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關燈
第五十章

林觀硯聞言楞了楞,“華國最大的gay吧?”

葉季同拿出小粉豬眼罩,美美地給自己戴上,轉頭對他笑出兩顆兔牙:“是啊,也算是曼古裏的特色了,我猜是夏導想讓我們去放松放松。”

林觀硯有點奇怪,他們這不是戀綜嗎?處cp處去gay吧了有點不像樣吧?觀眾真的沒意見嗎?

葉季同悄悄把眼罩拉下來一點,悄悄觀察他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拿手肘捅捅這個皺著眉頭的人:“想什麽呢?夏導是肯定的不會帶我們去那種地方的啊,但我們可以偷偷溜進去玩嘛。我要看帥哥,看腹肌,說不定遇到個對眼的,還能一夜春宵。”

林觀硯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啊你,人不大,腦子裏廢料還挺多。”

葉季同“噌噌”兩下靠過來,抱著林觀硯的手臂玩味道:“硯哥,吃醋啦?你放心,我都是說著玩玩的,外面的男人我才不敢隨便睡呢,我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睡到咱們林大教授。”

“咳咳。”葉季同的聲音雖然不大,可還是清晰無比地落到了後排江緒的耳朵裏,氣得他臉色陰翳地瞪著葉季同,後槽牙咬的咯咯響。

葉季同感受到來自身後不友善的目光,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見江緒一副想掐死自己的眼神,嚇得吞了吞口水。

江影帝是怎麽了?更年期嗎?

沈清安冷漠地睨著江緒幼稚至極的吃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觀硯根本就對葉季同不上心,更像是哥哥弟弟的相處模式,很多騷話也只是葉季同口嗨罷了。

但江緒眼裏透露出的占有欲還是深深刺痛了沈清安,他不明白,林觀硯只是死了一次,還是假死,為何在江緒心裏的地位就直線攀升,甚至蓋過了自己這個原主。

江緒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沈清安難以置信地搖搖頭,輕輕觸碰了一下把椅子扶手捏的哢哢響的江緒,後者像是被什麽臟東西沾染了一樣猛地彈開,看得沈清安眼眸微深。

“怎麽?”江緒低聲問道,目光仍是不直視他。

沈清安拼命壓抑住心裏的情緒,對他擠出一個笑臉:“阿緒,我聽說白鶴灣是天然的海鳥棲息地,每天日落時分都能看到萬鳥歸巢的壯麗景象,等到了地兒,我們一起去白鶴大橋上看好不好?”

“我沒興趣。”江緒很幹脆地拒絕,看著前面酣睡的葉季同又靠在了林觀硯肩膀上,板著臉將他的腦袋移開。

沈清安心裏有什麽東西逐漸熄滅了。

他訕訕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潔白如雪的沙灘和碧藍無際的大海,伴著粼粼波光在眼前快速閃過,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江緒現在對自己的感情是怎樣的,但他很清楚,自己還像從前那樣喜歡他。

但江緒恐怕要辜負自己了。

他和江緒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意,他見過年少時傻傻站在窗欞下等他一起上學的江緒,也見過高中時江緒向他投來愛慕的眼神,如果不是當初兩人都不夠勇敢,哪裏還有林桉、秦素什麽事呢?

江緒是他的,他.......他從狹小儲物間裏救出來的男孩,從小到大喜歡的,只能是自己。

沈清安的眼神逐漸變得癡狂,心裏那個惡毒的念頭又不斷湧現出來。

林桉,你不能怪我,四年前你假死讓江緒近乎瘋魔,如果你永遠躲在國外不回來,我或許會留你一命,可你既然選擇回來了,那為了江緒,我也不可能再讓你活在世上。

沈清安默默在心裏冷笑,拿出手機發送了幾條短信,等收到那邊的回覆後,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大巴行駛了將近四個小時,從曼古裏這一頭橫穿到那一頭,林觀硯本就有些暈車,但他向來怕麻煩別人,便一直忍著。等下了車,汽車尾氣的油煙味瞬間鉆進鼻孔,激的他差點當場吐出來。

