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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天開始
連靜靜待著
都變得奢侈
——選自，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初藍將手機放在一旁書桌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裏浮現的是各種各樣的初芝琴，倒在血泊中的，和她吵架的，畫著淡妝躺在那殯儀館的，丟下她和男朋友離開的，打麻將的。
在和初芝琴相處的過程中也有為數不多的溫馨畫面，有一次初藍被巷子裏的小孩欺負，初芝琴直接過去扇了那個小孩兩巴掌；還有一次她帶重感冒的初藍去醫院，還給她做蛋炒飯；她還給她買過一件初藍特別喜歡的綠色碎花裙……她昨天還說將房子賣了換新房子之後，讓初藍以後和她們一起住。
初藍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出現的全是初芝琴。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很疲倦了，但是大腦還異常活躍。
撞初琴的司機沒有違反任何交通規則，初芝琴從棲霞巷出去的時候沒有往前走到人行橫道去過馬路，而是直接在巷子口外面就橫穿馬路，情況發生得突然，司機剎車時已經來不及。事故發生地在霞飛一中校門口右側，是初藍去上學要必經的一條路。
窗外的路燈已經熄了很久了，初藍終於墜入夢鄉。
棲霞巷夏日的晚霞一如往常絢麗，很多人在銀杏樹下拍照打卡，初藍站在小賣鋪門口，她看到天邊的晚霞越來越紅，紅得像火焰，晚霞的光輝帶著溫度，而這個溫度還越來越高，有人莫名其妙地說要去找到控制晚霞的開關，將開關關掉，不然整個世界就會變成火海。
棲霞小賣鋪不遠處的垃圾站在晚霞的炙烤下已經燃燒起來了，初藍明顯感覺到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了灼痛感。
---
初藍睜開眼的時候被窗外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靠床的窗簾大開著，大片得陽光曬在初藍的床上，她昨天睡覺沒有拉窗簾，在太陽和被子的雙重作用下她現在全身都是汗。她爬起來將窗簾拉上，又繼續倒在床上，一覺醒過來她卻還是渾身無力，而且身上的衣服因為汗水黏在皮膚上讓她想吐。
她掙紮著起來去浴室洗澡，站在花灑下，水流下來將初藍整個打濕，水溫合適，水流也不大不小，但是初藍卻覺得頭暈目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突然之前天旋地轉，初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概過了一分鐘，初藍睜開眼睛，眼前滿是水霧，花灑的水流還在頭頂往下奔湧，初藍憑著常識判斷自己剛才是低血糖暈倒了，現在她臉和頭發都還在滴水，右邊的肩膀傳來脹痛，渾身發軟無力，但她還是艱難地撐起來將花灑關掉，套上一旁幹凈的睡衣，憑著全身僅有的一點力氣，緩步走到客廳。
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了兩分鐘，憑著本能的指引又站起來在小廚房裏翻出還剩三分之一罐的蜂蜜，她坐在客廳吃了幾口蜂蜜，才感覺自己緩過來一點。
她想要是自己剛才暈過去沒有醒過來，到時候霞飛市的新聞節目中肯定會出現她。
“12日，家住棲霞巷的一高中生低血糖洗澡暈倒浴室，發現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機，花樣年華便殞命令人惋惜，據悉該女孩是霞飛一中的學生，她母親於前兩日車禍而亡……”
想到這樣的新聞畫面初藍露出一個苦笑。她像是自虐一般不停地吃那罐蜂蜜，直到蜂蜜見底，她也被甜得作嘔。她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吐，吐完之後滿臉都是眼淚，她覺得這兩天她將這16年沒怎麽流過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就在她重新洗好澡的時候，門外傳來外婆的聲音。
“藍藍，吃午飯了。”
初藍開門，外婆拎著一個飯盒進屋，將飯盒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一一打開，裏面的菜都是初藍愛吃的。
“快過來，今天買的菜可新鮮了，外婆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見初藍還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外婆將初藍拉到沙發上坐下。
初藍看著這些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見狀，外婆問：“怎麽吃那麽少，你這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再慢慢吃一點。”
“外婆，我過會兒再吃。”初藍盯著客廳黑屏的電視，“其實我媽被車撞的那天，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她帶著一個中介來量房，她說她要把房子賣掉，我不同意，她被我氣得不輕。”
