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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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但很快，這個自作多情的念頭就被江瀲打消掉了。
——應該是香薰的味道，這種高級酒店裏一般都有一種好聞的味道。
江瀲哭喪著臉，雙手捶頭。
怎麽，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懊惱地卷進被窩裏去。
崔澤洋還沒掛斷，“姐姐，你怎麽不說話？”
“啊？沒有，”江瀲回過神，“房費多少，我轉你。”
“你要開始聊這個，那我可就掛電話嘍。”
江瀲嘆息，“又欠你一個人情。”
掛了電話，江瀲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她怎麽能幹出這麽愚蠢的事！斷片兒了？！
本以為和劉雅芝一塊去認識的人開的酒館喝酒安全點，但她忘了劉雅芝喝起酒就剎不住車，能把她交給別人就不錯了。還有馮昱肆，更別妄想他顧得上她了，和陸燃分手後他恨不得裝作不認她。
江瀲後怕著，萬一她昨天被丟給了不靠譜的人，那可就麻煩大了。
馮昱肆……
馮昱肆怎麽有的崔澤洋聯系方式？
江瀲忽然坐起來，頭發淩亂的對視到鏡子中的自己。
驚到：馮昱肆繞了一大圈把陸燃擇得幹凈，怕給陸燃添麻煩。
倆人真不愧是好兄弟。
感動中國好兄弟獎項都得頒發給這倆人。
手機被耗了一夜，沒電了。
江瀲一扭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個無線電充。
她嘗試著把手機放上面，沒反應，估計是手機殼上的鴨子頭太厚了，阻礙了電流傳導。
她把軟殼去掉，手機殼內夾著的小紙片又露了出來。
江瀲望著那張照片，疑惑了。
她通常為了隱藏照片，讓照片不易被發現，習慣於把正面貼著手機殼內放，而不是招搖著把頭像那面正對著手機，這樣一打開手機殼就便會直面展示出陸燃的照片。
難道手機昨晚被人打開過手機殼？
但她也不太好問崔澤洋，手機充上了電，這件事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電量充到50%，江瀲拿著房卡下樓退房。
“你…你好，退房。”
前臺短發女生認出了昨晚醉酒的江瀲，卻沒看到一同來的大帥哥，多問了一嘴：“你男朋友呢？沒有一起呀。”
“啊？”江瀲正擡頭看著電子屏上滾動的三位數房費，懊惱著自己又要連吃一周泡面了，走了個神，“我沒有男朋友。”
“有這麽帥的男朋友做帥哥害羞了嘛，”前臺小姐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昨天他都把你倆的合照給我們看了，說是你男朋友，不然我不同意給你倆開房的。”
江瀲疑惑，她和崔澤洋有過合照嗎？下一秒，腦子裏閃過和陸燃的無數張合照。
“押金二百元，退還給您，收好。”
江瀲恍神，莫名的情緒湧上，她連忙問：“所有入住的客人你們都有記錄對吧？昨天送我來的人，他的名字是不是叫…陸燃？”
“好像是兩個字，我找一下，”前臺女生翻開一摞大冊子，視線掃到淩晨的入住登記欄，“嗯對，陸地的陸，燃燒的燃。”
“謝謝！”
江瀲抓起那兩張百元大鈔，揣進口袋，直奔學校。
江瀲一路飛奔到男寢樓下，給陸燃打電話。
和想象中的一樣，陸燃不接他電話。
她又從群聊中添加了肖宇，給肖宇打電話。
“小江學妹，什麽事啊這麽急？”
“讓陸燃下來。”
“害，我就說你不可能是來找我的。”肖宇打趣完，繼續說：“燃兄啊，昨天就沒回寢室，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毅的畫外音：“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圖書館，前天我說讓他再去圖書館了幫我帶本書，早上那會兒他問我要誰的譯本。”
