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日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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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日子（3）
何笙不知什麽時間醒了，正在旁邊漱口。
寧楚月進屋：“洗了快來吃，趁熱”。
“唔唔，好”。
經過昨夜，何笙當真是神清氣爽，美滋滋地漱口洗臉，同寧楚月窩到房間裏吃早飯。
“阿康怎麽在家裏？”
他一口一個小籠包看著寧楚月。
寧楚月笑笑：“好不容易你在家，他托我早上去菜坊請了一日假” 。
“真沒耐性，才上幾天工”，何笙說何康兩句，伸手拿了小燒餅餵寧楚月：“你不吃嗎？”
寧楚月躲開：“我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回來的”。
“哦”，何笙嘬口熱豆漿，雙腳脫出來晃動，踩的是寧楚月的鞋，大得很。
寧楚月盯著他的腳踝，半晌道：“我給你買了兩雙新鞋”。
他拿出來兩雙黑色布鞋，鞋底是加厚處理過的，走起來很軟和。
“昨夜照著你的腳掌量了量，等會兒我稍微改一下，加寬點，穿著就舒服了”。
何笙蜷縮腳趾頭，什麽叫“昨夜照著他的腳掌量了量”？
羞恥。
光天化日竟然說這些葷話。
寧楚月看他小模樣，笑著坐到一邊，竟然熟稔地拿出來一堆工具，要拆解鞋底。
何笙端著豆漿坐到他旁邊，看他怎麽修鞋。
寧楚月捶捶打打，把木頭修剪接成個十字形狀。
往鞋裏一塞，泡到水盆裏過水，便晾到外面去。
一碗豆漿見底，何笙擦嘴連忙跟出去。
“有用嗎？”
“等著看吧”，寧楚月信心滿滿道。
屋外敦兒正在餵雞，何康這個跟屁蟲圍著他打轉又不幫忙，聒噪地說著話。
何笙看得頭疼，喊道：“阿康，你去後面把羊餵了”。
“哦”。
這個磨人精，他休息也跟著湊熱鬧，盡在屋裏搗亂。
何笙看著桌面上擺滿的吃食盤子，回頭問寧楚月：“哪兒來的錢買這些”。
寧楚月手微微一頓，嘴角得意上揚：“現在才發現不對勁額？”
“嗯？”何笙好奇繞到他面前，吊眉道：“有啥情況沒告訴我？”
寧楚月把兩雙濕答答的鞋子晾好，牽著他：“來，給你看個東西”。
何笙跟著寧楚月往後走，心驚肉跳感覺要知道什麽驚天大秘密似的。
寧楚月在屋後餵羊的地方停下，等何康進林子給羊薅草時，揭開屋後一排布蓋子。
何笙扶著肚子彎腰去看，乖乖，裏面全是紫葉根，長成半只胳膊高了。
“長起來了？！”他驚喜回身，抱著寧楚月都快跳起來了，還不是寧楚月固著他的肚子不準亂動。
“嗯”，寧楚月點頭：“而且長得很快，個把月就能收割”。
“怎麽現在才告訴我！”何笙擰他胳膊。
寧楚月依著他揪，也不疼：“何大廚不是太忙了麽，回家就累癱了，再說我想等它長成確定了，再告訴你不遲，免得空歡喜一場”。
何笙推斷道：“你拿它們去賣錢了？”
“昨天下午才去藥鋪，問了三家，最高的一家給這個數”，寧楚月比畫三根手指。
“三十文？”何笙試探地問。
“昨天拿去五斤，三百文”，寧楚月蓋上布蓋子，指著拴羊的地方：“我準備把這個地方圍起來，加大種植，現在長的這些就不賣了，留著做種”。
“怎麽賣這麽多錢？”何笙不敢置信，五斤的紫葉根竟然賣了三百文，突然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打工不香了。
“咱們吳國甚少見，藥材和貨物都是一個道理，凡事物以稀為貴，而且我找老中醫看過，說它藥性平和，與多種藥材搭配，效果奇佳”。
聽完，何笙頓時松口氣，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那就好”，他挽住寧楚月胳膊：“你就在家裏好好種草，我負責外面，咱們真是搭配得很”。
寧楚月擁住他：“這段日子我在家裏待著，你一句怨話都沒有，沒有你，就沒有紫葉根”。
何笙捂嘴笑：“我是相信我們寧東家有一顆聰敏腦瓜，就算我養家又怎麽了，證明我能幹呀”。
“你們進屋吧，現在這裏是我的地盤”。
何康抱著一大捆草回來，沒眼看黏糊的兩人。
寧楚月與何笙相視一笑，雙雙轉身離開。
休息一日後，何笙穿著舒服合腳的新鞋又開始早出晚歸的日子。
“楊大哥，給你的”，進入後廚，何笙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打包的核桃山楂酥，還挨了寧楚月好一頓酸水。
楊米安揭開看了看，立馬推回去：“哎呀，這怎麽好意思”。
核桃山楂酥裹了棗泥和奶酪，不論是現買還是自己做，功夫和價格都不小。
