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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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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時刻

張副官舉起弓,側過身子,兩腳分開,一前一後,左手拿弓,右手搭好箭,拉滿弦,“嗖”一箭射出,動作奇快無比,整個過程幹凈利落,穩穩地立在靶子圓環正中心,

“好帥,”梁灣鼓著掌大聲歡呼,熱烈的掌聲像暴風雨一般席卷整個大廳。

張副官將弓箭放回原處,緩緩地走過來。

“大哥,你看我這兄弟很管用吧!”梁灣微笑著跟首領一頓猛誇張副官。

“是不錯,還真有點本事。”首領對部下揮揮手,“留下吧,帶他們去驛站住下,”隨即轉向梁灣,警告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在我這討生活必須要聽話,如果想要什麽歪心思,我就讓你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部下帶著梁灣和張副官帶到了驛站,屋子裏有幾個男子圍坐在了一起,看著面相不怎麽和善,估計也不怎麽好相處。

梁灣微笑著跟他們幾人打招呼,幾個男子完全無視其他人的存在,繼續聊天八卦,梁灣尷尬地收回了笑顏。

房間裏的床是那麽沒有阻斷的大通鋪,帶兩人進來的部下指著他們說,“你們兩個,窗戶那邊的床鋪你們自己分一下,”

說完便離開了驛站。

“我睡這邊,你睡這邊,”梁灣選了個靠窗戶的床,指了指副官,示意他睡裏面。

“我不習慣睡中間,”張副官走到梁灣跟前說道。

“我不會武功啊!睡邊上比較安全,”

“有我在,哪兒不安全,”張副官牽起嘴角,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睡這張床。”梁灣雙手一撐,坐在了靠窗的床上,微倒霸占著,隨即又坐了起來,揚揚手示意張副官靠近一點,

“幹嘛?”張副官問,梁灣拍拍床示意他坐下,副官坐了下來。

“你忘了,我是個女孩子,總不能我右邊躺著你,左邊躺著個陌生男人,這萬一我睡相不好,一個翻身,翻到別人身上去了怎麽辦?那我不是吃虧了嘛!”附聲在張副官耳邊俏俏說,梁灣說的言之成理。

張副官腦補了下那個畫面,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臉一下紅了,他那張冰冷清秀的臉給襯得那般鮮明,仿佛驚艷了時光溫柔了歲月。

“怎麽了?不舒服嗎?”梁灣伸出手輕輕探了探他額頭,“沒發燒啊!”

梁灣拿出吃飯時打包的糕點吃了起來,很是滿足,“嗯,真好吃,”

“張日山,你也吃點,”再拿起另一塊遞到張副官嘴邊,欲要餵其食,

“我自己來,”

“聽話,”用腳趾頭想都能料到張副官怎麽可能乖乖就範,霸道地命令道,對待傲氣淩人的副官必須以硬克硬。

張副官驀地怔了幾秒,深深邃的眼眸看了看梁灣,接著乖乖地張開了嘴巴,細細地慢嚼起來,很好,梁灣心裏很是滿意。

夜深了,梁灣也累了,蓋上棉毯很快就進酣然夢鄉了,臉上掛著柔和的表情,好像在做什麽美夢似的。

累了好幾天的張副官眼皮也開始打架了,漸漸地進入夢香,一只胳膊突然拍了過來,作為軍人的副官警惕性非常強,瞬間驚醒抓住了那只欲要拍向他的胳膊,

“疼,疼,”似在說夢話,似乎是真的疼,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聽到吃痛的嗓音,張副官似乎想起了什麽,微微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剛躺好,胳膊再次伸了過來,張副官下意識的想要拿開,他一向不喜與人有任何的身體接觸,更何況這還是個女人,男女授受不親,可胳膊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接著,梁灣的一條腿直接搭在了他身上,見狀,張副官要將梁灣從自己身上移開,結果適得其反,整個人被樓的更緊了,梁灣嘴裏還喃喃自語著,“別動,不要動,”

“半夜三更還讓不讓睡了,不睡滾出去,”動靜太大驚醒了其他人,任誰都沒好氣,

張副官只好停止動作,任由梁灣繼續掛在他身上。

張副官幹脆直接不睡了,近在咫尺的臉入眼簾,那句我見過你莫名地腦海中浮現,似乎他也見過她般。

手不自覺地伸出欲要輕觸那張安和的臉,猛然一驚趕緊收了回來,我這是怎麽了?竟如此的反常張副官暗自嘀咕。

張副官對梁灣的感情確實是有點不一樣的,他一直沒有多想也不想去想,他很確定沒有見過的。

可為何莫名其妙地與梁灣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還有剛剛,為何主動想要去觸碰她,瞬間感覺臉滾燙燙的,整個人仿佛被火燒般。

