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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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秦望許久沒有回覆秦知錦的消息,連正在輸入中都沒有跳出來過。

這種不安的狀態讓秦知錦輕呡唇瓣,手機界面長時間停留在跟秦望的聊天框,沒有退出去。

夏時白從邵晴手裏面搜刮過來的可愛表情包沒有用武之地。

她接連三個探頭表情,都沒能得到回應後,視線越過三個小朋友,看到面色蒼白的秦知錦,心裏驀地一沈。

正巧動畫片播完,夏時白將手機一收,帶著兩個小朋友上完廁所,趕著她們去房間裏面睡覺。

顧明意也不問為什麽不回家睡,反正夏遙舟的床邊擺滿了自己喜歡看的科普雜志跟書籍,她能躺在床上看書,還能聽夏遙舟說話。

一舉兩得。

夏時白為了兩個小朋友的安全,特意給地板鋪上了一層毛絨的地毯,正好降溫後赤腳踩在地板上不會著涼,也防止她們半夜睡覺從床鋪上面滾下來。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小朋友,眉眼輕挑,“晚上睡覺不要把小燈的開關也給帶上了。”

夏時白這麽說,就是擔心夏遙舟迷迷糊糊之間把床邊的雙燈開關全給關上,晚上起夜的時候黑乎乎一邊,從床鋪上滾下來,磕碰到。

哪怕房間裏面的尖角處都被裹上了軟條,夏時白還是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夏遙舟輕哼一聲,抓著兒童手表朝夏時白揮揮爪子,表示自己心裏面有數。

“早點睡,別玩太晚。”夏時白臨出門時,叮囑一句,生怕沒有大人管束,夏遙舟直接把天花板給掀開。

好在房間裏面還有顧明意,相比起夏遙舟,夏時白更相信顧明意的生物鐘和自控能力,間接影響夏遙舟。

門一關上,夏遙舟將兒童手表湊到顧明意的面前,“小胖他們幼兒園搞活動,問我們要不要去!”

“搞什麽活動啊?”顧明意歪著頭看過去,小胖倒是認識幾個字,發過來的聊天都是短句,夏遙舟拼音都認識,但打起字來一根手指戳半天都沒能打好一個字,惱怒到直接發語音過去。

顧明意大致看完,是小胖他們幼兒園要舉行一個冬季游園會,邀請家長和小同學們一起來參加。

最後一條不知道是小胖太累了,還是字太多,發過來的也是語音。

顧明意點了下。

小胖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手表裏面傳出來,“那天我和小球會上臺表演節目!你們要是來的話,我們就讓老師給你們在第一排留位置!而且那天會有美食義賣活動,大家都會做很多好吃的,給點錢就可以免費自助吃了,很劃算的。”

“我們讀的幼兒園就在家附近,開車十分鐘就到了。你們明年要是被分配到這裏,就是我學妹了,幹脆這個星期來看下學校。到時候大哥帶你們認人,保證明年入學沒有人敢欺負你們。哎呦——”

尾音還帶上了幾分埋怨,背景音裏面能夠清晰地聽到有拳頭落在肉上的聲音。

應該是小胖挨揍了。

顧明意看向滿臉興奮的夏遙舟,被剪齊的頭發從耳後掉落,顯得她臉更加小,氣質和兩人初見時已經完全不同。

現在更文靜偏乖,沒有先前那股生人勿近的成熟感。

“你想去?”

“去去去!我想要看表演!”夏遙舟忙點頭,“還有吃的!我們好久沒有見小球和小胖了,按照故事書上說的,來者皆是客,所以他們就應該請我們吃好吃的!”

“我們去的話,能白吃一頓飯,有什麽不好的呢?”

顧明意想了下,微微點頭道:“好啊,不過今天中午夏阿姨還說要帶我們去泡溫泉?”

“是哦。”夏遙舟冷靜了下,輕哎一聲,揮揮手,“沒事,小孩子嘛!當然是兩個都要啊。”

“而且這個游園活動也不一定跟泡溫泉時間沖突,說不定我們還能夠反過來邀請小球他們。”夏遙舟說:“禮尚往來,書上這麽說,大人們肯定沒有辦法拒絕我們。”

顧明意張張口,沒有說什麽,看著跪坐在床鋪上的夏遙舟,無奈地點點頭。

“好。”

“嘿嘿,一起去!我讓小胖給我們留出最好的觀看位置!”夏遙舟將手表從顧明意的手裏面接過,又繼續跟小胖他們聊這個話題。

顧明意其實也在這個手表社交群裏面,只是她不愛說話,看到長長的文字就不想理會。

再加上四個人的群,身邊老是有一個什麽都告訴給她聽的夏遙舟。

聽那些長語音,看長文字就更加沒有必要了。

顧明意乖乖地蓋好被子看自己的書,饒是耳畔聊天聲不斷,也沒能夠將她的註意力吸引過去,全神貫註到九點半,手腕上的手表開始振動。

她才想起來今天還要跟宋伶通電話。

“我已經聊完了,現在你可以跟你媽媽打電話。”夏遙舟見狀,忙把自己的聊天大業給中斷掉,將被子拉好蓋在身上面,睜開眼睛盯著顧明意看。

生怕顧明意不接這個電話。

顧明意:“……”