夏景逸看他捂著胃,難受地彎下了腰,立馬慌了神,趕緊小跑著過來想扶住他,誰知道還沒伸手,江緒便先一步攬住了林觀硯的肩,兩人對視一眼,空氣裏的火藥味頓時爆表。

“松開,聽到沒有?”夏景逸咬牙沖江緒低喝,這裏人多口雜,他不好直接跟這個混蛋發作。

江緒冷冷地乜了他一眼,對他的憤怒置若罔聞,直接一個俯身將林觀硯橫打抱起,在全場人錯愕的目光中頗為淡定地說道:“林教授身體不適,你們先進行下面的流程,我帶他回酒店休息。”

“不、不用,你放我下來。”林觀硯感覺胃中劇痛,好不容易緩和了些,勉力擡起一邊的眼皮,一看自己竟然在江緒懷裏,掙紮著就要下來。

夏景逸氣得向前兩步,想從江緒手裏奪回林觀硯,誰知江緒直接抱著林觀硯轉身就走,絲毫不給在場人任何反應時間。

“啊,這......”葉季同看看臉色鐵青的夏景逸,又看看大步流星抱著林觀硯往酒店走的江緒,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但他靈敏的吃瓜神經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沈清安註視著江緒的背影,目光冰冷,轉頭對夏景逸說道:“夏導,你就讓他們這麽走了?”

陽舒華是個大大咧咧的,絲毫沒感覺哪裏不對,撕開一包妙脆角,站到沈清安旁邊,討好地遞給他:“這有啥奇怪的?硯哥不舒服,江緒老師送他回酒店休息,我們先錄不就好了嗎?”

沈清安忍無可忍地推開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陽舒華被推的一個踉蹌,妙脆角都差點撒出來,嚇得他心有餘悸地攥好袋子,委屈地看著沈清安。

沈老師今天怎麽那麽兇啊?是妙脆角不喜歡番茄味嗎?

站在一旁的柳天樂默默註視著這一切,他是江緒公司裏的老演員了,對林觀硯的事兒多少知道,包括夏景逸和江緒的矛盾他也清楚,只不過老板們的爭風吃醋他管不著,他現在,有了更需要在意的人。

扶正誼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為什麽下了車一堆人還滯留在這裏不走,便拽拽柳天樂的衣角:“樂哥......這是......怎麽了?林教授......生病了嗎?”

柳天樂摸摸他的頭,淡道:“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扶正誼:“?”

夏景逸總歸還是節目導演,即使再氣江緒趁人之危,也斷沒有把攝制組和嘉賓撇在原地的道理,只能冷冷地吩咐大家繼續錄制,等林觀硯修整回來。

不過他也暗暗發誓,等待會兒錄完節目,非好好收拾這個混蛋不可!

這一邊,江緒抱著林觀硯進了白鶴酒店,向前臺表明是“我們相愛吧”的嘉賓成員,做完一系列登記手續後,便拿著房卡帶林觀硯上了電梯。

林觀硯胃中痛感一陣接一陣,意識也有些模糊起來,他做手術切除了小半部分的胃,後來心情郁結恢覆的不好,留下了後遺癥,一遇到刺激就容易發作,不過通常他也不需要吃藥,咬咬牙硬扛過去就好了。

等來到節目組預定的房間裏,江緒把林觀硯放下,眼眸深邃地看著他,見人實在難受,便用水壺給他少了些熱水,輕輕放在嘴邊吹涼給他喝。

“唔。”突然,林觀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推開江緒直沖浴室,打開馬桶蓋吐得昏天黑地。

江緒連忙走上前幫他拍拍背,心裏長舒一口氣:“吐出來就好,會舒服些。”

“滾。”林觀硯罵了他一句,虛弱地扶著地板,他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就是生氣也顯得色厲內荏。

江緒無所謂地聳聳肩,自從林觀硯回來以後,他在他這裏從來討不到好臉色,不是被罵就是被打,早就習慣了。但林觀硯現在這個樣子,他絕不可能聽他的話,就這麽放任他不管。

“用漱口水漱漱嘴吧,吐完嘴裏發苦,會不好受。”江緒從壁龕裏拿出一瓶漱口水遞給他。

林觀硯瞪他一眼,也是沒力氣再掰扯,再怎麽都得等自己緩過來再說。便接過漱口水喝了一大口,把嘴裏沒吐完的穢物都弄幹凈。

江緒滿意地點點頭,把自己吹涼的那杯溫水送到他嘴邊,笑道:“喝點水,緩緩就好了。”

