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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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濯
瑞文高中男女生宿舍是相鄰的兩棟樓，想要進男生宿舍，就必然要經過女生宿舍，所以從中心湖回來的一行人一眼就看見了時暖希。
她衣服和窗把攪在一起，正吊在窗外，狼狽不已。
而玻璃門裏，站在垃圾桶上的應堇玨正費力想把她拉回去。
荀楠幾個前一刻還有說有笑，下一刻便馬上救人。
時予沒動，看他們一陣忙活，有的托人，有的伸進胳膊去拉被勾住的衣服。
“我沒想到她們有出來的意思，還以為早早上樓睡覺了。”時予，“就是體力太差，動作也笨點。”
盛憑無聲笑笑，他能看出時予心情不錯。
陶濯扶著時暖希站好，扭過頭來，“你有異能又接受過訓練，執行任務當然順手啦！我們裏就符銜記還有點基礎，還被揍進了醫務室……啊咳，就更別說這兩個女孩了。”
時予也不反駁，“那就麻煩你們再幫她進去吧，我們該回宿舍了。”
幾個人連抱帶托又開始把人放進去。
盛憑低聲和她閑聊，“你一開始進抗衛部有她這麽狼狽嗎？”
“何止狼狽啊，”時予不堪回首，“有命就不錯了。”
她能好好活到現在用一句話就能總結，命大頭鐵。
盛憑看時暖希被半推半送著進去，也拍拍時予後背，安撫似的，“早休息。”
*
盛憑走在最後，翻身進了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樓的位置比女生宿舍高些，一層的高度和女生宿舍二層高度相近。
他們首先翻進放置雜物的地下室，然後準備順著樓梯回屋。
陶濯提議，“這個時間了，宿管應該不會再查樓了，咱們坐電梯吧？我可住在13樓啊，下還好說，上可太累了！”
荀楠不讚同，“當做鍛煉吧。”
陶濯：“不了，你們上吧，我坐電梯。如果真被宿管發現了，我就說我出來遛彎的。”
俞寄嘉猶豫，“那我也陪哥坐電梯吧。”
荀楠勾著他肩膀往樓梯走，“不用陪他，讓他自己等。”走到樓梯中間，他又道，“陶濯，要是碰上烏液你也自己搞定啊。”
陶濯不在意道：“呸呸呸，烏鴉嘴，我又不是暖希她們，你嚇不著我。”
荀楠背身擺了擺手，轉身消失在樓梯拐角。
陶濯百無聊賴，看著緩緩下降的樓層數又不耐煩地連摁了幾下電梯鍵。
層數從25下到10還很順暢，到10以後，每下一層都似乎停得要比之前慢一些。
陶濯耐心幾乎告罄，嘀咕：“什麽破學校，電梯該換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負1，電梯門才開了一條縫，就又像被什麽卡住了一樣。
他氣急敗壞，剛要擡腳踹門，忽然看見門縫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閃過去。
陶濯動作一頓，使勁眨了眨眼睛。
電梯門一直沒有打開的意思，他心裏有些打鼓，幹脆直接轉身上樓，可還沒走到臺階，就又聽見身後卡住的電梯門突然開了。
未免太過詭異。
他身子僵著，卡頓般一下下慢慢轉頭，電梯門已經開了大半，裏面亮著暖色光，空空如也。
他松口氣。
電梯門沒有感應到人，正緩緩合上。
陶濯幾步來到門前，擡手便伸進即將關上的電梯門裏。
雙開門似乎沒有感應到他，直接夾住了他的手腕。
“靠！”陶濯擡起另一只手扒住電梯門縫，想要用外力把門拉開。
與此同時，他被夾在門裏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使勁往裏拉了進去。
陶濯嚇得差點爆粗口。
“誰在裏面？！”
拽著他的手力氣很大，他還沒把門拉開，人先被拽得靠近電梯，大半個前臂已經被拽進去了，肩膀也快要撞上電梯門。
他這下沒心思拉門了，使力想要把胳膊抽出來，同時往裏看了一眼。
他看不見拽他的是誰，只能看見一只橫出來的手臂死死抓著他的手——太過用勁以至於手背的青筋都迸了出來。
是人的手。
陶濯狂跳的心穩了穩，也有精神開罵了，“你他嗎有病吧！松手！”
裏面人一聲不吭，還在使勁把他往裏拽。
“臥槽！真尼瑪……”
陶濯忽然閉嘴。
門縫裏，他終於看見了拽他的人。
是個男人，和他差不多高，穿著瑞文高中肥肥大大的校服，臉色蒼白，雙眸看不見黑瞳，被游走的血絲布滿，嘴角咧開詭譎的笑容。
血紅的雙眼在對上陶濯後，臉忽然突進，整個撞在雙開門上，發出一聲巨響的同時，門狠狠顫了顫。
陶濯別說罵了，他連聲都發不出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窒息。