“你快點接啊!”夏遙舟毫不避諱自己八卦的心,“我想要聽。”

顧明意咬著腮幫肉,最後還是乖乖將電話接通,清甜地喊了聲媽媽,那邊雜亂的聲音消失不見,只剩下宋伶的輕笑回應。

夏時白從樓上下來時,原先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的人消失不見,她忙打電話給秦知錦的手機,發現正在通話中。

夏時白走到門口,看到秦知錦的鞋子還在,懸著的心便放下來,直到這人沒有出門,應該還在家附近。

夏時白停下來,認真地聽著各路的聲音,最後鎖定在花園,拉開門,看到秦知錦坐在花園的椅子上。

走近,夏時白不用特意去聽,都能夠聽到電話那邊人的話語,歇斯底裏,一字一句都精準無誤地在貶低著秦知錦,冷漠地好似上輩子跟秦知錦是仇人一樣。

秦知錦忽地感覺眼前的燈光一暗,擡頭一看,發現夏時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卻發現自己連嘴角都難以擡起。

敷衍都做不出相應的動作。

她所有的精力在敷衍她媽的過程中消失殆盡,和過往每一次一樣。

秦知錦跟母親陳女士談話永遠有三個過程步驟。

第一階段,陳女士妄圖好言好語跟秦知錦解釋自己為什麽要做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做成功後,秦知錦能夠獲得什麽,並且口頭表示秦知錦要是不想做,可以跟自己說,借此表明自己的自由民主。

實際上,一旦秦知錦開始跟陳女士解釋,妄想用道理和情感來說服陳女士,那迎來的並不是陳女士自認為的“自由”,而是怒斥和責備。

陳女士開始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帶孩子的艱辛,述說著她從一個完全不會做飯、不會養孩子的嬌嬌大小姐,如何學習養大秦知錦。

陳女士將自己錯誤的選擇歸結於秦知錦,責怪她作為女兒卻頂撞自己,無法像別人的閨女一樣。

那些責怪和冷漠在幼年秦知錦的耳朵裏聽來,無疑是母親插得最狠的尖刀。

一旦秦知錦被激怒,開始一件一件事情跟陳女士掰扯,辯解她的人生過成現在這個樣子,跟自己的出生沒有任何關系。

“你完全可以不生下來我,我沒求著你讓我出生。”秦知錦氣得將所有惡毒的狠話送還給母親。

秦知錦小一點的時候,陳女士一般不會進入第三階段。

在第二階段,幼年的秦知錦就已經被罵哭,生怕眼前的女人會將自己丟下,她只會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無聲啜泣,亦步亦趨,像不安的小獸。

後來,隨著年紀的增長,秦知錦意識到母親對自己過度的控制欲,她開始掙紮反抗。

秦知錦沒有辦法保持理智選擇他人眼中正確的方法,每一次反抗,都是激烈的爭吵,摔桌,鬧得巨大無比。

這個時候,第三階段便隨著陳女士沒辦法得到秦知錦的示弱悄然而至。暴力成為了母親鎮壓秦知錦,將自己擺放在家庭統治地位的法寶。

這種過激的方法,得到的只是更慘烈的結果。

秦望的父母生怕秦知錦被打死,好幾次跑過來勸阻,卻被陳女士難聽的辱罵激到面紅耳赤。

一家人吵得不可開交。

秦知錦痛恨、害怕母親,卻又渴望得到虛無縹緲的母愛。每當她快要堅持不住,精神崩潰的時候,那個從未在家庭風暴中心出現過的父親便會站出來給秦知錦些許甜頭。

陳女士唱紅臉,秦父唱白臉。

他在秦知錦最脆弱的時候,扮演著慈父,給予秦知錦對家的念想。他不停地告訴秦知錦——陳女士變成這樣只是太愛你,太愛這個家,她只是愛的方法不對,你不能否認她對你的心。

“她是媽媽。”秦父溫聲勸慰著,擡手一點一點抹去女兒面上的淚水,“我們要讓著她,畢竟她一個人在家裏面承受了太過的壓力。”

秦知錦就是落在水中的浮萍,天上下起作勢要打穿她葉片的大雨,混不見底的湖水下面是無數要將她拉下去的根土。

她無法接受父母是不愛自己的事實,天生被馴養的乖女兒,唯一的反抗也只是爭吵。

而這種爭吵在暴力過後,被徹底瓦解。她能做的只是借著秦父偶爾的施舍,逃到學校,尋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番天地。

