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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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對質
荀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時予剛和安明簽完補充協議。
補充協議一式兩份，她和安明的光腦裏各存一份。
荀楠坐到時予對面，看著一桌子豐盛早餐，“安明做的？”
“是，少爺，需要給你倒杯咖啡嗎？”安明正站在時予身邊，幫她把面包片上塗滿果醬。
“嗯。”荀楠見時予一口咬下面包，“你以前好像不愛吃甜。”
時予精神不足，懶散道：“人是會變的，少爺。”
荀楠不能更讚同。
小時候和AI玩躲貓貓被抓到都要哭鼻子的人，現在已經成為國安中心的一線戰力了。
他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荀楠問安明：“暖希還沒下來嗎？”
安明從時予用餐後就一心照顧她，也沒再關註時暖希，“可能還在睡。”
荀楠叫來暖室7號，“打下暖希屋裏的號。”
暖室7號眼中閃過藍光，聲音可愛道：“好的哦荀楠少爺，正在聯絡暖希小姐~”她雙手合攏放在身前，手上出現一個漂浮著的，二十厘米左右的透明光屏。
時暖希接受通話後還有些茫然和迷糊，“楠哥哥？”
“還在睡？”荀楠，“下來吃早飯吧。”
叫完人，荀楠喝口咖啡，慢悠悠道：“她很少睡懶覺。”
“是嗎？”時予吃得差不多了，擦擦嘴說，“可能有點累吧。”
荀楠若有所思，還沒說什麽，就聽見時暖希一路快跑下來。
“慢點跑，別摔著。”荀楠早餐一向吃得不多，幾片培根和一杯咖啡就解決了。
時暖希叫了聲姐姐，猶豫一下坐在了時予身邊，“今天好豐盛啊！”
AI普及後，人們早就解放雙手，早飯由AI來做。餐品單都是既定好的，做出來的味道中規中矩，不可能像安明做得花樣這麽多，味道也好。
時予：“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荀楠下意識挺直了背，“你之後有什麽安排？”
時暖希小口吃著煎蛋，聽見這話心裏一驚。楠哥哥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姐姐了？
荀楠目光跟著時予。
時暖希微微抿唇，下意識也看向她。
時予腳步沒停，“有點事。”
安明開了時家車庫裏的車，載著時予前往蒼槐。
她把目的地發給安明，安明看著上面標註的地方，心驚膽戰道：“主人，你要去蟲族防衛部駐蒼槐禁通帶的專用停屍間？”
時予坐在副駕，“認路嗎，直接自動駕駛也行。”
“認路。”安明作為專業的管家，見主人不想多說也就不再糾結。他設定好目的地，很快穿過別墅帶外圍，直接進入空中跨區航道。
*
蒼槐停屍間
嚴景志等在外面，見時予下車後馬上迎了過來。
時予往裏走，“項原崇的屍體沒動吧？”
嚴景志：“放心吧，我已經囑咐過了，從送到這裏後就沒人動過。”他瞥一眼身後，“沒見過這位，新入職的同事？”
時予微微一笑：“我的管家。”說完對安明道，“你在這稍等我一下。”
安明：“好的主人。”
“……”嚴景志和時予進入27號停屍間，“老大，沒想到你還有這愛好呢？主……”他倆字才說了一個，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時予笑意不減。
蟲族防衛部在各個禁通帶設置的配套停屍間都是一個模式下來的，她輕車熟路來到操作系統前，“項原崇在幾號？”
嚴景志：“101號。”
隨著時予輸入，冷艙隨即彈出，冷氣外溢，屋裏頓時又降了幾度。
時予操控銀線纏住冷艙扶手，直接把冷艙拉了出來。
“需要把他搬到停屍臺上嗎？”嚴景志看著項原崇冰冷的屍體，面色覆雜，“他平常總笑呵呵的，突然見他青白的躺在這，真讓人心裏難受。唉，可惜了。”
“沒什麽可惜的，”時予走到冷艙旁邊，“被入侵體當做容器就不會是什麽善良無辜的人。”
她說：“不用搬出來，我很快就能結束。”
嚴景志皺緊眉頭，“這麽說他真被入侵了？”
時予眼中銀芒大盛，在她的視線裏所有顏色一瞬間褪盡——除了項原崇體內的黑色入侵體。
屋內響起語音申請。
嚴景志同意，“什麽事？”
門外隊員簡明扼要：“隊長，項原崇出事當晚進入禁通帶的四個人正在外面，分別是荀楠、陶濯、符銜記和藍連。”
時予眼中的銀芒漸淡，微微擡眸看著對面的人，“你叫來的？”
“沒叫啊。”嚴景志莫名其妙，“我壓根沒懷疑他們，也沒想調查他們，他們怎麽主動來了？”
“你出去應付應付。”時予斂下眸子，繼續觀察屍體。
嚴景志應聲，才一出門就看見等在外面的不只有隊員，他一下子就火了：“你怎麽把他們帶進來了？！”
此時27號停屍間厚重的大門還沒完全關上，荀楠一行人馬上看見了裏面的時予。
陶濯驚訝叫道：“時予，你怎麽在這？？”
他趁著門關上前，想側身進去。
嚴景志剛要伸手攔，就和荀楠的手握在了一起，他動作微微一滯，看向荀楠。