*
次日一早，女生宿舍。
時予叼著片面包走在時暖希和應堇玨後面。
三人才一出現，荀楠幾個早就等在外面的就跟了上來。
幾個男孩一早在宿舍樓外等她們，引來不少女生的註目。
荀楠也不管那些視線，和時予走在一起。
時暖希剛想打招呼，見荀楠沒註意到她，失望之餘又好奇地回頭望。
“陶濯失蹤了。”荀楠盡量讓自己顯得與平常無異，可緊張的神情還是出賣了他。
盛憑也走在時予身邊，和荀楠一左一右，補充道：“一早找過，整棟宿舍都沒見著人。”
時予只問：“你們打算怎麽找他？”
俞寄嘉和藍連在他們身後，俞寄嘉沒有荀楠的穩重，聲音更急切些，“我問過哥他宿舍的舍友，說他一晚上沒回來，昨晚他說要坐電梯回去，不可能去別的地方。就算碰上宿管和學生也不會不回宿舍啊，我想他是遇上烏液了！”
俞寄嘉差點撞上時予後背，他被藍連攬住肩膀，下意識放緩步子，“……對不起，我太急了。”
藍連：“我們才轉來，不太可能成為烏液的目標。昨晚咱們只去過中心湖，要不去中心湖找找看？”
時予忽然加緊步伐。
荀楠連忙跟上，“時予？”
她咽下最後一口面包，“不是要去中心湖嗎？快點吧。”
*
清晨的小花園漫著淡淡草香，圍繞中心湖垂下的綠葉尖還掛著露珠。臨近早課時間，這裏已經看不見學生了。
荀楠他們第一時間去拿烏液膠囊，卻因為時暖希的尖叫而忽然止住。
時予目光落在中心湖上，心裏徒然升起一股涼氣。
隨即便是俞寄嘉的聲嘶力竭：“哥！！！”
清晨的風蕩起中心湖淺淡的微波，映照初陽的淡金色。
這片溫潤的湖面中央，有人漂浮著左右晃了晃。
他穿著瑞文高中的校服，背朝上看不見長相，但從身材和發型上，俞寄嘉還是馬上就認出那是陶濯。
他不管不顧就要跳進湖裏，被時予猛地拉住。
時予表情凝重：“荀楠，先帶他們離開這兒。”
俞寄嘉甩了幾次都沒能甩開時予的手，他眼睛已經通紅，聲音不住地發顫，“時予，你放手！”
荀楠臉色蒼白，情緒起伏不比俞寄嘉少，現在能這麽淡定完全是拼命壓著的。他朝藍連一點頭，直接架著俞寄嘉轉身離開。
藍連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說，安撫地虛攬著已經泣不成聲的時暖希和應堇玨，跟在他們後面。
盛憑手中墨色煙霧順著淺波延伸到陶濯周身，拉他來到岸邊，又托浮著放到草地上。
陶濯雙眸緊閉，嘴唇微張，表情還能看出微微的驚恐和緊張。
泡在水裏的皮膚已經發白發皺，雙拳緊緊攥著。
盛憑：“不是溺水。”
“嗯，”時予銀眸轉黑，“溺水前就已經死了，烏液直接搗碎了他的心臟。”
盛憑默默註視她片刻，“你想救他？”
“碎掉的內臟還在，我也許可以試試？”時予心裏沒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這些碎片整合，更不知道整合後的心臟能不能重新跳動。
起死回生。
時予苦笑，“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盛憑半蹲在她身邊，手掌落在她頭頂。
時予腦袋被壓得低了低。
他說：“試試看吧。”
時予心裏糾結在一塊的不確定被這句話輕而易舉化解了。
她心裏微定，探手緩緩輸出希菲能量，邊回憶著起初治療從霖傷口時的感覺，邊用異能編織成網將內臟碎片攏在一起。
她想法很好，真正操作起來卻很困難。
時予不敢輸出太多能量，怕直接把破敗不堪的碎片直接震成粉末，所以能量進入陶濯身體裏便一直是顫顫巍巍的狀態，直到她小心翼翼用能量取代異能將所有碎片籠罩，才長籲了一口氣。
正當她發愁之後該怎麽辦的時候，能量卻忽然如同燃起的透明火焰，虛影勾勒出火焰外邊，然後越擴越大，直至蔓延遍布整簇火焰。
時予連呼吸都變輕了，她耐著心等，等虛影減淡，火焰也漸漸熄滅。
希菲能量和異能網慢慢退出陶濯身體。
殘留在他身體裏的烏液痕跡也被異能網一起撈了出來。
時予緩了緩神，伸手去試陶濯鼻息。
然而手還沒貼近，陶濯卻忽然詐屍般睜開眼睛。
他猛地大口吸氣，發出一道嘶啞的長音，就像憋氣太久終於能呼吸時的樣子，人也隨著坐了起來。
陶濯就這麽狠狠地呼吸了數次，他人還恍恍惚惚的，一側頭就看見又驚又喜的時予。
“你……”他狠命咳了好久才說，“你這是什麽眼神……別告訴我你一直暗戀我啊，刺激太大我可能經受不起……”
時予嘴角一扯，“看來是恢覆了。”她起來轉身就走。
陶濯還狼狽地半歪在地上，朝時予和盛憑背影喊，“餵，扶扶我啊！你們幹嘛去啊！”
時予頭都不回。
盛憑點點光腦，好心提醒他一句：“我們已經遲到一個小時了。”
