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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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自從下午和張峰磊扯了一通後，蘇淮雨的咳嗽就有點加重的趨勢。
放學回去的路上，未免再因自己的小毛病讓江許的“愧疚別扭病”再次上演，蘇淮雨艱難地克制著自己。
可惜喉嚨癢起來真的要命，零星的幾聲咳嗽還是引起了江許的註意。
江許：“你怎麽了？聽你咳了好幾聲了，感冒了？”
蘇淮雨趕忙應道：“沒有，就是......”就是什麽呢，腦子一秒拐了幾個彎也沒想到一個理由。
江許隨口道：“不會是因為前天淋了雨，就......”
“不是！”
“......”
“反正不是......只不過是下午燙水喝多了。”
“......哦。”
蘇淮雨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理由找的真瞎，但見江許似乎也沒有再說什麽，說話的語氣也還算正常，便暫時松了口氣。
到了蘇淮雨家樓底下，江許突然欲言又止，最後突兀地問了句：“家裏有感冒藥？”
蘇淮雨虎軀一震，企圖裝傻：“啊？什麽？”
江許嘆了口氣，伸手從蘇淮雨懷裏拎過自己的書包，隨意地往肩上一背，無奈道：“不管是被雨淋的還是喝燙水喝的，總之，有藥就吃。”
蘇淮雨看著江許刻意控制過的尷尬表情，知道他這次不犯別扭病了，內心終於松了口氣，點頭說：“好。”
江許眼睜睜看著蘇淮雨像是如釋重負般偷偷舒了口氣，剛想發作，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接起聽了會兒，神情突然變得有些煩躁，不由自主地“嘖”了聲：“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大概是對方又多催了幾句，江許當即炸毛：“別催！再催不去了！本來就不想去！掛了！”
接著便狠狠地掛了電話。
蘇淮雨又小聲地咳了聲，問道：“有約了？趕時間的話就快去吧。”
江許的臉色顯然還沒從剛剛的暴躁裏恢覆，邊拿著手機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邊頭也不擡地回道：“嗯，不急，張峰磊一朋友過生日，我本來也不熟，非要我去，這個傻缺二百五......”
蘇淮雨沈默地站著，在江許將手機鎖屏放回褲兜裏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是女生吧？”
江許一楞：“你怎麽知道？”
蘇淮雨：“猜的。”
江許挑了下眉，笑道：“那你可真聰明。”
他說著便一只腳踩上了腳踏，準備走人：“行了，我走了，剛好周末，你好好在家養著吧，周一早上老時間。”
說罷朝蘇淮雨擺了擺手，慢悠悠地騎走了。
蘇淮雨轉身上了樓，電梯裏收到小姨秦曉蘭發來的短信：【今天你媽媽上班的時候有點恍惚，你註意一下她。】
蘇淮雨回：【好的。】
回到家，秦曉慧的房門正關著，蘇淮雨上去轉了轉把手，意料之內是鎖著的，便轉身去拿了備用鑰匙過來輕輕開了條門縫，看到她只是靠在床頭發呆，便暫時松了口氣。
他又把門小心地關上，打算去隨便煮點吃的，向來他能吃到秦曉慧完完整整做的一頓飯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少見了。
結果打開冰箱一看，眼見食材匱乏，實在做不出什麽來，咳嗽咳多了腦袋也開始有些沈沈的，終於還是拿起手機點了外賣。
趁等外賣的工夫，蘇淮雨洗了個澡，洗完又量了個體溫，所幸沒有發燒。
外賣到後，他去輕輕敲了敲秦曉慧的門：“媽，沒睡的話出來吃點東西吧。”
門內沒有回應，蘇淮雨打開門看了看，發現秦曉慧睡著了。
他將秦曉慧的那份蓋好蓋子放在了桌子另一邊，好讓秦曉慧半夜餓了起來就能看到，自己卻吃了沒兩口便吃不下了。
一是胃口確實不太行，二是這外賣的味道實在不太出色，又硬吃了幾口後，只能給扔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吃的那份炒面，師傅的手抖了下，本來用來調味的胡椒和辣椒像是不小心放多了點，蘇淮雨吃完就咳嗽得更厲害了，感覺咳的時候腦仁也在跟著震。
