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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有各種形態
有些是澎湃激烈的
還有些是平靜安心的
——選自，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第二天上學，兩人經過棲霞小賣鋪的時候，還隔著一段距離，外婆就招呼初藍過去，將準備的菠蘿水拿給初藍，還說下次也給周靳嶼準備。
路過巷子口的時候，初藍想到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一幕，不知道周靳嶼和家裏人發生了什麽矛盾，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很快就搬回家。初藍想她主要是擔心要是周靳嶼搬走了，那她還要重新把房子租出去，那多麻煩啊。
--
上午最後兩節是數學課，鈴聲即將響起的時候，老李準時出現在高一九班教室門口，老李給同學們發了隨堂測試的卷子。
老李站在講臺上和藹地說：“大家就一節課的時間做啊。”
“和藹的老李，怎麽說出這種無情的話的啊，那麽多題，給我正常的兩節課時間也很緊張。”曹沐沐看著題目吐槽。
“對啊。”曹沐沐旁邊的同學將頭點得像皮球一樣。
“老李要對我們開啟魔鬼訓練模式了嗎？”岑溪說。
“或許吧。”初藍面露不解。
初藍從一看到數學試卷上的題目就開始一個頭兩個大，這次試卷上的題目都還挺難的，看著比老李給她習題冊裏的覆雜。
老李聽到不少同學都在抱怨，還有些同學都戴上痛苦面具了，於是說，“同學們，這次測驗我不批改的，不打分，大家不要右心裏壓力，寫不完也沒關系，先把會做的坐了，不會的將題目看一遍就行。”
“老李依然還是我們和藹可親的老李。”曹沐沐一改口風。
測試開始了，教室裏的30位同學都很認真，除了傳來筆尖與試卷接觸的沙沙聲以外，沒有其他的聲音，即使是在其他課堂上馬馬虎虎的同學，在老李的課堂上也會被老李“拿捏”住。一是，因為班主任這個頭銜帶來的威嚴；二是，老李特別會因材施教，同學們基本上都對他心服口服。
初藍按照老李說的方法，先寫會的，然後她發現她會的並不多。旁邊的岑溪情況也沒有比初藍好到哪兒去。兩人相視一看，就心領神會了，兩人都是歸屬於數學廢的那一類。
真的不能理解老李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數學是美妙的學科。” 好想問問他到底美妙在哪裏啊。
下課了，老李也沒有收卷子，而是讓想寫的同學繼續寫。直到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才將試卷收上去。
有同學問：“不是不批改嗎？為什麽要收。”
老李給大家解釋：“我說的是我不改，但是換一種形式，我會將試卷重新發下去，每位同學拿到的都不是自己的試卷，我這節課開始講解題目，大家先搞懂，然後將那位同學沒有做對的解答過程整理出來，我講完試卷之後，你們再將試卷還給相應的同學。”
看出大家的疑惑，老李又繼續解釋：“我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同學建立起責任感，每一個題目的解答過程都要搞清楚寫明白，謄抄好和試卷一起還給同學。”
“老李確實開始整活兒了。”岑溪不喜歡這種形式。
初藍說：“可能他別有用心。”
岑溪被初藍這句別有用心逗笑了，“初藍，你還挺幽默的。”
初藍想這是老李為了提高大家的專註力吧，對於成績一般的同學來說可能有那麽一點作用，但是對於數學成績好的同學其實就是再抄一遍答案鞏固一下，沒有太多的意義。
試卷發下來，岑溪拿到的是初藍的卷子，初藍特別巧拿到的是周靳嶼的卷子。那麽短的時間，周靳嶼將題目全部寫完了，後面的大題有些直接寫的結果，省略了過程。
曹沐沐看起來很興奮，：“初藍，你拿的是學神的卷子，給我瞻仰下。”
初藍將卷子遞給曹沐沐。曹沐沐看下滿眼都是羨慕，“還得是周靳嶼啊，還真的有人能在一節課把一張那麽難的卷子答完，我的卷子還不知道在誰手上呢。”說著將卷子還給初藍。
看到同學們在交頭接耳，老李說：“大家看到手裏的卷子，可能你會覺得有的寫得不如你，有的寫得比你好，這都不是重點，每一位同學所擅長得科目不一樣這都是正常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張卷子上的題目完全搞懂，學會。”
