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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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1）
“嗯？”
寧楚月輕笑，轉身道：“我去幫楊兄劈柴，這個我在行”。
今夜的翠食居格外安靜，只有頂樓靠窗一雅間有亮燈。
“誒，誒，站住，裏面的菜不用你們上，沒跟你說嗎”。
寧楚月一身小二裝扮，包著頭巾，端上食盤，被攔在後院入樓口處。
想到會被擋在雅間外，實屬沒料到這兒都進不去了。
他揭開食盒一角，笑嘻嘻道：“都是大廚做的精致菜品，交代小人送到門口”。
守衛掃他一眼，伸手警惕道：“不必”。
“好，煩請官爺小心仔細”，寧楚月彎腰遞過盒子。
第二道菜依舊是他送的，守衛還是同樣的話，他點頭又走了。
何笙遞給他一塊炸酥魚：“怎麽樣？”
“不急”，寧楚月一口咬掉炸酥魚，坐到門檻上。
“我是不急，也不知道你葫蘆裏賣什麽藥”，何笙嘆氣。
寧楚月拍拍屁股站起來：“你確定今日的清燉魚沒剩了？”
雖然不是他做，存貨什麽的他還是很清楚：“自然，每日限定八條，早上賣出去四條，比賽用了兩條，剩下的全到前面去了。”
寧楚月舒氣：“那就好”。
“？？？”
未及問，門口腳步匆匆，夥計跑進來傳話：“全面剛上的清燉魚摔了，讓趕快備材料魚重新做！”
何笙皺眉：“清燉魚就兩條，沒備多的食材”。
“什麽？！”
夥計楞了楞，隨即跑出去要向掌櫃匯報。
“誒誒，現下除了換菜別無他選，你把這個拿著，掌櫃那裏也好交代”。
寧楚月掏出一張菜單，夥計打開看了眼，很詳細，記載各種菜品，還有口味選擇。
夥計很快去而覆返，帶著一張圈畫了的菜單。
何笙配合，李大廚很快做好新菜，寧楚月噔噔提著又前往前院兒。
他把食盒塞到守衛手裏，叮囑道：“這回您上樓的時候得更小心，都是湯汁，接了蓋子鮮味兒就跑了”。
守衛接過食盒沒敢大動，盯著他：“裏面是什麽菜？”
“四喜鮮湯，放了紅參，揭開第一口氣最香不過，正也是此菜特色”。
“既如此珍貴”，守衛遞回食盒，之前被他打飯的菜品還歷歷在目：“你隨我送一段路，門外再給我”。
寧楚月接過食盒，穩當提好：“好”。
隨著守衛登上二樓，往最左邊的天字號雅間走，門外兩個守門人，一左一右。
屋內燈火通明，不時爆發出來談笑聲，映著窗戶紙，裏面什麽都看不清。
“站住”，守門的男人攔住寧楚月與帶路的守衛。
守衛接過食盒在守門人耳邊低語兩句，守門人便點頭做開門狀，另一個守門人則警惕地盯著寧楚月。
守衛仔細檢查了一遍食盒，見沒有漏灑才把盒子遞給守門人。
木門一開一關間，寧楚月餘光快速瞟進去。
紀則銘左邊坐的男人正對自己，可惜面生，除了一把長胡須外，沒有很抓眼的面貌特征。
守門人很快提著食盒出來了，寧楚月適時低頭下樓。
紀則銘大費周章包場，到底見得誰？
懷著疑惑，寧楚月回到後院。
何笙正捧著兩匹花布，一手塞著玉米粑粑吃得正香。
他看見寧楚月連連招手，含糊道：“快來看看賞賜，大賽給了兩匹雨絲錦，還有這”，他提提身後一籃子玉米粑粑：“東家賞的，好好吃”。
寧楚月接過沈重的布匹，順手擦掉他鼻子上的面粉：“菜都做完了”。
“剩下的李大廚都做的差不多了”。
寧楚月失笑：“別光顧著領賞，忘記告假了”。
何笙提著籃子同他往外走，現在肚子沈的很，就像托著一個快破裂，熟透了的大西瓜：“我說要回老家，請了兩個月，尹掌櫃也沒說什麽，只讓我好好休息”。
“那就好”，寧楚月輕笑兩聲：“他只當你是大腹便便的廚子哈哈”。
何笙懊惱拍他一下，竟敢取笑有孕的哥兒，找打！
走出後門，二人陷入茫茫黑夜中，寧楚月牽起他的手：“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
