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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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兩人爬山的速度很快，不知不覺甩了後面的游客一大截。
陸燃坐在休息平臺上，向下掃了一眼。綿延彎曲的山路堆砌出的臺階已看不見盡頭，再向上望去，好似很近，但徒步爬上去又好似很遠。
他打開背包，拿出鹵蛋和火腿遞給江瀲，“補充點體力。”
江瀲接過，用牙齒咬開火腿腸皮，休息放空著自己。
安靜下來時，腦子裏又鉆入了剛才那段感人肺腑的愛情傳說。
唯一的遺憾是，他們分開了。
“陸燃，”江瀲喚著他的全名，“我說過，只要你不說分開，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陸燃仰頭喝盡礦泉水瓶裏的最後一滴水，捏扁投擲進垃圾桶，摟過她的肩，“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江瀲。”
他望著天空中飄著的那團雲，離得很近，像棉花糖一樣。
他目光很靜，喉結輕滾：“我發誓。”
江瀲笑了，起身把火腿腸皮丟進垃圾桶，倚在欄桿上向下望去。
到達了一定的高度，雲層將山脈掩埋，視線所及是一望無際翻滾的雲海，她忽然很想趁著無人的時候放松地大喊一聲。
“我發誓！”這一聲沒放開，還把江瀲的臉憋紅了。
江瀲一直都規規矩矩地在世俗規定的框架裏生活，不能完全的放開做自己，不能擁有鮮明的、敢愛敢恨的性格。
就像劉雅芝所說，自卑驅使著她形成了這樣的性格。她總是一副好脾氣，不爭不搶，讓著別人。再加上她身材嬌小的緣故，給人一種柔柔弱弱的保護欲，好像一推就能倒似的。
她像水，綿軟又清澈。
她需要一個人，給她以水流匯向湖泊的力量。
“跟著我喊，”陸燃起身站到江瀲的旁邊，搭上她的肩，“不用顧忌，這裏沒人認識你。”
“我、發、誓！”陸燃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江瀲跟著他，鼓足了勇氣大喊：“我發誓——”
這一次，她脫長了尾音，山谷裏出現了陣陣回聲。
“小水，神明都聽到我們的發誓了。”陸燃說。
“阿燃，謝謝你喜歡不完美的我。”江瀲低語，“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我性格上的缺點挺多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你沒必要妄自菲薄。”陸燃堅定的告訴她，“我喜歡你，包括你的不完美。你有一顆滾燙熾熱的心，和沈甸甸的靈魂，就夠了。”
江瀲重重點頭，望向遠方的雲。“你看那兒！”
陸燃順著江瀲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朵形狀奇特的雲。
蒼茫碧落，寶塔狀的墨雲隆起，縫隙之中透著星點太陽光斑。
這是……漏鬥雲？
暴雨來臨前，雲層會出現征兆。
陸燃牽緊江瀲的手，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漏鬥雲，在天氣不穩定時才會出現，預兆著雷暴大風隨時到來。”
江瀲愕然，“那……現在下山？”
“這裏的索道是單向上山的，如果遇到暴雨，徒步下山很危險的。”陸燃看了眼上山的路程，果斷決定，“買雨衣鞋套，租防雨帳篷，在平坦的地方落腳。如果雨停了，有時間就迅速下山，沒時間，就只能做好山上過夜的準備了。”
過夜……在帳篷裏和他過夜嗎？
江瀲臉色一紅，又覺得陸燃說得有道理，轉身與劉雅芝通電話，將陸燃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過去。電話裏，劉雅芝當即決定在山上過夜。
這層是臨時休息區，並不能長久停留。
掛了電話，兩人買好防雨裝備加快速度上山，此處距頂峰已經不遠，只有頂峰才有能紮帳篷的草地區域。
走著走著，風變大了，阻力也逐漸增強。
