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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農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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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農忙

作者有話要說:</br>唉,我今天申請簽約失敗了,我好傷心啊啊啊啊,我自己感覺這個設定挺可愛的呀,大概是我脫離時代太久了,我這就把我的□□簽名改成時代遺民!!!加油小胡桃!你可以的!給我爭氣一點!<hr size=1 />

聞言胡桃皺著眉頭打量了一會兒那位姐姐,她除了年紀比大師兄大了幾歲,樣貌還算可愛,於是又回頭看大師兄的神情。

唐谷雨皺眉,輕聲呵責了裴衣的話:“瞎說什麽,這是小林姑娘。崔叔的外甥女。”

小林姑娘紅著臉要說什麽,商雲燒已經不耐煩地嚷嚷:“好困啊!”可憐小林姑娘連忙把師兄妹幾人迎了進去。

那位未曾謀面的崔叔給師兄妹幾人安排了一個大通鋪,小林姑娘離開前猶猶豫豫地問:“這個,這個小姑娘要不跟我睡吧?”

唐谷雨攔在胡桃身前,說:“無事,不用麻煩姑娘了。”

小林姑娘也就不再堅持。師兄妹幾人把屋子收拾了,洗漱好後,商雲燒最先爬上床。他今天趕了一天車,身體疲累地很,睡前讓胡桃給他按了按肩膀,自然最先進入夢鄉。而後是唐谷雨,他知道胡桃今天睡了一天,一時半會兒不會困,於是給她塞了兩本書,說:“你今日的功課還沒完成,睡不著不如多看看書。畢竟在外人家裏,盡量不要出去給人添麻煩。”

胡桃接過書應了,等裴衣也上床了,她便一個人坐在燈下念書。唐谷雨給她塞的書是術數,她在地上撿了個樹枝寫寫畫畫,過了不知道多久,身後忽然傳來裴衣的聲音:“算錯了。”

胡桃正奇怪他怎麽起了,裴衣已經撿起她的樹枝在地上重新演算,指給她:“這才對。”胡桃看了兩遍,點點頭,然後輕聲問他:“二師哥怎麽醒了?”

裴衣看了看旁邊通鋪上睡著的兩人,指了指門外。於是胡桃跟在他身後走到院子裏。

“你三哥怎麽不來?”裴衣恐怕今早坐上車就想問這個問題,可沒想到一直等到其他人都睡了,他才拉著胡桃問。

“二師哥怎麽覺得我知道?”胡桃覺得奇怪。

裴衣知道她那點小心思,笑著戳破:“大師兄難得早起,不就是為了避著人問他這事兒嗎?今早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從廚房出來,就你那愛湊熱鬧的性子,你會不知道?”

胡桃攤了攤手:“不知道。大師哥去問三師哥了,但是三師哥只說了不去。”

裴衣沈默了,手指了指門裏面:“行了,你回去看書吧。別給其他師兄弟說我問了你這事兒,知道嗎?”

胡桃點點頭,進屋又看了會兒書,沒一會兒看困了打算睡,看看窗外裴衣還在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房睡覺。

早上又是天蒙蒙亮,胡桃被大師兄抓起來去洗漱,整個人昏昏沈沈地被塞上了牛車送到田老爺家的地裏。正是秋收的季節,田裏成塊成塊的麥田金黃,風吹發出“沙沙”的響聲。胡桃比這麥田高不了多少,走得深了連腦袋都看不見。唐谷雨怕她到處亂跑摔了,便讓她坐在耕牛身上,而這牛拖著他之前做的大寶貝。

一同來幹活的崔叔和夥計都好奇他這兩個圓滾滾的帶著刺犁的滾筒,所有人都圍在耕牛身後等它大展神威。好容易這頭犟牛願意拖著鐵棒槌進田,結果漫天紛飛的金色麥穗讓坐在前頭的胡桃一個勁兒地打噴嚏。

“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啊!”崔叔連忙讓牛停下,身後已經留下了長長一條車印,而農民好不容易種的麥子七零八落,麥穗都落到河道裏了。

真是糟踐了糧食,十分罪過了。

唐谷雨羞紅了臉,很不好意思地跟在牛車後面撿了撿被踩碎的麥子。崔叔忍不住說:“好家夥,你這寶貝是給我在麥田裏磨面來了。”

裴衣和商雲燒在後面“噗噗”地憋著嘴笑,一面怕傷了大師兄的面子,一面又覺得實在好笑,憋的很苦惱。

最終大家還是老老實實地蹲在田裏割麥子,胡桃也不例外。唐谷雨跟在崔叔的後面,紅著臉道歉,心中實在過意不去。崔叔倒是沒多大在意,跟他說:“小家夥有想法,也是實在想幫忙,失敗了沒關系,咱們下次改進了就好。誰也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

“崔叔您下次還願意讓我試驗?”唐谷雨有些驚訝。

崔叔的胡子都翹到天上去了,很是得意地說:“那你可要抓緊,咱們緊趕慢趕想要二次實驗也得等到明年了。你這一年一輪,等你弱冠之時差不多就能成功了吧。”

裴衣在遠處笑道:“崔叔你這打得好算盤,是讓我們每年都來幫你收麥子啊!”

