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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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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江緒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無比親密的兩人,林觀硯因為缺氧太久,鼻尖和眼尾都有些紅,肩膀瑟縮著,緊緊依偎在夏景逸懷中。

“夏師兄,幫我報警。”林觀硯艱難吐出兩個字,嗓音喑啞,一牽動聲帶,喉嚨口便劇烈疼痛起來。

夏景逸心疼不已,手指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看都不看江緒一眼,回頭對跟進來的小助理道:“你趕緊去聯系當地警局過來處理,註意不要大張旗鼓,小桉畢竟也算半個公眾人物,要是傳到網上輿論不好。”

小助理點點頭,吩咐酒店經理喊一些人把油膩大叔送去派出所,並封鎖消息,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洩露半個字。

收拾完這一切,小助理便慌裏慌張地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夏景逸挑釁地看著臉色比鍋底更黑的江緒,輕笑一聲,“江影帝,今天多謝你了,要不是酒店來電話跟我說小桉出了事兒,我還被蒙在鼓裏呢。”

江緒咬咬牙,目光仍舊是死死盯著林觀硯,眼裏的悲傷和憤怒藏也藏不住。

林觀硯別開臉,嘴角帶笑地擡頭望著夏景逸,像極了依賴男朋友的小孩,甚至還撒嬌似的握住了他的手指。

江緒如遭雷歿,心裏猛地刺痛了一下。

“小桉......”

聽到江緒壓抑情緒的低吼,林觀硯面不改色,只是讓夏景逸從行李箱裏給自己拿了一套幹凈衣服,走到衛生間裏換上。

等再次出來時,林觀硯已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狼狽,白衛衣和牛仔褲顯得他精神氣十足,瀟灑地把江緒的外套扔給他,見江緒滿臉錯愕,不禁笑道:“江老師,今天辛苦了,我和我男朋友都很感謝你。”

他特地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江緒頓時臉色鐵青,可又不敢直接對林觀硯發作,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夏景逸。

夏景逸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心裏暢快不已,他等了整整四年,終於等到能讓江緒這個混蛋吃癟的機會了,怎能不大肆嘲諷一番?

“是啊,想想真是心有餘悸,若不是你,小桉今天恐怕就危險了。”夏景逸十分自然地攬過林觀硯的肩,和他對視一眼,笑道:“哦對了,我還沒正式跟你介紹小桉和我的關系吧?我們前段時間正式在一起了,小桉連我家都去過了。”

“咳咳。”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江緒心底,痛得他精致的面龐幾近扭曲。

林觀硯聽夏景逸大大方方承認他們的關系,一時間微微有些觸動,看向江緒的眼神頓時覆雜起來。

就這麽一句簡簡單單的承認,林桉等了五年,都沒有從江緒嘴裏等來,可卻輕易從夏景逸這裏得到了。

林觀硯眼眶有些酸澀,心臟激動地砰砰直跳,心裏有什麽東西突然紓解了,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看,原來也不是那樣難。

“小桉,別走......”江緒敏銳地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想要上前抓住林觀硯的手,夏景逸卻將他緊緊護在懷裏,警惕地後退兩步,瞪了他一眼,便要帶著林觀硯離開。

林觀硯微微頷首,目光沒有在江緒身上作片刻停留,堅定地拉著夏景逸的手,跟著他出去了。

江緒怔楞在了原地。

他凝視著林觀硯和夏景逸離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那裏,很久很久都沒有移動半分。

直到窗外開始下起了小雨,冷風吹進來,江緒才有了些反應,茫然無措地伸出手,任憑雨點灑落在掌心。

江緒麻木地坐在林觀硯睡過的床上,細細感受著被窩裏早就散去的溫度,腦海裏頓時浮現出林觀硯被自己抱在懷裏時,安靜的側顏。

他睡著時還是和之前一樣,會不自覺地往自己懷裏拱,像小貓似的。

以前江緒以為,只是因為林桉怕冷,畢竟他的手一年四季都跟冰棍似的,可現在他才發現,林桉是因為太缺乏安全感。

他毫無保留地喜歡著他,把自己的一切袒露在他面前,可卻無法從江緒這裏得到同等的感情,於是可憐又努力地朝他拼命靠近。

從懂事乖巧地聽自己掌控他的一切,到跟他紋同樣蝴蝶紋身,亦或是逼迫自己融入他的交際圈,林桉從來都是全心全意地對他,即使受了委屈,也能默默咽下。

他被林桉這種蜜糖似的喜歡浸泡著,以至於時間一長,他便開始覺得林桉理所應當這樣做,傻傻地喜歡著他,對他奉獻一切,從頭到尾都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是他忘了,若不是愛到極致,林桉那麽倔強又堅韌的一個人,無論是成績、人品、長相都熠熠生輝,又何必委屈自己在他身邊做小伏低?