“我說我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初藍說著說著喉嚨就哽咽了，“我說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同意把房子賣出去，她氣沖沖地摔門出去。”
初藍一直盯著前方的電視屏幕，初藍看著黑色的屏幕裏外婆的身影，只聽外婆嘆了口氣。
“如果那天我沒有說那些話，”初藍頓頓，“我不阻止她，她就不會那麽生氣，就不會激動得過馬路不看車，就不會……”
說完初藍將臉埋在自己得腿上，抱住腿痛哭。
“她現在雖然是人不在了，但是我還是得說，你這個媽媽向來沒有譜。” 外婆抱住初藍，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先不說她賣房這件事，就說橫穿馬路這種很危險的行為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她就是在和我吵完架之後，情緒激動才出去的，”初藍直起身體，淚流滿面地看著外婆，“要是我沒和她吵架，她說不定那天就留在家裏。”
外婆伸將她臉上的眼淚擦掉，“藍藍，這個事情不能這樣想，你不要鉆牛角尖。”
“和外婆去小賣鋪吧，去外面透透氣，晚上再給你做好吃的。”外婆拉著初藍的手。
初藍看了下外面刺目的陽光，覺得頭腦一陣眩暈，渾身還是虛脫無力，右邊肩膀也很疼。
“外婆，我不想出門，我就想一個人待一會。”看了看桌子上的還沒有沒動幾口的飯又說，“飯我還沒吃完，我晚飯熱一下就可以了。”
“這些到晚上就不新鮮了，我看你胃口也不好，晚上我煮粥，要我和說你就去棲霞小賣鋪和我住，寬敞著呢，而且餘然過幾天就要來了，你們肯定有很多話題，可以一起玩。”
初藍知道外婆就是真心實意為她好，而且看她遭逢變故經受打擊，擔心她一個人住在小院。可是初藍看著外面的陽光，她只覺得心慌不安，只有待在房間能讓她好受一點。
“外婆我讓你操心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我……”看著外婆擔憂的神情，初藍說不下去了。
“藍藍，外婆知道的，遇到這樣事需要緩緩，就是你千萬不要鉆牛角尖，世事無常，這其中的因果，外婆這個歲數也看不透，你不必去糾結本就無常的因果。”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過會兒餓了先將就墊墊，”外婆將桌子上的飯盒蓋上，“外婆晚點再來看你，給你帶粥。”
外婆走了，初藍看著桌子上的飯盒發了一會兒呆，又站起來將房間所有的窗簾拉上。房間光線暗一些讓她覺得沒那麽心慌。
她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就睜著眼睛躺在客廳沙發上。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全是初芝琴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以及那天紅得前所未見的晚霞。
她想外婆剛才所說“世事無常，不要太糾結因果。”無常是在說在一切事物反覆不定，如果真的真的那麽無常，那又怎麽會有“因果”這個詞呢？她只覺得這兩天發生的事如同一場大夢，她多希望這就是一場大夢。她越想頭越痛，她想不明白，而且這一切怎麽就發生在她身上了呢？
她打開手機，周靳嶼和“青花群”又有新的未讀消息。
周靳嶼：【初藍，你是不是手機壞了？】
周靳嶼：【我今天被周書年綁架了，要我和他一起去英國，估計要過完暑假才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去刷街吧，我給你發幾個滑板的視頻，你可以先練練】
周靳嶼：【你手機是不是開啟了暑假自動屏蔽所有人模式】
周靳嶼之前還說不回家，現在就和家人去英國，初藍想他搬來棲霞巷也不過是任性和家裏人鬧脾氣而已，以後他總是會離開的，而且他離開的那一天應該很快了吧。
初藍點開“青花群”。
岑溪：【初藍，我們今天去棲霞巷找你好嗎？】
初藍不想見她們，現在她只想與世隔絕。
初藍：【不用，我沒事，開學見。】
“青花群”兩外兩人立刻就回消息了。
一個小沐沐：【抱抱，你媽媽會在天上註視著你。陪伴著你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岑溪：【抱抱，你想找人聊天我們隨時都在】
初藍：【嗯】
初藍點開周靳嶼發的那視頻，看了一分鐘，周靳嶼就撥了微信電話過來，初藍等了幾秒，左滑掛掉，給他回消息。
引用他問是不是手機壞了那條。
初藍：【我手機壞了在修，你回來再說吧。】
周靳嶼那邊秒回。
周靳嶼:【那現在修好了嗎？】
初藍不想和他聊下去了，只想趕緊結束話題。
初藍：【不算吧，又要熄屏了】
沒想到周靳嶼又連著發了幾條過來。
周靳嶼:【那換一個吧，我給你寄一個】
周靳嶼:【是買一送一的，正好多出來】
初藍：【不用，謝謝，先不聊了】
周靳嶼：【初藍，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初藍現在沒有任何心思聊天。
初藍：【沒有，我只是不喜歡微信聊天，祝你假期愉快】
周靳嶼：【那好吧，初藍，也祝你假期愉快】
後面又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初藍沒有回。