“去了就知道”。
…
“金雞未唱湯先熱，紅日東升客滿堂！”
這回何笙自信地念了出來，他全認得了。
剛念完，心一緊，捂著肚子回頭看寧楚月：“我現在這樣，咋方便泡澡呀”。
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又不是在雲峰，他來胡州這麽久，看到的哥兒一只手能數出來，別被人看猴似的戲耍取笑，他不願意！
“放心，保準讓你滿意”，寧楚月一手扛布匹，一手牽著他大步向前，想讓他在經歷痛苦漫長的臨盆與坐月子前，好好放松舒服一下。
進入混堂，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老大爺，換了個婆子，正在啃梨子。
“兩位客官裏面請，獨間大間？睡覺否？”
“獨間，睡覺”，寧楚月放了三個碎銀子在她面前：“不要婆子，上些熱食和湯進來，胰子和帕子都要，送進來後關了門莫進來打擾”。
婆子瞅瞅矮上三分的何笙，見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立即心領神會，暧昧連連答應：“明白明白”。
何笙：“？？？”
進入熱氣騰騰的室內，何笙就有些熱得受不了了，好不容易忍著婆子將一大堆東西送進來，直到親眼看寧楚月從裏面給門落鎖，才退掉衣服，只留一件底衣，還是松了腰帶的，根本擋不住渾圓的肚尖戳出來。
“這些日子真是憋屈我的娃壞啦”，寧楚月上前揉他的肚子。
盡管這樣不是很舒服，何笙還是忍住了，這是難得的孩子與寧楚月建立聯系的時候，平日大多都是自己和孩子說話。
一家人難得安靜溫存片刻，直到身上蒸得微微冒汗，寧楚月扶他下水：“為夫來了千千回，今日就伺候你一回，包君滿意”。
揉捏泡澡的一套，寧楚月閉眼都能說出來。
可惜另一位客官不是很配合，剛下水沒撲騰兩下，就扭住了，含羞道：“我想解手”。
寧楚月伸回剛要去捏他屁股的手，認命登上水池：“等著”。
不一會兒，寧楚月拿著夜壺過來，先放到一邊，下水後朝何笙招手：“過來”。
尿尿不上水池幹什麽？
何笙疑惑地走過去，見寧楚月半坐在水中臺階上，要抱自己疊他腿上，一陣驚訝。
“別，別摔倒了”，他搖頭不敢坐。
“相信我，讓為夫給你把尿”。
何笙：“……”。
這人什麽毛病，慣會想出新花樣折騰自己。
口是心非的何笙還是老實坐他腿上，右手緊緊攥著池壁。
二弟剛夠浮出水面一點兒，寧楚月擡擡腿，看著軟唧唧的小朋友，悶笑著把壺口懟上去。
何笙耳朵紅了，半晌道：“…上不出來”。
“哦”，寧楚月吸氣：“噓噓噓噓…”。
這家夥竟然把自己當孩子，吹口哨催尿！
不過還挺管用，尿意猛然來襲，在令人羞恥的水聲中終於得到紓解。
何笙身子重，卻在水中格外舒服，身體微浮在水面，緩解笨重之感。
他在水裏彈了彈腳丫子，看寧楚月在婆子送來的一堆東西中挑揀，也順手拿起一個精致的陶瓷小罐，聞起來香香的：“這是啥？”
他呆呆地看著寧楚月，又看看自己發緊的肚皮：“可以擦點不？”
“可以擦，但用錯了地方”。
“啊？”何笙舉著罐子忽然感覺它不是個好東西。
“清涼膏不是擦這兒的”，寧楚月笑得壞壞的。
果然。
寧楚月奪過瓷罐放到旁邊：“混堂可以做的事很多，婆子以為我們進來尋歡作樂”。
尋歡作樂……
何笙咳嗽兩下，正經道：“隔壁這麽多人，也不怕人聽見，誰敢在這兒弄啊”。
寧楚月悶笑出聲，挖了一大坨藥膏上何笙的腳，仔細揉捏道：“他們尋得就是這種刺激，死死咬住牙，也不肯洩出一聲來，光是想想就……”。
何笙聽不下去了，一腳輕踹出去：“別胡說”。
“哈哈”。
捏過兩只腳，寧楚月到底力氣大，剛柔並濟，按過的穴位恰到好處，何笙靠著池壁直打瞌睡。
恍惚間，他好像又做夢了，半真半假，虛虛實實，仿佛正在眼前上演。
西市內的刑場被人圍得水洩不通，全部探頭張望柵欄裏跪著的人。
