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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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花
夜晚的木錯山，所有村民都出動了。
烈火照耀出一大片火光，映在每一個火堆前的臉上，他們圍著火高聲頌唱著寧楚月他們聽不懂的調子。
每個人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寧楚月他們看著很是動容。
一路走來，如此親切熱鬧的場景，讓他們路途的疲憊都減輕不少。
沒有伴奏的歌聲，帶著最純樸的腔調，四人震撼無言。
“喏……啦啦……嗦……咯誒……”。
何笙只聽得出來這些，沒一會兒，一個姑娘拽著他衣袖，拉到隊伍中。
“來呀，跳起來，遠方來的客人”。
何笙肢體不太協調地跟著舞動，胳膊上慫下歪，很是別扭。
不過他可顧不得這些，被火堆中央的烤羊吸引得直流口水。
他扭頭看整整齊齊的胭脂花，問旁邊的姑娘：“這些花是幹什麽的？”
姑娘大笑著道：“這
胭脂花，象征姻緣，等會兒你們就知道它的作用了”。
何笙不明所以，剛要喚林子看中間的羊肉和胭脂花，左手就被沖斷了。
“教你跳擺手舞吧”。
古娜花跑到何笙旁邊，擠掉了一臉茫然的林子。
姑娘家的手總是軟些，溫溫熱熱的，古娜花的手像觸發了什麽機關，讓他擺動的四肢更加僵化，硬著頭皮堅持片刻，實在忍不住道：“不用，古姑娘，我跟著大家跳就行”。
古娜花當即臉色一白，呆呆望向何笙，手上的動作都忘記了。
幾番拒絕，再熱情大方的姑娘，也紅了眼眶。
見狀，何笙覺得自己做了錯事，立馬搖晃左手。
寧楚月站在二人身後，隨著他們一起移動，觀察著滿臉失落的古娜花，心情很是覆雜。
這樣可愛熱情的古娜花，真讓人不忍心做過分的事情，想個委婉妥帖的方法讓她放棄何笙。
“戌時啦“。
忽然，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聲。
四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一束胭脂□□直落到古娜花的懷中，被她下意識摟住。
“喲！”
“哎呀！”
“是誰呀？”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看向拋花的人。
是個年輕小夥子，皮膚黑黝黝的，精神幹練。
“喲，安哈兒呀！”
“你運氣真好，剛從外面回來就遇到火把晚會”。
安哈兒靦腆一笑，從火光黯淡的地方走到古娜花面前，單膝下跪：“古娜花，有榮幸和你跳支舞嗎？”
古娜花驚魂未定，淚眼婆娑地看著安哈兒。
“……啥時候回來的？”她抹了把眼淚，苦笑道。
安哈兒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昨天夜裏，我見你屋裏黑著，就先回家了”。
古娜花立馬破涕為笑，摟著胭脂花一把擁住安哈兒。
這場景太過突然，林子楞楞問旁邊：“他們……”。
大嬸兒嘆氣道：“安哈兒爹娘死得早，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去年說跑出去謀條路子，一直沒回來，他們曾經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何笙聽的長舒一口氣，古娜花的夢中情郎回來得真及時，看著二人深情相擁的樣子，恨不得為他們鼓掌叫好。
“古娜花移情別戀真快，昨天還在非你不嫁呢”，寧楚月笑笑，湊到何笙旁邊調侃。
“親！親！親！”人群裏的哄笑聲將他們的註意吸引去。
只見安哈兒與古娜花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咋啦？為啥突然就要親起來了？”林子更加蒙了。
“只要是火把節，誰接了胭脂花，就要和拋花的接吻”。
“啊？”林子嘴還沒閉上，一束花就從他眼前砸來。
下意識地伸手，以及心中驚駭於自己下意識的動作，腦子裏明白不能接，兩者相撞，還是手比腦子快。
一束鮮紅的胭脂花已經穩穩落在他手心。
“喲！”
眾人哄笑著，古娜花那頭已經親上了，他們開始催促林子。
林子更加淩亂地擡頭去看拋花人。
“呼………”。
還好，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只當映襯晚會氣氛，他大大方方走過去，低頭吻下姑娘。
環顧四周，木錯山這個規矩真是………有點亂。
周圍竟然有一對男子吻得火熱。
似乎在這個晚會上，大家隨心所欲，拋卻了一切隔閡。
寧楚月勾起一抹暧昧的笑，還沒來得及笑太久，一抹嫣紅竟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還好他反應比林子快，退了一步成功躲開。
