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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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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已經很深了,楊簫在黑暗中仔細辨認著表盤上的指針,大概看出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其實楊簫已經很困了,但是她不敢睡,怕睡著之後被人偷襲,那樣可不行,她還沒有給母親報仇呢,而且如果她死了,易水寒該多傷心多自責啊,還有言奕,楊老爺子和楊父,哪怕是為了這些人,楊簫也得打起精神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已經快熬不住的楊簫突然聽到了一點動靜。

這個動靜很小,但是一直神經緊繃的楊簫還是註意到了。

聽聲音,似乎是有人推開了門,門在移動的時候發出的一點聲音。

緊接著,楊簫就看到有個人的影子從門外照射進來。

楊簫大氣都不敢喘,緊緊握著手上的刀,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透過櫃子的門縫,楊簫看到那人站在了她的床邊。

本來按照她和易水寒的約定,在那個人進門的時候她就應該拉響警報了,但是楊簫卻想借這個機會,以自身為餌,引這個人上鉤,然後將這人抓住,所以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拉響警報。

楊簫屏住呼吸,慢慢地站起來,右手握著刀,左手放在警報器的按鈕上。

在一片寂靜中,任何動靜都會變得很明顯。

楊簫聽到了刀刃刺入枕頭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楊簫按下了警報器的按鈕,刺耳的警報響起,同時,楊簫一腳踹開櫃門,握著刀刺向床邊的人。

這刺客在刀刃插進去的一瞬間就發覺觸感不對,知道自己中計了,咒罵了一聲,轉身想往門外跑。

但就在這時,警報聲已經響起了,而楊簫也沖了出來,一刀刺向他。

刺客反應迅速,躲開楊簫這一刀,然後回頭舉起手上的匕首刺向楊簫。

刺客在聽到警報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次肯定跑不了了,與其被抓住,不如趁其他人還沒來殺死楊簫,這樣他至少能拉一個墊背的。

雖說楊簫經過了一個月的訓練,但是眼前的人明顯是經過長時間訓練的專業士兵,楊簫與他纏鬥還是很吃力的,而且她被堵在了櫃子和床中間的一個小空間裏,背後是墻,前面是瘋了一般揮刀的刺客。

一不小心楊簫的腰腹就被劃出了一道傷口,楊簫吃痛,擡腳靠墻一記正蹬,把刺客蹬的往後退了兩步。

但是刺客很快就又沖了過來,楊簫趁刺客沖過來的時間躲到床上。

看上去時間過了挺久,但是其實離警報響起也才剛剛過了十秒鐘而已,而這時,易水寒出現在了房門口,易水寒手上握著一根鋼管,這是晚上在兩人去工程部拿警報器的時候易水寒順手拿的,為的就是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手上能有一個可以用的武器。

看到易水寒,楊簫立馬給易水寒做掩護,伸手刺向刺客。

刺客躲開,但是他躲開了楊簫卻躲不過易水寒。

易水寒的一棍子結結實實打在了刺客拿刀的右手上,刺客發出了一聲慘叫,捂著胳膊倒在地上。

"什麽情況?"這時,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趕過來了,第一個趕到的是姓盧的拆彈員,也是他們的隊長,其次是兩位空軍,另一位拆彈員和調查組組長。

"他刺殺楊簫。"易水寒把刺客的匕首奪過來後說道。

眾人一聽,臉色立刻變了,兩名空軍立刻上前把刺客摁在地上。

"把他綁起來吧,"楊簫說道,"倉庫裏應該有繩子。"

眾人從楊簫的房間魚貫而出,盧隊小跑著去倉庫拿了繩子過來,眾人一起到了食堂,然後把刺客綁在了食堂的一張椅子上。

"沒想到那個做炸彈的人居然是你。"空軍之一的劉凱臉色覆雜地說。

這位刺客也是一名空軍,名叫宋虎,跟劉凱是朋友,在軍隊都是一個宿舍的,兩人也是一起報名參加的這次任務,結果沒想到,宋虎居然是幕後黑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剩下的一名空軍,陳必成質問道。

兩位拆彈員,盧隊和汪樹把劉凱綁了起來,調查組組長,宋鐘,則站在旁邊,冷冰冰地盯著宋虎。

宋虎低著頭,什麽話都不說,不管其他人怎麽問他他都不回答。

被刺殺的當事人其實也很想去質問宋虎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她現在正被易水寒拉著在旁邊處理傷口。

