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系統綁定人都不給基本資料嗎？”政審都不弄靠譜麽？“還有你所謂的綠江公司除了你還有什麽部門？綁定宿主有什麽挑選條件？系統和公司怎樣分攤來自任務的能量……”

姜韞快速說了一堆，基本上涵蓋了公司整個運行和核心。101聽得一楞一楞的，它剛和姜韞綁定就翻車加分開，所有的交流都是線上進行，可以說它對姜韞其實並不怎麽了解。

今天晚上面對面被提問，101順著這些問題思考下去越想越慌。姜韞並不知道它在慌什麽，但是不妨礙他看出來101想跑路的心思。

“你想什麽呢？”他納悶道。

101越想越覺得自己有問題，一捂耳朵尖叫道：“不行我不能說！”接著在腦海裏甩過來一份信息就切斷頻道了。

姜韞：“……你冷靜一點。”

看來今晚是得不到更多消息了，不能再繼續把人逼急了。不知道101是不想說還是不知曉，不過他們的時間還長，以後抽機會慢慢問。

姜韞看向這份泛藍光的信息，結果失望地發現上面只是很簡單的關於他的身體數據記錄，他的平生並沒有記載，最多只有個死亡時間。

他盯著死亡時間，半晌他再次戳冷靜下來的101：“這個世界的日歷給我拷一份。”

他死於原世界的1037西年，而現在這個穿越世界是1026西年。

兩個世界居然擁有同樣的時間計量單位，西年。

最終姜韞向101提了個要求，如果可以，請嘗試去連通甘草和他的語音交流。

101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

**

第二天101和姜韞第一天來這裏一樣頂著黑眼圈醒過來。

它來的不巧，沈寂了一個星期的夜晚狂歡又開始了。101前半夜被隔壁夜晚的成長動靜折磨，忍無可忍終於選擇關機。等設置的自動開機到時間後，101醒來又被樓下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鞭炮吵到升天。

伴著bgm，姜韞很淡定地把甘草鬧醒要服務，絲毫沒有一開始的不好意思。

101嘆為觀止。

宿主這墮落的也太快了。

弄完後姜韞咬著甘草褲腿不讓他出門，101也竄了過來。甘草疑惑地看著眼前擋路的一大一小，雖然不知道它們搞什麽名堂，但他還是好脾氣地停了下來。

姜韞給101點點頭，101也不磨嘰，迅速爬上甘草肩膀。甘草伸手攤開手掌，101跳進掌心，隨後被一根白皙的手指戳了戳軟乎乎的身子。

下方的姜韞覺得，他可能發現甘草有點毛絨控。

扭了扭屁股，101輕輕咬了咬逗弄它的手指。甘草收回手指，清澈的眼睛看著手心裏的豚鼠。

而豚鼠也正看著他，小眼睛裏似乎有藍光一閃而過。

良久，101癱軟下來，而甘草和姜韞卻在同一時間感到彼此間產生一種奇特的聯系。

甘草一向沈靜的眼中突然產生波動，他聽見了一道溫和幹凈的聲音：“咳，甘草？”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應該都是深夜更新。

感謝莫知離LM的手榴彈；

餘茶溫酒的地雷

斑布的地雷

抱住小可愛們

☆、等誰

甘草怔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個溫和的男聲松了口氣，然後語調有些歡快和小心地說道：“吶甘草，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甘草似有所感，看向自己的那只貓。卻見擁有灰色柔軟皮毛的貓咪老老實實地端坐在那裏，那雙形狀優美的琥珀貓眼透著澄澈安詳。見甘草看過來，貓擡起前肢對著他揮了揮，像是和朋友打招呼一樣。

“阿韞？”甘草在心裏喃喃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卻也沒覺得突如其來。

“嗯，是我。”姜韞的聲音裏含上幾分笑意，“我叫姜韞。甘草，很高興終於可以和你說話了。”

甘草垂下眼睫，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他微微啟唇，覆又合上，最後還是抱起姜韞低聲道：“我也……高興。”

101則一拍小爪子高興道：“成了！”

姜韞看甘草視線轉向還癱著的101，連忙說道：“這家夥是我的同伴，之前我們走散了。”

