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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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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

何笙一口氣差點兒嚇得沒出來,就被俯身而來的寧楚月親得昏天暗地。

此時的露珠凝結而成,順著根莖在花瓣上流淌,風起,隨著根莖的搖擺,露珠最終滾入胭脂花的花蕾中間。

許是露水浸得太多,多餘的水珠子從葉片上墜落在地,沒了聲響。

陽光漸漸灑落在沈睡的二人臉上。

寧楚月沒睡沈,很早就睜開眼,扭頭看了眼何笙白裏透紅的臉,氣色是越發好了,比起在連望嶺第一次見他,仿若新生。

他忍不住撐起來又在他水潤的嘴上使勁嘬一口,把人給嘬醒了。

何笙許久才緩過神來,鼻音重重地,像撒嬌似的:“啥時候了?”

“還早”。

寧楚月赤著上身坐起來,舒服伸個懶腰。

何笙也跟著坐起來,渾身不得勁兒,骨頭酸酸疼疼的。

稍微收拾一下,整理好衣服,二人慢慢踱向古吉罕的住處。

古吉罕門口很熱鬧,聚集了十幾個人,圍著一大張桌子正在吃早飯。

“東家,快來吃早飯!”

林子一眼就看到了寧楚月,端著碗跑出人群,朝他招手。

二人走近後,何笙隨林子在一旁吃飯。

“星星好看嗎?”林子給何笙續了一碗牛奶。

“啊?”何笙滿口塞著牛肉,一臉沒聽懂的樣子。

“東家說昨晚你們看星星去了,我嫌無聊,就沒去”。

“……唔”,何笙轉了下眼珠子,實在沒想起來昨晚的星空是啥樣的。

他心虛地瞟了眼寧楚月,寧楚月正同古吉罕說著話,沒看他這邊。

古吉罕遞給寧楚月一碗羊奶,笑著指了指一桌的男人:“如何,寧公子 ?專門為你精挑細選的護送隊伍,全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寧楚月看著眼前的男人們,大口吃喝,說說笑笑,還在裏面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安哈兒和格裏仕。

“挺好,多謝古村長”,他向古吉罕拱手致謝。

“不僅人選得好,貨物都已經給你打包好了,萬無一失,你們可以放心出發”。

說著,他帶領寧楚月對貨物看了一遍。

所有的熟肉全部包裝起來,外面用棕櫚葉系好,分裝在馬背上。

一匹匹高大的駿馬蓄勢待發,威風凜凜,馬群中間還圍繞著一小群羊。

吃完飯,同古吉罕結清賬務,浩浩蕩蕩的隊伍朝月河進發。

十幾個人分散,將龐大的馬群有條不紊趕上山路。

寧楚月與郭玄各走一邊,都在馬群中部,林子打頭,算上馬群後面的何笙,他騎馬還不是很敢放得開,只能跟在後面,好在隊伍走得不快,勉強能跟上。

到時候與何白榮匯合,何白榮再收尾,駕馭這群馬應該是夠的。

郭玄看著眼前嘩嘩而過的空馬,朝對面寧楚月喊道:“寧老板,您要這麽多馬做什麽?”

寧楚月揚聲回他:“受托給人運茶葉,這是給茶葉準備的”。

郭玄在對面做了個佩服的手勢:“寧老板真是兩手不耽誤,我打心底佩服”。

寧楚月無聲笑笑,低頭驅馬。

木錯山的漢子實屬騎馬趕山的一把好手,可能對路也很熟悉,原本四人幾日的行程,他們只需一日一夜就到了。

原地歇息一日,第二一早,格裏仕與安哈兒領隊停在月河邊。

“算著日子,還有幾日才會降水,怎麽辦?”郭玄望著仍然還很湍急的水流,憂心忡忡道。

寧楚月看著對面撐船的老高,再看看背後的馬群,謹慎道:“不急這一兩日,等水平緩些再過不遲”。

安哈兒沒說話,徑直蹲下身查看水流,半晌,朝裏扔了一塊石頭。

眼見石頭鏗鏘落入,旁邊看的格裏仕拍手笑道:“能過”。

“能?”寧楚月側頭去看他,聲音有些驚喜,畢竟早一日,心裏安定一分。

“寧老板,請相信我,我伴著月河長大,再了解它不過”。

安哈兒說完,翻身騎上自己的馬,握著韁繩在河邊盤旋片刻,找定一處,馬蹄踏下水裏。

眼見水漫過長長的馬腿,馬蹄下一處落腳點又露出許多。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屏住呼吸。

