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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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眾人驚愕不已，但卻也帶著些憂慮，生怕秦曉慧其實又是去勸蘇建成趕緊回家來。
然而，秦曉慧卻又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你們可以在邊上看著，我這次只為跟他談離婚的事兒，絕對不會亂來。”
眾人再次楞住，家裏一時之間安靜得只有電視機裏傳來的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秦曉蘭不可置信道：“姐，你真的，真的想通了？”
秦曉慧微微笑道：“是的，我想通了，但我有我的處理方式，還是希望你們能讓我自己去決定這件事兒。”
秦曉蘭忙點頭道：“那肯定是你說了算！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千萬別讓那臭男人得一點好！”
秦曉慧只是點了點頭道：“我心裏有數的。”
秦曉蘭高興非常，眼泛淚花，直問秦曉慧怎麽忽然就想通了。
秦曉慧看了眼蘇淮雨，平靜道：“自從上次淮雨跟我談過後，我就想了很多很多，也許我的病不是瘋病，而是心病呢？如果我放棄執念，也許病就好了呢？”
秦曉慧摸了摸蘇淮雨的腦袋，笑道：“而且，我也不想再讓我兒子為了我這點兒過不去的事兒不開心了。”
蘇淮雨始終沒有從這波重量級的意外中醒過神來，眼中充滿了震驚。
他不知道秦曉慧沈默寡言自閉了那麽久，竟然一直都在認真思考他的話，她竟然獨自在背後努力了那麽久。
也許還跟自己克制不住的執念和心魔抗爭了許多次，才努力勇敢地做下了這個對她來說十分艱難的決定。
這讓蘇淮雨又驚又喜，十分感動，卻又仍然覺得不像真實。
當秦曉慧手掌中溫柔的力度輕輕壓在他的後腦時，他才終於確信剛剛自己聽到的都是真的。
母子倆相視一笑，恍惚間覺得先前的幾年就像是一場噩夢。
如今夢終於要醒了。
蘇淮雨幫秦曉慧約了蘇建成，蘇建成起初十分詫異，而後便非常積極地定好了時間和地點。
時間就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蘇建成這人老板做得不大，面子裏子都喜歡做全，挑了家高檔的茶室。
當天，秦曉蘭和蘇淮雨一起陪著秦曉慧去的。
為防秦曉蘭總是激動插嘴，蘇建成雞賊地給自己和秦曉慧開了個小包間，又在大廳裏給蘇淮雨和秦曉蘭開了一桌，甚至還貼心地為他們點好了茶點。
起初秦曉蘭不樂意，但在秦曉慧的勸說下還是妥協了。
只是妥協歸妥協，偷不偷聽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蘇建成和秦曉慧單獨進了包間後，先是假惺惺地關懷了一番，寒暄了半晌後逐漸發現秦曉慧似乎像是變了個人。
曾經只要自己能對她和顏悅色地講話，她就會十分迎合自己，這次卻全程冷著臉，沒有搭理他任何一句虛情假意。
蘇建成尷尬地咳了咳，便也不再作秀了，伸手幫秦曉慧再添了杯熱茶。
秦曉慧見蘇建成終於不裝模作樣了，便直截了當地開了口：“蘇建成，我難得腦子清楚，咱們就盡快把事情了結了，時間也拖得夠久了。”
蘇建成趕忙點頭讚同：“行，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秦曉慧喝了口熱茶，沒品出什麽高級味道來，但卻記得這是蘇建成喜歡的茶。
她擡頭看著面前這個暫時還能稱得上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平靜道：“我可以馬上就跟你簽字離婚，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你凈身出戶。”
蘇建成的笑臉馬上黑了下來，重重把手裏的杯子放在了木桌上，不可思議道：“瘋了吧你！不可能！想都別想！”
秦曉慧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兩個子兒。”
蘇建成緩和了下神色，苦口婆心道：“曉慧，你也不能把我逼上絕路啊？咱們好好談，啊。”
秦曉慧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行啊，我本來也沒指望你會答應凈身出戶，這樣，我讓一步，第一，公司有我一部分股份，我賣給你，你按實時市價變現給我，第二，早年我給你的啟動資金按基本利息連本帶利還給我，第三，你名下的現金及房產通通按照四六分，我六你四，同意的話我們即刻就可以開始辦理離婚手續。”