他又去看何笙，一會兒工夫，何笙腳下也是一小堆胭脂花。
兩人默契相視一笑。
寧楚月走到竹筐裏，彎腰拿起一束胭脂花，直直朝何笙扔去。
何笙接過來，輕揚下巴邀請似的等候寧楚月的嘴唇。
二人蜻蜓點水一般吻了吻，隨即分開。
但這已經讓他們很開心知足，一直默默守著竹筐裏的胭脂花看熱鬧，竊竊私語哪些對是互生情愫。
胭脂花見底，大夥兒開始分羊肉。
何笙左手抱著寧楚月給的胭脂花，右手拿著一大塊吱吱冒油的羊排，吃得嘎嘎香。
跳完了舞蹈，吃飽肚子，直到子時，晚會上的火堆才被熄滅，眾人頭頂明月和繁星，乘興而歸。
何笙抱著有些蔫掉的胭脂花，同寧楚月一起往回走，郭玄與林子不知玩到哪裏去了，也看不見人影。
“困嗎？”寧楚月低頭問他。
何笙搖頭：“還好，晚會挺有意思的”。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啊？”何笙一楞。
“走”，寧楚月捉住他的手，往右邊的山坳奔。
“去哪兒看？”何笙惴惴不安捧著手裏的胭脂花。
“白天我發現一處好地方，賞月亮，看星星最好不過”。
看著周遭環境越來越隱蔽，何笙越走越慢，快要拖著前面寧楚月前行了。
他渾身直覺不安，但又有點刺激。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隱約生出期待。
直到寧楚月牽著他走進半人高的胭脂花叢。
胭脂花的藤蔓竟然長得這麽高，原先還不覺得，花簇聚集多了，隱隱有股淡香。
何笙望著寧楚月飛快踩倒一片花藤，有些驚呆了。
他從沒見過寧楚月這般積極，手腳麻利地做一件勞力的事兒。
寧楚月將外衣脫下來，脫了一件還有一件，兩件拼成頗大的地方。
“…咋穿了兩件外衣？”
寧楚月躺下試試睡覺的感受，隨口回答：“我冷”。
火把晚會還怕冷，鬼才信。
何笙站在一旁動也不敢動，腳尖都不敢伸到墊的衣服上去。
寧楚月坐起來，將他一把拉倒，躺倒在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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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照耀出一大片火光，映在每一個火堆前的臉上，他們圍著火高聲頌唱著寧楚月他們聽不懂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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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如此親切熱鬧的場景，讓他們路途的疲憊都減輕不少。
沒有伴奏的歌聲，帶著最純樸的腔調，四人震撼無言。
“喏……啦啦……嗦……咯誒……”。
何笙只聽得出來這些，沒一會兒，一個姑娘拽著他衣袖，拉到隊伍中。
“來呀，跳起來，遠方來的客人”。
何笙肢體不太協調地跟著舞動，胳膊上慫下歪，很是別扭。
不過他可顧不得這些，被火堆中央的烤羊吸引得直流口水。
他扭頭看整整齊齊的胭脂花，問旁邊的姑娘：“這些花是幹什麽的？”
姑娘大笑著道：“這
胭脂花，象征姻緣，等會兒你們就知道它的作用了”。
何笙不明所以，剛要喚林子看中間的羊肉和胭脂花，左手就被沖斷了。
“教你跳擺手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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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的手總是軟些，溫溫熱熱的，古娜花的手像觸發了什麽機關，讓他擺動的四肢更加僵化，硬著頭皮堅持片刻，實在忍不住道：“不用，古姑娘，我跟著大家跳就行”。
古娜花當即臉色一白，呆呆望向何笙，手上的動作都忘記了。
幾番拒絕，再熱情大方的姑娘，也紅了眼眶。
見狀，何笙覺得自己做了錯事，立馬搖晃左手。
寧楚月站在二人身後，隨著他們一起移動，觀察著滿臉失落的古娜花，心情很是覆雜。
這樣可愛熱情的古娜花，真讓人不忍心做過分的事情，想個委婉妥帖的方法讓她放棄何笙。
“戌時啦“。
忽然，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聲。
四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一束胭脂□□直落到古娜花的懷中，被她下意識摟住。
“喲！”
“哎呀！”
“是誰呀？”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看向拋花的人。
是個年輕小夥子，皮膚黑黝黝的，精神幹練。