甘草從貓頭頂一路順毛到貓尾，摸得姜韞想哼哼唧唧。他忍著羞恥，告訴自己這還連著線呢，不能公開處刑。

而101的聲音也強勢介入，“甘草你好，我是姜韞的朋友。”它的聲音有幾分合成的音質，說實話並不是很好聽。更何況介紹自己是宿主朋友的話讓101蠻心虛，似乎占了宿主便宜似的。

“你叫我……”等等，101有點卡殼，它應該讓甘草怎麽稱呼它？

接到101眼神求助的姜韞咳嗽了一下，對甘草說：“你給它起個稱呼吧，就是我們內部的昵稱。”

“我嗎？”甘草眨了眨眼睛，隨後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嗯……圓圓的豚鼠是花色的，但是大面積的毛發都是黃棕色的……

“叫小米吧。”想了想，甘草面不改色說道。

101：“……”

姜韞：“噗。”他就知道。他甚至有理由懷疑當初甘草叫他大米就是因為自己的毛是灰色的。

“能……能換一個嗎？”101含著淚垂死掙紮。

甘草似乎猶豫起來，但是姜韞趕在甘草改口前斬釘截鐵道：“小米多好啊，就這個。”說完還沖101笑瞇瞇喊道：“小米，小米。”

101：……你是魔鬼嗎？

甘草完全不知道這一大一小的暗潮湧流，既然101不說什麽他也就接受了這個稱呼，很自然地跟著喊小米。

101不好拿宿主的任務目標出氣，只好獨自生悶氣，把自己氣成河豚。

被稱呼問題打斷了思路，甘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原本是要問些問題的。

姜韞窩在甘草盤起的雙腿間，蹭了蹭他的胸膛。

腦海裏傳來他放柔的聲音：“甘草，小……小米的能力有限，通話是暫時的，有些事情我們長話短說。”

“我和小米出了意外成了這個樣子，它和我被迫分開了一段時間，今天才想辦法找到我。”

甘草安靜地聽著。

“我也不瞞你，小米確實身份特殊，它算是個智能系統。”姜韞一邊說一邊盯著甘草的反應，“我想，你應該了解這種智能系統。”

這話並沒有讓甘草變色，他比姜韞想象的還要漠然，姜韞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甘草只是微微驚訝，但他也感受到了同類的存在，因此早有心理準備。一方面貓和鼠不是敵人，另一方面他們本身也有需要掩蓋的秘密。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彼此不會輕易暴露。

很短的時間內甘草就已經分析完了利弊，並確定身份暴露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向後背靠墻壁，對姜韞展開了一個很輕的笑容，語氣淡淡道：“我確實不是人類。”

猜測被證實，姜韞還是忍不住扶額。再多的甘草不肯說，姜韞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總不能告訴對方，哦我是來做任務的，目的就是幫你發家致富讓我回家？

糾結了一會兒姜韞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對方。他問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出乎意料的是，甘草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會離開嗎？是不是要去找你們的家人？”

姜韞沈默良久，最後回答道：“會的，我們早晚要回家。”雖然101說自己沒有親人，但是還是想回去那個世界。這一點他並不願欺騙甘草，或者給他一種期望。

“真好。”甘草像那天一樣抱著膝，頭枕在盤起的胳膊上，眼裏有些羨慕和失落。“都能回家。我也想回家，我也想找到家人。”

姜韞心裏一動，輕聲問道：“那天……你其實是在等人吧？”

甘草將頭埋進胳膊，半晌姜韞才聽到意識裏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他沒有等來具體的某個人，卻等到了一只貓。抱起貓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這樣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誰。

“不記得……是什麽意思？”

“我缺失了一段記憶，所以我不知道。”

那天更多的姜韞沒有再問，甘草難得的情緒比較低落，甚至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妄圖回憶起什麽。

·

話說開了就方便多了，姜韞也終於可以順暢表達想法。

“不要這種豆角，燉著不好吃。”

“哎呀這是脆土豆，上回買的可難吃了，你得挑綿的。外表坑坑窪窪的那種……對對對就這個。”

“傻甘草，你跟他講價。張口直說，你砍價可有氣勢了說就行。”

