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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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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院長一言難盡的轉頭,看了眼徐沁,又湊近了些,聲音更小了:“你確定……她要減肥?”

減肥?這細胳膊細腿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和院子裏那些可憐的孩子一樣。

祝菱點頭,過一會突然笑了,淡淡道:“她自己說的。”

兩人說完話,院長關心了她幾句,去繼續做飯熬粥,祝菱就待在一旁看著全是藍的天空。

一片雲彩也看不見。

徐沁已經和小孩子玩嗨了,其中幾個人圍在她旁邊一起玩石頭剪刀布,周圍的也好奇的探頭去看。

對上孩子她突然感覺心底很柔軟,玩了幾局,她摸了摸身旁一個女孩的頭,柔聲說:“餓了嗎?”

孩子睜著一雙懵懂、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不……不哦。”

說話有些吃力,發音也不太標準。徐沁揪了揪她的小辮子:“誰幫你紮的呀?”

沒回答,一片寂靜。

徐沁又問了一遍:“告訴姐姐,是誰幫你紮的小辮子啊?”

“是……院長媽媽。”孩子縮了縮腦袋,突然害怕的看著她身後。

面上的恐懼顯而易見,眉毛都皺在了一起,惹人心疼。

徐沁蹙眉,站起來轉身看去,手將她護在身後。

之前正在掃地的一個中年女性走到她身邊,粗著嗓子說:“歡迎啊。”

她後退一步,更加小心。

不是徐沁以貌取人,真的是她長得太不像好人了。

長得不算醜陋,甚至隱約感覺有點清秀的溫柔,眉宇間卻帶著一種尖酸刻薄,面上的笑也十分敷衍。她立馬隔著外套碰了碰藏在口袋裏的甩棍。

出門在外,防狼必備,只要四十四塊四毛,值得擁有!

女人聽見她不回話,又看著怯怯躲在她身後的小孩子,氣不打一出來,嘴剛張著要喊什麽突然想起什麽,看了看四周閉上嘴。

發現徐沁也一臉警惕,恨恨地用眼刀子剜了她身後幾個孩子幾眼,就走到屋內去了。

與看起來就奇怪的她相比,另外一個掃地的女人就顯得好了很多,感覺挺老實本分,怯懦膽小,一聲不吭的幹活。

徐沁皺眉。

這種人……院長看起來也挺喜歡孩子,怎麽會讓她來照顧孩子。

“姐姐……”身後傳來軟軟糯糯的聲音,她心頓時如同泡在糖水中一般,轉身微微俯下兩手撐在膝蓋上,問道:“怎麽了呀?”

紮著兩個小辮子,眉眼稚氣的孩子悄悄看了眼四周,踮起腳尖拽了拽她的衣袖,讓她靠近一點。

“姐姐,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喔,”她緊張的眨了眨眼睛,在徐沁耳邊說道,“你、你別告訴別人。”

“她打我,還不讓我告訴院長媽媽,”她吸了口氣,說著說著鼻頭都紅了,看起來很委屈,“都……都不打癟的小朋友,就打我……姐姐不能被她打……”

“你看,”她晃了晃腦袋,卷起衣袖,露出幼嫩青紫滿是傷痕的胳膊。

桌子上是大米粥和饅頭,加上炒白菜。

幾十個孩子,一共只有三大碗白菜,一鍋的米粥和幾個手工饅頭。

用的是看起來已經反覆刷洗多次了的一次性飯盒,每個孩子都有一個,乖乖巧巧拿著在大鍋前排隊盛粥和一小半的饅頭。

徐沁在旁邊幫忙,挨個打完飯以後,發現屋子裏正好有三個桌子,一桌一堆孩子和一個大人。

她坐在院長的旁邊,明顯有些擁擠,她沒盛飯,只是冷著臉默默看著。

真的不高興。

祝菱在外面找了把小椅子看書,沒有進來。她總覺得屋裏壓抑得要命,再待下去就喘不過氣了,也到外面去。

和院長打了聲招呼,路過門口時發現一個熟悉的小啾啾,不由得低頭看,是那個和她說話的孩子。

這一桌有那個長得不像好人的中年女性,一盆炒白菜全在她那邊,手裏還拿著幾塊碎饅頭。

“看什麽看,”她邊咀嚼邊說道,“還不吃,是不是瞧不起我們?你以為你多高貴呢,嫌棄我們的飯?”