"真的只是皮肉傷,你看。"楊簫無奈拉起衣擺給易水寒看。

易水寒一把把楊簫的手拍開,還瞪了楊簫一眼。

"需要幫忙嗎?我學過一點簡單的急救知識。"宋鐘走過來問道。

易水寒沒有回答,楊簫替易水寒拒絕道:"不用了,謝謝,我們自己可以。"

宋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傷的不嚴重吧?你們要不要先回房間處理一下傷口?我們這些大男人回避一下。"盧隊走過來說道,同時把剛剛從倉庫拿的醫療包遞給易水寒。

易水寒說了聲謝謝,接過醫療包,拉著楊簫往房裏走去。

"別生氣了嘛好不好,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到了易水寒的房間後,楊簫見易水寒的臉色依舊陰沈,於是用手輕輕地拉起易水寒的衣擺晃了晃,撒嬌道。

"你還想有下次?"易水寒冷冷地問道,擡頭盯著楊簫。

"沒有!絕對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楊簫連忙擡手發誓,結果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嘶"了一聲。

"沒事吧?"易水寒連忙問道,臉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剛剛冷冰冰的面具瞬間碎裂。

"沒事沒事,你看,就是一道小傷口。"楊簫說著,拉起自己的衣擺給易水寒看。

易水寒看了一下,發現傷口確實不長也不深後松了口氣。

"我給你消毒,會有點疼,你忍一下。"易水寒說著,從醫療包裏拿出了酒精。

"來吧,我受的了。"楊簫視死如歸地說道。

不過盡管做足了準備,但當酒精真的與傷口接觸的那一瞬間,楊簫還是被疼的面部扭曲,手把床單揪成一團。

易水寒看楊簫疼成這樣,感覺自己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不過她想著一次性疼比弄好幾次好,於是快速地給楊簫的傷口上都塗上酒精,然後立刻把藥粉撒在傷口上,弄完後立刻把東西放到一邊,摟住楊簫安撫道:"沒事了,結束了。"

"嗯。"楊簫把頭埋在易水寒肩膀上,悶悶地說道。

兩人就這麽抱了一會兒,過了幾分鐘,楊簫松開手。

"還疼嗎?"易水寒看向楊簫問道。

其實剛剛的疼痛並不算什麽,當時爆炸和車禍受的傷都比這嚴重多了,但剛剛楊簫看到易水寒擔心的樣子,突然就不想裝作堅強的樣子,而是靠近易水寒,吸取易水寒身上的溫度,倚偎在易水寒懷裏。

而現在,楊簫已經完全緩過神了,甚至有閑情雅致逗一下易水寒:"疼,需要女朋友吹一吹才能好。"

聽到這話,易水寒知道楊簫沒事了,不過她還是縱容了楊簫,彎腰,朝楊簫的傷口輕輕吹了幾口氣。

一股癢意從傷口周圍傳來,楊簫的腹部下意識收緊,臉上也湧上一股熱意。她就是那麽一說而已,哪想到易水寒居然真的這麽做了!

"好了嗎?"易水寒擡起頭,看向楊簫問道,眼底帶著笑意,"如果沒好的話,我……"

"好了好了!"楊簫連忙打斷了易水寒,幽怨地瞥了易水寒一眼,"幹嘛欺負一個傷員……"

說到傷員,易水寒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盯著楊簫。

"幹,幹嘛。"楊簫被易水寒看得心虛,知道易水寒這是來算賬來了,但她依舊嘴硬地問道。

"我記得我們當時說的是一有人來你就按警報的吧?"易水寒問道。

"是,但是我這不是想著把他逮住嘛……"楊簫越說聲音越小,低下頭不敢看易水寒。

看得楊簫這一副小孩子做錯了事被家長抓住的樣子,易水寒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其實能理解楊簫為什麽這麽做,一是為了給自己的母親報仇,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這麽多年受的苦畫上句號,而且,楊簫肯定不想讓刺客傷害到她,所以寧願自己先纏住刺客,然後等她過來後補刀。

"以後別這樣了,你受傷我會心疼。"易水寒放緩語氣說道。

聽到易水寒溫柔的聲音,楊簫擡起頭,發現易水寒似乎不生氣了,臉上的笑立馬浮現出來:"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易水寒點頭,站起身,把醫療包收拾好後對楊簫說道:"走吧,我們去找他們。"

楊簫點頭,說道:"等一下,我先換件衣服,這衣服上都是血。"

易水寒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於是連忙轉回來從衣櫃裏幫楊簫拿了一件上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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