姜韞蹲在甘草肩膀上跟他咬耳朵，在菜市場為了幾毛錢和大媽殺價。意識的相連總算可以讓姜韞教甘草買菜，天知道他忍了好久了。

甘草乖乖地按姜韞指揮做。

回去路上大家看甘草的眼神都帶著驚嘆和好奇。不管看多少遍，貓能幫主人叼塑料袋還是很驚奇的一幕。

等一開門甘草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姜韞擠個頭進來，看到家裏的景象後也傻在那裏。

瞅瞅這一片狼藉，跟進賊了似的……不對，還真進賊了。

姜韞看著卡在通風口的橘貓屁股，滿心覆雜地看向101，“……它這是太胖卡住了？”

站在翻倒水杯旁裝死的101：“……”

橘貓不死心的還在掙紮扭動，甘草則過去托著它的小屁股一使勁，橘貓呲溜就跑了，都沒敢回頭。

原來姜韞和這一帶的野貓關系逐漸緩和後，有幾只也願意來找姜韞玩，當然順便偷個腥。

這種偷吃的事情它們並不是第一次幹，筒子樓裏沒幾家是沒有被光顧的。

結果今天來的時候撲個空，卻意外地發現有一只碩大的豚鼠在看家。

眼冒綠光有木有。

兩方展開追逐戰，但101賊，硬是將1對n的局面扭轉成自己溜貓玩。

正上癮的時候姜韞和甘草就回來了。幾只貓眼見不好就開溜，可惜只有橘貓被卡在了通風口，簡直奇恥大辱。

作者有話要說： 晚點還有

吭哧吭哧碼字

☆、惡意

甘草去做飯，他從來不需要姜韞監督著他放調料，除了買菜他對家務活都比較熟悉。姜韞閑得無聊，轉眼卻看101笑得賊兮兮的，不由好奇。

“你看什麽呢？”他湊過去才發現101在看什麽東西。

101笑得翻倒在墊子上四肢亂劃，它連接姜韞的視線，一塊電子屏幕浮現在他眼前。姜韞看了才發現上面上演的正是之前101溜貓的錄像，上面還有橘貓被卡住的醜態。

“……你還有閑心錄下來。”姜韞也是服氣的。

101終於把自己成功翻過來，它興沖沖地向宿主展示自己的收藏。“能量不足沒有娛樂太無聊了嘛。宿主你看，這裏還有我在非洲大草原上錄的視頻。”

據101說錄像並不需要耗費多少能量，畢竟是系統出廠自帶app。101的眼睛就是鏡頭，它只要開啟就能把它看到的一切錄下來，保證高清無損，還能現場直播。

錄像很清晰，除了各種景色就是成群的動物。有在草地上閑逛的斑馬，有在湖邊飲水的長頸鹿，還有追捕獵物的獵豹。各種小視頻都按照內容起了名字然後分門別類排好，姜韞還看見了翺翔的鷹哥。

每到一個視頻101都會給姜韞解說，它龐大的知識儲備總算是派上了用場。101指著正對鏡頭擠眉弄眼的鷹哥說道：“它這個時候剛帶著我逃離地面，當著那只笨蛇的面把我抓走，當時那條蛇都驚呆了。後面還有那條蛇呆呆的表情，可好玩了。”

鏡頭正好轉到蟒蛇那邊，那是一條非洲巖蟒，它看起來氣鼓鼓卻也無可奈何。看好的食物被金鷹搶走，自己又不能上天，心裏罵了一萬句mmp，最後還是悶聲游走了。

姜韞笑出了聲，覺得很新鮮。

甘草端著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貓和豚鼠並排躺在床上，姿勢四仰八叉，也不知道在偷樂什麽。

他自己食量不大，做的飯往往都進了姜韞的肚子。現在加上食量驚人的101，一頓風卷殘雲下來連湯底都沒剩下。

吃飽的貓打了個小嗝，看到身邊同樣圓滾滾的豚鼠疑惑問：“你們系統都這麽能吃嗎？”盤子都被舔得光滑，邊邊角角都沒落下，姜韞看101的架勢都恨不能直接跳鍋裏。

101同樣打個飽嗝滿足道：“我們進食是為了從食物裏獲取能量，雖然很少但也聊勝於無。唉，還是見到你之後才吃了頓飽飯啊。”

“甘草就沒你那麽能吃。”

“那是他需要別的。”101吧唧嘴，還在回味熱飯菜的味道，“你沒看他特別喜歡吃糖？”

