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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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
上午忙活完菜坊裏的事，何笙主動幫忙給大家夥兒做飯。
今日送魚的給的多，有些魚看起來不大好，就留了下來。
他盯著魚桶裏兩條翻肚子的小青魚，有些心動。
這個時候若是能煮一碗濃濃的魚湯，那是再好不過，滋補養人的很。
張大娘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笑道：“弄吧弄吧，晌午尹老板要過來吃飯”。
得到允許，何笙爽快撈起魚，埋頭一口深吸。
張大娘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解釋說：“早上送來才死的，新鮮著呢”。
“哦”，何笙點點頭。
聞了也不是很腥，一點兒不想吐。
這回咋沒那麽想吐呢，何笙遲鈍地想。
迷惑過後，他卷起厚重的袖子，做好一大盤酸菜魚，炒了兩盤青菜，打了一個雞蛋豆腐湯。
尹壽濤看準時間來的，帶了一大盒糕點犒勞他們。
他看著桌上的菜，笑說：“他們說你做的飯很好吃我也來沾沾口福 ”。
何笙淡笑：“隨便做做，能吃”。
尹壽濤招呼大家一起吃，先嘗了口酸菜魚，讚嘆道：“看來菜坊的人這幾天確實有口福，比翠食居的大廚子都不差”。
“多謝尹老板誇獎”，何笙開心地喝口豆腐湯。
尹壽濤又問：“最近怎麽樣，能適應這裏嗎？”
“菜坊挺好的，大家都很和氣”。
“那就好，有什麽不方便的可與張大娘說，她是老人兒，能給你解決的一定辦”。
“嗯嗯！”何笙頷首：“正好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尹壽濤喝了一口青菜，帶著豬油特有的香氣，油而不膩，滋味醇厚。
“什麽？”
“下午忙完活兒我想回家餵羊，您看…”。
“菜坊下午一般都不太忙，有幾個人守著就行，本來給你們的工錢不算高，時間靈活些無可厚非”。
何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覺得尹壽濤真是個好老板。
吃完飯，尹壽濤收了賬目便先行離開。
趁著日頭好，何笙在院子裏搓洗衣服。
孫小婉噔噔噔跑過來，拉住木盆：“阿笙哥，你快回去吧，免得回來太晚，我幫你洗”。
“不…不用”，孫小婉的手不經意碰到何笙手背，他飛快縮開，笑笑：“我很快就能洗完，你睡會午覺去”。
“我不困”，孫小婉固執地拉住盆子：“阿笙哥你每天燒好吃的給我們，我幫點忙算啥”。
拗不過她，何笙心裏正好也記掛家裏，道謝後把菜葉子拴到照夜的背上，離開花朝菜坊。
一路走出胡州城，盡管嫌棄這樣趕路很慢，他看了幾次馬背，都沒敢騎上去，怕把肚子顛壞了。
只能加快腳程，不消半個多時辰便抵達範宅。
開門後，何笙一眼便看到廊下給寧楚月洗的那身衣裳。
“誒”。
他微微嘆氣，提著籃子直奔羊圈，幾只羊曾經小小的，如今已經長成大個頭。
見到何笙後，咩咩叫個不停。
何笙檢查石槽裏的菜葉子，還剩一點兒，不過都幹枯了，羊理都不理它們。
換上新的菜葉子和水，羊們開始埋頭苦吃。
餵完羊，他將院子裏的落葉掃挪一番後，鎖上大門，往花朝菜坊趕。
趕在落日之前進了城，路過美食街，何笙被美食絆住腳。
肚子又餓了。
他掏出寧楚月上次給的錢袋子，豪氣地買了半只燒雞。
一口下去，滿嘴油，香噴噴的。
何笙摸摸肚子，小小聲說：“多吃點，你爹給咱們買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說完後胃口更好了，半只燒雞吃完，又買了一個蔥香燒餅。
回菜坊的路上順帶買了兩個大西瓜掛在照夜身上。
進門時大夥兒正在樹下乘涼，有說有笑的，大門敞開著，微風襲來，落日餘暉散在天際，安寧愜意。
“阿笙回來啦”。
張大娘第一個註意到何笙，起身迎接他。
有一瞬間，何笙仿佛回到了雲峰，和祖母，何康在一起的日子。
“嗯，來，大夥兒吃西瓜”。
幾人抱著西瓜，高高興興切了端到桌上，大口大口吃瓜。
何笙回屋放東西，掃眼院子，發現孫小婉不在，問道：“大娘，小婉姑娘呢？”
“小姑娘家家，出去買東西了”。
何笙點著頭，拿了一小塊瓜。
瓜肉入口成水，甘甜止渴。
吃完一塊，又在瓜心處拿兩塊，挪到旁邊用簸箕蓋起來。
大夥兒吃完西瓜涼快下來，陸續沖澡進屋睡覺，準備明日起早上工。