荀楠禮貌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嚴隊長，我們又見面了。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和你道謝，我們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想好好謝謝你們。”
也就是這一兩分鐘的事，陶濯已經進去了。
“唉你！”嚴景志沒攔住陶濯，怒瞪隊員。
隊員也很無辜，急著解釋：“他們是偷偷跟來的，您正開門，他們才跑過來……”
“新兵蛋子，一點警覺性都沒有，連個停屍間都看不好！”
針對蟲族防衛部的特殊性，新加入的人都是先從停屍間看守做起。只有讓他們切身了解蟲族防衛部的危險和致命，才能讓他們在真正面對蟲族時竭盡全力一搏。
而停屍間這種地方除了新人，不可能安排其他戰力，過多浪費資源。
也就是這樣，荀楠他們才可以順利進來。
符銜記、藍連和荀楠打著配合，也跟著進了裏面。
嚴景志握著荀楠的手力道加重，表情嚴肅，很能鎮得住人。
荀楠，“嚴隊長？”
他指指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不愧是蒼槐禁通帶的隊長，只是握個手我就覺得手要斷了。”
嚴景志洩了力，身份所限，他不可能對普通民眾動手。
荀楠客氣一笑，也閃身進去了。
嚴景志抽抽嘴角——他不會被時予打死吧？
陶濯第一個進去，剛要和時予說話，一低頭，就被冷艙裏躺著的人嚇了一大跳。
他連往旁邊退，差點摔倒。
“死、死人！”
時予收了些從容，“停屍間裏有死人很奇怪嗎？”
“嚇死我了！”陶濯一點點往冷艙挪，瞇著眼睛要看又不敢看的樣子，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註意力轉而放在時予身上，“你怎麽在這？”他心裏有點怪異的感覺，他一個男人都嚇成這樣，怎麽時予卻和沒事人一樣？
時予：“嚴隊長叫我來問些情況。”
“叫你？”他回頭問嚴隊長，“怎麽不叫我們？”
嚴景志接過時予拋來的麻煩，清了清嗓子道：“陶濯先生，你們事先買通了項原崇吧？”潛在意思，你和項原崇有交易，我們找你了解情況能了解出什麽來？
嚴景志又不是專門幹刑偵的星警。
說起這個，陶濯忙擺手，“嚴隊長，我就是為了帶朋友們進蒼槐長長見識，真沒別的想法！你要不信就找項原崇問問，要不當面對質也行啊！”
他們還不知道項原崇已經死了。
嚴景志冷哼一聲，“你們當面還有可能，對質就困難了。”
陶濯一楞：“什麽意思？”
嚴景志示意冷艙裏的人，“陶濯先生沒看出來？你想當面對質的人就在那裏面躺著呢。”
“啊！”陶濯驚愕，“什麽？！”他太過吃驚，連害怕都被沖淡了些，湊上去往裏快速看了一眼。
人死後和活著時模樣略有不同，但還是能看出來的。
陶濯難掩震驚，“真的是他！”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嚴景志為什麽要把時予帶到這裏問話。
時予不著痕跡對嚴景志一點頭。
嚴景志心裏有了數。
他冷硬道：“看也看了，謝也道了，各位要是沒別的事就走吧。”
陶濯心裏害怕，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他們裏除了荀楠還算鎮定外，符銜記和藍連同樣臉色不好看。
“是是，那我們就先走了！”不用嚴景志說，陶濯巴不得馬上離開。
他們腳步匆匆，只有荀楠看向嚴景志，“嚴隊長，你和時予了解完情況了嗎，不知道她能不能跟我們一起走？”
時予眉尾微挑，她怎麽以前沒看出來荀楠這麽關心她。
荀楠不動聲色觀察著兩個人的反應。
嚴景志：“了解完了，還要謝謝時予小姐。”
他說完站在門邊，讓幾位少爺出去。
陶濯一秒都不敢多留，他邊走邊回頭催促其他人，“走吧走吧，這地方冷得要命，我怎麽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太陰……了……”
符銜記和藍連走在他身後，見他突然不動了，不明所以，“怎麽了？”
陶濯兩眼睜大，渾身抖得篩糠了一樣，他很想尖叫，可根本發不出聲音，上下牙齒碰在一起，臉色倏然就白了。
符銜記和藍連莫名其妙，回頭看。
他們身後是荀楠，走在最後的是時予。
而就在時予身後，那個已經死了，被放置在冷艙裏的項原崇，此刻正緩緩坐起身體。
冷凍促使他身體僵直，背對著他們的上半身還泛著白色冷氣。
停屍間針落可聞。
幾人連呼吸都變輕了。
他們陣陣顫栗，當頭被恐懼罩下，一股股陰冷尖銳的寒意不斷上冒，剎那就遍布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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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爺，需要給你倒杯咖啡嗎？”安明正站在時予身邊，幫她把面包片上塗滿果醬。
“嗯。”荀楠見時予一口咬下面包，“你以前好像不愛吃甜。”
時予精神不足，懶散道：“人是會變的，少爺。”
荀楠不能更讚同。