“你就別客氣了”，何笙硬把東西塞給他：“我先去找尹掌櫃”。
“他正在屋裏談話呢”。
“和誰？”何笙順手將案板上傾倒的佐料盒子擺正歸攏。
“前些天跟你起沖突的那位”。
何笙楞了楞，很快屋子就打開了。
削茄子皮的男人走出來，與他擦肩而過，男人向他微微頷首。
何笙回以微笑，尹壽濤走了出來，朝他招手：“進來一下”。
“好”。
何笙應應然跟進屋，尹壽濤招手讓他坐下：“喝什麽？”
尹壽濤擺開四罐茶葉，依次介紹：“碧螺春、毛峰、銀針、巖茶”。
何笙如坐針氈站起來：“尹掌櫃，我不懂茶的”。
尹壽濤笑了笑，挑出一壺：“那就銀針吧，口味不濃不淡。”
等待泡茶的時間真是漫長難熬，好不容易接過茶，何笙沒什麽滋味地嘬了兩口，惴惴放下茶杯。
“…尹掌櫃您找我有事嗎？”他道。
“叫你進來，的確有一件事囑咐”。
“尹掌櫃請講”。
“趙三兒被辭了，叫你做他的活兒，沒意見吧？”
“是因為前兒那件事？”何笙高興不起來，反而不安地看著尹壽濤。
”是，也不是”。
尹壽濤端著茶杯也不喝：“他做活是什麽樣，我心中有數，這次犯的錯不可原諒，你也不必介懷，放下我給他的辭金，他心服口服，未有任何怨言”。
“可我…”。
可他是被太守盯上的人，讓有心之人知道，對翠食居而言，太過冒險。
“我既把你從菜坊喊過來，就已做充分準備”，尹壽濤飲口茶：“你比趙三兒能幹，就因為你的身份我就低看你？只要你能為我所用，你是誰有什麽重要呢？”
一段話像定海神針般，讓何笙鎮靜下來。
“你應該像楊米安一樣，充分相信我”。
“楊米安？”
“對呀”，尹壽濤點頭：“那日你們擺攤，他因為參與你們，受到牽連，也在美食街搞不下去了，我還不是招他進來”。
良久，他緩緩朝尹壽濤拱手：“多謝尹掌櫃，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您一番好意”。
“嗯”。
離開尹壽濤屋子不久，很快翠食居的後廚就知道了他的工作變化，無任何人質疑或者多說，甚至和他打招呼的人還多了起來。
“祝賀你”。
楊米安從身後繞出來，站到案板旁，何笙正在切黃瓜，一股黃瓜特有的清香味格外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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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笙不知什麽時間醒了，正在旁邊漱口。
寧楚月進屋：“洗了快來吃，趁熱”。
“唔唔，好”。
經過昨夜，何笙當真是神清氣爽，美滋滋地漱口洗臉，同寧楚月窩到房間裏吃早飯。
“阿康怎麽在家裏？”
他一口一個小籠包看著寧楚月。
寧楚月笑笑：“好不容易你在家，他托我早上去菜坊請了一日假” 。
“真沒耐性，才上幾天工”，何笙說何康兩句，伸手拿了小燒餅餵寧楚月：“你不吃嗎？”
寧楚月躲開：“我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回來的”。
“哦”，何笙嘬口熱豆漿，雙腳脫出來晃動，踩的是寧楚月的鞋，大得很。
寧楚月盯著他的腳踝，半晌道：“我給你買了兩雙新鞋”。
他拿出來兩雙黑色布鞋，鞋底是加厚處理過的，走起來很軟和。
“昨夜照著你的腳掌量了量，等會兒我稍微改一下，加寬點，穿著就舒服了”。
何笙蜷縮腳趾頭，什麽叫“昨夜照著他的腳掌量了量”？
羞恥。
光天化日竟然說這些葷話。
寧楚月看他小模樣，笑著坐到一邊，竟然熟稔地拿出來一堆工具，要拆解鞋底。
何笙端著豆漿坐到他旁邊，看他怎麽修鞋。
寧楚月捶捶打打，把木頭修剪接成個十字形狀。
往鞋裏一塞，泡到水盆裏過水，便晾到外面去。
一碗豆漿見底，何笙擦嘴連忙跟出去。
“有用嗎？”
“等著看吧”，寧楚月信心滿滿道。
屋外敦兒正在餵雞，何康這個跟屁蟲圍著他打轉又不幫忙，聒噪地說著話。
何笙看得頭疼，喊道：“阿康，你去後面把羊餵了”。
“哦”。
這個磨人精，他休息也跟著湊熱鬧，盡在屋裏搗亂。
何笙看著桌面上擺滿的吃食盤子，回頭問寧楚月：“哪兒來的錢買這些”。
寧楚月手微微一頓，嘴角得意上揚：“現在才發現不對勁額？”
“嗯？”何笙好奇繞到他面前，吊眉道：“有啥情況沒告訴我？”
寧楚月把兩雙濕答答的鞋子晾好，牽著他：“來，給你看個東西”。
何笙跟著寧楚月往後走，心驚肉跳感覺要知道什麽驚天大秘密似的。
寧楚月在屋後餵羊的地方停下，等何康進林子給羊薅草時，揭開屋後一排布蓋子。
何笙扶著肚子彎腰去看，乖乖，裏面全是紫葉根，長成半只胳膊高了。
“長起來了？！”他驚喜回身，抱著寧楚月都快跳起來了，還不是寧楚月固著他的肚子不準亂動。
“嗯”，寧楚月點頭：“而且長得很快，個把月就能收割”。