一堂課過去了，隨堂測驗的卷子也才講解到一半。老李說下節課接著講，讓大家先消化前面的題目。
---
中午初藍不想回家，她在教室裏既睡不著，也不想看書，於是她決定去學校後花園。她走出教室之後，周靳嶼也拿著滑板走出了教室。
周靳嶼跟上初藍的步伐，“好巧，初藍，你是不是要去後花園。”
“嗯。”初藍看到周靳嶼左手的滑板，“你要去滑滑板嗎？”
“你要不要一起。”周靳嶼一臉期待。
“可以，但是今天早上我記得你沒帶滑板來啊？”
“我有兩塊一摸一樣的，這塊我放在教室後面的雜物間的。”
兩人就滑板的話題聊起來，很快就走到學校後花園了。找了一塊比較寬敞的水泥地，兩人停下來。水泥地兩側樹木高大，有一大片陰涼得地方。
周靳嶼單手將滑板放倒在地上，說，“你昨晚滑得很好，現在繼續。”
“我先看你滑吧，我過會兒。”初藍說著走到樹蔭下的椅子上坐下。
“也行。”
周靳嶼用左腳挪動一下滑板，很輕松地踩上去，右腳在地面借力，滑了出去，在空地上先做了一個上次初藍第一次在後花園看到那個動作，又做了一些別的招。初藍覺得這些是自己可能永遠也學不會的招，她連自行車都是學了很久都還騎得歪歪扭扭。
周靳嶼在空地上做了幾個基礎得招，帶板轉向、踢踏、豚跳，他都做得很熟練了。接著又練習他最近在學的180°豚跳。
初藍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周靳嶼在空地上練習，練習了快20分鐘，周靳嶼收了板走過來。
在周靳嶼要開口說話之前，初藍婉拒：“好熱啊，好困。”瞌睡蟲已經找上門，初藍現在實在不想動，“你是不是也困了？”
“我還好。”周靳嶼如實說。
初藍想這個滑板教練不僅太過盡職盡責，還精力充沛該怎麽辦啊？
周靳嶼似乎看出初藍並不是很想滑，“不過，我們還是先休息下吧。”
初藍想幸好滑板教練還善解人意，“你要是不困，你可以繼續滑的，我去那邊椅子上。”指了下空地前面的的那條路，“不會吵，我可以睡著。”
“沒關系，我不滑了，我也好困。”周靳躺在了林藍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
初藍看他這也未免困得太快了吧，剛才才說還好，轉眼就說也好困，就躺平了。
陽光的斑駁打在少年的臉上，閉上眼睛之後，可以看到睫毛很長，還在隨著微風輕輕顫動。特別像美術課上老師播放的藝術畫。
初藍看了一下躺在椅子上的周靳嶼，內心表示十分佩服，說睡就睡也是學霸的必備技能嗎？
在後花園午休，旁邊還有個人，總覺得有點不自在，而且周靳嶼的頭是朝著初藍的，初藍想現在要是去換一個遠一點的椅子又顯得奇奇怪怪的，腳朝著周靳嶼也很不禮貌。所以初藍就在椅子上頭朝著周靳嶼躺了下來。
閉著眼睛，初藍卻怎麽也睡不著，她決定用上她入睡前百試百靈的數學療法，她在腦海裏想今天老李在課堂上講解的題目，試圖還原講解的過程，可是越想越不困，很罕見地，只一次數學療法失靈了，入睡失敗。
“周靳嶼，你睡著了嗎？”初藍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樹葉。
沒有人回答。想睡的人沒睡著，說著自己還好的人居然睡得那麽香，初藍覺得瞌睡之神太不公平了吧，連瞌睡都流向了不怎麽困的人，而自己那麽困現在卻睡不著。
此刻整個後花園安靜得連吹過的微風都變得深刻，初藍聽著耳畔掠過的風聲，看著頭頂的樹葉和隱約可見的藍天，初藍突然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甚至覺得就算周靳嶼現在起來對她說，初藍我們學習一下更難的滑板動作，那她內心也不會有任何恐懼，她會欣然答應。
看了一會樹葉和天空，初藍又閉著眼睛繼續想老李今天上課時講那幾道自己做錯的題目。這一次瞌睡之神降臨了。
“初藍，初藍。”初藍聽到有人在叫她，朦朦朧朧中有種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的眩暈感。初藍睜開眼睛，看到頭頂的樹葉。回過神來，這是在學校後花園，那這個聲音就是周靳嶼。
周靳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醒了，快上課了，我們回教室了。”
初藍從椅子上坐起來，整個人還有點懵，看到周靳嶼放大到眼前的臉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打在他臉上的光是那麽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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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兩人經過棲霞小賣鋪的時候，還隔著一段距離，外婆就招呼初藍過去，將準備的菠蘿水拿給初藍，還說下次也給周靳嶼準備。