江瀲爬臺階越來越費勁，還需要抓住旁邊的鋼鐵繩索。
地面打濕，大顆大顆的雨滴從天幕往下墜。
上山的斜坡臺階被雨水灌滿，水流如瀑布從腳下嘩嘩流過。
陸燃把江瀲護在前面，兩個人緊抓住鐵鏈往上爬。
這時，景區的廣播也響起了播報提示：“各位游客，由於雨勢過大，景區臨時關閉，暫時封山。特為快到山下的游客增加了指示牌提醒，已經到半山腰的游客，不建議您貿然下山，我們會安排工作人員，指引您到相對安全的區域。謝謝。”
……
兩人抵達山頂的時候，商店已經被買防雨裝備的游客層層包圍，擠翁不動。
陸燃讓江瀲在外面等著，他鉆進人群，沒兩秒就被擠得不見蹤影。
十分鐘後，陸燃頂著一頭亂毛，拿著兩套“搶”來的“戰利品”凱旋而歸。
一小時後，雨勢減小。
山上滯留了一批游客。有人急哭了，有人嚇得雙腿直打顫。
陸燃卻顯得很冷靜。他紮帳篷的手法極其嫻熟，先將撐桿深紮進草地的泥裏，最下面鋪了一張地席隔臟，又墊了一張防水墊布，帳篷最外面還撐了一張天幕遮雨。
在江瀲的輔助下，兩人紮好帳篷，天光已經暗了大半。
體力消耗殆盡，江瀲渾身酸痛，好像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她脫掉雨衣，鉆進睡袋，本來只是想感受一下睡袋的感覺，一躺下不要緊，舒服的感覺讓她片刻就睡著了。
陸燃看她睡去，便沒打擾，拿著手機到帳篷外聯系周禹銘他們。
山上信號差，網絡連接不上，通訊也時斷時續。陸燃剛告訴完周禹銘他們的位置，信號就中斷了。
他獨自站在帳篷外張望幹等，結果一等就是半個小時，手機信號還是中斷狀態。
草地上的帳篷越來越多，尋人的難度也越來越大。正想放棄的時候，熟悉的目光交匯過來。
……
租帳篷的老板忙得不可開交，一場暴雨賺大發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陸燃幫周禹銘和劉雅芝一起搭帳篷，四個人邊搭邊吐槽著惡劣天氣。
劉雅芝：“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周禹銘：“也算是永生難忘的經歷了。”
陸燃：“沒辦法，山上就這樣。氣候怪得很。”
懸掛在樹枝上的雨滴疏落下，啪嗒變緩。
天空慢慢放晴，還出了月亮。
被困在山上的人都駐紮起了帳篷，整片草地漸漸被占滿。
江瀲被帳篷外的嘈噪聲吵醒，她拉開門簾，視線一擡，驀地停住，看見了這難得的一幕——
雨後的月亮，彎彎的小月牙狀，就像陸燃頭像的那抹月色。
每個帳篷裏面都有一盞煤油燈，星星點點的黃光映在昏暗的夜裏，燈火闌珊。
緊接著視線一挪，江瀲看到了劉雅芝和周禹銘。
她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走過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們怎麽沒叫我，我也可以幫忙的。”
陸燃把帳篷固定好，應了句：“我的睡美人，你終於醒了。”
“馬上安好了，”劉雅芝張開雙臂抱江瀲：“你沒事真好，剛才嚇死我了，我和禹銘剛坐上索道，結果大雨瓢潑。”
江瀲拍拍劉雅芝的背，“大家都沒事了。”
裝好帳篷，四個人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周禹銘拍手道：“我請客吃烤肉吧。”
劉雅芝：“好主意，露營加燒烤，讓我能忘掉白天的糟糕經歷！”
露營對面就是露天烤肉。烤肉用的是電烤架，環保又不汙染空氣。
“陸燃，其實我早就想請你喝一杯了，算起來你不僅給我介紹了工作，還給我牽線當了媒人。”周禹銘起身給陸燃添酒，敬他。
江瀲把視線轉向劉雅芝，看著她臉上浮現的笑意，一眼明了。
終於確認關系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江瀲也跟著開心。
陸燃端起酒杯都到了嘴邊，忽然停下，瞄了眼江瀲。眼神詢問：能喝嗎？
江瀲笑道：“看我幹嘛？你少喝點我沒意見的，你看我別人還以為我管你很嚴。”
周禹銘餘光一瞟，看到陸燃左手腕上從來沒摘掉過的小皮筋，打趣道：“沒想到在社聯裏面那麽威風的主席，私下也這麽聽一小姑娘的話。”
