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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一片狼藉中，送走王秋，三人簡單收拾一下，累得在火堆面前發呆。
此刻對面的雨也停了，傳過來一股雨後的清新氣息，聞著特別舒服。
林子打了個哈欠：“東家，你們去睡吧，我來守夜”。
突然沒了何白榮，真不習慣，他要是在，必然他先守夜。
“好，下半夜我來守”，寧楚月也不客氣，怕林子一覺睡到明早都醒不來，拉著何笙轉身要進帳。
何笙遲疑道：“要不我先守吧，大家都挺累，輪著來”。
大家對自己很照顧，從沒讓自己守夜，但如今何白榮不在，他想參與進來，分擔一下。
不等寧楚月勸，林子一句“得了吧！你能守什麽，別明兒一早還得到處找你”，帶過何笙守夜的話題。
“的確，”寧楚月點頭讚同：“要是有只老虎從後面繞過來，估摸把我和林子都吃完了，你還沒發現”。
何笙：“…………”。
“林子先守，我有話同你說”，寧楚月說著拉他進帳子。
進賬後，何笙扯著嗓子說話：“有什麽事您就吩咐吧。”
寧楚月好笑：“林子這方面缺根筋，你不用擔心他想歪”。
“哦”。
何笙默默往寧楚月身邊移了幾寸，低聲問：“哥，要說啥？”
突如其來一聲哥，寧楚月骨頭都覺酥麻了。
他咳嗽兩聲，正色道：“央你幫我辦件事”。
“什麽事？”何笙最願意幫忙了，讓他覺得自己除了做飯，還有其他用處。
“明日郭玄來了，往後的路程都由他帶，以防外一，我要你默默記下路線，背著他覆刻一張完整的地圖出來，你成不成？”
何笙著實沒想到會是這麽大的任務，楞了半晌，退縮搖頭：“我不會畫地形”。
“沒關系，記住大致的走向，我也會記，只是怕有遺漏，讓你也記一下，多層保障”。
“還是叫林子來吧，他腦子好使，保險些，”何笙還是有些猶豫，擔心辦砸。
“林子不行，郭玄不願意分享整張地圖，我也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寧楚月說完，握住他的手，輕捏一下：“有我呢，你不用有負擔，能記多少是多少，但凡我走過一邊的路，大致心裏都是有數的”。
聽完，何笙稍微增強信心：“好，我盡力”。
寧楚月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話，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夜闌人靜時，林子一聲暴吼，嚇醒了夢中的何笙。
“誰在那兒！”
何笙轉頭，身邊的寧楚月已經飛快起身出了帳。
他連忙爬起來跟出去，寧楚月與林子在火堆已經照不到的地方。
“寧大哥，林子”，他有些緊張，壓低聲音呼喚，害怕引來不該來的東西。
“在”，寧楚月不知從哪裏靠近火堆兩步，讓何笙能看到自己，一邊朝他伸手：“過來”。
何笙小跑過去，顧不得其他，一把牽住寧楚月：“怎麽了？”
“沒事兒，有只狗獾”。
“狗獾？”何笙心上懸著的石頭落地，微微松口氣，隨即歡喜提議：“燉獾子肉，可很好吃了，咱們去捉它”。
“原來是你，鬼鬼祟祟嚇死人了”。
林子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
“哈哈哈哈，何兄弟真有趣，哪裏有獾子？”
聽聲音，寧楚月一下就認出來，是郭玄。
“沒有，上半夜總有一只獾子跟著我們，想抓沒抓到”。寧楚月解釋著，朝林子的方位看。
郭玄跟著林子走出黑暗，靠近火堆，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他看著寧楚月，累笑道：“寧老板如約而至，如此信守承諾，郭玄一路的疲憊頃刻間煙消雲散”。
原來這就是寧楚月說的狗獾，何笙在心裏笑了一下。
“發大財的事，寧某怎麽也要跟上”，寧楚月笑笑，邀請郭玄在火堆邊坐下。
何笙也能感覺到寧楚月防備郭玄，做生意的人，不知吃了多少虧，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才培養出這種如影隨形的警惕。
他倒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擡頭看天，快要寅時了。
“寧老板，可否賞口水喝？”郭玄倒了倒空空如也的水囊，無奈道。
