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他總算不會半夜被風凍醒了。

即使他忘了在月落後將門落鎖，心細的潮生也會跟在他的身後將鎖拷上。

明月雖有時仍會心疾發作，但已經不會難熬了，相反他能苦中作樂地在磨人的苦楚中品到雲飴糕的甜味。

這比前些年的境況要好多了 ，唯一讓他感到頭痛的是，這條魚或許是初嘗情.事，有些意猶未盡，白日宣淫孟浪，好罷！晚夜了 ，火燭熄了 ，總是行了 ，便拉過幽怨的先生，再行那床笫之事。

偶爾幾次，那條魚把先生摑在懷裏，聽著素日清冷的先生在自己懷裏低低的泣音 ，便深覺愉悅。

只是這條魚定性不大好，有時先生還在沐浴著呢，他也能腆著臉 ，湊過來，也不說話 ，就那麽眼巴巴的看著明月。

通常是先生先敗下陣來，由著那條人魚肆意妄為，不過偶爾也能被陰森的先生一個眼刀唬住，卻並不管用，因為那條人魚有不懂人眼色。

好在雖說前幾次是別扭了些，後來潮生的技術倒有所漲進 ，明月在其中也能體會到不少的歡愉。

何況與人魚行這事對他的身體也大有裨益，索性便隨著對方去了。

明月脖頸間墜著一枚由珍珠串起的扇貝，是潮生同他戴上的。

明月問他是何物，明月便告訴他是承吉祥的，見先生不信，他也不欲解釋，只一下一下輕啄明月的唇角。

＊

明月總算是捉了個正著。

他翻了幾頁 ，只覺三觀都得抖上一抖，神色莫測地沈默了一會兒，又覆雜地垂眸對上人魚透澈的目光，語調幽森 ，又似嗤笑，“你看這書……可真上進。”

潮生眼睛“噌”亮 ，一把抓住明月的衣角 ，歡欣雀躍地說：“那先生便同我試一遍吧！”

可以 ，由此可見，跟這畜牲拐彎抹腳的說話就是對自己的折辱。

明月忍了一忍，還是忍不住將書扔在人魚臉上,說:“滾!”

人魚滾了 ，晚夜 ，他又滾回來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那條人魚是個蠢貨，便無人能管。

無知者無罪嘛。

＊

“先生先生，”人魚傾身，拂過那片柔軟，昳麗玉容裏疊著情.欲，“叫叫我嘛。”

明月的回應是狠厲地在對方的肩上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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