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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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一場
晚飯過後，四人輪番守夜，一人兩個時辰，何笙與寧楚月守好前半夜，便在小帳子裏相擁而眠。
醜時三刻，帳外一聲驚呼，徹底打碎林子與寧楚月他們的夢鄉。
“有狼！”
寧楚月“唰”一下睜開眼睛，眨眼的瞬間坐起來去，掀開被褥往外跑。
火堆前的郭玄已經不見人影。
“怎麽了怎麽了？”
林子從旁邊的帳子跑出來。
寧楚月擰眉查看四周，不確定道：“好像有狼偷襲”。
何笙跟著跑到寧楚月身邊，聽清後，震驚道：“狼？？？”。
寧楚月微點下巴，四處探尋情況，一邊呼喊郭玄的名字。
“郭玄！”
“郭玄！”林子也開始喊。
半天無人應答，林子守著馬群沒敢動，直到寧楚月出去找人回來。
一無所獲。
林子指著左邊山坡下隱隱約約的小路：“會不會是朝那邊去了，我看著好像有路”。
寧楚月朝山坡下看了眼，樹枝藤蔓交纏，坑坑窪窪，天色也不太好，路並不好走。
他從馬背包袱裏翻出一把長匕首，對林子道：“你守著，我去看看”。
林子默聲點頭答應。
“我可以守，讓林子跟著去”，何笙拽住他胳膊。
山上本來就有很多說不清的事兒，天又這麽黑，讓寧楚月一個人去，說不擔心不可能。
寧楚月想了想，看向何笙，一雙眼很是猶豫：“你確定？”
何笙點頭：“我看了，這些馬晚上還算安靜，沒什麽問題，你們放心去”。
半晌，寧楚月頷首，招手同林子朝山坡下走。
兩人走後，何笙坐在火堆前，現在感覺毛孔都張開了，感受四周的風吹草動。
“嘶”。
背後響起馬的嘶鳴。
何笙立馬站起來，穿過寬寬的馬群，一股子臭味特別濃烈。
他直沖沖走在中間，來回巡視一遍，見沒什麽異常，才肯放心。
剛回到火堆前，屁股還沒坐熱乎，山坡下林子一聲吼叫又將他的精神拉大極度緊張。
“呀，有蛇！東家！”
何笙腦袋一熱，腦子裏立刻想象出下面發生了糟糕的事情。
底下他們誰被毒蛇咬了？
“怎麽了？”他走到最邊邊，沖坡下喊，雖然看不見人，但有響動聲，估計寧楚月在砍什麽東西。
好一會兒，下面才又傳來寧楚月回音。
“沒事”。
聽完，何笙長松一口氣。
“好疼啊，東家”，林子在山坡下哭嗓，頗帶喜感的聲音沖破了一絲此刻的凝重。
寧楚月緊緊捏住手中滑膩：“別擔心，我抓到了”。
“……”。
沒一會兒，兩人原路返回坡上。
迎著火堆，何笙看清寧楚月右手長長的活物，向帳篷處走去。
是一條黑色的長蛇。
林子一邊瘸著腿往回走，盯著寧楚月手上的蛇。
“東家，有毒嗎？我會死嗎？嗚嗚嗚嗚”。
寧楚月拎著蛇在火前看，蛇身一感受到灼熱，便順著寧楚月的手臂不自覺盤縮起來，想要緊緊絞斷他的胳膊。
再看清蛇皮後，他眼裏緊張消散幹凈，松開蛇想往地上甩：“沒事，墨蛇”。
林子聽到答案那一刻，臉上有陰轉晴：“老天爺真是眷顧我”。
“在野外一定要小心，不然命怎麽沒得都不知道”，寧楚月叮囑了一聲，奈何手上的蛇盤旋得太緊，他左手握著匕首去撬蛇。
何笙在旁邊很想幫忙，卻也怕得緊，只好默默看著寧楚月動作，內心給他打氣。
蛇落地的一瞬間，一腳被林子踩住。
“別急呀，我想起來我娘說的”。
“什麽？”何笙低頭看著鞋下猙獰的墨蛇，只想快點把它趕走。
“被什麽蛇咬了，就要把它吃掉，才能平平安安”。
“………”。
“我看是你自己說的吧”，寧楚月看他沒什麽心理障礙地把蛇拎起來，撿起匕首，唰唰兩下剮掉蛇皮。
“真的，娘就是這麽告訴我的，我鄰居也這麽說”。
寧楚月與何笙懶得理他。
林子把蛇肉串起來放到火上烤，後知後覺道：“東家，咱們好像忘了一件事，還沒找到郭玄呢”。
虛驚一場，正事都忘了。
“嗯”，手抓了蛇，很臭，寧楚月一邊搓手，讓何笙給他淋水澆手：“還有個把時辰天就亮了，咱們再去找”。