姜韞恍然大悟，“你是說他通過糖分來轉化成能量？”怪不得家裏這麽多含糖量極高的甜食，他也不嫌膩。

**

但是姜韞和101沒想到今天那只傻傻的橘貓並沒能回到自己的窩裏。

跑路的橘貓因為太慢已經被隊友拋棄了，它獨自走在寂靜的巷道裏，迎面撞上了一人一狗。

橘貓是新來不久的野貓，不知道它即將遇到的災禍。貓的本能讓它想避開那條黃狗，但還沒等它跳上墻就覺眼前閃過黑影，隨後腿上傳來劇痛。橘貓不由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嗚咽抽氣。

可沒讓它出聲多久，滴著口水的狗嘴大張著出現在它視野裏。隨後橘貓咽喉被鋒利的犬齒刺入，整個身體被叼了起來，四肢軟綿綿垂下。

疼痛讓意識漸漸模糊，腿上的利器被拔出，它聽見粗糲的男聲囑咐道：“走，把它拖遠點。”

旁暉插著西裝口袋走在前面，大黃叼著昏厥的橘貓跟在後面，時不時動動嘴讓尖牙在皮肉內摩擦。

他們輕車熟路地穿過響鑼巷，然後到達一片開闊的空地。旁暉似有若無地瞟了眼躲起來的動物，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今天逮到了獵物心情變好了一些，也懶得跟那些膽小鬼玩捉迷藏。

大黃把染血的橘貓仍在空地上，它像破布一樣躺在那裏，只有胸口還在輕微起伏，傷口沾滿了沙土。

這樣的慘狀不僅沒讓這個中年男人產生同情心，反倒更加刺激了他的中樞神經。旁暉感覺興奮感從脊背一路竄上頭頂，眼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貓咪不再是貓咪，而成了他厭惡詛咒的上司和家人。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大黃也激動地圍著貓咪打圈，眼裏滿是垂涎的兇光。等看到主人放置好手機打開錄像後，大黃直到自己的狂歡又要來了。

“哦！哦！”它簡直想拍掌慶賀，把那只肥碩的鮮肉一口吞下。但它在長久的相處裏已經怕極了自己的主人，因此不敢隨便亂動，只能不斷的叫喊。

旁暉被土狗的狂吠吵得皺眉。 “滾遠點，一會兒有你吃的！”他冷著臉狠狠踢了它一腳，等大黃安靜下來後才從口袋裏不緊不慢掏出小刀。

“小乖乖，我們今天玩點新的，你說好不好呀？”旁暉壓低的誘哄聲裏滿是黏膩的惡意。隨著他的接近，還有一絲意識的橘貓腿抽搐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橘貓眼淚流了下來。好疼，好疼，誰能來救救我？

在它驚恐的目光裏，旁暉雙目赤紅，刀鋒伴隨著笑音在它頭上劃開了口子……

等旁暉發洩完，他扔開滴血的貓皮，擦著滿手的鮮血走過去查看錄像。一旁等待已久的大黃早就迫不及待地撲上去啃著這團被剝的鮮血淋漓的肉塊。

視頻一如既往的清晰，旁暉滿意地笑了。等大黃吃完後他們去湖邊洗了洗，然後原路返回。地上黏著肉末的白骨堆在那裏，上面還掛著一張貓皮。這是旁暉特意留下來的，他每次都會留下來殘缺的屍體做恐嚇。那些該死的野貓野狗越怕他，他就會越舒爽，這種對弱者的掌控感讓他著迷，甚至在上司那裏受到的氣都一掃而空。

等他徹底消失後，終於有野貓走了出來，隨後是更多的動物都出來了。它們聚集在白骨旁，噙著淚刨了個坑將橘貓安葬。

旁暉回家後連飯都顧不上吃就打開二手電腦，輕車熟路地跳轉鏈接登陸上一家網站論壇。

大黃窩在角落裏心滿意足地舔著牙縫。

這是一家隱匿論壇，網址並不是常見的後綴，而是由一串雜亂無章的數字字母組成。

而龐暉當初發現它也不過就是鬼使神差地點了下垃圾鏈接。

論壇頁面很清新，上面飄著五個大字：野性的呼喚。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家正規的野生動植物科普網，但龐暉卻知道該怎樣進入它背後的世界。