陶濯覆又躺倒，洩力地說：“這時候還想著上課，是不是人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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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楠幾個前一刻還有說有笑，下一刻便馬上救人。
時予沒動，看他們一陣忙活，有的托人，有的伸進胳膊去拉被勾住的衣服。
“我沒想到她們有出來的意思，還以為早早上樓睡覺了。”時予，“就是體力太差，動作也笨點。”
盛憑無聲笑笑，他能看出時予心情不錯。
陶濯扶著時暖希站好，扭過頭來，“你有異能又接受過訓練，執行任務當然順手啦！我們裏就符銜記還有點基礎，還被揍進了醫務室……啊咳，就更別說這兩個女孩了。”
時予也不反駁，“那就麻煩你們再幫她進去吧，我們該回宿舍了。”
幾個人連抱帶托又開始把人放進去。
盛憑低聲和她閑聊，“你一開始進抗衛部有她這麽狼狽嗎？”
“何止狼狽啊，”時予不堪回首，“有命就不錯了。”
她能好好活到現在用一句話就能總結，命大頭鐵。
盛憑看時暖希被半推半送著進去，也拍拍時予後背，安撫似的，“早休息。”
*
盛憑走在最後，翻身進了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樓的位置比女生宿舍高些，一層的高度和女生宿舍二層高度相近。
他們首先翻進放置雜物的地下室，然後準備順著樓梯回屋。
陶濯提議，“這個時間了，宿管應該不會再查樓了，咱們坐電梯吧？我可住在13樓啊，下還好說，上可太累了！”
荀楠不讚同，“當做鍛煉吧。”
陶濯：“不了，你們上吧，我坐電梯。如果真被宿管發現了，我就說我出來遛彎的。”
俞寄嘉猶豫，“那我也陪哥坐電梯吧。”
荀楠勾著他肩膀往樓梯走，“不用陪他，讓他自己等。”走到樓梯中間，他又道，“陶濯，要是碰上烏液你也自己搞定啊。”
陶濯不在意道：“呸呸呸，烏鴉嘴，我又不是暖希她們，你嚇不著我。”
荀楠背身擺了擺手，轉身消失在樓梯拐角。
陶濯百無聊賴，看著緩緩下降的樓層數又不耐煩地連摁了幾下電梯鍵。
層數從25下到10還很順暢，到10以後，每下一層都似乎停得要比之前慢一些。
陶濯耐心幾乎告罄，嘀咕：“什麽破學校，電梯該換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負1，電梯門才開了一條縫，就又像被什麽卡住了一樣。
他氣急敗壞，剛要擡腳踹門，忽然看見門縫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閃過去。
陶濯動作一頓，使勁眨了眨眼睛。
電梯門一直沒有打開的意思，他心裏有些打鼓，幹脆直接轉身上樓，可還沒走到臺階，就又聽見身後卡住的電梯門突然開了。
未免太過詭異。
他身子僵著，卡頓般一下下慢慢轉頭，電梯門已經開了大半，裏面亮著暖色光，空空如也。
他松口氣。
電梯門沒有感應到人，正緩緩合上。
陶濯幾步來到門前，擡手便伸進即將關上的電梯門裏。
雙開門似乎沒有感應到他，直接夾住了他的手腕。
“靠！”陶濯擡起另一只手扒住電梯門縫，想要用外力把門拉開。
與此同時，他被夾在門裏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使勁往裏拉了進去。
陶濯嚇得差點爆粗口。
“誰在裏面？！”
拽著他的手力氣很大，他還沒把門拉開，人先被拽得靠近電梯，大半個前臂已經被拽進去了，肩膀也快要撞上電梯門。
他這下沒心思拉門了，使力想要把胳膊抽出來，同時往裏看了一眼。
他看不見拽他的是誰，只能看見一只橫出來的手臂死死抓著他的手——太過用勁以至於手背的青筋都迸了出來。
是人的手。
陶濯狂跳的心穩了穩，也有精神開罵了，“你他嗎有病吧！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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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孩一早在宿舍樓外等她們，引來不少女生的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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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憑也走在時予身邊，和荀楠一左一右，補充道：“一早找過，整棟宿舍都沒見著人。”