“謝謝。”江瀲掛了電話，立馬又飛奔去圖書館。
雁大圖書館很大，被譽為漢語言文學生的天堂，也是熱門中文系專業的瑰寶級書庫。
江瀲從入口進去轉著找陸燃，殊不知，與出口處的陸燃隔著層層書海，相隔錯過。
江瀲轉完了一圈，沒有尋到陸燃。但她沒放棄，又轉了第二圈。
雁大的圖書館大到江瀲從來沒有好好逛完過，有些冷門的書籍被塵封在犄角旮旯裏面落了厚厚一層灰。
江瀲被灰塵嗆到，輕咳了一聲。
再擡頭時，視線裏進入一抹不易尋察到的勃艮第紅。
她望過去，幾本灰色書中間，夾著唯一一本暗紅色硬皮書，格外顯眼。
雖然沒尋到陸燃，但卻有了新的收獲。
這本書，她看過。
江瀲把書從中抽出來，在這些冷門書籍中，這本書卻很幹凈，好像不久前才被人借閱過。
她翻開第一頁，一目十行地瀏覽著。
是了，熟悉的記憶湧現，果然是這本書。
她往後繼續翻閱，上面寫道——
“再平凡不過的你，也會在喜歡的人眼中閃閃發亮……這世界上總有一個人，即便知曉你缺陷與不堪，也依然愛你。”
這句話……
江瀲眼睫一顫，她曾在陸燃的微博裏看到過。
她把書翻到尾頁的圖書借閱卡，陸燃的名字出現在末尾最後一列。借閱時間是陸燃大一的時候。
大一……那個時候她高三。
江瀲回憶起，高三上學期，班主任為了養成他們熱愛閱讀的好習慣，布置任務每人每月至少發布一篇500字的課外讀後感到微博，以截圖的形式傳給學委，學委打包壓縮後發給班主任查閱。
江瀲當時在高中圖書館裏面閱覽了一本紅皮書，只是沒有看完這本書就找不到了，應該是被其他人借走了。因為對這本書印象深刻，那個月的觀後感她就寫了這本書，並且把提前拍下的封面圖片連同文字一起上傳到了微博。
為此，她還特意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因為起名字很頭疼，懶得想，就直接寫了江瀲兩個字。
但是當年，她看到陸燃發這條微博的時候，還沒有讀完這本書，因此並不知道他微博的那段話正摘自於她看過的這本書。
想到此，江瀲立刻去查閱陸燃發布微博的時間，再來與她發布微博的時間進行對照。不出意外，她發現陸燃借書的時間僅在她發完微博的一個星期後……
時間如此之近，陸燃有可能是因為她看過所以才借閱的嗎？
江瀲繼續翻著自己三年前的微博，把當年寫過觀後感的書一一記下，再去對應的書架中找到對應的書。
圖書館裏有臺智能機器人可以檢索到圖書相應的位置。
江瀲一連找了好幾本，每本書後，借閱卡上竟都有陸燃的名字。
就好像……陸燃是跟著她的節奏在看書？
江瀲陷入沈思，陸燃大一跟著她的節奏看書，是不是就能表明陸燃從高中就喜歡她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也能說明陸燃愛過她，暗戀過她，之前說的一切都是真話，很早就喜歡她是真，守護她放學也是真。
分手後的所有話才是假話。
陸燃這個……大騙子！
江瀲拿出手機給馮昱肆打微信電話。
響了很久對方才接。
馮昱肆聲音裏帶著不耐煩的倦意：“大姐，你不知道做夜場生意的人睡顛倒覺嗎？”
“對不起，但我真的有急事，”江瀲語氣急切：“我都知道一切了，昨天是陸燃來接的我。我有話要對陸燃說，請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馮昱肆遲遲沒應聲，江瀲語氣急到拖著些哭腔：“拜托你了！”
“這個點兒，陸燃應該在去接受無抽搐電治療的路上。”
“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我不能告訴你，他不希望你知道。”馮昱肆說：“等著周一學校見他吧，兩天而已，還能把你急死？”
“為什麽？連我過去守著他做治療也不行？”
“他父母會在。”