“怎麽現在才告訴我！”何笙擰他胳膊。
寧楚月依著他揪，也不疼：“何大廚不是太忙了麽，回家就累癱了，再說我想等它長成確定了，再告訴你不遲，免得空歡喜一場”。
何笙推斷道：“你拿它們去賣錢了？”
“昨天下午才去藥鋪，問了三家，最高的一家給這個數”，寧楚月比畫三根手指。
“三十文？”何笙試探地問。
“昨天拿去五斤，三百文”，寧楚月蓋上布蓋子，指著拴羊的地方：“我準備把這個地方圍起來，加大種植，現在長的這些就不賣了，留著做種”。
“怎麽賣這麽多錢？”何笙不敢置信，五斤的紫葉根竟然賣了三百文，突然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打工不香了。
“咱們吳國甚少見，藥材和貨物都是一個道理，凡事物以稀為貴，而且我找老中醫看過，說它藥性平和，與多種藥材搭配，效果奇佳”。
聽完，何笙頓時松口氣，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那就好”，他挽住寧楚月胳膊：“你就在家裏好好種草，我負責外面，咱們真是搭配得很”。
寧楚月擁住他：“這段日子我在家裏待著，你一句怨話都沒有，沒有你，就沒有紫葉根”。
何笙捂嘴笑：“我是相信我們寧東家有一顆聰敏腦瓜，就算我養家又怎麽了，證明我能幹呀”。
“你們進屋吧，現在這裏是我的地盤”。
何康抱著一大捆草回來，沒眼看黏糊的兩人。
寧楚月與何笙相視一笑，雙雙轉身離開。
休息一日後，何笙穿著舒服合腳的新鞋又開始早出晚歸的日子。
“楊大哥，給你的”，進入後廚，何笙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打包的核桃山楂酥，還挨了寧楚月好一頓酸水。
楊米安揭開看了看，立馬推回去：“哎呀，這怎麽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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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別客氣了”，何笙硬把東西塞給他：“我先去找尹掌櫃”。
“他正在屋裏談話呢”。
“和誰？”何笙順手將案板上傾倒的佐料盒子擺正歸攏。
“前些天跟你起沖突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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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笙回以微笑，尹壽濤走了出來，朝他招手：“進來一下”。
“好”。
何笙應應然跟進屋，尹壽濤招手讓他坐下：“喝什麽？”
尹壽濤擺開四罐茶葉，依次介紹：“碧螺春、毛峰、銀針、巖茶”。
何笙如坐針氈站起來：“尹掌櫃，我不懂茶的”。
尹壽濤笑了笑，挑出一壺：“那就銀針吧，口味不濃不淡。”
等待泡茶的時間真是漫長難熬，好不容易接過茶，何笙沒什麽滋味地嘬了兩口，惴惴放下茶杯。
“…尹掌櫃您找我有事嗎？”他道。
“叫你進來，的確有一件事囑咐”。
“尹掌櫃請講”。
“趙三兒被辭了，叫你做他的活兒，沒意見吧？”
“是因為前兒那件事？”何笙高興不起來，反而不安地看著尹壽濤。
”是，也不是”。
尹壽濤端著茶杯也不喝：“他做活是什麽樣，我心中有數，這次犯的錯不可原諒，你也不必介懷，放下我給他的辭金，他心服口服，未有任何怨言”。
“可我…”。
可他是被太守盯上的人，讓有心之人知道，對翠食居而言，太過冒險。
“我既把你從菜坊喊過來，就已做充分準備”，尹壽濤飲口茶：“你比趙三兒能幹，就因為你的身份我就低看你？只要你能為我所用，你是誰有什麽重要呢？”
一段話像定海神針般，讓何笙鎮靜下來。
“你應該像楊米安一樣，充分相信我”。
“楊米安？”
“對呀”，尹壽濤點頭：“那日你們擺攤，他因為參與你們，受到牽連，也在美食街搞不下去了，我還不是招他進來”。
良久，他緩緩朝尹壽濤拱手：“多謝尹掌櫃，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您一番好意”。
“嗯”。
離開尹壽濤屋子不久，很快翠食居的後廚就知道了他的工作變化，無任何人質疑或者多說，甚至和他打招呼的人還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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