小時候和AI玩躲貓貓被抓到都要哭鼻子的人，現在已經成為國安中心的一線戰力了。
他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荀楠問安明：“暖希還沒下來嗎？”
安明從時予用餐後就一心照顧她，也沒再關註時暖希，“可能還在睡。”
荀楠叫來暖室7號，“打下暖希屋裏的號。”
暖室7號眼中閃過藍光，聲音可愛道：“好的哦荀楠少爺，正在聯絡暖希小姐~”她雙手合攏放在身前，手上出現一個漂浮著的，二十厘米左右的透明光屏。
時暖希接受通話後還有些茫然和迷糊，“楠哥哥？”
“還在睡？”荀楠，“下來吃早飯吧。”
叫完人，荀楠喝口咖啡，慢悠悠道：“她很少睡懶覺。”
“是嗎？”時予吃得差不多了，擦擦嘴說，“可能有點累吧。”
荀楠若有所思，還沒說什麽，就聽見時暖希一路快跑下來。
“慢點跑，別摔著。”荀楠早餐一向吃得不多，幾片培根和一杯咖啡就解決了。
時暖希叫了聲姐姐，猶豫一下坐在了時予身邊，“今天好豐盛啊！”
AI普及後，人們早就解放雙手，早飯由AI來做。餐品單都是既定好的，做出來的味道中規中矩，不可能像安明做得花樣這麽多，味道也好。
時予：“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荀楠下意識挺直了背，“你之後有什麽安排？”
時暖希小口吃著煎蛋，聽見這話心裏一驚。楠哥哥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姐姐了？
荀楠目光跟著時予。
時暖希微微抿唇，下意識也看向她。
時予腳步沒停，“有點事。”
安明開了時家車庫裏的車，載著時予前往蒼槐。
她把目的地發給安明，安明看著上面標註的地方，心驚膽戰道：“主人，你要去蟲族防衛部駐蒼槐禁通帶的專用停屍間？”
時予坐在副駕，“認路嗎，直接自動駕駛也行。”
“認路。”安明作為專業的管家，見主人不想多說也就不再糾結。他設定好目的地，很快穿過別墅帶外圍，直接進入空中跨區航道。
*
蒼槐停屍間
嚴景志等在外面，見時予下車後馬上迎了過來。
時予往裏走，“項原崇的屍體沒動吧？”
嚴景志：“放心吧，我已經囑咐過了，從送到這裏後就沒人動過。”他瞥一眼身後，“沒見過這位，新入職的同事？”
時予微微一笑：“我的管家。”說完對安明道，“你在這稍等我一下。”
安明：“好的主人。”
“……”嚴景志和時予進入27號停屍間，“老大，沒想到你還有這愛好呢？主……”他倆字才說了一個，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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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志：“101號。”
隨著時予輸入，冷艙隨即彈出，冷氣外溢，屋裏頓時又降了幾度。
時予操控銀線纏住冷艙扶手，直接把冷艙拉了出來。
“需要把他搬到停屍臺上嗎？”嚴景志看著項原崇冰冷的屍體，面色覆雜，“他平常總笑呵呵的，突然見他青白的躺在這，真讓人心裏難受。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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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用搬出來，我很快就能結束。”
嚴景志皺緊眉頭，“這麽說他真被入侵了？”
時予眼中銀芒大盛，在她的視線裏所有顏色一瞬間褪盡——除了項原崇體內的黑色入侵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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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志同意，“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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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眼中的銀芒漸淡，微微擡眸看著對面的人，“你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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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應付應付。”時予斂下眸子，繼續觀察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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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27號停屍間厚重的大門還沒完全關上，荀楠一行人馬上看見了裏面的時予。