馮昱肆無力跟她解釋那麽多，如果江瀲見到了陸燃的父母，所有便全都露餡了，那麽陸燃做得一切也將毫無意義。
“沒關系我——”
“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睡了。”馮昱肆打斷她，毫不留情地把電話掛斷。一如他的作風，肆意桀驁。
-
周六日陸燃沒回學校，江瀲聯系不上他，只有周一在學校堵他。為了避免錯過，江瀲午飯也沒吃，中午下課立馬直奔男寢3號樓樓下。
陸燃只有在躁郁癥的躁狂發作期會到校外住，抑郁階段還是在寢室住。
思及此，江瀲精神頭更足了，死盯著男寢3號樓唯一的出入口。
半小時後，陸燃出現了。
先傳來的是盧思悅的聲音，她跟著陸燃，兩個人的方向像從食堂出來的。
盧思悅仰頭望著陸燃，她和陸燃身高相錯一頭。她興致勃勃地和陸燃講著話，熱烈到手舞足蹈，好像提起了什麽有趣的事笑個不停，方圓幾裏的花兒都鶯燕亂顫。
而陸燃，全程面無表情。
江瀲抿唇，躊躇須臾上前，叫了聲陸燃的名字。
先轉過頭的是盧思悅，看到江瀲後，她主動把手挽上陸燃的胳膊，生怕陸燃會從她身邊竄走似的。
盧思悅眼神一挑，趾高氣揚，“你來幹嘛？”
江瀲沒搭理盧思悅，目光繞過她，盯著陸燃胳膊上挽著的手，聲音淡淡：“陸燃，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陸燃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視線定格在江瀲身上幾秒，又散開。
“我對你沒有印象。”
江瀲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盧思悅得意地從嗓子裏發出一聲哼笑，從上到下睨著眼瞧了江瀲一番，捏腔拿調地解釋道：“阿燃剛做完電休克治療，會有暫時性的失憶，可能不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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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香薰的味道，這種高級酒店裏一般都有一種好聞的味道。
江瀲哭喪著臉，雙手捶頭。
怎麽，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懊惱地卷進被窩裏去。
崔澤洋還沒掛斷，“姐姐，你怎麽不說話？”
“啊？沒有，”江瀲回過神，“房費多少，我轉你。”
“你要開始聊這個，那我可就掛電話嘍。”
江瀲嘆息，“又欠你一個人情。”
掛了電話，江瀲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她怎麽能幹出這麽愚蠢的事！斷片兒了？！
本以為和劉雅芝一塊去認識的人開的酒館喝酒安全點，但她忘了劉雅芝喝起酒就剎不住車，能把她交給別人就不錯了。還有馮昱肆，更別妄想他顧得上她了，和陸燃分手後他恨不得裝作不認她。
江瀲後怕著，萬一她昨天被丟給了不靠譜的人，那可就麻煩大了。
馮昱肆……
馮昱肆怎麽有的崔澤洋聯系方式？
江瀲忽然坐起來，頭發淩亂的對視到鏡子中的自己。
驚到：馮昱肆繞了一大圈把陸燃擇得幹凈，怕給陸燃添麻煩。
倆人真不愧是好兄弟。
感動中國好兄弟獎項都得頒發給這倆人。
手機被耗了一夜，沒電了。
江瀲一扭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個無線電充。
她嘗試著把手機放上面，沒反應，估計是手機殼上的鴨子頭太厚了，阻礙了電流傳導。
她把軟殼去掉，手機殼內夾著的小紙片又露了出來。
江瀲望著那張照片，疑惑了。
她通常為了隱藏照片，讓照片不易被發現，習慣於把正面貼著手機殼內放，而不是招搖著把頭像那面正對著手機，這樣一打開手機殼就便會直面展示出陸燃的照片。