林觀硯皺了皺眉,心裏極其膈應他這番討好,但現下身旁也沒別的人可以照顧自己,只能別扭地喝了,溫熱的水落到灼燒的胃裏,頓時舒服不少,也沒那麽想吐了。

林觀硯緩緩扶著墻站了起來,把馬桶沖了沖,正想打掃一下周邊自己弄臟的地方,江緒卻按下了他的手,自己拿了塊毛巾細細清理。

林觀硯有些錯愕,但江緒頭也不擡,只是淡淡地說:“你回床上休息吧,我來就好。”

林觀硯心裏微微有些觸動,但很快便消失無蹤,既然江緒樂意打掃,那便讓他打掃好了,自己正巧胃疼不想動。

蜷縮在溫暖的大床上,林觀硯把被子掖的嚴嚴實實,不讓一絲風漏進來,可手腳的冰涼還是逐漸蔓延全身,凍得林觀硯緊咬下唇。

他自從手術後就落下了體寒的毛病,手腳一年四季都是冷的,就算是泡了腳也會很快冰涼,偏偏他胃不好還不能常喝中藥調理,林觀硯有時也會自暴自棄地想,他這輩子或許都得拖著這副破敗身子過活。

林觀硯咬咬牙,他現在是在外面,夏景逸還等著自己回去錄節目,得趕緊休整過來,別讓人看了笑話。

忽的,他感受到身邊的被子微微震動,還沒反應過來,頭頂便籠下一片陰影,緊接著,一個熟悉又寬敞的懷抱如約而至。

林觀硯楞了楞,當即反手狠狠推了一把身後的人,可江緒一身健碩的肌肉如山巒起伏,紋絲不動,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放開我!滾!”林觀硯本能地懼怕江緒的擁抱,在他懷裏掙紮的像條離水的魚,可兩人力量懸殊太大,林觀硯的努力顯得那麽徒勞無功。

最終,林觀硯敗下陣來,實在氣不過,一腳狠狠踹在江緒的小腹。

“唔......”腹部是人極脆弱的部位,林觀硯再怎麽說也是成年男人,這一腳分毫沒有留情,疼的江緒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別動!”江緒攥住他的兩只腳踝,林觀硯焦急地大喊一聲,一些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他幾乎是應激般的擡手給了江緒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房間內,江緒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他“嘖”了一聲,終於失了耐心,這個人從來都是倔驢脾氣,跟他說軟話沒有用,非得直接了當地做了才能打動他。

林觀硯臉色寒如八月霜雪,弓起身子還欲再踹,江緒趕忙拽過他的兩只腳,塞到自己衣服下的小腹,冰涼的觸感凍得他打了個激靈,可仍舊不肯松開。

林觀硯頓時怔住了。

江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看什麽看,轉過去。”

林觀硯冷冷地盯著他,“我憑什麽聽你的?”

江緒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強硬地掰著他的肩頭將他轉過去,自己則伸出大掌放在他的胃部,輕輕地揉搓起來。

“呃......”突如其來的舉動打的林觀硯猝不及防,他有些困惑地回頭看了看江緒,只見後者專心致志地忙活著手上的工作,沒有絲毫反應。

“睡吧,節目而已,你的身體最重要。”江緒淡淡地在他耳邊說道,林觀硯忍無可忍,雙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臂,回眸睨著他:“我不需要你做這些,出去。”

江緒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的臉相距很近,溫熱的呼吸糾纏,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江緒嘴角抽搐兩下,就當沒聽到他的話,繼續默默地幫他揉著胃,說道:“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林觀硯的指甲在他的手上掐出月牙形的印記,憤怒地說:“江緒,我有男朋友了,你以為你這種毫無邊界的關懷是對的麽?別自以為是好不好?”

