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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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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

林子此時倍感壓力,謹慎地磨蹭許久,手中的球始終沒扔出去。

何笙下一把能否擊中具有不確定性,若現在自己沒擊中,指定就輸了。

寧楚月在旁邊調侃道:“你怕什麽,輸了又不扣工錢”。

林子一咬牙,扔出球。

片刻後。

他狠狠一跺腳,“誒呀!”

“嘖嘖,真可惜,”寧楚月若有其事地惋惜道,看著林子擊中的塊“濫”字。

何笙與何桓仁雙雙走來,對寧楚月那一球稱讚有加。

何桓仁拍拍寧楚月的肩膀:“寧大哥剛才那一球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也要來試一下”。

“少莊主中三球,也未嘗不可能”,寧楚月把球遞給何笙,兩人四目相對,寧楚月目光溫柔,語氣帶著縱容,在他耳邊小聲道:“隨便玩玩”。

這人可真……顯擺呀。

何笙默默接過球,對寧楚月的表現有點兒別扭。

還好林子咋咋呼呼聲音傳進來,立馬消散這種感覺。

林子安慰道:“不用太計較輸贏,隨便扔一下,游戲嘛,別太當真”。

何笙有些無語地看著二人走向對面。

“你和寧大哥是什麽關系?”,何桓仁冷不丁問道。

何笙一楞,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半晌道:“我是東家鋪子裏打雜的”。

“我看不像”,何桓仁顛了顛球:“你們之間怪怪的,眼神都快拉絲了,說不清楚,有點粘糊”。

粘糊?

什麽粘糊!

寧家以後可是要毒死他兄弟二人。

“少莊主看錯了”,何笙立即搖頭否認:“小的只是贏了比賽,有些激動”。

何桓仁皺眉,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雖然沒有證據。

“投吧”,他站在側面,已經選好了等會兒投球的角度。

何笙略有心不在焉,隨手就把球扔出去。

不出意外,球滾過“義”和“慢”中間————沒有擊中。

何桓仁歪歪嘴,在何笙滿臉落寞中扔出自己的球。

球一路力道很足,連連翻滾,猛然撞到“讓”上,球立即一轉,撞上━━━“傲”。

只差一點!

何桓仁空手捶了一下,隨手撿起籃子裏的球,原路扔出去。

這回一個也沒中。

寧楚月和林子這時撿球回來。

“寧大哥教教我,你怎麽擊的?”何桓仁湊到寧楚月身邊。

“少莊主姿勢方法都沒錯,多練幾次就好,下次來,我可不一定能玩過少莊主了”。

何桓仁聽到很是受用,淺笑兩聲。

休息片刻,寧楚月他們幾個喝了茶水,便和何進恩告辭,返回胡州城。

進城後,租借馬車的地方很近,他們先去還車,預訂了輛更寬敞的馬車。

租馬人不好意思道:“客官,架子有缺還需補善,明日早上一準兒送到滿月商鋪。”

寧楚月思考片刻,點頭:“行”。

三人只能步行回去。

路邊堆了好些人,擠在城墻處看熱鬧。

官兵正在貼新的告示,抓捕逃犯。

林子無可聊奈地掃了眼,繼續往前走。

來到美食小街,別提各種食物飄香了,他嘴饞地走不動路。

“東家,咱們晚上吃啥?”

寧楚月現在只想回去洗個澡,看向何笙:“你想吃什麽?”

林子嘿嘿笑著拍馬屁:“東家贏了比賽春風得意,精神倍兒爽,我這種輸了的,一頓忙活下來,肚皮餓得慌,得吃好的才行”。

何笙沒什麽想法:“還行”。

“什麽都好好好,我看你一點主見都沒有,以後指不定被媳婦兒欺負成什麽樣子”。

聽到此處,寧楚月點頭,甚是讚同道:“是挺好欺負的”。

???

何笙不大樂意了,卻不知如何懟回去,望著街邊的肉鋪,突然想起鋪子裏大石槽裏種的雪豆苗和萵苣苗,生出一個主意。

“東家,咱們晚上買點排骨在鋪子裏燉吧,把院子裏的菜都吃了,免得出門幹死了”。

寧楚月略一琢磨,利落點頭:“好主意”。

“好咧!”沒有發言權的林子歡呼,反手接過寧楚月遞來的錢袋子,鉆進肉鋪去買排骨。

只剩下寧楚月與何笙,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兩眼相望,何笙沒按捺住,也往鋪子裏走道:“我去選塊好排骨”。

“林子會選,你站著” 寧楚月扯住何笙。

何笙險些撞到寧楚月懷裏,好在及時撐住挪到旁邊。

他低頭不語。

“你怕我?”寧楚月又問。

何笙搖頭。

寧楚月笑笑:“那晚的事,還記恨我?”

何笙臉熱:“東家喝醉了,我知道不是有心的”。

“若是有心呢?”

唰一下,何笙感覺心跳要停了。

寧楚月坦白道:“也沒什麽,只是接觸下來,對你,有些……心疼,忍不住想多親近”。

“!!!”。

林子提著一大塊肉跑回來,得瑟道:“快下市了,老板賣的特便宜”。

寧楚月“嗯”一聲,起步繼續走。

抵達滿月商鋪後,三人被店鋪門口埋頭坐著的人嚇了一跳。

此人一身白衣,帶孝模樣。

林子看也不看,驅趕道:“誰啊,走開,真是晦氣”。

寧楚月定睛片刻,攔住林子,向白衣人走去。

“郭兄怎麽現在來了?”

此人正是郭玄。

郭玄兩步上前握住寧楚月的手,眼淚嘩嘩流:“寧老板,真對不住”。

寧楚月把他上下打量一眼,心下微沈,鎮定道:“郭兄怎麽了?”

何笙遠遠看著,逐漸也靠近幾步。

沒想到當初在郊外野亭一聚,竟然為三人的聯系埋下一顆種子,越發茁壯成長。

郭玄披麻戴孝,雙眼紅腫發青:“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張這個口,但也沒辦法了”。

“你說”。

“我阿爺走了,恐明日無法與你們大家一同出發”。

在場除了寧楚月,誰也不知道還有郭玄要去,林子和何笙皆驚。

何笙心一窒,連望嶺下,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伯,竟然……

一時心裏酸澀難持。

寧楚月足足沈默了三息:“郭兄節哀”。

對於突然蹦出來的郭玄,何笙心裏有些覆雜。

寧楚月這趟帶上他和林子最多就是打雜,郭玄不一樣,對寧楚月而言,意義絕非尋常。

這樣的人突然撂挑子了……

“寧老板,世事難料,我實在是……”,郭玄帶著哭音抹了一把眼淚:“爹娘在我年幼時去世,阿公養我長大,如今為他送終也是盡孝”。

“我理解郭兄的一番孝心”,寧楚月朝林子與何笙擺手。

等林子與何笙先行進鋪子,郭玄擦了擦眼睛,鄭重道:“如果寧老板雄心未變,等出了七七,我快馬加鞭追上您,共謀生意”。

若等七七過了再出發,一來一回,天氣愈加炎熱,對於貨物的保存很是有問題,現在出門正是好時節。

寧楚月道:“做生意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強求不得……”。

“我知道與寧老板相識不久,您無法全然信任我,貿然獨自前去惠縣風險很大,但我亦是誠心”,郭玄從懷中摸出一張羊皮遞給寧楚月:“這是剩下的半張地圖,現在交於寧老板”。

說完,不等寧楚月反應,他便轉身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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