在寬寬的月河裏,馬在水中一深一淺,最終成功抵達對岸。

馬一邊過岸,又叫老高撐船把羊們運送來。

“咋這麽多馬,幹啥去呀?”

有人看著這麽多馬群,都好奇道。

“不曉得,是個有錢人,你看馬背上,竟然駝了這麽多貨物”。

大約花了兩個時辰,羊和馬全部成功過河。

同老高結算清銀錢,拼湊馬車的物件都留給了老高,將貨物一並綁上馬車。

安哈兒與格裏仕站在河邊,寧楚月揮手朝他告別。

“寧老板,何兄弟,林子,郭兄弟,再見!”格裏仕見隊伍走出一段距離了,忍不住擴手喊道。

幾人紛紛回頭,眼裏不自覺帶上笑意,林子瘋狂揮動手臂:“有緣再會!”

“再見!”

告別木錯山的人,馬隊朝著下一個大的地標進發———懷陵。

“林子”,寧楚月驅馬趕上打頭的林子。

林子頭一回趕這麽多馬,還在前頭,精神十分緊張。

一聽寧楚月的聲音,立馬回頭:“咋啦,東家?!”

寧楚月看他滿臉薄汗,不由好笑:“別緊張”。

他從袖子裏摸出一封信遞給林子:“王秋就在附近,你給他送一壇子牛肉去,順便把信交給他”。

林子接過信奉,很快收回懷裏,明白事關運茶,速速點頭策馬離開。

寧楚月自然而然走到領頭處,暫代林子的任務。

林子快馬加鞭,大約一個時辰便趕上隊伍。

幾人一路行的小心翼翼,隊伍在入夜前找了個空曠的山坳,將馬群圍起來。

這次火堆點得更大,能照亮出更大一片空間。

他們圍著火堆,一鍋牛肉亂堆煮得咕咕冒泡。

何笙用勺子攪了攪鍋裏的菜:“差不多了,準備開飯”。

說完,他站起來開始分碗裝菜。

“何兄弟,”郭玄接過面前的碗,捧起來聞了聞,笑說:“我在連望嶺感嘆過,現在還得再說一次,寧老板把你帶著,真是此行最明智的選擇”。

何笙給寧楚月與林子分碗吃食,自己端著一小碗坐下:“沒什麽,都是一些熟食,隨便煮煮,大家在路上風餐露宿,才覺得特別香”。

林子挑了一筷子芽菜,拈酸道:“我也是東家千挑萬選出來的”。

“哈哈哈,林兄自然也是,能跟在寧老板身邊這麽多年,肯定有不得了的本事”,郭玄爽朗大笑。

“郭兄所言甚是”,寧楚月好笑地拍林子一下:“他心底純善,實乃罕見。

調笑過後,郭玄突然正色問寧楚月:“我們回城是按照你們來的路走,還是我走的官路?”

寧楚月很快做出決斷:“抵達水鄉壩之後,咱們走官路”。

路途平坦,適合馬隊行走。

林子歡呼一聲:“咱們來的時候一條路,回去一條路,又能見到不同的風景,真好!”

何笙難得挖苦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就知道玩兒”。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此刻氛圍特別好。

“你竟然都敢說我了?我看鋪子裏除了我,沒人當老幺”。

“哈哈哈哈”。

何笙笑笑,這樣的日子,有苦也有甜,幾個人守在一起,圍著火堆,晚上吃一頓不算太豐富的飯,也別提多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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