難道手機昨晚被人打開過手機殼？
但她也不太好問崔澤洋，手機充上了電，這件事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電量充到50%，江瀲拿著房卡下樓退房。
“你…你好，退房。”
前臺短發女生認出了昨晚醉酒的江瀲，卻沒看到一同來的大帥哥，多問了一嘴：“你男朋友呢？沒有一起呀。”
“啊？”江瀲正擡頭看著電子屏上滾動的三位數房費，懊惱著自己又要連吃一周泡面了，走了個神，“我沒有男朋友。”
“有這麽帥的男朋友做帥哥害羞了嘛，”前臺小姐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昨天他都把你倆的合照給我們看了，說是你男朋友，不然我不同意給你倆開房的。”
江瀲疑惑，她和崔澤洋有過合照嗎？下一秒，腦子裏閃過和陸燃的無數張合照。
“押金二百元，退還給您，收好。”
江瀲恍神，莫名的情緒湧上，她連忙問：“所有入住的客人你們都有記錄對吧？昨天送我來的人，他的名字是不是叫…陸燃？”
“好像是兩個字，我找一下，”前臺女生翻開一摞大冊子，視線掃到淩晨的入住登記欄，“嗯對，陸地的陸，燃燒的燃。”
“謝謝！”
江瀲抓起那兩張百元大鈔，揣進口袋，直奔學校。
江瀲一路飛奔到男寢樓下，給陸燃打電話。
和想象中的一樣，陸燃不接他電話。
她又從群聊中添加了肖宇，給肖宇打電話。
“小江學妹，什麽事啊這麽急？”
“讓陸燃下來。”
“害，我就說你不可能是來找我的。”肖宇打趣完，繼續說：“燃兄啊，昨天就沒回寢室，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毅的畫外音：“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圖書館，前天我說讓他再去圖書館了幫我帶本書，早上那會兒他問我要誰的譯本。”
“謝謝。”江瀲掛了電話，立馬又飛奔去圖書館。
雁大圖書館很大，被譽為漢語言文學生的天堂，也是熱門中文系專業的瑰寶級書庫。
江瀲從入口進去轉著找陸燃，殊不知，與出口處的陸燃隔著層層書海，相隔錯過。
江瀲轉完了一圈，沒有尋到陸燃。但她沒放棄，又轉了第二圈。
雁大的圖書館大到江瀲從來沒有好好逛完過，有些冷門的書籍被塵封在犄角旮旯裏面落了厚厚一層灰。
江瀲被灰塵嗆到，輕咳了一聲。
再擡頭時，視線裏進入一抹不易尋察到的勃艮第紅。
她望過去，幾本灰色書中間，夾著唯一一本暗紅色硬皮書，格外顯眼。
雖然沒尋到陸燃，但卻有了新的收獲。
這本書，她看過。
江瀲把書從中抽出來，在這些冷門書籍中，這本書卻很幹凈，好像不久前才被人借閱過。
她翻開第一頁，一目十行地瀏覽著。
是了，熟悉的記憶湧現，果然是這本書。
她往後繼續翻閱，上面寫道——
“再平凡不過的你，也會在喜歡的人眼中閃閃發亮……這世界上總有一個人，即便知曉你缺陷與不堪，也依然愛你。”
這句話……
江瀲眼睫一顫，她曾在陸燃的微博裏看到過。
她把書翻到尾頁的圖書借閱卡，陸燃的名字出現在末尾最後一列。借閱時間是陸燃大一的時候。
大一……那個時候她高三。
江瀲回憶起，高三上學期，班主任為了養成他們熱愛閱讀的好習慣，布置任務每人每月至少發布一篇500字的課外讀後感到微博，以截圖的形式傳給學委，學委打包壓縮後發給班主任查閱。
江瀲當時在高中圖書館裏面閱覽了一本紅皮書，只是沒有看完這本書就找不到了，應該是被其他人借走了。因為對這本書印象深刻，那個月的觀後感她就寫了這本書，並且把提前拍下的封面圖片連同文字一起上傳到了微博。
為此，她還特意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因為起名字很頭疼，懶得想，就直接寫了江瀲兩個字。
但是當年，她看到陸燃發這條微博的時候，還沒有讀完這本書，因此並不知道他微博的那段話正摘自於她看過的這本書。