江緒默默地聽著他說,心裏悶痛,卻仍是倔強地不肯松手。

“小桉,你怎麽那麽心狠呢?”

再度擡起頭時,江緒的眼神裏帶了些許疲憊,苦笑著說:“人都是會變的,你不能因為之前我的過錯,就永久宣判我的死刑。”

“你喜歡夏景逸也好,喜歡葉季同也罷,就算你這輩子都不會對我回心轉意,也請允許我留在你身邊彌補,好嗎?”

說著說著,江緒的聲音有些哽咽了,眼角微紅。

林觀硯看著他,心裏五味陳雜,如今的江緒卑微的不像曾經那個天之驕子,他所有的傲骨好像在這四年裏被一點點碾碎,只留下一副空殼。

他一直覺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所以林觀硯寧願相信江緒是出於愧疚在補償,也不願相信他真的變好了。

自己曾輕信過他,結果差點搭進了半條命去,江緒貫會甜言蜜語哄騙他,讓他沈淪在溫柔鄉裏無法自拔,最後人家輕松退場,留他獨自痛苦。

可眼前這個江緒,又讓他感覺很陌生。

他不明白,自己已經如此對他了,以江緒的少爺脾氣,他就算礙於面子,都會及時抽身,可如今他死皮賴臉地將自己踩進塵埃裏,難道就為了一個在自己身邊彌補的機會?

林觀硯有些茫然了。

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直至麻木整個大腦,林觀硯和江緒都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躺著。江緒很認真地幫他暖腳揉肚子,等林觀硯呼吸逐漸平穩,他便緩慢放開了人,輕輕地下床,把水壺調到保溫狀態,推門離開了。

林觀硯酣然入睡,全然不知江緒已經離開,只是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夢見和外婆一起去趕海,祖孫倆快活地踩著細軟的沙灘,撿貝殼抓海星,順路還會買些活碰亂跳的蝦回去熬湯喝。

林觀硯嘴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地微笑。

可下一秒,天色突變,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帶著席卷一切的力量呼嘯著朝他們沖過來,祖孫倆驚慌失措地逃跑,眼前的路卻突然變成萬米懸崖,千鈞一發之際,外婆猛地將他往前面一推,自己卻失足墜落,砸在地上變成了肉泥。

林觀硯被這一幕嚇得呆若木雞,悲愴地大喊一聲“外婆”,旋即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熱。

林觀硯背後被汗浸透,說不出來的燥熱,有什麽東西在撫摸著他的鎖骨、胸膛、小腹,甚至還有一路向下的趨勢,林觀硯猛然驚醒,突然發現自己正赤|身|裸|體地躺在大床上,旁邊一個大腹便便地油膩大叔正猥瑣地看著他笑。

“喲,小哥兒,醒啦?”大叔樂目露兇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毫不遮掩眼裏的欲望,“身材不錯嘛,要不要玩玩?”

林觀硯全然沒弄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被惡心的一塌糊塗,沖著他大罵一句:“滾!這是我的房間,你怎麽進來的?!再不出去我報警了!”

大叔無所謂地聳聳肩,奸笑道:“小哥兒,你搞清楚狀況,你現在這樣,能報警嗎?”

他這麽一說,林觀硯才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在了床的兩邊,連忙掙紮著想要掙脫,可大叔看著一整個潑皮無賴的樣子,綁人的手法卻很專業,他硬是怎麽都無法弄松那個繩結分毫。

油膩大叔顯然已經忍不住了,肥肉上的痘痘因為激動憋得通紅,興奮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拇指般大小的機器,笑著對林觀硯說:“小哥兒,我從你一進酒店就註意到你了,可惜你男朋友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你,這才沒法下手。剛剛我看到他出去了,這才偷偷溜進來,小哥兒,為了跟你見一面,我可是煞費苦心呢。”

他語氣狎昵,林觀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整個人如墜冰窖,這是什麽飛來橫禍?難道真讓這個傻x把自己睡了?!

“小哥兒,你放心,叔叔有的是經驗,保證不會疼的。”油膩大叔慢慢欺身上前,肥壯的手指在林觀硯腹肌和胸肌上流連忘返,林觀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踹死他,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穩住這人情緒,盡量拖到酒店安保發現不對,進來解救自己。

“你沒有我房間的鑰匙,是怎麽進來的?白鶴酒店好歹也是曼古裏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難道會放過你個漏網之魚?”