他按照以往的方法登錄進去，就看見自己的賬號下已經有不少留言，都是關於他上次發布的視頻的討論。

龐暉的賬號名叫“夜旅人”，等級已經有五級了。這家論壇有嚴格的金字塔等級規定，如果你想升級就必須按規定一天發滿四十條留言或者動態。

最開始龐暉只是想看看，但看著看著他就不滿足於只是為別人喝彩，而是選擇主動參與其中。別人的點讚留言能極大的滿足他的虛榮心和變態淩虐欲。

他將今天新拍攝的視頻處理了一下然後傳到了網上，不一會兒就有人留言。

野貓都去死：哇，老兄，不得不說你這次玩的大，但是我喜歡。啊，真是令人舒爽的叫聲！

幻想3007：這種小玩意就是拿來虐的。PS：lz標題可以取的直白一點。

視頻裏男人的大笑、橘貓的嗚咽、狗的狂吠混合著起落的刀鋒，奏響絕望的樂曲。

｜天使鳴奏曲｜：bgm是什麽？好聽。

施暴者嘴裏哼著小曲，伴隨著歡快的bgm，貓皮漸漸與肉分離。

狗肉火鍋最好吃：樓上的，這種時刻不應該專註享受小貓咪嗎？

都閃開朕要裝逼了：樓主是第一次剝皮吧？這刀選的不好，手法還可以改進。

……

沒有人為這個悲慘的橘貓難過，他們都在為它的死亡歡呼雀躍。

因為這是一家打著動物科普的旗子，背地裏交流虐待動物心得的辣雞論壇。

·

旁暉曾經只是一個最普通的文員。和其他不得志的人一樣，他有著糟糕壓抑的家庭和嚴厲粗魯的上司。他就像無數個被生活所迫的中年人士，貧窮、單身、長相普通、逆來順受，過早的被各種大山壓彎了腰。

在社會這個染缸裏他學會的最多的就是惶恐和接受，道歉，再道歉。把頭一低再低，忍氣吞聲，無條件接受所有惡意。

就算是這樣日子也是越過越壓抑。沒有哪個姑娘會看得上他這種唯唯諾諾的窮鬼，只有發善心撿來的狗還算忠心，但那也是他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才懂得聽話的結果。

而就在馴狗的過程裏，旁暉漸漸找到了發洩情緒的途徑。他發現虐待弱小動物能讓他感到釋放，看著大黃顫抖的身軀和躲避的眼神旁暉簡直要笑出來。

再兇又如何？哈，哈哈，還不是得給老子乖乖趴地上。

他從中找到了淩虐的樂趣，很快他就不止滿足於聽話的大黃，而是瞄準了這一片的野貓野狗。在旁暉看來，弱者就應該被欺淩。

地點很好找，響鑼巷盡頭是常年無人踏足的荒地，那裏是很多貓狗的聚集地。

從第一只貓被抓住開始就無法回頭了，這種感覺會讓人上癮。聽著貓狗瀕死前的□□，目睹它們的無助讓旁暉激動地渾身發抖。他的手段逐漸增多，暴力程度持續升級。即使這樣還不夠，他給大黃餵被他弄死的屍體，見了血的大黃野性漸盛，終於也變得和他一樣。

但是龐暉還是覺得哪裏不滿意，這種空虛感一直持續到他點進了現在這個論壇。

他驚喜地發現這裏飄蕩著各種虐待動物的視頻，標題直白血腥。他像著魔了一樣挨個打開看，就這樣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比起視頻裏各種諸如電擊、塑料袋套頭上吊悶死等等手法，龐暉覺得自己打死野貓的行為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你們怎麽能這麽活的這麽輕松？他攥緊手目眥欲裂，不知道想著貓還是其他更模糊的指向。

·

起初龐暉還沒膽子做，他怕被鄰居或者陌生人發現。但是論壇用戶們都鼓勵他，和他談心，告訴他這是正常的行為。漸漸地他也就被洗腦了，堅信自己的舉動不過是正常的發洩和為民除害。

人想克服心理障礙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一旦跨過去卻如洪水潰堤，一發不可收拾。

等龐暉回過神來後，他已經開始學著網友在論壇上上傳虐貓視頻了。

隨著網友的叫好，空虛感終於被滿足了。

就像現在——龐暉點上一支煙，右手滑動鼠標將留言一條條收入眼中，臉上泛起迷醉興奮的紅暈。

**

“老大，大橘它……”