初藍覺得她這個假期註定沒法愉快。周靳嶼、岑溪、曹沐沐，以及那個在記憶中面目模糊的餘然，他們每個人都可以假期愉快，可以去旅游，可以和家人吵鬧拌嘴，可以無聊，可以去社交，而初藍只想一個人靜靜待著，也只能一個人靜靜待著，甚至連靜靜待著都做不到，因為她腦海裏總是出現初芝琴躺在血泊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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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藍將手機放在一旁書桌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裏浮現的是各種各樣的初芝琴，倒在血泊中的，和她吵架的，畫著淡妝躺在那殯儀館的，丟下她和男朋友離開的，打麻將的。
在和初芝琴相處的過程中也有為數不多的溫馨畫面，有一次初藍被巷子裏的小孩欺負，初芝琴直接過去扇了那個小孩兩巴掌；還有一次她帶重感冒的初藍去醫院，還給她做蛋炒飯；她還給她買過一件初藍特別喜歡的綠色碎花裙……她昨天還說將房子賣了換新房子之後，讓初藍以後和她們一起住。
初藍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出現的全是初芝琴。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很疲倦了，但是大腦還異常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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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小賣鋪不遠處的垃圾站在晚霞的炙烤下已經燃燒起來了，初藍明顯感覺到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了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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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藍睜開眼的時候被窗外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靠床的窗簾大開著，大片得陽光曬在初藍的床上，她昨天睡覺沒有拉窗簾，在太陽和被子的雙重作用下她現在全身都是汗。她爬起來將窗簾拉上，又繼續倒在床上，一覺醒過來她卻還是渾身無力，而且身上的衣服因為汗水黏在皮膚上讓她想吐。
她掙紮著起來去浴室洗澡，站在花灑下，水流下來將初藍整個打濕，水溫合適，水流也不大不小，但是初藍卻覺得頭暈目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突然之前天旋地轉，初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概過了一分鐘，初藍睜開眼睛，眼前滿是水霧，花灑的水流還在頭頂往下奔湧，初藍憑著常識判斷自己剛才是低血糖暈倒了，現在她臉和頭發都還在滴水，右邊的肩膀傳來脹痛，渾身發軟無力，但她還是艱難地撐起來將花灑關掉，套上一旁幹凈的睡衣，憑著全身僅有的一點力氣，緩步走到客廳。
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了兩分鐘，憑著本能的指引又站起來在小廚房裏翻出還剩三分之一罐的蜂蜜，她坐在客廳吃了幾口蜂蜜，才感覺自己緩過來一點。
她想要是自己剛才暈過去沒有醒過來，到時候霞飛市的新聞節目中肯定會出現她。
“12日，家住棲霞巷的一高中生低血糖洗澡暈倒浴室，發現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機，花樣年華便殞命令人惋惜，據悉該女孩是霞飛一中的學生，她母親於前兩日車禍而亡……”
想到這樣的新聞畫面初藍露出一個苦笑。她像是自虐一般不停地吃那罐蜂蜜，直到蜂蜜見底，她也被甜得作嘔。她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吐，吐完之後滿臉都是眼淚，她覺得這兩天她將這16年沒怎麽流過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就在她重新洗好澡的時候，門外傳來外婆的聲音。
“藍藍，吃午飯了。”
初藍開門，外婆拎著一個飯盒進屋，將飯盒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一一打開，裏面的菜都是初藍愛吃的。
“快過來，今天買的菜可新鮮了，外婆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見初藍還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外婆將初藍拉到沙發上坐下。
初藍看著這些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見狀，外婆問：“怎麽吃那麽少，你這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再慢慢吃一點。”
“外婆，我過會兒再吃。”初藍盯著客廳黑屏的電視，“其實我媽被車撞的那天，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她帶著一個中介來量房，她說她要把房子賣掉，我不同意，她被我氣得不輕。”
“我說我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初藍說著說著喉嚨就哽咽了，“我說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同意把房子賣出去，她氣沖沖地摔門出去。”