“喲，安哈兒呀！”
“你運氣真好，剛從外面回來就遇到火把晚會”。
安哈兒靦腆一笑，從火光黯淡的地方走到古娜花面前，單膝下跪：“古娜花，有榮幸和你跳支舞嗎？”
古娜花驚魂未定，淚眼婆娑地看著安哈兒。
“……啥時候回來的？”她抹了把眼淚，苦笑道。
安哈兒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昨天夜裏，我見你屋裏黑著，就先回家了”。
古娜花立馬破涕為笑，摟著胭脂花一把擁住安哈兒。
這場景太過突然，林子楞楞問旁邊：“他們……”。
大嬸兒嘆氣道：“安哈兒爹娘死得早，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去年說跑出去謀條路子，一直沒回來，他們曾經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何笙聽的長舒一口氣，古娜花的夢中情郎回來得真及時，看著二人深情相擁的樣子，恨不得為他們鼓掌叫好。
“古娜花移情別戀真快，昨天還在非你不嫁呢”，寧楚月笑笑，湊到何笙旁邊調侃。
“親！親！親！”人群裏的哄笑聲將他們的註意吸引去。
只見安哈兒與古娜花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咋啦？為啥突然就要親起來了？”林子更加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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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子嘴還沒閉上，一束花就從他眼前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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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哄笑著，古娜花那頭已經親上了，他們開始催促林子。
林子更加淩亂地擡頭去看拋花人。
“呼………”。
還好，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只當映襯晚會氣氛，他大大方方走過去，低頭吻下姑娘。
環顧四周，木錯山這個規矩真是………有點亂。
周圍竟然有一對男子吻得火熱。
似乎在這個晚會上，大家隨心所欲，拋卻了一切隔閡。
寧楚月勾起一抹暧昧的笑，還沒來得及笑太久，一抹嫣紅竟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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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蜻蜓點水一般吻了吻，隨即分開。
但這已經讓他們很開心知足，一直默默守著竹筐裏的胭脂花看熱鬧，竊竊私語哪些對是互生情愫。
胭脂花見底，大夥兒開始分羊肉。
何笙左手抱著寧楚月給的胭脂花，右手拿著一大塊吱吱冒油的羊排，吃得嘎嘎香。
跳完了舞蹈，吃飽肚子，直到子時，晚會上的火堆才被熄滅，眾人頭頂明月和繁星，乘興而歸。
何笙抱著有些蔫掉的胭脂花，同寧楚月一起往回走，郭玄與林子不知玩到哪裏去了，也看不見人影。
“困嗎？”寧楚月低頭問他。
何笙搖頭：“還好，晚會挺有意思的”。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啊？”何笙一楞。
“走”，寧楚月捉住他的手，往右邊的山坳奔。
“去哪兒看？”何笙惴惴不安捧著手裏的胭脂花。
“白天我發現一處好地方，賞月亮，看星星最好不過”。
看著周遭環境越來越隱蔽，何笙越走越慢，快要拖著前面寧楚月前行了。
他渾身直覺不安，但又有點刺激。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隱約生出期待。
直到寧楚月牽著他走進半人高的胭脂花叢。
胭脂花的藤蔓竟然長得這麽高，原先還不覺得，花簇聚集多了，隱隱有股淡香。
何笙望著寧楚月飛快踩倒一片花藤，有些驚呆了。
他從沒見過寧楚月這般積極，手腳麻利地做一件勞力的事兒。
寧楚月將外衣脫下來，脫了一件還有一件，兩件拼成頗大的地方。
“…咋穿了兩件外衣？”
寧楚月躺下試試睡覺的感受，隨口回答：“我冷”。
火把晚會還怕冷，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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