油膩大叔遺憾地搖搖頭,親昵地捏著他的小臉,“知道win俱樂部嗎?華國最大的gay吧,就在白鶴酒店下面,我是那裏的vip,這家酒店前臺的小哥兒,沒一個我不熟的,他們還吃了我不少回扣呢。”

原來是狼狽為奸。林觀硯氣得眼前發黑,但還是敏銳地察覺出哪裏不對,冷笑道:“我是‘我們相愛吧’節目的嘉賓,我們節目組的夏導是白鶴酒店的董事長,他的戀綜在這裏舉辦,斷不可能讓嘉賓們出事,酒店前臺小哥就算再貪,也不敢把註意打到自家老板身上。”

油膩大叔的臉色突變,狠狠掐了一下林觀硯的軟肉,疼得他齜牙咧嘴:“肯定是有人幫你打通關系,再讓你渾水摸魚混進來的,如果我沒猜錯,恐怕還是我們節目組裏的人。”

“小哥兒,你話不要亂說,是我自己看上你的,想睡你,跟別人有什麽關系。”油膩大叔眼裏露出兇惡的光,手不自覺朝他的脖頸探去。

他本就是做亡命生意的,那人給了自己一筆巨款,三番兩次囑咐自己,如果林觀硯察覺到什麽不對,那就是將他直接掐死在床上,也不能洩露出半個字。

林觀硯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趁其不備,猛地一口咬在了油膩大叔手上,疼得他殺豬般地嚎叫起來,林觀硯趁此機會,用盡全力支起身子想去按床頭的警報器,可大叔反應過來,氣勢洶洶地將他按倒在床上,掐著他的脖子狠狠扇了幾個巴掌。

“唔......”那大叔雖然滿身肥肉,可力氣著實不小,幾個巴掌下來林觀硯不禁眼冒金晶,口腔裏的皮肉破了,殷紅的鮮血從嘴角流下來。

“媽的,你敢咬老子?!”大叔看著手上那紅紫色的可怖牙印,眼神逐漸冰冷,掐著他脖子的手不斷用力,林觀硯拼命掙紮,可他雙手雙腳都被綁住,無法抵抗,窒息帶來的死亡絕望席卷全身,林觀硯漸漸意識模糊,大腦一片空白。

“砰——”

忽的一聲巨響,油膩大叔的身體搖晃兩下,直挺挺栽倒在地,林觀硯感覺喉嚨處的枷鎖頓時碎裂,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瞇起被扇腫的眼睛,這才看清,來的是什麽人。

江緒放下沾著血的高爾夫球棒,看向地上大叔的眼神好像要殺人,沖上去一腳重重踩在大叔的膝蓋骨處,痛得他撕心裂肺地吼叫。

“媽的,誰給你的膽子,你活膩了是不是?!”江緒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腳下接著用力,油膩大叔頭吐白沫,掙紮兩下,直接疼暈了過去。

江緒這才勉強放過他,沖上來解開林觀硯手腳的繩子,看著他渾身赤裸,不留痕跡地移開了目光,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問道:“小桉,你怎麽樣?他有沒有傷害你?”

林觀硯揮揮手,他現在喉嚨劇痛,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點頭示意自己還好。

“小桉!”門口突然又傳來一陣嘈雜,夏景逸氣喘籲籲地闖進來,看見屋內這一片狼藉,又看看床上臉色蒼白的林觀硯,心急如焚,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怎麽樣?”

江緒冷眼乜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毫不客氣地將夏景逸推開,“他很好,是我救的他。”

夏景逸被推的踉蹌幾步,氣得差點破口大罵,誰知林觀硯扯了扯他的衣角,不動聲色地往前挪動了兩步,朝他伸出了手。

夏景逸楞了楞,驚喜非常,趕緊俯下身抱住他,柔聲安慰道:“小桉,別怕,師兄在這裏。”

江緒看著依偎在夏景逸懷裏的林觀硯,登時呆若木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