黃白貓已經在橘貓下葬處靜立良久，身邊的貓群都垂下頭。

這張被剝落的貓皮給所有流浪者敲響了警鐘，事態已然升級到極度危險的程度。再放任下去，早晚有一天所有貓狗都會成為他的獵物。

“老大，大橘是被人活生生剝的皮啊！”一只瘦弱的橘貓顫抖著嗓音，“再這樣下去，還會有第二張皮第三張皮……”

“響鑼巷這邊願意和咱們聯手……”

黃白貓沈著嗓子：“找到那腌臜的住址了沒？”

“跟蹤到了，就在那筒子樓三樓。”

“行，等我安排。”黃白貓眼底暗沈，隱隱有兇光，“這事咱們沒完。”

作者有話要說： 補前兩天的【癱】

本來以為能6000+的，高估自己了。

☆、OUTCAST

孫銘英接到杜誠的通知時還在睡夢裏。半夜被吵醒也不敢有怨言，孫銘英抹了把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您說它在安和市？”聽完杜誠的指令後他吃驚道。

杜誠並不願多說，他陰沈沈道：“很大可能。你秘密派人去那裏搜，一旦有消息就通知我。”

這個世界簡直是在針對他一樣，不僅限制了他的身體，居然還幹擾他的監控，不然讓足夠的電子蜂後出馬哪裏還用這麽久。

見孫銘英應下來，杜誠的臉上才終於露出個笑容。

001一直在追蹤那團能量體，發現它最終停在了安和市。雖然不能再進行精確定位，但是有個大致範圍也就夠了。即使它真的不在那裏，但是能找到和那個男人有關的消息也是好的。

而正在安和市的甘草和姜韞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機，他們仍在努力攢錢。

甘草現在的賬號OUTCAST已經積攢了一些人氣和口碑，接的單子也越來越大。短時間內他就已經攢起來一筆不菲的流動資金，並提出來了一半存在電子支付卡裏。

然後甘草帶著姜韞去買了一臺很薄的筆記本電腦。電腦依舊是姜韞幫甘草挑的，他對電子產品比較熟悉，潛意識就知道哪種型號哪種配置會更好。

回來安裝好軟件後甘草登上了棋盤論壇，姜韞窩在電腦旁有一下沒一下地甩動尾巴，時不時勾到甘草打字的手腕。

101嘴裏塞著小餅幹，兩頰鼓鼓的。它毫不客氣地順著貓尾爬到姜韞背上，姜韞也好脾氣地任它在背上鬧騰。他對這個棋盤論壇更感興趣些，忍不住問甘草：“甘草，你怎麽找到這個網站的啊？”

甘草打字的動作停下來，他手撐著頭回想了一下說道：“我有些印象。”

101翻了個身，含混不清地說：“這家論壇蠻厲害的，連我都花了好久才撬開防火墻。加密技術也很不錯，甘草的加密賬號就挺嚴實的。”

這話是單獨跟姜韞說的，他顯然有些吃驚，“連你都這麽費勁？”

“這家論壇不是官方成立的，應該是私人組織用於交流的工具。後來就越做越大，甚至開起了交易市場。”甘草這時候接了一句，看他的樣子也是邊打字邊在努力回憶，“唔，好像以前有誰跟我說過，這上面有很多技術交流帖子。” 他把鼠標下拉指給姜韞看，“你看。”

姜韞瀏覽了列表，發現這裏面有很多計算機和其他科學領域的交流經驗帖，有個很明顯的加紅帖子是關於人工智能的。點進去後幾乎沒有灌水的回覆，都是很正經的分享和提問，很多都是關於前沿問題的思考。正因為如此一個多達3000樓的疑似灌水帖才格外顯眼。

帖子標題叫做“AI真的能自己進化！”甘草看姜韞拍著這個帖子就順勢點進去，結果卻顯示帖子已被管理員刪除。

兩個人楞了一下，甘草看帖子刪除了就退了出去瀏覽其他的，而姜韞卻心中一動，他直覺這個帖子有很重要的信息，於是果斷晃了晃背提醒101：“幫個忙唄？”

101咽下最後一塊餅幹，打了個嗝懶洋洋說：“什麽？”