陶濯驚訝叫道：“時予，你怎麽在這？？”
他趁著門關上前，想側身進去。
嚴景志剛要伸手攔，就和荀楠的手握在了一起，他動作微微一滯，看向荀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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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一兩分鐘的事，陶濯已經進去了。
“唉你！”嚴景志沒攔住陶濯，怒瞪隊員。
隊員也很無辜，急著解釋：“他們是偷偷跟來的，您正開門，他們才跑過來……”
“新兵蛋子，一點警覺性都沒有，連個停屍間都看不好！”
針對蟲族防衛部的特殊性，新加入的人都是先從停屍間看守做起。只有讓他們切身了解蟲族防衛部的危險和致命，才能讓他們在真正面對蟲族時竭盡全力一搏。
而停屍間這種地方除了新人，不可能安排其他戰力，過多浪費資源。
也就是這樣，荀楠他們才可以順利進來。
符銜記、藍連和荀楠打著配合，也跟著進了裏面。
嚴景志握著荀楠的手力道加重，表情嚴肅，很能鎮得住人。
荀楠，“嚴隊長？”
他指指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不愧是蒼槐禁通帶的隊長，只是握個手我就覺得手要斷了。”
嚴景志洩了力，身份所限，他不可能對普通民眾動手。
荀楠客氣一笑，也閃身進去了。
嚴景志抽抽嘴角——他不會被時予打死吧？
陶濯第一個進去，剛要和時予說話，一低頭，就被冷艙裏躺著的人嚇了一大跳。
他連往旁邊退，差點摔倒。
“死、死人！”
時予收了些從容，“停屍間裏有死人很奇怪嗎？”
“嚇死我了！”陶濯一點點往冷艙挪，瞇著眼睛要看又不敢看的樣子，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註意力轉而放在時予身上，“你怎麽在這？”他心裏有點怪異的感覺，他一個男人都嚇成這樣，怎麽時予卻和沒事人一樣？
時予：“嚴隊長叫我來問些情況。”
“叫你？”他回頭問嚴隊長，“怎麽不叫我們？”
嚴景志接過時予拋來的麻煩，清了清嗓子道：“陶濯先生，你們事先買通了項原崇吧？”潛在意思，你和項原崇有交易，我們找你了解情況能了解出什麽來？
嚴景志又不是專門幹刑偵的星警。
說起這個，陶濯忙擺手，“嚴隊長，我就是為了帶朋友們進蒼槐長長見識，真沒別的想法！你要不信就找項原崇問問，要不當面對質也行啊！”
他們還不知道項原崇已經死了。
嚴景志冷哼一聲，“你們當面還有可能，對質就困難了。”
陶濯一楞：“什麽意思？”
嚴景志示意冷艙裏的人，“陶濯先生沒看出來？你想當面對質的人就在那裏面躺著呢。”
“啊！”陶濯驚愕，“什麽？！”他太過吃驚，連害怕都被沖淡了些，湊上去往裏快速看了一眼。
人死後和活著時模樣略有不同，但還是能看出來的。
陶濯難掩震驚，“真的是他！”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嚴景志為什麽要把時予帶到這裏問話。
時予不著痕跡對嚴景志一點頭。
嚴景志心裏有了數。
他冷硬道：“看也看了，謝也道了，各位要是沒別的事就走吧。”
陶濯心裏害怕，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他們裏除了荀楠還算鎮定外，符銜記和藍連同樣臉色不好看。
“是是，那我們就先走了！”不用嚴景志說，陶濯巴不得馬上離開。
他們腳步匆匆，只有荀楠看向嚴景志，“嚴隊長，你和時予了解完情況了嗎，不知道她能不能跟我們一起走？”
時予眉尾微挑，她怎麽以前沒看出來荀楠這麽關心她。
荀楠不動聲色觀察著兩個人的反應。
嚴景志：“了解完了，還要謝謝時予小姐。”
他說完站在門邊，讓幾位少爺出去。
陶濯一秒都不敢多留，他邊走邊回頭催促其他人，“走吧走吧，這地方冷得要命，我怎麽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太陰……了……”
符銜記和藍連走在他身後，見他突然不動了，不明所以，“怎麽了？”
陶濯兩眼睜大，渾身抖得篩糠了一樣，他很想尖叫，可根本發不出聲音，上下牙齒碰在一起，臉色倏然就白了。
符銜記和藍連莫名其妙，回頭看。
他們身後是荀楠，走在最後的是時予。
而就在時予身後，那個已經死了，被放置在冷艙裏的項原崇，此刻正緩緩坐起身體。
冷凍促使他身體僵直，背對著他們的上半身還泛著白色冷氣。
停屍間針落可聞。
幾人連呼吸都變輕了。
他們陣陣顫栗，當頭被恐懼罩下，一股股陰冷尖銳的寒意不斷上冒，剎那就遍布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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