所有人都笑了,唐谷雨也沒再糾結滾筒的事,低下頭認真地割麥子。可是莊稼人幹活嘴裏可不能老是閑著,總有人搭兩三句話,就有一個年輕的夥計跟在胡桃後面問她:“你個小不點也來割麥子,能賺多少錢啊?”

胡桃很認真地跟他說:“我人小,需要的錢也少。你人大,需要的錢也會多。同樣是割麥子,咱們各盡其職,並沒有什麽不同。”

那個夥計聽不明白她嘴裏面的之乎者也,笑著說:“終究是念過書的,你現在已經有小先生的範兒了。”

胡桃知道他這是在哄自己,多半沒聽懂她說的話,於是又換了一種說法:“我只要賺夠買蜜餞的錢就好啦。”

那夥計笑著說:“那你還差的遠呢,你收的這點麥子連你自己的一小碗飯都湊不齊。估計要被扣在這裏收一年麥子。”

胡桃生氣了,撅著嘴說:“你慣會嚇唬我這種小孩子!”

夥計覺得這小家夥實在可愛,摸了摸她的頭。胡桃四處看了看,喊離她最遠的商雲燒:“四師哥!我要和你換位置!我不想和這個人說話了!”

唐谷雨看到胡桃的位置落後太多,擔心一會兒胡桃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便讓商雲燒過去帶帶她。商雲燒老大不情願地過去了,放棄了最前面的位置,跑到後面和一個吊車尾一起幹活。胡桃看著他滿臉不高興的樣子,也撅著嘴說:“壞師哥!”

但是沒過多久,商雲燒便找到了新的樂趣,一陣地動山搖地笑聲從他嘴裏穿出來:“哈哈哈!大師兄二師兄!你們看胡桃是怎麽割麥子的!哈哈哈!”他一面笑,一面指著胡桃的大花臉:“她...我們都是一把一把地割麥子,她......她手小抓不住......哈哈哈,她一根一根地割!你老奶奶繡花呢!哈哈哈!怪不得你割得慢!”

胡桃氣急敗壞:“我不要四師哥了!四師哥就會取笑我!”

又鬧了好一通,最後以胡桃趴在商雲燒背上指揮他割麥子為結束。就這樣商雲燒還是不老實,時不時發出幾聲刺耳的笑聲,這時候胡桃就在他背上錘他,督促他幹活。玩兒了半天,胡桃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她一天也沒收什麽麥子,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回田老爺家的牛車上了。幹了一天活的人們湊在一起,小聲地說著話,大都是什麽家長裏短和某些菜式的做法。胡桃躺在大師兄的懷裏,他不算寬厚的胸膛為她抵擋了夜裏的寒風。

“醒了?”裴衣註意到她亮堂堂的眼睛眨巴眨巴正賊兮兮地四處打量。

“四師哥呢?”胡桃問。

裴衣踹了踹躺在車裏的另一攤黑影:“一上車也睡了。他今天背了你一天,到最後也沒再拿到什麽‘收麥子王’。”

胡桃覺得不好意思了,撿了車上的兩根麥子給睡得昏天黑地的四師哥蓋上。

回到院裏,又是小林姑娘過來照料,給他們端來了香噴噴的飯菜和熱水。大師兄又是一番感謝的話說來說去。

胡桃沒去他們跟前湊熱鬧,而是殷勤地給商雲燒垂肩捏背,裴衣看見了笑道:“還算有良心。”

他正看著,忽然屋裏的簾子又被人挑起,走進來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男子,身後跟著三兩仆役,穿著一身月華般的長袍,見著裴衣便作揖行禮。裴衣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還禮。他今天剛忙完農活回來,身上臟兮兮的,和人家那身幹凈整潔的袍子立刻形成鮮明的對比。裴衣表現得很坦然,挺直了腰板,居然也有不輸對方的氣質。

“今日聽家父說起才知道,”那位月華少爺對著裴衣上下打量,“今年三花一甲的裴學士來到了敝舍。幸會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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