何笙順著人潮往裏走，原本害怕擠著肚子，低頭一摸，肚子竟然平坦如初不見了！
他肚子呢？
不及多想，旁邊人擠得越發厲害，一邊呼喊：“狗男人，看著一表人才，沒想到竟然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我看得車裂，好端端的清白姑娘，喪心病狂的畜生！”
沒了肚子的何笙身形恢覆靈活，很快擠到柵欄邊，擡眼望去。
正是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低垂腦袋，雙膝跪地。
心有感應似的，男人擡起頭，露出來的臉頰青紫中鼓滿水泡，橘子大小的水泡鼓得緊繃繃的，一戳就破的樣子。
可遮蓋不住寧楚月那雙淩厲的劍眉，還有底下炯炯有神的雙眼。
何笙著急地拽著柵欄要沖進去，被一旁男人攔住：“想死呀，沖刑場是要當場砍頭的”。
“他怎麽了？”
“糟蹋了花朝菜坊的一個姑娘，姑娘當場撞死了，紀太守親自斷案，判處斬首呢”。
何笙腦袋一沖，兩眼翻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小腿抽筋抽醒的。
小腿上有一只手正游刃有餘地推拿著。
“醒了？”
等一陣抽筋過去，何笙擦擦額頭細汗，回想刑場的畫面，不禁心悸。
可轉念又想到夢裏寧楚月欺負了清白姑娘，忍不住收回腳，側身輕哼一聲，極盡埋怨之意。
“？？？”
捏完雙腿，何笙不好趴著，只能側身讓寧師傅伺候腰部。
本來時間久了，七八個月，都不覺得什麽，手一上身開始發力捏的時候，何笙才知道原本的腰該有多累多酸。
他喟嘆出聲，舒服地扭了扭，迎合寧楚月的動作：“唔…這裏重點”。
寧楚月加重手中動作，問道：“剛做夢了？”
“嗯”，何笙閉眼還想打個盹兒。
“夢見什麽了？一臉汗”。
何笙抿唇，半晌道：“你和別人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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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月一身小二裝扮，包著頭巾，端上食盤，被攔在後院入樓口處。
想到會被擋在雅間外，實屬沒料到這兒都進不去了。
他揭開食盒一角，笑嘻嘻道：“都是大廚做的精致菜品，交代小人送到門口”。
守衛掃他一眼，伸手警惕道：“不必”。
“好，煩請官爺小心仔細”，寧楚月彎腰遞過盒子。
第二道菜依舊是他送的，守衛還是同樣的話，他點頭又走了。
何笙遞給他一塊炸酥魚：“怎麽樣？”
“不急”，寧楚月一口咬掉炸酥魚，坐到門檻上。
“我是不急，也不知道你葫蘆裏賣什麽藥”，何笙嘆氣。
寧楚月拍拍屁股站起來：“你確定今日的清燉魚沒剩了？”
雖然不是他做，存貨什麽的他還是很清楚：“自然，每日限定八條，早上賣出去四條，比賽用了兩條，剩下的全到前面去了。”
寧楚月舒氣：“那就好”。
“？？？”
未及問，門口腳步匆匆，夥計跑進來傳話：“全面剛上的清燉魚摔了，讓趕快備材料魚重新做！”
何笙皺眉：“清燉魚就兩條，沒備多的食材”。
“什麽？！”
夥計楞了楞，隨即跑出去要向掌櫃匯報。
“誒誒，現下除了換菜別無他選，你把這個拿著，掌櫃那裏也好交代”。
寧楚月掏出一張菜單，夥計打開看了眼，很詳細，記載各種菜品，還有口味選擇。
夥計很快去而覆返，帶著一張圈畫了的菜單。
何笙配合，李大廚很快做好新菜，寧楚月噔噔提著又前往前院兒。
他把食盒塞到守衛手裏，叮囑道：“這回您上樓的時候得更小心，都是湯汁，接了蓋子鮮味兒就跑了”。
守衛接過食盒沒敢大動，盯著他：“裏面是什麽菜？”
“四喜鮮湯，放了紅參，揭開第一口氣最香不過，正也是此菜特色”。
“既如此珍貴”，守衛遞回食盒，之前被他打飯的菜品還歷歷在目：“你隨我送一段路，門外再給我”。