這個天地很小,小到文具、交友、學習進度、甚至是高考志願,她都要聽母親的。

一次又一次被操控,一次又一次被纏上身的藤蔓束縛住。

她早就精疲力竭,看清父母的真面目——用愛的名義對她進行所謂的精神控制,用愛綁架她成為所有物。

她只是冠上名字、擺放在櫥窗裏的寵物。

不回家成為她默不作聲的反抗,給予的金錢照單全收,給的財物,除了那輛車還留著,其他都變賣換成現金。

安全感全無,用冷漠鑄造出自己跟這個世界的隔閡。偏生又極度渴望得到愛。

矛盾又糾結。

秦知錦被罵到麻木,甚至在旁音中能夠聽到父親對母親的規勸。

所有的招式,所有的流程她都已經經歷過,連母親開口下一句要說什麽,秦知錦都猜得到。

只是被罵得次數太多,被虛無縹緲的家庭傷害過太多,她連反駁都覺得太累。

秦知錦握著電話,呆呆地看著一臉擔心的夏時白,腦子和心一同空著。

動彈不得。

那邊尖銳的責罵聲響徹在安靜的花園中,但凡有人在旁邊經過,都會忍不住停住腳步在旁邊聽上兩耳朵,驚訝於罵人的難聽程度。

夏時白瞧出秦知錦的狀態不對,忙從她得手裏面將手機拿出來,“罵完了嗎?”

陳女士數落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後,才重新出聲道:“你是誰?秦知錦呢?”

“你歇斯底裏地罵了半天,不知道的還以為秦知錦一個人捅死了你們全家。現在看來你精氣神都不錯,狀態還行,沒個幾十年應該是死不了。”

夏時白嘆息道:“可惜了,要不然明年清明說不準還能夠去給你上香。”

“你到底是誰!你這人有沒有點禮貌?是不是秦知錦那個死丫頭找你來的?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把電話遞過去給她,要不然她在醫院做的那些事情,就別想讓我壓著了!”

陳女士:“老娘辛辛苦苦將她拉扯那麽大?她這是在做什麽?跟我宣戰嗎?家也不會,電話也不接,還把父母的電話給拉黑!她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個不孝子嗎?”

“有本事你就死外面!把我們這些年供養你的錢都還回來!”

夏時白輕呵一聲,“多少錢啊?我全部換成冥幣燒給你們好了。她一個成年人,愛去哪去哪,你作為父母,監護人的義務早就過了,怎麽還在這裏耍這個派頭?”

“這麽愛耍,反正聽你聲音中氣十足,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幹脆兩老口琢磨琢磨再生個一兒半女,免得出現雛鳥離巢的應激反應。”夏時白憋著臟話,直接掛斷掉那通電話。

夏時白幹脆利落地點進去通訊記錄,發現方才那通電話的備註是秦望,很快就明白,秦望估計是被人設計吃了鴻門宴。

這通電話估計也是受迫打的。

夏時白將手機關機揣在口袋裏,這會兒才能好好站在秦知錦面前看她的神情。

除了麻木與遲鈍,秦知錦連傷心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她就像是被抽幹的枯井,一絲泉水都打不上來。

夜晚的冷風吹拂。

秦知錦才發現書上說的是真的,人在過度悲傷的時候,會手止不住的輕顫,體溫低到大腦開始有危險意識,一切的情緒都變成明顯的身體反應——抽搐、惡心和眩暈。

沒有哭泣。

因為當眼淚落下的那瞬間,就是衣架高高揚起落在她身上的時刻。

可是這一次,從高出落下來的不是衣架,而是帶著馨香,能夠幫忙遮擋住寒夜冷風的溫暖懷抱。

夏時白是孤兒,卻也在孤兒院裏面聽過一些育兒老師說那些精神上摧殘孩子的父母。

他們把孩子當成所有物。物品沒有靈魂,沒有思考的能力。一輩子只需要聽從他們的命令。

一旦孩子表現出違抗,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為什麽,而是她在挑釁我,挑釁我的權威,挑釁我的地位。

夏時白以前很難明白老師們討論後的嘆息,直到她長大,接觸人的範圍從哪個狹小的孤兒院擴張到不同的公司、不同的群體。

才知道家庭烙印刻在每個人最深的記憶裏——怎麽逃跑,都沒辦法逃脫。少有幸者,存活在記憶之外,將以前的自己鎖在玻璃罐裏面,完全切割;而大部分痛苦的人,究其一生都在強權父母的掌控之下,麻木地祈禱著死亡的到來。