蘇建成越聽，臉色越不好，看著秦曉慧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建成諷刺道：“秦曉慧，你還真是要麽不開口，要麽就獅子大開口啊。”
秦曉慧：“怎麽？這要求你都做不到？還是你想法庭見？按你這個過錯方犯錯的程度，你以為我的要求會比法庭判的過分嗎？我告訴你蘇建成，你在婚內所有樁樁件件不忠不義不仁不法的事兒，我可都留著證據呢，我是瘋，不是傻，既然我求著你回來你死都不肯回來，那就永遠別回來，錢給到位，我立馬讓位。”
蘇建成楞怔半晌，恍惚間似乎從眼前這個憔悴臃腫的女人身上，看到了當年讓自己一見鐘情的影子。
但那實在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蘇建成已經快忘光了。
蘇建成沈默了很久，秦曉慧也不催他。
直到他靜靜地喝完第三杯茶的時候，終於緩緩開了口：“我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秦曉慧聞言直接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對蘇建成道：“行，你什麽時候考慮好，就什麽時候來找我簽字，不用再想著跟我談條件，我的要求不會再變，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嘴，別太拖延時間，指不定我明天腦子又犯軸了，又不想離了。”
秦曉慧瀟灑轉身，再見也沒說，獨留蘇建成一人。
開包廂門出去的時候，她看到走廊不遠處倉皇疾走的姨甥二人，禁不住笑出了聲，幹脆直接喊住了他們。
蘇淮雨和秦曉蘭尷尬地回過頭，一臉心虛，但見秦曉慧在笑他們，便也幹脆不裝了。
三人沒再多留，直接出了茶室回家去了。
路上，秦曉蘭直誇自己姐姐的決斷力不減當年，嘴上功夫也厲害，但還是要少了。
秦曉慧沈默了會兒，只回答說：“那邊總也有個孩子......”
靜了會兒又攬著蘇淮雨的胳膊道：“而且淮雨也不在乎這些，我只想把我們母子二人應得的拿回來就成，兒子，你說呢？”
蘇淮雨輕快地點了兩下頭，嘴角的笑意很濃。
三人便開開心心地回家等消息去了。
---------------
高考一結束，老吳組了場簡單的聚餐，算是給校籃隊裏的高三生組的歡送會。
雖然江許已經退出，老吳還是叫上了他，自然也叫上了蘇淮雨。
席間，江許和蘇淮雨總發現有人向他倆暗暗投來奇怪的審視目光。
本還覺得無傷大雅，直到王伯倫從桌底下給江許遞來了他的手機。
界面上是一個微信群，群裏正有人激烈討論著一張照片，小圖看上去背景昏暗，江許不安地點開了大圖，頓覺渾身冰涼。
那是在張峰磊的生日當天，他們一群人在KTV裏玩真心話大冒險，江許選了大冒險，要和在場的任一一個男的親嘴。
當時他喝了點酒上頭了，拉過身邊的蘇淮雨就親了上去。
照片正是被在場的某個人偷拍了，因包廂內燈光暗，手機自動開啟了閃光燈，把兩人的側臉拍得異常清晰。
許是當時的屏幕上正播著MV，光線閃爍不定，即使閃光燈亮起也沒人在意到。
江許陷在震驚中，一時之間僵住了。
王伯倫伸手從他手裏拿回自己的手機，低聲在他耳邊道：“小江，你倆可得小心些了，這照片忽然就在微信群裏傳開了，好像還不止這一張，想必明天開始，學校裏知道的人就會越來越多了。”
話畢，他又拍了拍江許的肩，輕輕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如果是真的，哥兒幾個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你倆有什麽意見，但是別人就未必了，哎......總之你倆商量看看吧。”
江許完全陷入了慌亂中，甚至不知道怎麽把這個事兒跟坐在另一邊的蘇淮雨說。
這事兒一旦鬧大了，真就沒有任何模糊焦點的餘地了。
照片上兩個人嘴對嘴親著，清清楚楚的，沒有任何轉圜的可能性。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從一開始總有奇怪的審視目光投來，此刻他只覺得每個人的目光都讓他宛如針刺般難受。
他忽然擡不起頭來了。
而這次除了目光之外，竟然沒有人因此調侃他們一句，連趙鈞也只是暗暗搖頭，閉上了嘴沒有出言諷刺。
但越這樣，就越代表這件事已經被所有人定義為真相了，而不是一個可以用來調侃的八卦烏龍。