陸燃擡了下眉梢，輕扯唇角：“沒辦法，誰叫我寵媳婦。”
十一點多一刻鐘。
烤肉吃得連肉渣都不剩，四個人雙眼放空著感受酒足飯飽帶來的愜意。
人在飯飽後就容易犯困，劉雅芝先打了個哈欠，而後呵欠傳染了一桌。
周禹銘起身結賬，四個人慢慢悠悠地拖著困頓的步伐離開。
陸燃鉆進帳篷，江瀲和劉雅芝道別：“晚安雅芝。”
“晚安江。”劉雅芝剛轉身，忽然又回頭，拈花微笑道：“今晚就把校草拿下哦！”
江瀲正要拉開門簾，動作一滯，臉上的溫度迅速飆升。
她在帳篷外狂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直至裏面傳來了一聲“站門外當門童呢”，她才慢吞吞地鉆進去。
陸燃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機，重覆著亮屏熄屏的動作，等待信號。看到江瀲進來，他睨過去一眼，僅是一眼，就發現了她如同紅蘋果的面頰。
“你批發蘋果呢？”陸燃憋著笑，避開她覆雜多變的臉色，裝腔作勢接著打趣：“劉雅芝和你說什麽了，臉這麽紅？”
他明知故問，就是想逗逗她。
江瀲下意識摸臉，“紅嗎？”
“……”是有點燙，她這臉紅體質將她的情緒變化明明白白全寫臉上了。
她拘謹著原地坐下，就像孫悟空給唐僧畫的小圓圈一樣，不敢逾越。不知道幹什麽，她打開手機瞄了一眼：沒信號，沒網絡。便又關上。
“這中間有結界啊？”陸燃的聲音悠悠然響起。
江瀲沒反應過來，“什麽？”
陸燃低頭目測了一眼兩人之間相隔的“溝壑”，眼神示意，問她：“你坐那麽遠，中間留著過人？”
“……”
“還是等著著火了趕快往外跑？”
“……”又是一段冗長的沈默。
經陸燃提醒，江瀲發現自己幾乎是挨著帳篷門簾坐的，這才將臀往裏挪了兩寸。
陸燃又把視線回到手機上，滿臉都寫著漫不經心。
江瀲疑惑：手機沒信號有什麽好看的呢？她把頭轉過去，可這距離什麽也看不到，便又往陸燃那側移了點。
陸燃立刻警覺，把手機扣上，“幹嘛？”
“這不是沒網嗎，你在看什麽？”
“哦，那不看了。”
陸燃把那本《如何抓住女人的心》離線電子書退出，關掉屏幕，淡言道：“那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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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瀲接過，用牙齒咬開火腿腸皮，休息放空著自己。
安靜下來時，腦子裏又鉆入了剛才那段感人肺腑的愛情傳說。
唯一的遺憾是，他們分開了。
“陸燃，”江瀲喚著他的全名，“我說過，只要你不說分開，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陸燃仰頭喝盡礦泉水瓶裏的最後一滴水，捏扁投擲進垃圾桶，摟過她的肩，“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江瀲。”
他望著天空中飄著的那團雲，離得很近，像棉花糖一樣。
他目光很靜，喉結輕滾：“我發誓。”
江瀲笑了，起身把火腿腸皮丟進垃圾桶，倚在欄桿上向下望去。
到達了一定的高度，雲層將山脈掩埋，視線所及是一望無際翻滾的雲海，她忽然很想趁著無人的時候放松地大喊一聲。
“我發誓！”這一聲沒放開，還把江瀲的臉憋紅了。
江瀲一直都規規矩矩地在世俗規定的框架裏生活，不能完全的放開做自己，不能擁有鮮明的、敢愛敢恨的性格。
就像劉雅芝所說，自卑驅使著她形成了這樣的性格。她總是一副好脾氣，不爭不搶，讓著別人。再加上她身材嬌小的緣故，給人一種柔柔弱弱的保護欲，好像一推就能倒似的。
她像水，綿軟又清澈。
她需要一個人，給她以水流匯向湖泊的力量。
“跟著我喊，”陸燃起身站到江瀲的旁邊，搭上她的肩，“不用顧忌，這裏沒人認識你。”
“我、發、誓！”陸燃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江瀲跟著他，鼓足了勇氣大喊：“我發誓——”
這一次，她脫長了尾音，山谷裏出現了陣陣回聲。