他只好刷了牙直接躺床上去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半，一想明天周六又不用上課，睡得未免太早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企圖讓頭不那麽暈，但收效甚微，幹瞪著天花板半天，除了睡覺確實也想不出別的活動了。
自己本應早就習慣這樣的周末了才對。
安靜的家，安靜的手機，沒有多餘的消息，沒有任何社交，覆制黏貼般的生活日常，一個人獨自過完枯燥又乏味的“美好”周末。
他確實習慣了。
此時，蘇淮雨的腦中突然毫無預兆地蹦出一個問題：江許現在在幹嘛？
或許他正被一群人圍著，一起大聊特聊最近的NBA相關，接著一起討論著這個周末要去哪兒玩。
又或許他正在給那個生日的女孩子唱生日歌，而周圍適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蘇淮雨想著想著逐漸困了，睡過去前的最後一秒，他的腦子裏出現了江許那張慣常不耐煩的臉。
他模模糊糊地想：江許給人唱生日歌的時候，會不會就是這樣一張臉呢？他唱歌好聽嗎？
蘇淮雨這一覺睡得很累，但也睡得很沈，莫名其妙做了個墜下懸崖的夢，腳下一空就驚醒了。
他睡得口幹舌燥，一口把床頭櫃上的水幹掉大半杯，又看了眼手機，竟然才深夜十一點多。
微信有幾條推送消息，他點開看了下，是馮瑩的和陳星。
馮瑩發來一張截圖，圖上顯示有一條好友申請，微信名叫“木頭”，驗證消息是：【哈嘍妹妹！我是李穆學長，通過一下唄。】
在這張截圖後，馮瑩接著發了條消息：【哥，跟帥學長同班的那個李穆來加我微信了，是你給他的微信號嗎？我要加嗎？】
蘇淮雨毫不猶豫回了四個字：【不是，不要。】
陳星則發來的是一道題的圖片，問他怎麽解，蘇淮雨回：【還沒寫，明天做了告訴你。】
兩頭都暫時沒有再回消息來，想必是已經睡了。
蘇淮雨百無聊賴地點開朋友圈，一進去就看到最新一條是江許十分鐘前發的。
——是一條視頻，文案是：【殺豬都沒那麽難聽。】
蘇淮雨點開視頻，剎那嘈雜的聲響就充斥了整個安靜的房間，他又立刻點掉了，但也足夠聽得出這群人是在ktv，而視頻裏正在鬼哭狼嚎的是張峰磊。
蘇淮雨又往下滑了一條，竟然也是一個視頻配一條文案，文案說的是：【生日聽到了男神唱歌！耶！】
他點開視頻，意外地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嗓音在唱歌，但卻比殺豬聲好不了太多。
——是江許。
這時才註意到發這條朋友圈的人，竟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學李妙妙，似乎跟張峰磊走得很近，記的沒錯的話，還是當時學校的校花。
這下就完全理順了，生日的是李妙妙，而李妙妙喜歡江許，托張峰磊的關系把江許給一起叫去慶祝生日了。
蘇淮雨跟中邪似地又點開李妙妙發的視頻聽了三遍，依然沒能聽出江許唱的是什麽歌。
因為不僅僅是他唱歌不在調上的關系，他甚至一句完整的歌詞都沒唱完，就不耐煩地把話筒給扔了。
蘇淮雨控制住自己再聽一遍的沖動，鬼使神差地對著床頭櫃上還剩小半杯水的玻璃杯拍了張照，也發了條朋友圈，配文是：【好餓。】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後，他鎖屏將手機扔床上，把半杯水一口氣全喝了，接著肚子裏“咕嚕”一聲，竟是真餓了。
想起那份被自己吃了幾口就扔了的炒面，這會兒又開始有點想念了。
他又去廚房走了一圈，途徑飯桌邊，看到那份留給秦曉慧的外賣已經不在原位了，廚房垃圾桶裏躺著兩個外賣盒子，想是她醒過吃了點東西。
蘇淮雨又不死心地打開冰箱看了眼，確實空空如也，想起近期自己腳不方便，天天跟著江許上下學，確實已經很久沒去過超市了。
此時，肚子又應景地叫了聲，他再次倒了杯水一飲而盡，企圖變相填飽肚子，誰料嗓子突然一陣癢意，硬是憋著才沒把水噴出來。
等咽下去了，他才捂著嘴咳了好幾下，又怕吵醒秦曉慧，趕緊回了房間。
本想著還是接著睡吧，誰知剛躺下，手機就震了一下。
蘇淮雨想當然覺得不是馮瑩回消息了就是陳星回消息了，結果點開一看，誰都不是，竟然是那顆“黑色籃球”，在五分鐘前發來了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江江江江：【還沒睡？真生病了？】
圖片是一張放大後的照片局部截圖，正是蘇淮雨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中玻璃杯的後方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盒感冒藥的一角。