江許心裏悶得慌，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羞恥感卻又源源不斷地從心裏滋生著。
回去路上，江許始終都心不在焉。
蘇淮雨一早便發現了，問他怎麽了，卻也沒得到切實的回答。
等各回了各家，江許意外收到了張峰磊發來的消息。
自他生日會那天開始，江許都沒再跟張峰磊交流過任何一句話，張峰磊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許心大，當時發了瘋似地把人暴打一頓後，並沒有想過刪聯系方式這茬兒。
雖然江許認定絕交了，但男生之間如無必要，很難會在斷交這方面做得面面俱到。
大磊：【這兩天有人散播你和蘇淮雨的照片，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源頭我已經掐死，但是已經散播出去的那些我也沒有辦法，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江許：【是誰？！】
大磊：【說了名字你也不認識，不過是被你打了不服氣，想借機報覆。】
大磊：【老江，我和蘇淮雨的恩怨先不提，但我把你當兄弟是認真的，你如果和蘇淮雨是來真的，那你就得做好準備迎接這些，不光這次，以後還有很多次。】
大磊：【你想清楚了。】
江許將手機扔了躺在床上，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才剛想好要和蘇淮雨一起好好度過當下的每一天，而不再去考慮那些有的沒的。
偏偏就是有人不想看他好過，提前就把問題送到了他面前，令他逃避不得。
他猝不及防，既沒有方法應對，也沒有勇氣面對。
即使之前有過深層次的思考，還為此犯渾了好長一段時間，但最終他也依然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而只選擇了繼續逃避問題而享受當下。
江許甚至害怕起明天上學這件事兒了。
蘇淮雨其實一到家就知道了這件事兒，玉林一中的各大私人群裏早就傳遍了，陳星、邱啟明和嚴謹等人紛紛都來給他報過信了。
當即他就明白過來，江許一整晚的魂不守舍到底是為了什麽。
但他沒有直接去問江許該怎麽辦，他打算等。
等江許來找自己，或是等著看他這次會怎麽做。
蘇淮雨心裏既有了一個猜測的答案，卻又期待著自己的答案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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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驚愕不已，但卻也帶著些憂慮，生怕秦曉慧其實又是去勸蘇建成趕緊回家來。
然而，秦曉慧卻又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你們可以在邊上看著，我這次只為跟他談離婚的事兒，絕對不會亂來。”
眾人再次楞住，家裏一時之間安靜得只有電視機裏傳來的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秦曉蘭不可置信道：“姐，你真的，真的想通了？”
秦曉慧微微笑道：“是的，我想通了，但我有我的處理方式，還是希望你們能讓我自己去決定這件事兒。”
秦曉蘭忙點頭道：“那肯定是你說了算！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千萬別讓那臭男人得一點好！”
秦曉慧只是點了點頭道：“我心裏有數的。”
秦曉蘭高興非常，眼泛淚花，直問秦曉慧怎麽忽然就想通了。
秦曉慧看了眼蘇淮雨，平靜道：“自從上次淮雨跟我談過後，我就想了很多很多，也許我的病不是瘋病，而是心病呢？如果我放棄執念，也許病就好了呢？”
秦曉慧摸了摸蘇淮雨的腦袋，笑道：“而且，我也不想再讓我兒子為了我這點兒過不去的事兒不開心了。”
蘇淮雨始終沒有從這波重量級的意外中醒過神來，眼中充滿了震驚。
他不知道秦曉慧沈默寡言自閉了那麽久，竟然一直都在認真思考他的話，她竟然獨自在背後努力了那麽久。
也許還跟自己克制不住的執念和心魔抗爭了許多次，才努力勇敢地做下了這個對她來說十分艱難的決定。
這讓蘇淮雨又驚又喜，十分感動，卻又仍然覺得不像真實。
當秦曉慧手掌中溫柔的力度輕輕壓在他的後腦時，他才終於確信剛剛自己聽到的都是真的。
母子倆相視一笑，恍惚間覺得先前的幾年就像是一場噩夢。
如今夢終於要醒了。
