現?”

“嗯,他是克隆體。”宣長鳴臉色一沈,“郁瑯是個等級D的治愈者,精神力波動不明顯,如果不是郁因徹查研發部,達也得到了最大權限可以查看個人的工作日志,也就被那個假郁瑯蒙混過關了。為此,郁主任還跑去我辦公室好頓罵我。”

阮遂懂了。即使是有了主體所有記憶的克隆體,也不會變成真正的主體。

他們有自己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最開始可能還會時刻註意自己言行不要背離主體習慣。但時間久了,知道自己不會被發現了,很大可能會在某種別人不在意的地方恢覆本性。

但也不排除有偽裝的好的克隆體,假郁瑯顯然不是那個偽裝完美的克隆體,在個人工作日志上露出了馬腳。

其實,在這上面露馬腳,也算他運氣不好。

個人工作日志是比較私人的東西,大家所負責的東西不一樣,大多還是保密性質的,記載了這些的個人工作日志就同樣需要保密,大多時候只要工作不出問題,是不會被查看的。

這次郁因因為選拔賽時模擬訓練軟件被人篡改開始清查內部,本來是查不到這個假郁瑯的,因為人家也不負責模擬訓練軟件的開發和維護。

壞就壞在,這次動手腳的人太幹凈,郁因怎麽都查不出來。擱平時也就算了,當做是程序bug處理了。可這次郁因為了誆陸行給他打白工誇下了海口,被陸行一激,下令徹查整個研發部。

同時,郁因通過達也平時的行為,發現了達也的目的,才確定了軍部早就對研發部起了疑心。郁因雷厲風行,直接跑去軍部堵宣長鳴,讓宣長鳴給個說法。

宣長鳴無奈,把計劃說了出來。而且郁因這個樣子,怎麽也不像是被掉過包的,宣長鳴就把人拉進了自己的計劃。

郁因這才下狠心,連部員的個人工作日志都要查。

達也不負眾望,從鄭亞來帝都那年的前一年的日志開始查,從記錄規律,筆記、負責項目、以及殘留在紙張上的氣味進行分辨,最終抓出了6個克隆體。

這其中就有郁因相依為命的弟弟郁瑯。

“那真的郁瑯還活著嗎?”阮遂沒證據前不想把真的郁瑯當成和鄭亞勾結的奸細,但不把郁瑯當奸細,那麽郁瑯此時恐怕兇多吉少了。

宣長鳴搖搖頭:“死了,屍體就在郁因家的地下室裏。”

阮遂皺眉:“那郁主任沒發現嗎?”

宣長鳴嘆了一口氣:“郁瑯遇害的那段時間,郁因因為開發完善模擬訓練軟件吃住都在實驗室,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家地下室多了一個暗室。而自己弟弟就在那間暗室裏,被假郁瑯親手扔進密閉裝滿防腐劑的培養罐裏。”

“郁瑯的屍體頭上有個貫穿傷,經過鑒定是自己打的,而貫穿的位置正好就是記憶區,就是貫穿出口偏了一些。”

“我們猜測郁瑯應該是發現了背後之人的意圖,為了不讓對方提取記憶,所以想先毀掉自己大腦記憶區,只不過被人阻止沒有成功。不,應該說成功了。”

宣長鳴停頓了一下,虎眸裏閃過一抹哀傷:“因為郁瑯這一舉動,假郁瑯的記憶不完整,所以才會在工作日志上露出馬腳。郁瑯是烈士。”

聽完宣長鳴講述,阮遂沈默了。郁瑯確實是烈士,可得知真相的郁因會怎麽樣,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如果因為自己的疏忽,陸行、宣長鳴和阮玉祁他們出事,自己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雖然就算郁因那段時間回家,郁瑯也不一定不會出事,有可能那時候是姐弟倆一起出事了。

不過,郁因應該寧願自己和弟弟一起死,也不願意這樣知道弟弟的死因。

爺孫倆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轉而聊起其他克隆體以及他們關於背後之人的記憶和計劃。

但很遺憾的是,收獲不大。這些克隆體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後之人是誰,只和鄭亞單線聯系,靠著鄭亞發布命令。

最新的命令就是竊取研發部新型武器的研究結果,以及幹擾機甲大賽參賽隊選拔,還有就是監視陸行,伺機帶陸行出帝都。以前的命令則是潛伏,以及一些實驗數據上的竊取。

大多都是武器上的,也就是說,鄭亞背後的組織,武裝力量不低。還很有可能通過他們的武器數據,制作出相應的克制武器。

如果是這樣,可就危險了。

他們不得不防。

不過,現在最危險的是潛伏在系統裏的克隆體,以及真正被鄭亞策反的人。他們才是最危險的存在。當務之急是把這些人揪出來,有了研發部好的開頭,相信後續肯定會出成果的。

嘆了一口氣,宣長鳴望向窗外,頭一次有些迷茫。不過他到底是帝國統帥,很快就回過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就在這時,宣長鳴聯絡器響了起來。宣長鳴看清楚是誰,點擊接聽,巫縉的身影出現在宣長鳴和阮遂面前。

巫縉見阮遂也在,慈祥地笑了,開口就是調侃阮遂和陸行。

對於長輩的調侃,阮遂笑得大方,打了招呼就不說話了,正好會場也到了,阮遂打了個招呼就下車工作去了。

阮遂一走,巫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很多,問了一些關於克隆體的事,宣長鳴一一說了。

巫縉沈默了一瞬:“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吧,那幾個被害人家屬也撫恤一下。等事情結束,再開追悼會。”

宣長鳴看了一眼聽見這件事似乎都蒼老了許多的巫縉,不忍道:“總統閣下,註意休息。”

巫縉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你先忙吧,這件事還得你多上心,一個人就能把國家滲透成篩子,必須嚴懲。”

宣長鳴低低應了。

發生的這一切睡夢中的陸行都不知道,起床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半了。他洗了個戰鬥澡吃了阮遂給定的早餐和營養片,給阮遂發了條信息,就驅車快速前往會場找阮遂。

然而,就在他馬上要到會場的時候,馬路斜前方的綠化帶裏突然竄出來一個人。自動駕駛監測到有人,車子緊急制動,但由於車速過快,整個車身朝一旁的緩沖帶飄移,最終側翻在緩沖帶上。

就在這時,剛剛竄出來的人掏出腰間藏匿的小型熱線槍,對著車子的燃油箱扣動扳機。

“轟——”

“啊啊啊啊!!!”

隨著爆炸聲和尖叫聲響起,陸行駕駛的車輛淹沒在熊熊大火裏,這是覺得陸行差不多到了,出來接陸行的阮遂看到的畫面。

先看,有空捉蟲,我解放了。不過不敢承諾,我最近一承諾就有突發的事,所以我不承諾,是不是就能順利日更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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