“劉三哥”，何笙拉住早上跟他換收錢的男人：“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劉三駐足，咧笑：“啥事，你說”。
何笙右手撐腰，抱歉道：“下午回家我不小心閃了腰，明早可能……”。
劉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沒問題，你跟我換，可腰傷也不是一兩天能好……”。
“我也可以和董福哥換”。
“你會寫字？”劉三震驚一下。
何笙點頭：“會的”。
“真厲害，我們這兒就董福會寫字，所以寫字的差事只有他能做，現在你跟他換，他也能騰出手來做活兒”。
何笙遲疑道：“董福哥能同意嗎？我們可以三個輪著換”。
“沒事，我晚上跟他說，會同意的，這段時間你就別拖東西，先把腰養好”。
劉三擺擺手，進屋同董福說話，二人正好一間屋。
目送劉三進屋，回頭有人正輕手輕腳走過來。
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隔著昏暗的燈，何笙試探性喊道。
“阿笙哥？”孫小婉也驚了一下，根本沒註意到何笙。
“你吃飯了嗎？”何笙走近幾步，看她抱著一大包東西，沒多問，往廚房裏走。
“吃啦”。
孫小婉沒立即進屋，跟著何笙走幾步。
“給你留了西瓜，下午大家夥兒都吃了，很甜的”。
何笙把簸箕底下的瓜拿出來，見她手沒空，便引著她往屋裏走幾步，站在門口沒進去，等她放了東西出來接瓜。
“謝謝”。
孫小婉的眼睛即使在暗夜裏，有點兒月光照應，也泛著一層柔光。
“小事兒”，何笙擺擺手：“快進屋吧，早點休息”。
“嗯嗯”，應著，孫小婉卻沒動，目送何笙回屋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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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送魚的給的多，有些魚看起來不大好，就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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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若是能煮一碗濃濃的魚湯，那是再好不過，滋補養人的很。
張大娘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笑道：“弄吧弄吧，晌午尹老板要過來吃飯”。
得到允許，何笙爽快撈起魚，埋頭一口深吸。
張大娘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解釋說：“早上送來才死的，新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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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了也不是很腥，一點兒不想吐。
這回咋沒那麽想吐呢，何笙遲鈍地想。
迷惑過後，他卷起厚重的袖子，做好一大盤酸菜魚，炒了兩盤青菜，打了一個雞蛋豆腐湯。
尹壽濤看準時間來的，帶了一大盒糕點犒勞他們。
他看著桌上的菜，笑說：“他們說你做的飯很好吃我也來沾沾口福 ”。
何笙淡笑：“隨便做做，能吃”。
尹壽濤招呼大家一起吃，先嘗了口酸菜魚，讚嘆道：“看來菜坊的人這幾天確實有口福，比翠食居的大廚子都不差”。
“多謝尹老板誇獎”，何笙開心地喝口豆腐湯。
尹壽濤又問：“最近怎麽樣，能適應這裏嗎？”
“菜坊挺好的，大家都很和氣”。
“那就好，有什麽不方便的可與張大娘說，她是老人兒，能給你解決的一定辦”。
“嗯嗯！”何笙頷首：“正好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尹壽濤喝了一口青菜，帶著豬油特有的香氣，油而不膩，滋味醇厚。
“什麽？”
“下午忙完活兒我想回家餵羊，您看…”。
“菜坊下午一般都不太忙，有幾個人守著就行，本來給你們的工錢不算高，時間靈活些無可厚非”。
何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覺得尹壽濤真是個好老板。
吃完飯，尹壽濤收了賬目便先行離開。
趁著日頭好，何笙在院子裏搓洗衣服。