江緒頓了頓,忽的想起林觀硯看向夏景逸的目光,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極其疲憊地癱倒在床上。

夏景逸給他打了很多個電話,催他下來錄節目,江緒在圈內一向敬業,從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來,可他今天實在難受,不想下去看夏景逸和林觀硯甜蜜。

夏景逸催了幾遍,見他還是沒反應,若是在平時,他早就要發火罵人了,可今天難得他心情非常好,便也不再催江緒,只是讓嘉賓們繼續下面的活動。

手機終於不響了,江緒把這破玩意兒往身後一丟,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他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老是被林觀硯被夏景逸搶走的噩夢驚醒,最可怕的是醒來發現居然還是真的,便更加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江緒這一輩子過得很順,錢、權、人,他都從來不缺,從小到大無論到哪,都有一堆人前呼後擁。唯一遺憾的,也不過是年少時對沈清安的那點執念,可林桉的死,卻讓他真實感受到了這些身外之物的渺小。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失去林桉,更沒想過林桉會死,這四年裏,他悔恨之餘也在迷惘,自己為什麽沒能早點看到林桉的好。

江緒怔楞地看著天花板,重重地嘆了口氣,睡覺肯定是睡不著了,但他也不想給夏景逸這個小白臉面子,現下他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從床上爬起來,江緒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拿起手機離開了白鶴酒店,去了曼古裏的派出所。

夏景逸的助理已經把案子報給警察了,警局正在處理這件事,因為油膩大叔頭部遭受重創,現下還意識不清無法問話,林觀硯那邊又在錄節目,夏家作為曼古裏度假區最大的股東,當地警局也得給他幾分面子,並不好催促,只是說收工了再來做筆錄。

等江緒濕漉漉的出現在警局門口時,裏面值班的女警察嚇了一跳,認出這是今年爆火的演員,連忙請他進來。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事情?”女警察給江緒倒了杯茶,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她現下追的電視劇便是江緒和秦素的“夏日晴天”,被裏面帥氣英俊蘇感滿滿的江緒迷得不行,聽說他來曼古裏錄節目了,還激動了好一陣,現下居然讓她見到真人了!

江緒掏出手帕細細擦拭了一下自己身上頭上的水漬,淡道:“我想問問今天白鶴酒店客人被性騷擾的案子,那個被騷擾的客人是我的朋友。”

女警察一聽是這件事,立馬嚴肅起來,問他道:“當時案發你在現場嗎?是否知道詳情?”

江緒點點頭,“我在現場,就是我制止的那個大叔。”

女警察頓了頓,示意他跟自己過來,給他展示了幾張照片,問道:“是這個男的嗎?”

江緒一看到那個油膩大叔,心裏不由得騰升起一陣怒火,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女警察伸了伸手,為他拉開了凳子:“先生,您坐,提供下個人信息。”

江緒坐了下來,配合她完成了登記,趁女警察寫的時候,餘光掃了掃桌子上這些照片,眼神越來越冷,“警官,我想問一下,這個人是怎麽混進白鶴酒店,又是怎麽在這麽多安保人員的眼皮子底下進入林觀硯的房間的?”

女警察皺起了眉頭,“先生,您先別急。人現在頭部受傷還在醫院搶救,細節還需要他自己交代,但通過查看酒店的監控,我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點,就是嫌疑人是直接刷卡進入受害人房間的,並沒有撬鎖。”

江緒吃了一驚,“直接刷卡進入?酒店實名制登記房間,這怎麽可能?”

女警察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閃躲,“先生,不知道您是否知道,白鶴酒店下有一個win俱樂部?”

江緒自己本身也是圈裏人,對這個華國最大的gay吧早有耳聞,輕咳兩聲,點了點頭。

女警察接著說:“這也是我們懷疑的一個點,白鶴酒店雖然是曼古裏遠近聞名的五星級酒店,但因為win俱樂部,其實內部管理十分混亂,經常發生如今天這樣的性騷擾案件,只不過從沒到入室強|奸這麽嚴重的地步。”

江緒氣得羽睫顫抖,他知道win俱樂部作為曼古裏的紅燈區,被稱為上流社會的性|愛天堂,只是沒曾想光天化日之下,這些畜生竟也敢如此猖狂?