寧楚月接過食盒，穩當提好：“好”。
隨著守衛登上二樓，往最左邊的天字號雅間走，門外兩個守門人，一左一右。
屋內燈火通明，不時爆發出來談笑聲，映著窗戶紙，裏面什麽都看不清。
“站住”，守門的男人攔住寧楚月與帶路的守衛。
守衛接過食盒在守門人耳邊低語兩句，守門人便點頭做開門狀，另一個守門人則警惕地盯著寧楚月。
守衛仔細檢查了一遍食盒，見沒有漏灑才把盒子遞給守門人。
木門一開一關間，寧楚月餘光快速瞟進去。
紀則銘左邊坐的男人正對自己，可惜面生，除了一把長胡須外，沒有很抓眼的面貌特征。
守門人很快提著食盒出來了，寧楚月適時低頭下樓。
紀則銘大費周章包場，到底見得誰？
懷著疑惑，寧楚月回到後院。
何笙正捧著兩匹花布，一手塞著玉米粑粑吃得正香。
他看見寧楚月連連招手，含糊道：“快來看看賞賜，大賽給了兩匹雨絲錦，還有這”，他提提身後一籃子玉米粑粑：“東家賞的，好好吃”。
寧楚月接過沈重的布匹，順手擦掉他鼻子上的面粉：“菜都做完了”。
“剩下的李大廚都做的差不多了”。
寧楚月失笑：“別光顧著領賞，忘記告假了”。
何笙提著籃子同他往外走，現在肚子沈的很，就像托著一個快破裂，熟透了的大西瓜：“我說要回老家，請了兩個月，尹掌櫃也沒說什麽，只讓我好好休息”。
“那就好”，寧楚月輕笑兩聲：“他只當你是大腹便便的廚子哈哈”。
何笙懊惱拍他一下，竟敢取笑有孕的哥兒，找打！
走出後門，二人陷入茫茫黑夜中，寧楚月牽起他的手：“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
“去了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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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何笙自信地念了出來，他全認得了。
剛念完，心一緊，捂著肚子回頭看寧楚月：“我現在這樣，咋方便泡澡呀”。
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又不是在雲峰，他來胡州這麽久，看到的哥兒一只手能數出來，別被人看猴似的戲耍取笑，他不願意！
“放心，保準讓你滿意”，寧楚月一手扛布匹，一手牽著他大步向前，想讓他在經歷痛苦漫長的臨盆與坐月子前，好好放松舒服一下。
進入混堂，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老大爺，換了個婆子，正在啃梨子。
“兩位客官裏面請，獨間大間？睡覺否？”
“獨間，睡覺”，寧楚月放了三個碎銀子在她面前：“不要婆子，上些熱食和湯進來，胰子和帕子都要，送進來後關了門莫進來打擾”。
婆子瞅瞅矮上三分的何笙，見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立即心領神會，暧昧連連答應：“明白明白”。
何笙：“？？？”
進入熱氣騰騰的室內，何笙就有些熱得受不了了，好不容易忍著婆子將一大堆東西送進來，直到親眼看寧楚月從裏面給門落鎖，才退掉衣服，只留一件底衣，還是松了腰帶的，根本擋不住渾圓的肚尖戳出來。
“這些日子真是憋屈我的娃壞啦”，寧楚月上前揉他的肚子。
盡管這樣不是很舒服，何笙還是忍住了，這是難得的孩子與寧楚月建立聯系的時候，平日大多都是自己和孩子說話。
一家人難得安靜溫存片刻，直到身上蒸得微微冒汗，寧楚月扶他下水：“為夫來了千千回，今日就伺候你一回，包君滿意”。
揉捏泡澡的一套，寧楚月閉眼都能說出來。
可惜另一位客官不是很配合，剛下水沒撲騰兩下，就扭住了，含羞道：“我想解手”。