“你能幫我覆原剛剛這個帖子嗎？”

“你求我啊。”101洋洋自得。

沒想到姜韞果斷說：“我求你。”

101被噎了一下，“第一，覆原帖子這種覆雜事情需要花費一定能量，而我們現在每一分能量都很寶貴；第二，我說過這個世界對我限制比較大，我不一定能成功覆原。”

姜韞語氣溫和道：“不對吧？我記得任務進度已經到30%了，你也應該獲得不少能量了。更何況這貼子剛刪不久，並不是幾年前的墳貼。”

他看101支支吾吾，繼續加把火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聯網打鬥地主的事情。”

“你怎麽會知道……你詐我？”101跳了起來，又很快洩了氣。宿主的語氣越溫柔它越覺得瘆人，無奈之下答應下來。“行行，我不就是想省著點麽……但是技能限制這個我真沒騙你，我沒法保證給你覆原成什麽樣。” 姜韞只是說：“你盡力就好。”

過了好久101才給姜韞發過來圖片，分辨率不高但是不影響閱讀。姜韞耐心看完後忍不住偏過頭看向甘草。

甘草感覺到灰貓意味不明的視線，含著棒棒糖歪歪頭，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嗯？”

看到甘草這副茫然無知的單純表情，姜韞原本想說的話也咽了回去。

這帖子果然沒有覆原完整，但是僅看到的信息就足夠新奇了。在帖子裏樓主說自己的一個高管親戚在一天晚上回來後無意中透露，自己工作的地方出了一起事故，似乎是一個家務型的類人AI逃跑了。消息被封鎖得很嚴，但是因為親戚是公司高層，所以還是得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樓主的親戚是喝多了才露出了一點口風，據說公司的工廠那天一反常態，不僅提早下班還清場。有人深夜聽見工廠裏有玻璃碎裂聲和光源閃動，第二天上班發現頂層存放類人AI的容器少了一個。

起先很多人以為樓主誇大其詞或者編造了個笑話，覺得他是個標題黨在嘩眾取寵。他們問樓主到底是哪家公司，可沒等到答案這個帖子就被刪除了，樓主本人的賬號也被註銷。

姜韞不認為這位樓主在瞎編，大概是他身邊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覺得甘草即使不是帖子裏說的那位，也至少和那位有相似的地方。特別有一點，他比較在意甘草給自己註冊的賬號——OUTCAST，被遺棄的。

就在這時姜韞腦中突然一疼，眼前暗了下去，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快速閃現：一個瘦小的身影背坐在電腦前，黑白北歐風屏幕晃動，英文快速閃過，誰指著屏幕在說話……

是誰？

姜韞抱著腦袋蜷縮起來，也不過一恍神的功夫這些畫面就全部沈寂下去，他甚至都沒能看清楚疼痛就停了下來。空茫裏他聽見甘草和101急切的聲音，“阿韞？”“宿主！”

他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滾下了桌子，要不是甘草眼疾手快撈住他，他就摔地上去了。

“沒事。”姜韞站起身甩了甩頭，讓發脹的腦子冷靜下來。再沒有比這一刻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無論如何都需要停留在甘草身邊。

**

杜誠是搜尋過棋盤論壇的，畢竟那個人和其他同事一樣，生前喜歡逛這種大型交流論壇。

沒想到他到了這裏依然能搜尋到棋盤論壇，但可惜的是他並沒能找到想找的賬號。

到底是有些偏差的。

幾次下來他也就放棄這個辦法，但也是讓001偶爾查詢一下，直到現在也一無所獲。在他心裏單純的AI和曾經一樣傻傻地追尋那個男人，繼續用那個人的賬號，完全沒考慮過對方會換新賬號。

論壇那個被刪帖子的事情他並不知道，也不在乎。雜事都是孫銘英去幹，他只喜歡龜縮在角落裏搞研究。

現在他最大的地期待就是呆在安和市裏的能量體。

作者有話要說： 有件事……就是大家方便的話能不能收藏一下，收藏對作者還是蠻重要的。

在榜單上凍成狗(┯_┯)

☆、貓姐

兩天後姜韞跟甘草回來的時候就見上次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滿臉繃帶，一身戾氣地走進樓裏。

他驚訝地聽見周圍大媽在竊竊私語：“小旁也是倒黴，居然被野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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