“沒問題”。
何笙搶答，走到帳篷裏，拿出水囊到了一倒杯，遞給郭玄。
郭玄接過水杯，仰頭一口氣把水喝完，喘口氣道：“一路上只顧著趕路覺都沒怎麽睡，把我可累壞了”。
映著火苗，照射出郭玄鐵青的眼袋，臉色的確非常差。
寧楚月道：“辛苦了，咱們都一樣，等到了目的地，一定要好好歇息幾日”。
郭玄放下茶杯：“嗯，差不多□□日就能到，換乘一次水路就近了”。
“水路？坐船的話，隨身行李怎麽辦？”寧楚月問。
“別擔心，我朋友說月河有專門的船可以運馬，找個叫老高的送我們，他免費安置行李，等我們到那兒是月下旬，正逢漲水，水路更快，月河每月上旬水量少，畜生可以過河，走陸地慢些就是，也算好了”。
“郭兄想得如此周密，我就不費這個腦子了，跟著你閉眼走就是”。
“不敢不敢，寧老板信我，我自當全力以赴，不讓寧老板舟車勞頓白跑一趟”。
“寧大哥，這兩字什麽意思？”
何笙的聲音插進來，打斷兩人談話。
寧楚月回頭，看見何笙不知什麽時候縮在自己背後，手捧那本茶食十八道的菜譜，在火光的照射下，看得認真極了。
“我看看”，寧楚月側過腦袋，低低湊在何笙面前，嘴角不自覺勾起溫和笑意。
順著何笙的指尖，他念道：“別貢”。
說完，他又從頭把句子念出來：“累味珍肴，未嘗有乏，其外別貢，”頓了頓，解釋說：“別貢是指不同尋常的貢品”。
“哦，看來這個人吃過不少好東西”，何笙微微擡頭，眼睛裏的笑傳遞到寧楚月眼裏，惹得寧楚月捏他臉頰一下。
郭玄盯看二人半晌，有點迷惑，又打量林子，見林子沒什麽特別，便打消內心那個荒唐的想法。
圍著火堆稍作休息，何笙簡單煮了一鍋白粥，大家喝完後即刻啟程。
過了六日，他們終於抵達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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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一片狼藉中，送走王秋，三人簡單收拾一下，累得在火堆面前發呆。
此刻對面的雨也停了，傳過來一股雨後的清新氣息，聞著特別舒服。
林子打了個哈欠：“東家，你們去睡吧，我來守夜”。
突然沒了何白榮，真不習慣，他要是在，必然他先守夜。
“好，下半夜我來守”，寧楚月也不客氣，怕林子一覺睡到明早都醒不來，拉著何笙轉身要進帳。
何笙遲疑道：“要不我先守吧，大家都挺累，輪著來”。
大家對自己很照顧，從沒讓自己守夜，但如今何白榮不在，他想參與進來，分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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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笙：“…………”。
“林子先守，我有話同你說”，寧楚月說著拉他進帳子。
進賬後，何笙扯著嗓子說話：“有什麽事您就吩咐吧。”
寧楚月好笑：“林子這方面缺根筋，你不用擔心他想歪”。
“哦”。
何笙默默往寧楚月身邊移了幾寸，低聲問：“哥，要說啥？”
突如其來一聲哥，寧楚月骨頭都覺酥麻了。
他咳嗽兩聲，正色道：“央你幫我辦件事”。
“什麽事？”何笙最願意幫忙了，讓他覺得自己除了做飯，還有其他用處。
“明日郭玄來了，往後的路程都由他帶，以防外一，我要你默默記下路線，背著他覆刻一張完整的地圖出來，你成不成？”
何笙著實沒想到會是這麽大的任務，楞了半晌，退縮搖頭：“我不會畫地形”。
“沒關系，記住大致的走向，我也會記，只是怕有遺漏，讓你也記一下，多層保障”。
“還是叫林子來吧，他腦子好使，保險些，”何笙還是有些猶豫，擔心辦砸。
“林子不行，郭玄不願意分享整張地圖，我也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寧楚月說完，握住他的手，輕捏一下：“有我呢，你不用有負擔，能記多少是多少，但凡我走過一邊的路，大致心裏都是有數的”。
聽完，何笙稍微增強信心：“好，我盡力”。