寧楚月伸回剛要去捏他屁股的手，認命登上水池：“等著”。
不一會兒，寧楚月拿著夜壺過來，先放到一邊，下水後朝何笙招手：“過來”。
尿尿不上水池幹什麽？
何笙疑惑地走過去，見寧楚月半坐在水中臺階上，要抱自己疊他腿上，一陣驚訝。
“別，別摔倒了”，他搖頭不敢坐。
“相信我，讓為夫給你把尿”。
何笙：“……”。
這人什麽毛病，慣會想出新花樣折騰自己。
口是心非的何笙還是老實坐他腿上，右手緊緊攥著池壁。
二弟剛夠浮出水面一點兒，寧楚月擡擡腿，看著軟唧唧的小朋友，悶笑著把壺口懟上去。
何笙耳朵紅了，半晌道：“…上不出來”。
“哦”，寧楚月吸氣：“噓噓噓噓…”。
這家夥竟然把自己當孩子，吹口哨催尿！
不過還挺管用，尿意猛然來襲，在令人羞恥的水聲中終於得到紓解。
何笙身子重，卻在水中格外舒服，身體微浮在水面，緩解笨重之感。
他在水裏彈了彈腳丫子，看寧楚月在婆子送來的一堆東西中挑揀，也順手拿起一個精致的陶瓷小罐，聞起來香香的：“這是啥？”
他呆呆地看著寧楚月，又看看自己發緊的肚皮：“可以擦點不？”
“可以擦，但用錯了地方”。
“啊？”何笙舉著罐子忽然感覺它不是個好東西。
“清涼膏不是擦這兒的”，寧楚月笑得壞壞的。
果然。
寧楚月奪過瓷罐放到旁邊：“混堂可以做的事很多，婆子以為我們進來尋歡作樂”。
尋歡作樂……
何笙咳嗽兩下，正經道：“隔壁這麽多人，也不怕人聽見，誰敢在這兒弄啊”。
寧楚月悶笑出聲，挖了一大坨藥膏上何笙的腳，仔細揉捏道：“他們尋得就是這種刺激，死死咬住牙，也不肯洩出一聲來，光是想想就……”。
何笙聽不下去了，一腳輕踹出去：“別胡說”。
“哈哈”。
捏過兩只腳，寧楚月到底力氣大，剛柔並濟，按過的穴位恰到好處，何笙靠著池壁直打瞌睡。
恍惚間，他好像又做夢了，半真半假，虛虛實實，仿佛正在眼前上演。
西市內的刑場被人圍得水洩不通，全部探頭張望柵欄裏跪著的人。
何笙順著人潮往裏走，原本害怕擠著肚子，低頭一摸，肚子竟然平坦如初不見了！
他肚子呢？
不及多想，旁邊人擠得越發厲害，一邊呼喊：“狗男人，看著一表人才，沒想到竟然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我看得車裂，好端端的清白姑娘，喪心病狂的畜生！”
沒了肚子的何笙身形恢覆靈活，很快擠到柵欄邊，擡眼望去。
正是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低垂腦袋，雙膝跪地。
心有感應似的，男人擡起頭，露出來的臉頰青紫中鼓滿水泡，橘子大小的水泡鼓得緊繃繃的，一戳就破的樣子。
可遮蓋不住寧楚月那雙淩厲的劍眉，還有底下炯炯有神的雙眼。
何笙著急地拽著柵欄要沖進去，被一旁男人攔住：“想死呀，沖刑場是要當場砍頭的”。
“他怎麽了？”
“糟蹋了花朝菜坊的一個姑娘，姑娘當場撞死了，紀太守親自斷案，判處斬首呢”。
何笙腦袋一沖，兩眼翻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小腿抽筋抽醒的。
小腿上有一只手正游刃有餘地推拿著。
“醒了？”
等一陣抽筋過去，何笙擦擦額頭細汗，回想刑場的畫面，不禁心悸。
可轉念又想到夢裏寧楚月欺負了清白姑娘，忍不住收回腳，側身輕哼一聲，極盡埋怨之意。
“？？？”
捏完雙腿，何笙不好趴著，只能側身讓寧師傅伺候腰部。
本來時間久了，七八個月，都不覺得什麽，手一上身開始發力捏的時候，何笙才知道原本的腰該有多累多酸。
他喟嘆出聲，舒服地扭了扭，迎合寧楚月的動作：“唔…這裏重點”。
寧楚月加重手中動作，問道：“剛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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