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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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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狄線索

何笙默默跟到身後,不敢再亂作聲了,聽寧楚月好聲好氣與楊寺年商量:“方才正說到請您做向導,正好,我的朋友也在找您,鬧了一場笑話,莫要見怪,楊兄繼續說”。

楊寺年擱置酒杯,翹起眼角,洋洋得意道:“能去澹州細海,穿越水域抵達羅狄國的向導,我可以說,各位在大吳找不出三個”。

何笙攥緊衣袖,楊寺年一番話是準備給後面的獅子大開口做鋪墊。

但他沒有選擇,無論人家說什麽,只能任人宰割。

寧楚月輕笑點頭讚同,徐飛在旁邊推波助瀾:“楊兄有淩駕於其他向導的本事,自然不能與普通向導同日而語”。

楊寺年眼角笑出花來:“不是我誇大,另外兩個能帶你們去羅狄的人,最低要半個月來回,而我,只需要七日”。

何笙驚道:“這麽快?”

“有路子,做什麽都又快又順”,寧楚月給徐飛和楊寺年斟酒,默默盤算接下來怎麽談合適。

徐飛接過酒杯,看了寧楚月一眼,他是中間人,自然要幫寧楚月說一說好話。

“楊兄,在懷陵這地兒,咱們也算老熟人了,就別再賣關子,你要怎麽才願意出這趟差事?”

楊寺年頓了頓,慢聲說:“百香閣每日流進來白花花的銀子,都膩了,想要些打眼的東西,提起興趣解解膩”。

何笙沒太懂楊寺年這番話的真實用意,反而越發緊張,默默垂頭看著寧楚月後腦勺。

寧楚月默默喝著酒,一時沒有任何言語。

“楊大人”。

楊寺年回望何笙,等他開口要說什麽話。

“我去羅狄要尋……”。

“這樣,楊兄”,徐飛打斷何笙:“我知你素來愛收集古玩,特別是玉器,我幫內有尊大禹治水玉山,楊龜公要是看得上,拿去就是”。

何笙暗戳戳琢磨大禹治水玉山是什麽寶貝,自己土包子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面,更擔心欠下徐飛這麽大一個恩情,該如何回報才好。

不等楊寺年開口,寧楚月立即拒絕:“雖說玉山價值黃金萬兩,楊兄是見慣了流水的銀子,自然想要更獨特些,有市無價的玉器,多謝徐兄美意,還是寧某自己來準備給楊大人的酬謝禮”。

“上萬兩???”

天老爺,真是見了鬼了。

何笙倒吸一口氣,這輩子都沒見過上萬兩有多少銀子。

可他心裏又暗自松氣,還好寧楚月攔住,不然給萍水相逢的徐飛欠下這個恩情更加難受。

徐飛提眉笑道:“寧公子就莫吊大家胃口了,說出來讓大家開開眼吧”。

寧楚月站到桌前,一副說書人開講的模樣。

“各位可聽過紅山玉龍?”

“紅山玉龍?”

“嗯”,寧楚月身姿挺拔,左手做握拳狀:“這麽大,傳言得此玉者將會坐擁無盡珍寶”。

無盡珍寶?

楊寺年眼中閃過濃厚興趣,抿唇半晌,再次出聲:“寧公子此話何意?楊某不太明白”。

“你們都不知道嗎?”寧楚月做出震驚的模樣:“紅山玉龍能開啟紅山龍脈的入口,裏面葬有前朝皇帝藏匿的無盡珍寶”。

“幽州的紅山?”楊寺年問。

寧楚月瞟了眼坐著沒動的徐飛,鄭重點頭道:“正是”。

徐飛默了片刻,攥著酒杯道:“紅山玉龍的傳聞我也聽過,只是一直沒有人見過,看來今天是要開眼了”。

可真是一件危險又刺激的寶貝呀。

楊寺年挑眼看著寧楚月,凝重道:“難不成寧公子有這傳說中的紅山玉龍?”

“真是萬般皆機緣”,寧楚月仰首:“偶然從山中隱士那裏得了一塊,不知真假,全要憑借有沒有伯樂識得此寶貝了”。

這……

楊寺年聽得一楞一楞,反應過來後,哼道;“要有這種好事,寧公子自己不去,舍得給楊某人?”

寧楚月坐回凳子,同楊寺年壓低聲音:“我只是個小商人,只求眼前立馬能得到的好處,對於這種冒險的事,沒有精力和資本去追尋,自然趕不上楊兄實力雄厚,這種寶貝看著吸引人,沒點實力,隨意就幹只會惹來麻煩,說不定小命就要舍裏面”。

楊寺年思考片刻:“寧兄不能空談,我要見真玉”。

“不急,楊兄能力通天,今夜命人打聽清楚了,若信得過我,明早我們出發前往羅狄,一手交貨”。

楊寺年沒料到他這麽幹脆,仰頭喝盡杯中酒水,最終點頭:“成,寧兄爽快,我也不客套了,現在便先告辭一步,明早百香閣後門見決定,若我來了,咱們即刻出發”。

“一言為定”。

寧楚月起身,徐飛跟著也跟著起來,將楊寺年送出房門。

楊寺年走後,徐飛深深看了寧楚月一眼。

寧楚月笑著按他坐下:“方才多謝徐兄擡舉,今晚我做東,你就在好好放松一番,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徐飛點頭,知曉他還要處理紅山玉龍的事,便不再挽留:“寧兄忙”。

四人快步下樓,離開百香閣。

“東家,咱們現在去哪兒?”林子緊步跟在後面,見寧楚月越走越快,忙喊道。

寧楚月腳步沒停,頭也不回道:“馬的事解決了麽?”

“當然解決了”。

寧楚月稍快點頭,吩咐道:“時間緊迫,現在我們分頭行動,澹州距離懷陵較近,這裏肯定能打聽到羅狄的衣物打扮,你和何白榮弄清楚清楚,置辦四套”。

“是”。

說完,寧楚月回身,單手伸向何笙:“走,我還有事同你商量”。

何笙盯著寧楚月鼻頭的傷,心裏愧疚得不得了。

不過羅狄國的線索更要緊,他想也不想朝寧楚月伸手。

兩人五指相交,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林子與何白榮眼前。

走了段路,寧楚月調整姿勢,攀住何笙胳膊:“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紅山玉龍嗎?”

“嗯”,何笙邊點頭,邊同側頭看向寧楚月,那側面輪廓可真是養眼呀,鼻頭雖然傷了,不妨礙它挺拔。

林子在後面丈二摸不著頭腦,戳戳旁邊何白榮肩膀。

“東家和阿笙最近很……奇怪,你說是不是?神神秘秘的,總感覺背著咱們在謀劃什麽”。

何白榮睜眼說瞎話:“沒啊,你感覺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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