蘇淮雨幫秦曉慧約了蘇建成，蘇建成起初十分詫異，而後便非常積極地定好了時間和地點。
時間就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蘇建成這人老板做得不大，面子裏子都喜歡做全，挑了家高檔的茶室。
當天，秦曉蘭和蘇淮雨一起陪著秦曉慧去的。
為防秦曉蘭總是激動插嘴，蘇建成雞賊地給自己和秦曉慧開了個小包間，又在大廳裏給蘇淮雨和秦曉蘭開了一桌，甚至還貼心地為他們點好了茶點。
起初秦曉蘭不樂意，但在秦曉慧的勸說下還是妥協了。
只是妥協歸妥協，偷不偷聽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蘇建成和秦曉慧單獨進了包間後，先是假惺惺地關懷了一番，寒暄了半晌後逐漸發現秦曉慧似乎像是變了個人。
曾經只要自己能對她和顏悅色地講話，她就會十分迎合自己，這次卻全程冷著臉，沒有搭理他任何一句虛情假意。
蘇建成尷尬地咳了咳，便也不再作秀了，伸手幫秦曉慧再添了杯熱茶。
秦曉慧見蘇建成終於不裝模作樣了，便直截了當地開了口：“蘇建成，我難得腦子清楚，咱們就盡快把事情了結了，時間也拖得夠久了。”
蘇建成趕忙點頭讚同：“行，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秦曉慧喝了口熱茶，沒品出什麽高級味道來，但卻記得這是蘇建成喜歡的茶。
她擡頭看著面前這個暫時還能稱得上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平靜道：“我可以馬上就跟你簽字離婚，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你凈身出戶。”
蘇建成的笑臉馬上黑了下來，重重把手裏的杯子放在了木桌上，不可思議道：“瘋了吧你！不可能！想都別想！”
秦曉慧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兩個子兒。”
蘇建成緩和了下神色，苦口婆心道：“曉慧，你也不能把我逼上絕路啊？咱們好好談，啊。”
秦曉慧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行啊，我本來也沒指望你會答應凈身出戶，這樣，我讓一步，第一，公司有我一部分股份，我賣給你，你按實時市價變現給我，第二，早年我給你的啟動資金按基本利息連本帶利還給我，第三，你名下的現金及房產通通按照四六分，我六你四，同意的話我們即刻就可以開始辦理離婚手續。”
蘇建成越聽，臉色越不好，看著秦曉慧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建成諷刺道：“秦曉慧，你還真是要麽不開口，要麽就獅子大開口啊。”
秦曉慧：“怎麽？這要求你都做不到？還是你想法庭見？按你這個過錯方犯錯的程度，你以為我的要求會比法庭判的過分嗎？我告訴你蘇建成，你在婚內所有樁樁件件不忠不義不仁不法的事兒，我可都留著證據呢，我是瘋，不是傻，既然我求著你回來你死都不肯回來，那就永遠別回來，錢給到位，我立馬讓位。”
蘇建成楞怔半晌，恍惚間似乎從眼前這個憔悴臃腫的女人身上，看到了當年讓自己一見鐘情的影子。
但那實在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蘇建成已經快忘光了。
蘇建成沈默了很久，秦曉慧也不催他。
直到他靜靜地喝完第三杯茶的時候，終於緩緩開了口：“我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秦曉慧聞言直接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對蘇建成道：“行，你什麽時候考慮好，就什麽時候來找我簽字，不用再想著跟我談條件，我的要求不會再變，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嘴，別太拖延時間，指不定我明天腦子又犯軸了，又不想離了。”
秦曉慧瀟灑轉身，再見也沒說，獨留蘇建成一人。
開包廂門出去的時候，她看到走廊不遠處倉皇疾走的姨甥二人，禁不住笑出了聲，幹脆直接喊住了他們。
蘇淮雨和秦曉蘭尷尬地回過頭，一臉心虛，但見秦曉慧在笑他們，便也幹脆不裝了。
三人沒再多留，直接出了茶室回家去了。
路上，秦曉蘭直誇自己姐姐的決斷力不減當年，嘴上功夫也厲害，但還是要少了。
秦曉慧沈默了會兒，只回答說：“那邊總也有個孩子......”