蘇淮雨準備放著睡前吃的，只是後來突然睡著了就給忘了，竟然被江許眼尖發現。
可能見蘇淮雨沒有回消息，他又發來了一條。
江江江江：【怎麽不回？睡了？】
蘇淮雨點了兩下屏幕，回：【沒。】
江許像是一直都捏著手機，幾乎秒回：【是沒生病還是沒睡？】
今天有雨：【都沒。】
江江江江：【真的？那為什麽吃藥？】
今天有雨：【沒吃，只是找出來以防萬一的。】
生怕江許又犯別扭，蘇淮雨又跟了句：【我沒事。】
不知道江許到底信沒信，不過最終還是回過來一句：【那就好。】
蘇淮雨下意識松了口氣，退出聊天框，看到朋友圈有給自己點讚評論的，粗略看了下，點讚的是邱啟明以及個別半生不熟的初高中同學，而評論卻只有一條，是江許發的：
【啥意思？餓了就喝白開水？】
看時間已經是他發消息來之前評論的了，這時手機又在手裏震了一下。
江江江江：【能吃辣嗎？】
今天有雨：【？】
江江江江：【不是餓嗎？我馬上回去了，順路給你帶燒烤。】
蘇淮雨感到非常的詫異，腦袋嗡得一聲，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打下“不用了”三個字。
猶豫了一小下，未及發送，對方又發來一條：
【真墨跡！沒機會了，已經放了。】
手指懸空半晌，最後還是把“不用了”三個字刪掉了，重新輸入。
今天有雨：【謝謝，那我下樓等你。】
江江江江：【嗯，你過十分鐘再下來。】
今天有雨：【好。】
江江江江：【不，你還是過十五分鐘再下來吧。】
今天有雨：【好的。】
放下手機，蘇淮雨往床上一躺，對著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覺得今天晚上真是太奇幻了。
——深夜近24時，蘇淮雨在等江許來送外賣？！
這是什麽神話故事？這簡直是做夢都不可能會出現的情節啊！
於是，蘇淮雨在不可置信中度過了這漫長的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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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下午和張峰磊扯了一通後，蘇淮雨的咳嗽就有點加重的趨勢。
放學回去的路上，未免再因自己的小毛病讓江許的“愧疚別扭病”再次上演，蘇淮雨艱難地克制著自己。
可惜喉嚨癢起來真的要命，零星的幾聲咳嗽還是引起了江許的註意。
江許：“你怎麽了？聽你咳了好幾聲了，感冒了？”
蘇淮雨趕忙應道：“沒有，就是......”就是什麽呢，腦子一秒拐了幾個彎也沒想到一個理由。
江許隨口道：“不會是因為前天淋了雨，就......”
“不是！”
“......”
“反正不是......只不過是下午燙水喝多了。”
“......哦。”
蘇淮雨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理由找的真瞎，但見江許似乎也沒有再說什麽，說話的語氣也還算正常，便暫時松了口氣。
到了蘇淮雨家樓底下，江許突然欲言又止，最後突兀地問了句：“家裏有感冒藥？”
蘇淮雨虎軀一震，企圖裝傻：“啊？什麽？”
江許嘆了口氣，伸手從蘇淮雨懷裏拎過自己的書包，隨意地往肩上一背，無奈道：“不管是被雨淋的還是喝燙水喝的，總之，有藥就吃。”
蘇淮雨看著江許刻意控制過的尷尬表情，知道他這次不犯別扭病了，內心終於松了口氣，點頭說：“好。”
江許眼睜睜看著蘇淮雨像是如釋重負般偷偷舒了口氣，剛想發作，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接起聽了會兒，神情突然變得有些煩躁，不由自主地“嘖”了聲：“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大概是對方又多催了幾句，江許當即炸毛：“別催！再催不去了！本來就不想去！掛了！”
接著便狠狠地掛了電話。
蘇淮雨又小聲地咳了聲，問道：“有約了？趕時間的話就快去吧。”
江許的臉色顯然還沒從剛剛的暴躁裏恢覆，邊拿著手機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邊頭也不擡地回道：“嗯，不急，張峰磊一朋友過生日，我本來也不熟，非要我去，這個傻缺二百五......”