安慰的話顯得單薄無比。

夏時白緊緊環抱著懷中的人,不斷在人耳畔輕喃,“沒事沒事,我已經把她拉黑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沒有人能夠找到這裏,傷害你。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秦知錦被溫熱的懷抱緊擁著,不再直面冷風,冰冷到失去知覺的軀體血液開始重新流淌,僵硬的指節輕勾上夏時白的衣角。

她將自己埋在夏時白的懷抱中,想要將那一切曾成為她夢魘的記憶全數刪除。

“我……我沒怕。”發疼的喉嚨說出的話都帶著顫音。

秦知錦緊繃的身子舒緩下來,大腦或許是接收到軀體的感覺,並沒有強硬控制著柔弱的一面隱藏起來。

發疼的眼睛被淚水湧滿,沈悶的哭聲在夏時白的耳畔響起,連帶著安慰的動作都停頓住。

夏時白眸光微沈,一時間是真的想要將這些神經病全部送進監獄裏面,卻又很清楚,最好的解決方法便是老死不相往來。

因為無論做出怎樣的反擊,受傷的都是秦知錦。

輿論會抨擊指責她,道德法律無法追溯一個成年人在童年受到的感情傷害。

只要秦知錦敢哭著述說那些令她痛苦和不堪的回憶,就會有人驚訝道:“這算什麽苦難折磨?你已經獲得很多了,你父母給你吃穿,還給你錢,工作又體面,哪來的那麽多痛苦和苦難?”

難以被他人讀懂的折磨,真正經受過的人才能感同身受。所有理智看待的人,大多都是觀眾。輕飄飄一句評論,化為無數利刃,反覆捅進身體裏面。

夏時白不知道秦知錦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在花園裏,站到她雙腿發麻,一直到哭聲消失,誰也沒張口先說話。

沈默片刻後,埋在夏時白懷中的悶悶聲音響起。

一段從秦知錦有記憶開始,幾乎是長達幾十年,以家和愛為借口的虐待故事徐徐道來。

說到難過的地方時,秦知錦的聲音也變得難過。

“我想過無數次,如果不愛我,為什麽要生下我?我是人,又不是可以隨意洩憤的玩具……在出生之前,我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

夏時白的胸口好像被重物緊緊壓著,連同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如果秦知錦是糊塗的,痛苦便也就痛苦。偏生整個過程,她都清醒又欺騙自己。

“不會。不喜歡秦知錦的人,都沒有眼光。”夏時白壓低聲音道:“他們不喜歡,是因為他們腦子有病,跟你沒有關系。”

“今天他們精神虐待的對象是秦知錦,但如果秦望出生在這個家庭裏,他們就會虐待秦望。如果生出來的是我,那我的遭遇也會和你一樣。”

夏時白輕輕摸去秦知錦臉上的淚痕,“他們這麽做,只是因為他們從始至終就是這樣的人,和秦知錦沒有任何關系。”

“他們明明……明明有那麽多選擇,為什麽非要這麽對我?不喜歡我,甚至可以把我送到奶奶家去養。為什麽要留下我,又這樣對我?”

秦知錦覺得很難過,每一次對父母行為的責問,也是對自己愚蠢反抗的反省。

“有時候,真想她真的把我扔在大街上,不管我,讓我走丟。”秦知錦嘲諷道:“這樣說不定後面那些苦難我都不用受,年少時倒黴也就算了,早點死也算是解脫。”

夏時白忙說道:“可不能說什麽死不死的話題,你要是死了,那後面幾十年我不是得痛苦著?我那麽好的女朋友要去哪裏找啊?”

“別怕,我在這裏,她們不敢過來的,也不敢對你做什麽,以前你經受過的那些事情,都不會再發生。”

夏時白忙安慰道:“如果她們還敢來,我見一次打一次,有人要是敢幫她們當說客,我們就一次性把先前受過的委屈全部還回去。”

夏時白這話也沒有開玩笑,有那麽一瞬間,她是真的起了打人的心思,甚至想要將秦知錦的父母送到一個大家都見不到的孤島上面,讓他們離這座城市遠一點。

“如果秦望敢幫他們當說客,等他什麽時候不穿警服的時候,直接上手把他狠狠打一頓,這個堂弟,也不是非要不可。”夏時白哄著秦知錦,輕聲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你不需要反思自己,也沒必要將所有的罪過都怪在自己身上。”

“或許在他們心裏,秦知錦不重要。”夏時白認真地看向哭得狼狽的秦知錦,耐心地將被汗水、眼淚粘黏在臉側的稀碎發絲挪開,“但對於我來說,秦知錦是不可替代的。我不需要她改變任何棱角。”

“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步驟,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的事情。我或許會不理解,或許會反對,但我只會處於對你安全的考量。如果你想去做,那我就是你最結實的後盾。”

“你喜歡,我無條件支持和同意。”

夏時白:“而這一切,只需要你成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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