徐沁自然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她打算和這死女人撕一場。

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揉了揉之前那個女孩子的頭發,用一種嫌惡鄙夷極其傷人自尊心的眼光看著這人。

比了個口型:

你真惡心。

那人被氣的一拍桌子,把菜咽下去就站起來罵道:“你看你是什麽樣子,到別人的地方還嫌棄別人的菜,怎麽,我們孤兒院難道……”

“雪春!”貌似已經知道了事情原委的院長放下筷子,閉上眼疲倦著說道:“你別說了。”

她又要爭辯,看見院長的樣子才不情願地坐下,嘴裏又在罵些什麽。

徐沁沒看她倆,徑直出了門。

她現在不確定院長和這女人是不是一窩的。

她走到祝菱身邊,慢慢坐下,忽然想起什麽,往屋內看去。

恰巧那個小女孩也在看她,徐沁眼睛一亮,朝她揮了揮手。

她看見女孩站起來走到院長身邊,說了幾句話,院長便點頭了。

之後便朝她這跑過來。

祝菱坐在門口偏右邊的地方,恰巧的能擋住屋內人的視線。

“祝菱。”她先問道。

“嗯?”祝菱含糊的應了一聲,把書合上認真的看向她,“怎麽了。”

她組織了一會語言,說道:“……你知道那個薛春的來歷嗎?”

“是雪春,周雪春,”祝菱糾正,然後看向破敗屋檐處的幾片枯黃落葉,“我十歲時,她來這的。”

她剛要繼續說下去,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地頓住,然後問道:“你要聽嗎?”

“當然。”徐沁把已經到她身旁的小女孩輕摟過來,卷了卷她的衣袖,露出裏面的傷痕。

祝菱明顯知道很多事情,輕撫了下女孩的臉,嘆息一聲:“那我說了。”

從祝菱口中,徐沁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周雪春的來歷、變化以及她身上奇奇怪怪的地方。

直到祝菱說完,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抵在八年前,周雪春來到了這裏。

那時她性格溫柔文靜,善解人意,臉上都帶著一種溫和,讓人見了就很舒服。

孤兒院當時還不如現在,房子很新,但裏面的幾十人幾乎要吃不起飯。

她得知後,放棄工資,只要給吃喝願意一直在這裏幫忙。

後來因為孤兒院愈發貧困潦倒甚至真的一口飯都沒有了,毅然把自己逝去的父親留給自己的房子賣掉,以此捐助孤兒院。

房子賣掉了,自然就無地可居,便在孤兒院住了下來。

孩子們都很喜歡她,她會做些串珠子的手工活,一個月拿幾百再捐助給孤兒院,加上政.府的補貼金,日子也能過下來。

那一頓時光可以說是很幸福了,孤兒院財務比較充裕,祝菱也是得以繼續上學。

五年前左右,鄰著的一家房子著火,一家三口全部死了,孤兒院也受到了波及,邊緣的地方就破敗了。

當時祝菱在學校,等到到了院門口的時候才聽見零星幾個人在議論,她沒有制止,只是關了門阻止外面那些人看著裏面孩子地不懷好意的目光。

也有傳言,是周雪春燒的。

之前那家人知道她變賣了房子之後有向她借錢,她要給孤兒院,沒有同意。

那小兩口子不是什麽好人,罵得很難聽,說了很多令人嫌惡的話。

有人說她看見,周雪春在著火的前一天晚上,去了他們家後院。

有人信,也很多人不信。

查過現場之後,確認是家中的小孩半夜起來玩火,燒到了草上,風一吹火便旺盛了。

雖然原因很奇怪,但到底是相信警.察,這件事就慢慢平息了。

誰也沒有想到,在三個月後的某一天晚上,周雪春瘋了。

寫成了懸疑。

趕字數趕得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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