“我覺得可以，天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還是天亮再去”。
反正他和郭玄不熟。
見林子心安理得翻轉蛇肉，寧楚月掃向四周的叢林，沈默無言。
烤好蛇肉，林子取下來問：“東家，阿笙，你們也嘗嘗？”
“不用”。
“不用”。
二人異口同聲道。
“這麽美味的東西，既然你們不吃，我就獨享啦”，林子搓手，躍躍欲吃。
“林子大兄弟，烤什麽呢？老遠聞著味兒，我就找回來了”。
樹林右邊忽然傳來聲音。
是郭玄。
三人齊齊驚站起來，朝郭玄的方向看去。
郭玄不一會兒從林中走出，映著微亮的天色，他懷中抱了一只羊，隨著越來越接近火光，一張血跡斑斑的臉展現出來。
郭玄把羊輕輕放在地上，撫摸兩下羊腦袋。
寧楚月眉頭微擡，快步走近他：“郭兄，你……”。
郭玄擦擦額頭的汗，喘氣道：“半夜抓到一個偷羊的，抱著就跑，我追了一座山才抓住他，一番搏鬥，好在要回了羊”。
何笙遞給郭玄一張帕子擦汗：“郭大哥，那人呢？”
郭玄眼底露出一絲沒有盡興的殺氣：“為了抓羊，讓他跑了”。
“人沒事就是萬幸”，寧楚月給郭玄倒杯水，將羊提起來看了看，身上裹滿人血，羊毛也很雜亂，一看就是爭奪時抓亂的。
他一邊吩咐林子：“快給郭兄弟脫了衣服檢查一下，看看傷”。
林子“哦”一聲，隨手擦擦滿手的烤蛇油漬，接住何笙遞來的傷藥，喊住他：“要不你來？我手上臟”。
何笙看郭玄已經坐著脫衣服了，實在不好說什麽，只好抓過藥往郭玄那兒走。
他抽空還瞄了眼寧楚月，只見寧楚月走過來，奪過藥膏：“郭玄兄為我奔波一場，還是我親自來吧”。
林子：“？？？”
兩個大男人就蹲在火光前，寧楚月大手大腳給郭玄上藥。
他一按下去，血水滋滋往外冒。
郭玄疼得齜牙咧嘴，其實也不必上這個藥的。
上過藥，稍作整頓，吃了幹糧，馬隊再次出發。
幾日後，隊伍抵達水鄉壩，看見了妙緣茶莊，見到何白榮那一刻，眾人的心才算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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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時三刻，帳外一聲驚呼，徹底打碎林子與寧楚月他們的夢鄉。
“有狼！”
寧楚月“唰”一下睜開眼睛，眨眼的瞬間坐起來去，掀開被褥往外跑。
火堆前的郭玄已經不見人影。
“怎麽了怎麽了？”
林子從旁邊的帳子跑出來。
寧楚月擰眉查看四周，不確定道：“好像有狼偷襲”。
何笙跟著跑到寧楚月身邊，聽清後，震驚道：“狼？？？”。
寧楚月微點下巴，四處探尋情況，一邊呼喊郭玄的名字。
“郭玄！”
“郭玄！”林子也開始喊。
半天無人應答，林子守著馬群沒敢動，直到寧楚月出去找人回來。
一無所獲。
林子指著左邊山坡下隱隱約約的小路：“會不會是朝那邊去了，我看著好像有路”。
寧楚月朝山坡下看了眼，樹枝藤蔓交纏，坑坑窪窪，天色也不太好，路並不好走。
他從馬背包袱裏翻出一把長匕首，對林子道：“你守著，我去看看”。
林子默聲點頭答應。
“我可以守，讓林子跟著去”，何笙拽住他胳膊。
山上本來就有很多說不清的事兒，天又這麽黑，讓寧楚月一個人去，說不擔心不可能。
寧楚月想了想，看向何笙，一雙眼很是猶豫：“你確定？”
何笙點頭：“我看了，這些馬晚上還算安靜，沒什麽問題，你們放心去”。
半晌，寧楚月頷首，招手同林子朝山坡下走。
兩人走後，何笙坐在火堆前，現在感覺毛孔都張開了，感受四周的風吹草動。
“嘶”。
背後響起馬的嘶鳴。
何笙立馬站起來，穿過寬寬的馬群，一股子臭味特別濃烈。
他直沖沖走在中間，來回巡視一遍，見沒什麽異常，才肯放心。
剛回到火堆前，屁股還沒坐熱乎，山坡下林子一聲吼叫又將他的精神拉大極度緊張。
“呀，有蛇！東家！”