“小水，神明都聽到我們的發誓了。”陸燃說。
“阿燃，謝謝你喜歡不完美的我。”江瀲低語，“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我性格上的缺點挺多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你沒必要妄自菲薄。”陸燃堅定的告訴她，“我喜歡你，包括你的不完美。你有一顆滾燙熾熱的心，和沈甸甸的靈魂，就夠了。”
江瀲重重點頭，望向遠方的雲。“你看那兒！”
陸燃順著江瀲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朵形狀奇特的雲。
蒼茫碧落，寶塔狀的墨雲隆起，縫隙之中透著星點太陽光斑。
這是……漏鬥雲？
暴雨來臨前，雲層會出現征兆。
陸燃牽緊江瀲的手，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漏鬥雲，在天氣不穩定時才會出現，預兆著雷暴大風隨時到來。”
江瀲愕然，“那……現在下山？”
“這裏的索道是單向上山的，如果遇到暴雨，徒步下山很危險的。”陸燃看了眼上山的路程，果斷決定，“買雨衣鞋套，租防雨帳篷，在平坦的地方落腳。如果雨停了，有時間就迅速下山，沒時間，就只能做好山上過夜的準備了。”
過夜……在帳篷裏和他過夜嗎？
江瀲臉色一紅，又覺得陸燃說得有道理，轉身與劉雅芝通電話，將陸燃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過去。電話裏，劉雅芝當即決定在山上過夜。
這層是臨時休息區，並不能長久停留。
掛了電話，兩人買好防雨裝備加快速度上山，此處距頂峰已經不遠，只有頂峰才有能紮帳篷的草地區域。
走著走著，風變大了，阻力也逐漸增強。
江瀲爬臺階越來越費勁，還需要抓住旁邊的鋼鐵繩索。
地面打濕，大顆大顆的雨滴從天幕往下墜。
上山的斜坡臺階被雨水灌滿，水流如瀑布從腳下嘩嘩流過。
陸燃把江瀲護在前面，兩個人緊抓住鐵鏈往上爬。
這時，景區的廣播也響起了播報提示：“各位游客，由於雨勢過大，景區臨時關閉，暫時封山。特為快到山下的游客增加了指示牌提醒，已經到半山腰的游客，不建議您貿然下山，我們會安排工作人員，指引您到相對安全的區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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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滯留了一批游客。有人急哭了，有人嚇得雙腿直打顫。
陸燃卻顯得很冷靜。他紮帳篷的手法極其嫻熟，先將撐桿深紮進草地的泥裏，最下面鋪了一張地席隔臟，又墊了一張防水墊布，帳篷最外面還撐了一張天幕遮雨。
在江瀲的輔助下，兩人紮好帳篷，天光已經暗了大半。
體力消耗殆盡，江瀲渾身酸痛，好像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她脫掉雨衣，鉆進睡袋，本來只是想感受一下睡袋的感覺，一躺下不要緊，舒服的感覺讓她片刻就睡著了。
陸燃看她睡去，便沒打擾，拿著手機到帳篷外聯系周禹銘他們。
山上信號差，網絡連接不上，通訊也時斷時續。陸燃剛告訴完周禹銘他們的位置，信號就中斷了。
他獨自站在帳篷外張望幹等，結果一等就是半個小時，手機信號還是中斷狀態。
草地上的帳篷越來越多，尋人的難度也越來越大。正想放棄的時候，熟悉的目光交匯過來。
……
租帳篷的老板忙得不可開交，一場暴雨賺大發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陸燃幫周禹銘和劉雅芝一起搭帳篷，四個人邊搭邊吐槽著惡劣天氣。
劉雅芝：“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周禹銘：“也算是永生難忘的經歷了。”
陸燃：“沒辦法，山上就這樣。氣候怪得很。”
懸掛在樹枝上的雨滴疏落下，啪嗒變緩。
天空慢慢放晴，還出了月亮。