蘇淮雨沈默地站著，在江許將手機鎖屏放回褲兜裏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是女生吧？”
江許一楞：“你怎麽知道？”
蘇淮雨：“猜的。”
江許挑了下眉，笑道：“那你可真聰明。”
他說著便一只腳踩上了腳踏，準備走人：“行了，我走了，剛好周末，你好好在家養著吧，周一早上老時間。”
說罷朝蘇淮雨擺了擺手，慢悠悠地騎走了。
蘇淮雨轉身上了樓，電梯裏收到小姨秦曉蘭發來的短信：【今天你媽媽上班的時候有點恍惚，你註意一下她。】
蘇淮雨回：【好的。】
回到家，秦曉慧的房門正關著，蘇淮雨上去轉了轉把手，意料之內是鎖著的，便轉身去拿了備用鑰匙過來輕輕開了條門縫，看到她只是靠在床頭發呆，便暫時松了口氣。
他又把門小心地關上，打算去隨便煮點吃的，向來他能吃到秦曉慧完完整整做的一頓飯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少見了。
結果打開冰箱一看，眼見食材匱乏，實在做不出什麽來，咳嗽咳多了腦袋也開始有些沈沈的，終於還是拿起手機點了外賣。
趁等外賣的工夫，蘇淮雨洗了個澡，洗完又量了個體溫，所幸沒有發燒。
外賣到後，他去輕輕敲了敲秦曉慧的門：“媽，沒睡的話出來吃點東西吧。”
門內沒有回應，蘇淮雨打開門看了看，發現秦曉慧睡著了。
他將秦曉慧的那份蓋好蓋子放在了桌子另一邊，好讓秦曉慧半夜餓了起來就能看到，自己卻吃了沒兩口便吃不下了。
一是胃口確實不太行，二是這外賣的味道實在不太出色，又硬吃了幾口後，只能給扔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吃的那份炒面，師傅的手抖了下，本來用來調味的胡椒和辣椒像是不小心放多了點，蘇淮雨吃完就咳嗽得更厲害了，感覺咳的時候腦仁也在跟著震。
他只好刷了牙直接躺床上去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半，一想明天周六又不用上課，睡得未免太早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企圖讓頭不那麽暈，但收效甚微，幹瞪著天花板半天，除了睡覺確實也想不出別的活動了。
自己本應早就習慣這樣的周末了才對。
安靜的家，安靜的手機，沒有多餘的消息，沒有任何社交，覆制黏貼般的生活日常，一個人獨自過完枯燥又乏味的“美好”周末。
他確實習慣了。
此時，蘇淮雨的腦中突然毫無預兆地蹦出一個問題：江許現在在幹嘛？
或許他正被一群人圍著，一起大聊特聊最近的NBA相關，接著一起討論著這個周末要去哪兒玩。
又或許他正在給那個生日的女孩子唱生日歌，而周圍適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蘇淮雨想著想著逐漸困了，睡過去前的最後一秒，他的腦子裏出現了江許那張慣常不耐煩的臉。
他模模糊糊地想：江許給人唱生日歌的時候，會不會就是這樣一張臉呢？他唱歌好聽嗎？
蘇淮雨這一覺睡得很累，但也睡得很沈，莫名其妙做了個墜下懸崖的夢，腳下一空就驚醒了。
他睡得口幹舌燥，一口把床頭櫃上的水幹掉大半杯，又看了眼手機，竟然才深夜十一點多。
微信有幾條推送消息，他點開看了下，是馮瑩的和陳星。
馮瑩發來一張截圖，圖上顯示有一條好友申請，微信名叫“木頭”，驗證消息是：【哈嘍妹妹！我是李穆學長，通過一下唄。】
在這張截圖後，馮瑩接著發了條消息：【哥，跟帥學長同班的那個李穆來加我微信了，是你給他的微信號嗎？我要加嗎？】
蘇淮雨毫不猶豫回了四個字：【不是，不要。】
陳星則發來的是一道題的圖片，問他怎麽解，蘇淮雨回：【還沒寫，明天做了告訴你。】
兩頭都暫時沒有再回消息來，想必是已經睡了。
蘇淮雨百無聊賴地點開朋友圈，一進去就看到最新一條是江許十分鐘前發的。
——是一條視頻，文案是：【殺豬都沒那麽難聽。】
蘇淮雨點開視頻，剎那嘈雜的聲響就充斥了整個安靜的房間，他又立刻點掉了，但也足夠聽得出這群人是在ktv，而視頻裏正在鬼哭狼嚎的是張峰磊。
蘇淮雨又往下滑了一條，竟然也是一個視頻配一條文案，文案說的是：【生日聽到了男神唱歌！耶！】
他點開視頻，意外地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嗓音在唱歌，但卻比殺豬聲好不了太多。