想到此，江瀲立刻去查閱陸燃發布微博的時間，再來與她發布微博的時間進行對照。不出意外，她發現陸燃借書的時間僅在她發完微博的一個星期後……
時間如此之近，陸燃有可能是因為她看過所以才借閱的嗎？
江瀲繼續翻著自己三年前的微博，把當年寫過觀後感的書一一記下，再去對應的書架中找到對應的書。
圖書館裏有臺智能機器人可以檢索到圖書相應的位置。
江瀲一連找了好幾本，每本書後，借閱卡上竟都有陸燃的名字。
就好像……陸燃是跟著她的節奏在看書？
江瀲陷入沈思，陸燃大一跟著她的節奏看書，是不是就能表明陸燃從高中就喜歡她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也能說明陸燃愛過她，暗戀過她，之前說的一切都是真話，很早就喜歡她是真，守護她放學也是真。
分手後的所有話才是假話。
陸燃這個……大騙子！
江瀲拿出手機給馮昱肆打微信電話。
響了很久對方才接。
馮昱肆聲音裏帶著不耐煩的倦意：“大姐，你不知道做夜場生意的人睡顛倒覺嗎？”
“對不起，但我真的有急事，”江瀲語氣急切：“我都知道一切了，昨天是陸燃來接的我。我有話要對陸燃說，請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馮昱肆遲遲沒應聲，江瀲語氣急到拖著些哭腔：“拜托你了！”
“這個點兒，陸燃應該在去接受無抽搐電治療的路上。”
“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我不能告訴你，他不希望你知道。”馮昱肆說：“等著周一學校見他吧，兩天而已，還能把你急死？”
“為什麽？連我過去守著他做治療也不行？”
“他父母會在。”
馮昱肆無力跟她解釋那麽多，如果江瀲見到了陸燃的父母，所有便全都露餡了，那麽陸燃做得一切也將毫無意義。
“沒關系我——”
“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睡了。”馮昱肆打斷她，毫不留情地把電話掛斷。一如他的作風，肆意桀驁。
-
周六日陸燃沒回學校，江瀲聯系不上他，只有周一在學校堵他。為了避免錯過，江瀲午飯也沒吃，中午下課立馬直奔男寢3號樓樓下。
陸燃只有在躁郁癥的躁狂發作期會到校外住，抑郁階段還是在寢室住。
思及此，江瀲精神頭更足了，死盯著男寢3號樓唯一的出入口。
半小時後，陸燃出現了。
先傳來的是盧思悅的聲音，她跟著陸燃，兩個人的方向像從食堂出來的。
盧思悅仰頭望著陸燃，她和陸燃身高相錯一頭。她興致勃勃地和陸燃講著話，熱烈到手舞足蹈，好像提起了什麽有趣的事笑個不停，方圓幾裏的花兒都鶯燕亂顫。
而陸燃，全程面無表情。
江瀲抿唇，躊躇須臾上前，叫了聲陸燃的名字。
先轉過頭的是盧思悅，看到江瀲後，她主動把手挽上陸燃的胳膊，生怕陸燃會從她身邊竄走似的。
盧思悅眼神一挑，趾高氣揚，“你來幹嘛？”
江瀲沒搭理盧思悅，目光繞過她，盯著陸燃胳膊上挽著的手，聲音淡淡：“陸燃，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陸燃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視線定格在江瀲身上幾秒，又散開。
“我對你沒有印象。”
江瀲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盧思悅得意地從嗓子裏發出一聲哼笑，從上到下睨著眼瞧了江瀲一番，捏腔拿調地解釋道：“阿燃剛做完電休克治療，會有暫時性的失憶，可能不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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