初藍一直盯著前方的電視屏幕，初藍看著黑色的屏幕裏外婆的身影，只聽外婆嘆了口氣。
“如果那天我沒有說那些話，”初藍頓頓，“我不阻止她，她就不會那麽生氣，就不會激動得過馬路不看車，就不會……”
說完初藍將臉埋在自己得腿上，抱住腿痛哭。
“她現在雖然是人不在了，但是我還是得說，你這個媽媽向來沒有譜。” 外婆抱住初藍，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先不說她賣房這件事，就說橫穿馬路這種很危險的行為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她就是在和我吵完架之後，情緒激動才出去的，”初藍直起身體，淚流滿面地看著外婆，“要是我沒和她吵架，她說不定那天就留在家裏。”
外婆伸將她臉上的眼淚擦掉，“藍藍，這個事情不能這樣想，你不要鉆牛角尖。”
“和外婆去小賣鋪吧，去外面透透氣，晚上再給你做好吃的。”外婆拉著初藍的手。
初藍看了下外面刺目的陽光，覺得頭腦一陣眩暈，渾身還是虛脫無力，右邊肩膀也很疼。
“外婆，我不想出門，我就想一個人待一會。”看了看桌子上的還沒有沒動幾口的飯又說，“飯我還沒吃完，我晚飯熱一下就可以了。”
“這些到晚上就不新鮮了，我看你胃口也不好，晚上我煮粥，要我和說你就去棲霞小賣鋪和我住，寬敞著呢，而且餘然過幾天就要來了，你們肯定有很多話題，可以一起玩。”
初藍知道外婆就是真心實意為她好，而且看她遭逢變故經受打擊，擔心她一個人住在小院。可是初藍看著外面的陽光，她只覺得心慌不安，只有待在房間能讓她好受一點。
“外婆我讓你操心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我……”看著外婆擔憂的神情，初藍說不下去了。
“藍藍，外婆知道的，遇到這樣事需要緩緩，就是你千萬不要鉆牛角尖，世事無常，這其中的因果，外婆這個歲數也看不透，你不必去糾結本就無常的因果。”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過會兒餓了先將就墊墊，”外婆將桌子上的飯盒蓋上，“外婆晚點再來看你，給你帶粥。”
外婆走了，初藍看著桌子上的飯盒發了一會兒呆，又站起來將房間所有的窗簾拉上。房間光線暗一些讓她覺得沒那麽心慌。
她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就睜著眼睛躺在客廳沙發上。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全是初芝琴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以及那天紅得前所未見的晚霞。
她想外婆剛才所說“世事無常，不要太糾結因果。”無常是在說在一切事物反覆不定，如果真的真的那麽無常，那又怎麽會有“因果”這個詞呢？她只覺得這兩天發生的事如同一場大夢，她多希望這就是一場大夢。她越想頭越痛，她想不明白，而且這一切怎麽就發生在她身上了呢？
她打開手機，周靳嶼和“青花群”又有新的未讀消息。
周靳嶼：【初藍，你是不是手機壞了？】
周靳嶼：【我今天被周書年綁架了，要我和他一起去英國，估計要過完暑假才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去刷街吧，我給你發幾個滑板的視頻，你可以先練練】
周靳嶼：【你手機是不是開啟了暑假自動屏蔽所有人模式】
周靳嶼之前還說不回家，現在就和家人去英國，初藍想他搬來棲霞巷也不過是任性和家裏人鬧脾氣而已，以後他總是會離開的，而且他離開的那一天應該很快了吧。
初藍點開“青花群”。
岑溪：【初藍，我們今天去棲霞巷找你好嗎？】
初藍不想見她們，現在她只想與世隔絕。
初藍：【不用，我沒事，開學見。】
“青花群”兩外兩人立刻就回消息了。
一個小沐沐：【抱抱，你媽媽會在天上註視著你。陪伴著你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岑溪：【抱抱，你想找人聊天我們隨時都在】
初藍：【嗯】
初藍點開周靳嶼發的那視頻，看了一分鐘，周靳嶼就撥了微信電話過來，初藍等了幾秒，左滑掛掉，給他回消息。
引用他問是不是手機壞了那條。
初藍：【我手機壞了在修，你回來再說吧。】
周靳嶼那邊秒回。
周靳嶼:【那現在修好了嗎？】
初藍不想和他聊下去了，只想趕緊結束話題。
初藍：【不算吧，又要熄屏了】
沒想到周靳嶼又連著發了幾條過來。
周靳嶼:【那換一個吧，我給你寄一個】
周靳嶼:【是買一送一的，正好多出來】
初藍：【不用，謝謝，先不聊了】
周靳嶼：【初藍，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初藍現在沒有任何心思聊天。
初藍：【沒有，我只是不喜歡微信聊天，祝你假期愉快】
周靳嶼：【那好吧，初藍，也祝你假期愉快】
後面又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初藍沒有回。
初藍覺得她這個假期註定沒法愉快。周靳嶼、岑溪、曹沐沐，以及那個在記憶中面目模糊的餘然，他們每個人都可以假期愉快，可以去旅游，可以和家人吵鬧拌嘴，可以無聊，可以去社交，而初藍只想一個人靜靜待著，也只能一個人靜靜待著，甚至連靜靜待著都做不到，因為她腦海裏總是出現初芝琴躺在血泊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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