時予只問：“你們打算怎麽找他？”
俞寄嘉和藍連在他們身後，俞寄嘉沒有荀楠的穩重，聲音更急切些，“我問過哥他宿舍的舍友，說他一晚上沒回來，昨晚他說要坐電梯回去，不可能去別的地方。就算碰上宿管和學生也不會不回宿舍啊，我想他是遇上烏液了！”
俞寄嘉差點撞上時予後背，他被藍連攬住肩膀，下意識放緩步子，“……對不起，我太急了。”
藍連：“我們才轉來，不太可能成為烏液的目標。昨晚咱們只去過中心湖，要不去中心湖找找看？”
時予忽然加緊步伐。
荀楠連忙跟上，“時予？”
她咽下最後一口面包，“不是要去中心湖嗎？快點吧。”
*
清晨的小花園漫著淡淡草香，圍繞中心湖垂下的綠葉尖還掛著露珠。臨近早課時間，這裏已經看不見學生了。
荀楠他們第一時間去拿烏液膠囊，卻因為時暖希的尖叫而忽然止住。
時予目光落在中心湖上，心裏徒然升起一股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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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蕩起中心湖淺淡的微波，映照初陽的淡金色。
這片溫潤的湖面中央，有人漂浮著左右晃了晃。
他穿著瑞文高中的校服，背朝上看不見長相，但從身材和發型上，俞寄嘉還是馬上就認出那是陶濯。
他不管不顧就要跳進湖裏，被時予猛地拉住。
時予表情凝重：“荀楠，先帶他們離開這兒。”
俞寄嘉甩了幾次都沒能甩開時予的手，他眼睛已經通紅，聲音不住地發顫，“時予，你放手！”
荀楠臉色蒼白，情緒起伏不比俞寄嘉少，現在能這麽淡定完全是拼命壓著的。他朝藍連一點頭，直接架著俞寄嘉轉身離開。
藍連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說，安撫地虛攬著已經泣不成聲的時暖希和應堇玨，跟在他們後面。
盛憑手中墨色煙霧順著淺波延伸到陶濯周身，拉他來到岸邊，又托浮著放到草地上。
陶濯雙眸緊閉，嘴唇微張，表情還能看出微微的驚恐和緊張。
泡在水裏的皮膚已經發白發皺，雙拳緊緊攥著。
盛憑：“不是溺水。”
“嗯，”時予銀眸轉黑，“溺水前就已經死了，烏液直接搗碎了他的心臟。”
盛憑默默註視她片刻，“你想救他？”
“碎掉的內臟還在，我也許可以試試？”時予心裏沒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這些碎片整合，更不知道整合後的心臟能不能重新跳動。
起死回生。
時予苦笑，“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盛憑半蹲在她身邊，手掌落在她頭頂。
時予腦袋被壓得低了低。
他說：“試試看吧。”
時予心裏糾結在一塊的不確定被這句話輕而易舉化解了。
她心裏微定，探手緩緩輸出希菲能量，邊回憶著起初治療從霖傷口時的感覺，邊用異能編織成網將內臟碎片攏在一起。
她想法很好，真正操作起來卻很困難。
時予不敢輸出太多能量，怕直接把破敗不堪的碎片直接震成粉末，所以能量進入陶濯身體裏便一直是顫顫巍巍的狀態，直到她小心翼翼用能量取代異能將所有碎片籠罩，才長籲了一口氣。
正當她發愁之後該怎麽辦的時候，能量卻忽然如同燃起的透明火焰，虛影勾勒出火焰外邊，然後越擴越大，直至蔓延遍布整簇火焰。
時予連呼吸都變輕了，她耐著心等，等虛影減淡，火焰也漸漸熄滅。
希菲能量和異能網慢慢退出陶濯身體。
殘留在他身體裏的烏液痕跡也被異能網一起撈了出來。
時予緩了緩神，伸手去試陶濯鼻息。
然而手還沒貼近，陶濯卻忽然詐屍般睜開眼睛。
他猛地大口吸氣，發出一道嘶啞的長音，就像憋氣太久終於能呼吸時的樣子，人也隨著坐了起來。
陶濯就這麽狠狠地呼吸了數次，他人還恍恍惚惚的，一側頭就看見又驚又喜的時予。
“你……”他狠命咳了好久才說，“你這是什麽眼神……別告訴我你一直暗戀我啊，刺激太大我可能經受不起……”
時予嘴角一扯，“看來是恢覆了。”她起來轉身就走。
陶濯還狼狽地半歪在地上，朝時予和盛憑背影喊，“餵，扶扶我啊！你們幹嘛去啊！”
時予頭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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