女警察看他臉色不對,心裏微微有些好奇,江影帝和這個林觀硯到底是什麽關系啊?看起來很關心他的樣子。

“不過先生,經過我們搜查,發現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想讓你看看。”女警察拿出一個密封袋,裏面裝著一個很小巧如紐扣狀的黑色物體,江緒看了半天,硬是沒有看出究竟是什麽。

“針孔攝像頭,因為容易涉及到隱私視頻或圖片引起的敲詐勒索,一般來說是禁止購買的。”女警察頓了頓,眉頭微蹙,“這個是我們在嫌疑人的身上發現的,當時還在錄著視頻。”

江緒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錄視頻?”

女警察凝重地點點頭,“對,還是無線傳輸,等於說是像直播一樣。我們追查了那邊的地址,發現全部在國外,所以我們擔心,此人恐怕不單純是入室強|奸未遂,也許背後有組織也說不定。”

江緒被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原以為只是哪個精蟲上腦的混蛋看上了林觀硯,想偷偷摸摸對他做齷齪事,誰知情況竟如此嚴重,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警官,如果案件有什麽進展,請一定要通知我。”

女警察微微頷首,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一定的,感謝您江先生,如果回想起什麽新的細節,也請告訴我們。”

江緒感激地點點頭,臨走時,因為外面雨下的太大,女警察還給了他一把傘。

陌生人的善意讓江緒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撐著那把可愛的粉色貓貓頭傘站在派出所外,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想讓他來接自己。

誰知道助理那邊一直在占線,江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張棟是不想幹了是吧?一天天的盡想著陪女朋友,回去就扣他工資。

雨越下越大了,江緒左右看看,大街上空無一人。這破地方偏得很,甚至連共享單車都沒有,所幸酒店離派出所也不算太遠,三四公裏,走也能回去。

江緒打定了主意,正準備撐著傘離開,忽然餘光裏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緒頓時楞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拐角處,那人隱在黑暗中,背著他不露面,江緒心裏懷疑更甚,喊了一聲:“誰?”

那人見實在藏不住了,這才緩緩走出來,待走到路燈下,樣貌逐漸清晰起來,江緒定睛一看,驚訝道:“清安?”

沈清安尷尬地朝他笑笑,眼神有些閃躲:“阿緒。”

“你到這裏來做什麽?”江緒一見是他,頓時松了口氣,平靜地問道。

沈清安嘴角抽搐兩下,苦笑道:“啊,我知道林教授出事了,你又沒來拍攝,就有點擔心,收工後一問酒店的人,說你來派出所了,我便親自來找你。”

沈清安說這話時,小兔子般我見猶憐的眼神直直盯著江緒,他沒打傘,一個人在屋檐下站了許久,衣服頭發都被打濕了,連長長的羽睫上都掛著不知雨滴還是淚珠。

江緒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雖然明確了自己的內心,但沈清安畢竟對他有救命之恩,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他也不好就這麽讓他淋著雨回去。

“傘比較小,我們擠一擠吧。”江緒淡淡地說道。

沈清安聞言一楞,旋即眼睛裏迸發出欣喜的光,乖巧地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

江緒有些別扭,他不想再跟沈清安過多接觸,只能斜著身子,把傘往沈清安那邊偏,自己則露了大半個肩膀在外面淋雨。

沈清安乜了一眼,不動聲色,只是恬淡地笑笑:“阿緒,林教授沒事的,他今天下午還跟我們一起趕海抓了螃蟹八爪魚,還撿了些貝殼,最後跟夏師兄去白鶴大橋上看海鳥歸巢了。”

他故意這麽說,想讓江緒知道林觀硯已經喜歡上夏景逸了,說不定他們已經接過吻上過床了,江緒對另一半是否“幹凈”的標準高到近乎嚴苛,他一定無法接受這樣的林觀硯。

誰知道,江緒只是沈默半晌,嘆氣道:“嗯,我知道了。”

沈清安有些驚訝,差點一腳踩在水坑裏,以他對江緒的了解,得知自己的人跟別人的男人有染,必是暴跳如雷,隨後狠狠唾棄一腳踢開才對,怎麽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

“阿緒,林教授他......”

“他的事與你何幹?”江緒本就因為今天林觀硯和夏景逸親密那事兒不高興,沈清安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觸他的黴頭,不禁極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沈清安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緒冷漠的臉,委屈在心底蔓延,眼眶止不住地紅了。

江緒居然兇他!這麽多年,他在江緒心裏被視若神明,別說兇他了,就是稍微大聲一點說話江緒都不會,如今居然為了一個心在別人那裏的林觀硯兇他?!

他憑什麽?!