被困在山上的人都駐紮起了帳篷，整片草地漸漸被占滿。
江瀲被帳篷外的嘈噪聲吵醒，她拉開門簾，視線一擡，驀地停住，看見了這難得的一幕——
雨後的月亮，彎彎的小月牙狀，就像陸燃頭像的那抹月色。
每個帳篷裏面都有一盞煤油燈，星星點點的黃光映在昏暗的夜裏，燈火闌珊。
緊接著視線一挪，江瀲看到了劉雅芝和周禹銘。
她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走過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們怎麽沒叫我，我也可以幫忙的。”
陸燃把帳篷固定好，應了句：“我的睡美人，你終於醒了。”
“馬上安好了，”劉雅芝張開雙臂抱江瀲：“你沒事真好，剛才嚇死我了，我和禹銘剛坐上索道，結果大雨瓢潑。”
江瀲拍拍劉雅芝的背，“大家都沒事了。”
裝好帳篷，四個人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周禹銘拍手道：“我請客吃烤肉吧。”
劉雅芝：“好主意，露營加燒烤，讓我能忘掉白天的糟糕經歷！”
露營對面就是露天烤肉。烤肉用的是電烤架，環保又不汙染空氣。
“陸燃，其實我早就想請你喝一杯了，算起來你不僅給我介紹了工作，還給我牽線當了媒人。”周禹銘起身給陸燃添酒，敬他。
江瀲把視線轉向劉雅芝，看著她臉上浮現的笑意，一眼明了。
終於確認關系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江瀲也跟著開心。
陸燃端起酒杯都到了嘴邊，忽然停下，瞄了眼江瀲。眼神詢問：能喝嗎？
江瀲笑道：“看我幹嘛？你少喝點我沒意見的，你看我別人還以為我管你很嚴。”
周禹銘餘光一瞟，看到陸燃左手腕上從來沒摘掉過的小皮筋，打趣道：“沒想到在社聯裏面那麽威風的主席，私下也這麽聽一小姑娘的話。”
陸燃擡了下眉梢，輕扯唇角：“沒辦法，誰叫我寵媳婦。”
十一點多一刻鐘。
烤肉吃得連肉渣都不剩，四個人雙眼放空著感受酒足飯飽帶來的愜意。
人在飯飽後就容易犯困，劉雅芝先打了個哈欠，而後呵欠傳染了一桌。
周禹銘起身結賬，四個人慢慢悠悠地拖著困頓的步伐離開。
陸燃鉆進帳篷，江瀲和劉雅芝道別：“晚安雅芝。”
“晚安江。”劉雅芝剛轉身，忽然又回頭，拈花微笑道：“今晚就把校草拿下哦！”
江瀲正要拉開門簾，動作一滯，臉上的溫度迅速飆升。
她在帳篷外狂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直至裏面傳來了一聲“站門外當門童呢”，她才慢吞吞地鉆進去。
陸燃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機，重覆著亮屏熄屏的動作，等待信號。看到江瀲進來，他睨過去一眼，僅是一眼，就發現了她如同紅蘋果的面頰。
“你批發蘋果呢？”陸燃憋著笑，避開她覆雜多變的臉色，裝腔作勢接著打趣：“劉雅芝和你說什麽了，臉這麽紅？”
他明知故問，就是想逗逗她。
江瀲下意識摸臉，“紅嗎？”
“……”是有點燙，她這臉紅體質將她的情緒變化明明白白全寫臉上了。
她拘謹著原地坐下，就像孫悟空給唐僧畫的小圓圈一樣，不敢逾越。不知道幹什麽，她打開手機瞄了一眼：沒信號，沒網絡。便又關上。
“這中間有結界啊？”陸燃的聲音悠悠然響起。
江瀲沒反應過來，“什麽？”
陸燃低頭目測了一眼兩人之間相隔的“溝壑”，眼神示意，問她：“你坐那麽遠，中間留著過人？”
“……”
“還是等著著火了趕快往外跑？”
“……”又是一段冗長的沈默。
經陸燃提醒，江瀲發現自己幾乎是挨著帳篷門簾坐的，這才將臀往裏挪了兩寸。
陸燃又把視線回到手機上，滿臉都寫著漫不經心。
江瀲疑惑：手機沒信號有什麽好看的呢？她把頭轉過去，可這距離什麽也看不到，便又往陸燃那側移了點。
陸燃立刻警覺，把手機扣上，“幹嘛？”
“這不是沒網嗎，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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