路過巷子口的時候，初藍想到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一幕，不知道周靳嶼和家裏人發生了什麽矛盾，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很快就搬回家。初藍想她主要是擔心要是周靳嶼搬走了，那她還要重新把房子租出去，那多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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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站在講臺上和藹地說：“大家就一節課的時間做啊。”
“和藹的老李，怎麽說出這種無情的話的啊，那麽多題，給我正常的兩節課時間也很緊張。”曹沐沐看著題目吐槽。
“對啊。”曹沐沐旁邊的同學將頭點得像皮球一樣。
“老李要對我們開啟魔鬼訓練模式了嗎？”岑溪說。
“或許吧。”初藍面露不解。
初藍從一看到數學試卷上的題目就開始一個頭兩個大，這次試卷上的題目都還挺難的，看著比老李給她習題冊裏的覆雜。
老李聽到不少同學都在抱怨，還有些同學都戴上痛苦面具了，於是說，“同學們，這次測驗我不批改的，不打分，大家不要右心裏壓力，寫不完也沒關系，先把會做的坐了，不會的將題目看一遍就行。”
“老李依然還是我們和藹可親的老李。”曹沐沐一改口風。
測試開始了，教室裏的30位同學都很認真，除了傳來筆尖與試卷接觸的沙沙聲以外，沒有其他的聲音，即使是在其他課堂上馬馬虎虎的同學，在老李的課堂上也會被老李“拿捏”住。一是，因為班主任這個頭銜帶來的威嚴；二是，老李特別會因材施教，同學們基本上都對他心服口服。
初藍按照老李說的方法，先寫會的，然後她發現她會的並不多。旁邊的岑溪情況也沒有比初藍好到哪兒去。兩人相視一看，就心領神會了，兩人都是歸屬於數學廢的那一類。
真的不能理解老李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數學是美妙的學科。” 好想問問他到底美妙在哪裏啊。
下課了，老李也沒有收卷子，而是讓想寫的同學繼續寫。直到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才將試卷收上去。
有同學問：“不是不批改嗎？為什麽要收。”
老李給大家解釋：“我說的是我不改，但是換一種形式，我會將試卷重新發下去，每位同學拿到的都不是自己的試卷，我這節課開始講解題目，大家先搞懂，然後將那位同學沒有做對的解答過程整理出來，我講完試卷之後，你們再將試卷還給相應的同學。”
看出大家的疑惑，老李又繼續解釋：“我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同學建立起責任感，每一個題目的解答過程都要搞清楚寫明白，謄抄好和試卷一起還給同學。”
“老李確實開始整活兒了。”岑溪不喜歡這種形式。
初藍說：“可能他別有用心。”
岑溪被初藍這句別有用心逗笑了，“初藍，你還挺幽默的。”
初藍想這是老李為了提高大家的專註力吧，對於成績一般的同學來說可能有那麽一點作用，但是對於數學成績好的同學其實就是再抄一遍答案鞏固一下，沒有太多的意義。
試卷發下來，岑溪拿到的是初藍的卷子，初藍特別巧拿到的是周靳嶼的卷子。那麽短的時間，周靳嶼將題目全部寫完了，後面的大題有些直接寫的結果，省略了過程。
曹沐沐看起來很興奮，：“初藍，你拿的是學神的卷子，給我瞻仰下。”
初藍將卷子遞給曹沐沐。曹沐沐看下滿眼都是羨慕，“還得是周靳嶼啊，還真的有人能在一節課把一張那麽難的卷子答完，我的卷子還不知道在誰手上呢。”說著將卷子還給初藍。
看到同學們在交頭接耳，老李說：“大家看到手裏的卷子，可能你會覺得有的寫得不如你，有的寫得比你好，這都不是重點，每一位同學所擅長得科目不一樣這都是正常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張卷子上的題目完全搞懂，學會。”
一堂課過去了，隨堂測驗的卷子也才講解到一半。老李說下節課接著講，讓大家先消化前面的題目。