沈清安氣得咬緊了後槽牙,可臉上卻不敢有不高興的表情,只是訕訕地笑道:“對不起,我只是想關心阿緒。”

江緒並不願多搭理他,眼神直視前方,走的大步流星。

沈清安比他身量矮了太多,只能氣喘籲籲地跟上,見江緒臉色仍舊鐵青,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禁軟了語氣,委屈巴巴地道:“阿緒,你慢點,我跟不上你了。”

江緒這才放緩了腳步,可仍是高冷的不跟他說話。

沈清安討了個沒趣,心裏便愈發怨恨起林觀硯來,這個四年前在江緒眼裏如螻蟻草芥一般的人,是給他喝了什麽迷魂湯,讓江緒如今這般為他癡狂?

“阿緒,林教授是個好人,之前你多有對不起他,現在多關心他的事,也是應當。”沈清安笑了笑,拉著江緒手臂的五指微微攥緊。

“只不過今天也太險了,若不是你和夏導及時趕到,那個混蛋說不定就真的對林教授做什麽了......哎呦,想起來我真是心有餘悸。”

聽他關心林觀硯,江緒這才緩和了臉色,淡道:“這件事說到底是酒店疏忽大意,若不是他們......”

突然,江緒像是想到了什麽,登時楞在原地。

沈清安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反應嚇了一跳,怔楞地看著他:“阿緒,你這是怎麽了?”

江緒還沈浸在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目光卻不自覺的死死盯著沈清安。

沈清安不明所以,對他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小臉,微微揚起了嘴角:“怎麽啦?阿緒,你這麽看著人家。”

江緒好不容易壓抑住心底的驚濤駭浪,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平靜些,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事,我就是想到,我的東西好像忘在酒店裏了。”

沈清安一聽是這個事兒,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與他談笑風生,期間時不時提及林觀硯和夏景逸的相處細節,硬是要引得他吃醋。

可江緒現在顧不得這些,他用餘光掃過沈清安的臉,心裏滿滿的不可置信。

林觀硯一出事後,因為他也算公眾人物了,又為人師表,這種事情傳出去對他的名譽有損,所以夏景逸再三囑咐,嚴厲警告酒店不準把這件事宣揚出去,以至於酒店裏出現了入室強|奸未遂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白鶴酒店的客人卻一無所知。

連當時就在酒店裏的客人都不知道林觀硯差點被強|奸,沈清安那時正在跟隨節目組錄制,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江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腦海裏又響起女警官跟他說的話。

“嫌疑人是直接刷卡進入受害人房間的,並沒有撬鎖。”

這對五星級酒店來說一般是不可能的,特別是白鶴酒店這種有聲色場所的五星級酒店,安保甚至比一般的還要更嚴密些,若說那個油膩大叔是直接從前臺偷來的房卡,他不信。

除非是有人,還是酒店裏的住戶,甚至是“我們相愛吧”節目組的內部人員,才有可能做到。

江緒怔怔地看著身旁笑顏單純可愛的沈清安,卻難以避免地往最壞的方向想。

沈清安見江緒神色反常的看著他,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可不知是不是做賊心虛,他總感覺江緒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審視的味道,像是在責問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沈清安很快就冷靜下來,自己這件事可謂是做的滴水不漏,還有那人的幫助,絕不可能留一點把柄在夏景逸江緒手上,等國外那些人把視頻做好了,離林觀硯身敗名裂也就不遠了。

到時候,就算江緒再喜歡林觀硯,也沒法堵住網上的悠悠眾口,拋棄自己一切的名利去和他在一起。

就連夏景逸,呵,夏家如此家門嚴謹,夏家夫婦又怎麽可能讓兒子去護著一個外出偷腥的男人?

沈清安一想到這兒,眼神逐漸變得怨毒,這也不怪他心狠手辣,只是因為林觀硯在江緒心裏的地位與日俱增,若是......若是那件陳年舊事被江緒發現了,那他就再無翻身的可能。

江緒的疏離和冷漠讓他岌岌可危,但沈清安自覺,他對江緒的愛無人能及,他不可能將自己喜歡十幾年的男人拱手相讓,尤其是林觀硯。

他沒法改變江緒的喜好,但他有的是辦法毀了林觀硯,就算讓他再死一次也不為過。

接下來的一段路,沈清安親昵地拉著江緒的手,心裏胸有成竹,似乎毀了林觀硯已經是板上釘釘。

可他不知道的是,江緒完全沈浸在焦躁不安中度過,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個沈清安,究竟還是不是自己心裏那個溫柔善良的白月光......

出去玩更晚了,菌菌哐哐磕頭......

離江緒知道真相也不遠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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