——是江許。
這時才註意到發這條朋友圈的人，竟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學李妙妙，似乎跟張峰磊走得很近，記的沒錯的話，還是當時學校的校花。
這下就完全理順了，生日的是李妙妙，而李妙妙喜歡江許，托張峰磊的關系把江許給一起叫去慶祝生日了。
蘇淮雨跟中邪似地又點開李妙妙發的視頻聽了三遍，依然沒能聽出江許唱的是什麽歌。
因為不僅僅是他唱歌不在調上的關系，他甚至一句完整的歌詞都沒唱完，就不耐煩地把話筒給扔了。
蘇淮雨控制住自己再聽一遍的沖動，鬼使神差地對著床頭櫃上還剩小半杯水的玻璃杯拍了張照，也發了條朋友圈，配文是：【好餓。】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後，他鎖屏將手機扔床上，把半杯水一口氣全喝了，接著肚子裏“咕嚕”一聲，竟是真餓了。
想起那份被自己吃了幾口就扔了的炒面，這會兒又開始有點想念了。
他又去廚房走了一圈，途徑飯桌邊，看到那份留給秦曉慧的外賣已經不在原位了，廚房垃圾桶裏躺著兩個外賣盒子，想是她醒過吃了點東西。
蘇淮雨又不死心地打開冰箱看了眼，確實空空如也，想起近期自己腳不方便，天天跟著江許上下學，確實已經很久沒去過超市了。
此時，肚子又應景地叫了聲，他再次倒了杯水一飲而盡，企圖變相填飽肚子，誰料嗓子突然一陣癢意，硬是憋著才沒把水噴出來。
等咽下去了，他才捂著嘴咳了好幾下，又怕吵醒秦曉慧，趕緊回了房間。
本想著還是接著睡吧，誰知剛躺下，手機就震了一下。
蘇淮雨想當然覺得不是馮瑩回消息了就是陳星回消息了，結果點開一看，誰都不是，竟然是那顆“黑色籃球”，在五分鐘前發來了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江江江江：【還沒睡？真生病了？】
圖片是一張放大後的照片局部截圖，正是蘇淮雨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中玻璃杯的後方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盒感冒藥的一角。
蘇淮雨準備放著睡前吃的，只是後來突然睡著了就給忘了，竟然被江許眼尖發現。
可能見蘇淮雨沒有回消息，他又發來了一條。
江江江江：【怎麽不回？睡了？】
蘇淮雨點了兩下屏幕，回：【沒。】
江許像是一直都捏著手機，幾乎秒回：【是沒生病還是沒睡？】
今天有雨：【都沒。】
江江江江：【真的？那為什麽吃藥？】
今天有雨：【沒吃，只是找出來以防萬一的。】
生怕江許又犯別扭，蘇淮雨又跟了句：【我沒事。】
不知道江許到底信沒信，不過最終還是回過來一句：【那就好。】
蘇淮雨下意識松了口氣，退出聊天框，看到朋友圈有給自己點讚評論的，粗略看了下，點讚的是邱啟明以及個別半生不熟的初高中同學，而評論卻只有一條，是江許發的：
【啥意思？餓了就喝白開水？】
看時間已經是他發消息來之前評論的了，這時手機又在手裏震了一下。
江江江江：【能吃辣嗎？】
今天有雨：【？】
江江江江：【不是餓嗎？我馬上回去了，順路給你帶燒烤。】
蘇淮雨感到非常的詫異，腦袋嗡得一聲，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打下“不用了”三個字。
猶豫了一小下，未及發送，對方又發來一條：
【真墨跡！沒機會了，已經放了。】
手指懸空半晌，最後還是把“不用了”三個字刪掉了，重新輸入。
今天有雨：【謝謝，那我下樓等你。】
江江江江：【嗯，你過十分鐘再下來。】
今天有雨：【好。】
江江江江：【不，你還是過十五分鐘再下來吧。】
今天有雨：【好的。】
放下手機，蘇淮雨往床上一躺，對著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覺得今天晚上真是太奇幻了。
——深夜近24時，蘇淮雨在等江許來送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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