何笙腦袋一熱，腦子裏立刻想象出下面發生了糟糕的事情。
底下他們誰被毒蛇咬了？
“怎麽了？”他走到最邊邊，沖坡下喊，雖然看不見人，但有響動聲，估計寧楚月在砍什麽東西。
好一會兒，下面才又傳來寧楚月回音。
“沒事”。
聽完，何笙長松一口氣。
“好疼啊，東家”，林子在山坡下哭嗓，頗帶喜感的聲音沖破了一絲此刻的凝重。
寧楚月緊緊捏住手中滑膩：“別擔心，我抓到了”。
“……”。
沒一會兒，兩人原路返回坡上。
迎著火堆，何笙看清寧楚月右手長長的活物，向帳篷處走去。
是一條黑色的長蛇。
林子一邊瘸著腿往回走，盯著寧楚月手上的蛇。
“東家，有毒嗎？我會死嗎？嗚嗚嗚嗚”。
寧楚月拎著蛇在火前看，蛇身一感受到灼熱，便順著寧楚月的手臂不自覺盤縮起來，想要緊緊絞斷他的胳膊。
再看清蛇皮後，他眼裏緊張消散幹凈，松開蛇想往地上甩：“沒事，墨蛇”。
林子聽到答案那一刻，臉上有陰轉晴：“老天爺真是眷顧我”。
“在野外一定要小心，不然命怎麽沒得都不知道”，寧楚月叮囑了一聲，奈何手上的蛇盤旋得太緊，他左手握著匕首去撬蛇。
何笙在旁邊很想幫忙，卻也怕得緊，只好默默看著寧楚月動作，內心給他打氣。
蛇落地的一瞬間，一腳被林子踩住。
“別急呀，我想起來我娘說的”。
“什麽？”何笙低頭看著鞋下猙獰的墨蛇，只想快點把它趕走。
“被什麽蛇咬了，就要把它吃掉，才能平平安安”。
“………”。
“我看是你自己說的吧”，寧楚月看他沒什麽心理障礙地把蛇拎起來，撿起匕首，唰唰兩下剮掉蛇皮。
“真的，娘就是這麽告訴我的，我鄰居也這麽說”。
寧楚月與何笙懶得理他。
林子把蛇肉串起來放到火上烤，後知後覺道：“東家，咱們好像忘了一件事，還沒找到郭玄呢”。
虛驚一場，正事都忘了。
“嗯”，手抓了蛇，很臭，寧楚月一邊搓手，讓何笙給他淋水澆手：“還有個把時辰天就亮了，咱們再去找”。
“我覺得可以，天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還是天亮再去”。
反正他和郭玄不熟。
見林子心安理得翻轉蛇肉，寧楚月掃向四周的叢林，沈默無言。
烤好蛇肉，林子取下來問：“東家，阿笙，你們也嘗嘗？”
“不用”。
“不用”。
二人異口同聲道。
“這麽美味的東西，既然你們不吃，我就獨享啦”，林子搓手，躍躍欲吃。
“林子大兄弟，烤什麽呢？老遠聞著味兒，我就找回來了”。
樹林右邊忽然傳來聲音。
是郭玄。
三人齊齊驚站起來，朝郭玄的方向看去。
郭玄不一會兒從林中走出，映著微亮的天色，他懷中抱了一只羊，隨著越來越接近火光，一張血跡斑斑的臉展現出來。
郭玄把羊輕輕放在地上，撫摸兩下羊腦袋。
寧楚月眉頭微擡，快步走近他：“郭兄，你……”。
郭玄擦擦額頭的汗，喘氣道：“半夜抓到一個偷羊的，抱著就跑，我追了一座山才抓住他，一番搏鬥，好在要回了羊”。
何笙遞給郭玄一張帕子擦汗：“郭大哥，那人呢？”
郭玄眼底露出一絲沒有盡興的殺氣：“為了抓羊，讓他跑了”。
“人沒事就是萬幸”，寧楚月給郭玄倒杯水，將羊提起來看了看，身上裹滿人血，羊毛也很雜亂，一看就是爭奪時抓亂的。
他一邊吩咐林子：“快給郭兄弟脫了衣服檢查一下，看看傷”。
林子“哦”一聲，隨手擦擦滿手的烤蛇油漬，接住何笙遞來的傷藥，喊住他：“要不你來？我手上臟”。
何笙看郭玄已經坐著脫衣服了，實在不好說什麽，只好抓過藥往郭玄那兒走。
他抽空還瞄了眼寧楚月，只見寧楚月走過來，奪過藥膏：“郭玄兄為我奔波一場，還是我親自來吧”。
林子：“？？？”
兩個大男人就蹲在火光前，寧楚月大手大腳給郭玄上藥。
他一按下去，血水滋滋往外冒。
郭玄疼得齜牙咧嘴，其實也不必上這個藥的。
上過藥，稍作整頓，吃了幹糧，馬隊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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