孫小婉噔噔噔跑過來，拉住木盆：“阿笙哥，你快回去吧，免得回來太晚，我幫你洗”。
“不…不用”，孫小婉的手不經意碰到何笙手背，他飛快縮開，笑笑：“我很快就能洗完，你睡會午覺去”。
“我不困”，孫小婉固執地拉住盆子：“阿笙哥你每天燒好吃的給我們，我幫點忙算啥”。
拗不過她，何笙心裏正好也記掛家裏，道謝後把菜葉子拴到照夜的背上，離開花朝菜坊。
一路走出胡州城，盡管嫌棄這樣趕路很慢，他看了幾次馬背，都沒敢騎上去，怕把肚子顛壞了。
只能加快腳程，不消半個多時辰便抵達範宅。
開門後，何笙一眼便看到廊下給寧楚月洗的那身衣裳。
“誒”。
他微微嘆氣，提著籃子直奔羊圈，幾只羊曾經小小的，如今已經長成大個頭。
見到何笙後，咩咩叫個不停。
何笙檢查石槽裏的菜葉子，還剩一點兒，不過都幹枯了，羊理都不理它們。
換上新的菜葉子和水，羊們開始埋頭苦吃。
餵完羊，他將院子裏的落葉掃挪一番後，鎖上大門，往花朝菜坊趕。
趕在落日之前進了城，路過美食街，何笙被美食絆住腳。
肚子又餓了。
他掏出寧楚月上次給的錢袋子，豪氣地買了半只燒雞。
一口下去，滿嘴油，香噴噴的。
何笙摸摸肚子，小小聲說：“多吃點，你爹給咱們買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說完後胃口更好了，半只燒雞吃完，又買了一個蔥香燒餅。
回菜坊的路上順帶買了兩個大西瓜掛在照夜身上。
進門時大夥兒正在樹下乘涼，有說有笑的，大門敞開著，微風襲來，落日餘暉散在天際，安寧愜意。
“阿笙回來啦”。
張大娘第一個註意到何笙，起身迎接他。
有一瞬間，何笙仿佛回到了雲峰，和祖母，何康在一起的日子。
“嗯，來，大夥兒吃西瓜”。
幾人抱著西瓜，高高興興切了端到桌上，大口大口吃瓜。
何笙回屋放東西，掃眼院子，發現孫小婉不在，問道：“大娘，小婉姑娘呢？”
“小姑娘家家，出去買東西了”。
何笙點著頭，拿了一小塊瓜。
瓜肉入口成水，甘甜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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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吃完西瓜涼快下來，陸續沖澡進屋睡覺，準備明日起早上工。
“劉三哥”，何笙拉住早上跟他換收錢的男人：“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劉三駐足，咧笑：“啥事，你說”。
何笙右手撐腰，抱歉道：“下午回家我不小心閃了腰，明早可能……”。
劉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沒問題，你跟我換，可腰傷也不是一兩天能好……”。
“我也可以和董福哥換”。
“你會寫字？”劉三震驚一下。
何笙點頭：“會的”。
“真厲害，我們這兒就董福會寫字，所以寫字的差事只有他能做，現在你跟他換，他也能騰出手來做活兒”。
何笙遲疑道：“董福哥能同意嗎？我們可以三個輪著換”。
“沒事，我晚上跟他說，會同意的，這段時間你就別拖東西，先把腰養好”。
劉三擺擺手，進屋同董福說話，二人正好一間屋。
目送劉三進屋，回頭有人正輕手輕腳走過來。
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隔著昏暗的燈，何笙試探性喊道。
“阿笙哥？”孫小婉也驚了一下，根本沒註意到何笙。
“你吃飯了嗎？”何笙走近幾步，看她抱著一大包東西，沒多問，往廚房裏走。
“吃啦”。
孫小婉沒立即進屋，跟著何笙走幾步。
“給你留了西瓜，下午大家夥兒都吃了，很甜的”。
何笙把簸箕底下的瓜拿出來，見她手沒空，便引著她往屋裏走幾步，站在門口沒進去，等她放了東西出來接瓜。
“謝謝”。
孫小婉的眼睛即使在暗夜裏，有點兒月光照應，也泛著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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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應著，孫小婉卻沒動，目送何笙回屋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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