靜了會兒又攬著蘇淮雨的胳膊道：“而且淮雨也不在乎這些，我只想把我們母子二人應得的拿回來就成，兒子，你說呢？”
蘇淮雨輕快地點了兩下頭，嘴角的笑意很濃。
三人便開開心心地回家等消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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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一結束，老吳組了場簡單的聚餐，算是給校籃隊裏的高三生組的歡送會。
雖然江許已經退出，老吳還是叫上了他，自然也叫上了蘇淮雨。
席間，江許和蘇淮雨總發現有人向他倆暗暗投來奇怪的審視目光。
本還覺得無傷大雅，直到王伯倫從桌底下給江許遞來了他的手機。
界面上是一個微信群，群裏正有人激烈討論著一張照片，小圖看上去背景昏暗，江許不安地點開了大圖，頓覺渾身冰涼。
那是在張峰磊的生日當天，他們一群人在KTV裏玩真心話大冒險，江許選了大冒險，要和在場的任一一個男的親嘴。
當時他喝了點酒上頭了，拉過身邊的蘇淮雨就親了上去。
照片正是被在場的某個人偷拍了，因包廂內燈光暗，手機自動開啟了閃光燈，把兩人的側臉拍得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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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許陷在震驚中，一時之間僵住了。
王伯倫伸手從他手裏拿回自己的手機，低聲在他耳邊道：“小江，你倆可得小心些了，這照片忽然就在微信群裏傳開了，好像還不止這一張，想必明天開始，學校裏知道的人就會越來越多了。”
話畢，他又拍了拍江許的肩，輕輕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如果是真的，哥兒幾個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你倆有什麽意見，但是別人就未必了，哎......總之你倆商量看看吧。”
江許完全陷入了慌亂中，甚至不知道怎麽把這個事兒跟坐在另一邊的蘇淮雨說。
這事兒一旦鬧大了，真就沒有任何模糊焦點的餘地了。
照片上兩個人嘴對嘴親著，清清楚楚的，沒有任何轉圜的可能性。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從一開始總有奇怪的審視目光投來，此刻他只覺得每個人的目光都讓他宛如針刺般難受。
他忽然擡不起頭來了。
而這次除了目光之外，竟然沒有人因此調侃他們一句，連趙鈞也只是暗暗搖頭，閉上了嘴沒有出言諷刺。
但越這樣，就越代表這件事已經被所有人定義為真相了，而不是一個可以用來調侃的八卦烏龍。
江許心裏悶得慌，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羞恥感卻又源源不斷地從心裏滋生著。
回去路上，江許始終都心不在焉。
蘇淮雨一早便發現了，問他怎麽了，卻也沒得到切實的回答。
等各回了各家，江許意外收到了張峰磊發來的消息。
自他生日會那天開始，江許都沒再跟張峰磊交流過任何一句話，張峰磊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許心大，當時發了瘋似地把人暴打一頓後，並沒有想過刪聯系方式這茬兒。
雖然江許認定絕交了，但男生之間如無必要，很難會在斷交這方面做得面面俱到。
大磊：【這兩天有人散播你和蘇淮雨的照片，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源頭我已經掐死，但是已經散播出去的那些我也沒有辦法，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江許：【是誰？！】
大磊：【說了名字你也不認識，不過是被你打了不服氣，想借機報覆。】
大磊：【老江，我和蘇淮雨的恩怨先不提，但我把你當兄弟是認真的，你如果和蘇淮雨是來真的，那你就得做好準備迎接這些，不光這次，以後還有很多次。】
大磊：【你想清楚了。】
江許將手機扔了躺在床上，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才剛想好要和蘇淮雨一起好好度過當下的每一天，而不再去考慮那些有的沒的。
偏偏就是有人不想看他好過，提前就把問題送到了他面前，令他逃避不得。
他猝不及防，既沒有方法應對，也沒有勇氣面對。
即使之前有過深層次的思考，還為此犯渾了好長一段時間，但最終他也依然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而只選擇了繼續逃避問題而享受當下。
江許甚至害怕起明天上學這件事兒了。
蘇淮雨其實一到家就知道了這件事兒，玉林一中的各大私人群裏早就傳遍了，陳星、邱啟明和嚴謹等人紛紛都來給他報過信了。
當即他就明白過來，江許一整晚的魂不守舍到底是為了什麽。
但他沒有直接去問江許該怎麽辦，他打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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