---
中午初藍不想回家，她在教室裏既睡不著，也不想看書，於是她決定去學校後花園。她走出教室之後，周靳嶼也拿著滑板走出了教室。
周靳嶼跟上初藍的步伐，“好巧，初藍，你是不是要去後花園。”
“嗯。”初藍看到周靳嶼左手的滑板，“你要去滑滑板嗎？”
“你要不要一起。”周靳嶼一臉期待。
“可以，但是今天早上我記得你沒帶滑板來啊？”
“我有兩塊一摸一樣的，這塊我放在教室後面的雜物間的。”
兩人就滑板的話題聊起來，很快就走到學校後花園了。找了一塊比較寬敞的水泥地，兩人停下來。水泥地兩側樹木高大，有一大片陰涼得地方。
周靳嶼單手將滑板放倒在地上，說，“你昨晚滑得很好，現在繼續。”
“我先看你滑吧，我過會兒。”初藍說著走到樹蔭下的椅子上坐下。
“也行。”
周靳嶼用左腳挪動一下滑板，很輕松地踩上去，右腳在地面借力，滑了出去，在空地上先做了一個上次初藍第一次在後花園看到那個動作，又做了一些別的招。初藍覺得這些是自己可能永遠也學不會的招，她連自行車都是學了很久都還騎得歪歪扭扭。
周靳嶼在空地上做了幾個基礎得招，帶板轉向、踢踏、豚跳，他都做得很熟練了。接著又練習他最近在學的180°豚跳。
初藍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周靳嶼在空地上練習，練習了快20分鐘，周靳嶼收了板走過來。
在周靳嶼要開口說話之前，初藍婉拒：“好熱啊，好困。”瞌睡蟲已經找上門，初藍現在實在不想動，“你是不是也困了？”
“我還好。”周靳嶼如實說。
初藍想這個滑板教練不僅太過盡職盡責，還精力充沛該怎麽辦啊？
周靳嶼似乎看出初藍並不是很想滑，“不過，我們還是先休息下吧。”
初藍想幸好滑板教練還善解人意，“你要是不困，你可以繼續滑的，我去那邊椅子上。”指了下空地前面的的那條路，“不會吵，我可以睡著。”
“沒關系，我不滑了，我也好困。”周靳躺在了林藍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
初藍看他這也未免困得太快了吧，剛才才說還好，轉眼就說也好困，就躺平了。
陽光的斑駁打在少年的臉上，閉上眼睛之後，可以看到睫毛很長，還在隨著微風輕輕顫動。特別像美術課上老師播放的藝術畫。
初藍看了一下躺在椅子上的周靳嶼，內心表示十分佩服，說睡就睡也是學霸的必備技能嗎？
在後花園午休，旁邊還有個人，總覺得有點不自在，而且周靳嶼的頭是朝著初藍的，初藍想現在要是去換一個遠一點的椅子又顯得奇奇怪怪的，腳朝著周靳嶼也很不禮貌。所以初藍就在椅子上頭朝著周靳嶼躺了下來。
閉著眼睛，初藍卻怎麽也睡不著，她決定用上她入睡前百試百靈的數學療法，她在腦海裏想今天老李在課堂上講解的題目，試圖還原講解的過程，可是越想越不困，很罕見地，只一次數學療法失靈了，入睡失敗。
“周靳嶼，你睡著了嗎？”初藍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樹葉。
沒有人回答。想睡的人沒睡著，說著自己還好的人居然睡得那麽香，初藍覺得瞌睡之神太不公平了吧，連瞌睡都流向了不怎麽困的人，而自己那麽困現在卻睡不著。
此刻整個後花園安靜得連吹過的微風都變得深刻，初藍聽著耳畔掠過的風聲，看著頭頂的樹葉和隱約可見的藍天，初藍突然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甚至覺得就算周靳嶼現在起來對她說，初藍我們學習一下更難的滑板動作，那她內心也不會有任何恐懼，她會欣然答應。
看了一會樹葉和天空，初藍又閉著眼睛繼續想老李今天上課時講那幾道自己做錯的題目。這一次瞌睡之神降臨了。
“初藍，初藍。”初藍聽到有人在叫她，朦朦朧朧中有種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的眩暈感。初藍睜開眼睛，看到頭頂的樹葉。回過神來，這是在學校後花園，那這個聲音就是周靳嶼。
周靳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醒了，快上課了，我們回教室了。”
初藍從椅子上坐起來，整個人還有點懵，看到周靳嶼放大到眼前的臉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打在他臉上的光是那麽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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