寧楚月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話，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夜闌人靜時，林子一聲暴吼，嚇醒了夢中的何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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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笙轉頭，身邊的寧楚月已經飛快起身出了帳。
他連忙爬起來跟出去，寧楚月與林子在火堆已經照不到的地方。
“寧大哥，林子”，他有些緊張，壓低聲音呼喚，害怕引來不該來的東西。
“在”，寧楚月不知從哪裏靠近火堆兩步，讓何笙能看到自己，一邊朝他伸手：“過來”。
何笙小跑過去，顧不得其他，一把牽住寧楚月：“怎麽了？”
“沒事兒，有只狗獾”。
“狗獾？”何笙心上懸著的石頭落地，微微松口氣，隨即歡喜提議：“燉獾子肉，可很好吃了，咱們去捉它”。
“原來是你，鬼鬼祟祟嚇死人了”。
林子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
“哈哈哈哈，何兄弟真有趣，哪裏有獾子？”
聽聲音，寧楚月一下就認出來，是郭玄。
“沒有，上半夜總有一只獾子跟著我們，想抓沒抓到”。寧楚月解釋著，朝林子的方位看。
郭玄跟著林子走出黑暗，靠近火堆，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他看著寧楚月，累笑道：“寧老板如約而至，如此信守承諾，郭玄一路的疲憊頃刻間煙消雲散”。
原來這就是寧楚月說的狗獾，何笙在心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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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擡頭看天，快要寅時了。
“寧老板，可否賞口水喝？”郭玄倒了倒空空如也的水囊，無奈道。
“沒問題”。
何笙搶答，走到帳篷裏，拿出水囊到了一倒杯，遞給郭玄。
郭玄接過水杯，仰頭一口氣把水喝完，喘口氣道：“一路上只顧著趕路覺都沒怎麽睡，把我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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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月道：“辛苦了，咱們都一樣，等到了目的地，一定要好好歇息幾日”。
郭玄放下茶杯：“嗯，差不多□□日就能到，換乘一次水路就近了”。
“水路？坐船的話，隨身行李怎麽辦？”寧楚月問。
“別擔心，我朋友說月河有專門的船可以運馬，找個叫老高的送我們，他免費安置行李，等我們到那兒是月下旬，正逢漲水，水路更快，月河每月上旬水量少，畜生可以過河，走陸地慢些就是，也算好了”。
“郭兄想得如此周密，我就不費這個腦子了，跟著你閉眼走就是”。
“不敢不敢，寧老板信我，我自當全力以赴，不讓寧老板舟車勞頓白跑一趟”。
“寧大哥，這兩字什麽意思？”
何笙的聲音插進來，打斷兩人談話。
寧楚月回頭，看見何笙不知什麽時候縮在自己背後，手捧那本茶食十八道的菜譜，在火光的照射下，看得認真極了。
“我看看”，寧楚月側過腦袋，低低湊在何笙面前，嘴角不自覺勾起溫和笑意。
順著何笙的指尖，他念道：“別貢”。
說完，他又從頭把句子念出來：“累味珍肴，未嘗有乏，其外別貢，”頓了頓，解釋說：“別貢是指不同尋常的貢品”。
“哦，看來這個人吃過不少好東西”，何笙微微擡頭，眼睛裏的笑傳遞到寧楚月眼裏，惹得寧楚月捏他臉頰一下。
郭玄盯看二人半晌，有點迷惑，又打量林子，見林子沒什麽特別，便打消內心那個荒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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