張副官微微地扭過頭,閉目養神,不再讓自己胡思亂想,開始平覆自己的思緒,旭日漸漸東升,在張副官閉眼沈思的那一瞬間,它早已光耀中天了。

微風從窗口邊悄悄地吹了進來,帶著花瓣特有的馨香,淡淡地彌漫在空氣中,張副官緩緩睜開雙眼,靜靜地躺了會,目光無意間掃在梁灣的臉頰。

在晨光中那張臉龐顯得更加柔和,不願意驚醒她的夢,張副官輕輕地坐了起來,畏手畏腳地下床出門去了。

梁灣醒來時沒見到張副官,想著他可能早起出門鍛煉去了,可能是參軍時養成的習慣,也可能是從小習武的原因,生活習慣非常的好。

梁灣自己起來,到後院井邊打水,做為21世紀的人,別說什麽體力活了,外賣就能解決的事,飯都基本沒做過,打水這種事對梁灣來說還吃力的。

兩只手拎著晃晃悠悠的走,好不容易打上來的水,迎面走來兩個人給一撞,這下倒好,水桶直接倒在地上,水全灑了出來。

“我說,連桶水都打不好,算什麽男人啊?這要是以前,早把你砍了,省的活著也浪費糧食,”一陣嘲笑,其中一人還故意撞了梁灣一下,忍無可忍,梁灣好想破口大罵。

算了,我忍,梁灣暗自安慰自己,真是無奈,搖搖頭,嘆嘆氣,拎起水桶回到井邊,重新打一桶。

到中午吃飯時間點,張副官聽聞梁灣早上被人欺負的事,蹙了蹙眉,一副我就揍回去替你報仇的表情。

“梁醫生,你怎麽沒跟我說啊?你要是跟我說的話,我…”

張副官話還沒說話,梁灣打斷了他。

“你就怎樣?難不成你還要跟人打一架不成?”

梁灣揉著酸痛的手腕,吐了吐舌頭,

“來來來,趁熱吃趁熱吃啊!”胖子笑盈盈地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過來。

梁灣從筷子筒裏抽出筷子,將筷子放進碗中,準備夾面開吃,手一抖,面條直接掉了,沒夾住,再夾,手一抖,還是沒夾不住,怒氣值上升,將筷子放在桌上,“算了,不吃了,”

見狀,副官有些心疼,但不知道為何,又覺得有些許好笑,繼續吃面。

“說說你最近打聽的情況吧!”吃不了面,就辦正事吧!也不知道胖子查張啟山去向,查怎麽樣了!於是梁灣開口問,張副官也放下了筷子,認真聽胖子說話。

“我這些天,有托我朋友打聽,有些零碎的消息,但可能都不太全,”

“有什麽線索?”張副官問,

“說也奇怪吧,我打聽的那些消息,都零零散散的,一會說在深山裏見過,一會兒又說在山谷,一會又說在溪旁,指的方向都各不相同,”胖子也搞不懂。

“這個估計是新月故意放出來掩人耳目,欲蓋彌彰的,”梁灣猜測。

“那咱們怎麽知道,佛爺在哪兒啊”張副官問,

“胖子,你把你剛才說過地方,那個方位說一遍,”

“有這個,北邊的山谷,東邊的深山,南邊的樹林,”

“北邊,東邊,南邊,三個方向都有了,夠陳皮和姓陸的找一陣子了,”梁灣分析道。

“那咱們往哪”張副官皺了下眉頭問,

“咱們往西,”梁灣腦子靈機一動,大眼忽閃。

天色漸晚,幹了一天苦力,已經腦疲力竭的梁灣直接癱在了床上,不僅手腕痛,現在是哪哪都是痛。

肚子更是餓到直接唱空城計,前胸貼後背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五臟六腑在開會,準備自相殘殺,渾身沒有一點力氣,走也走不動了,好一會張副官才回來,

“張日山,你去哪了?” 梁灣有氣無力地問,看他也沒說話,直直站著,視線掃過他手上拎著的袋子。

“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麽?”

“我看你一天都沒吃東西,給你買了飯,”

張副官打開袋子,把飯拿出來,走到梁灣床沿,把飯遞給她,

“我也吃不了啊!”梁灣嘆了嘆口氣,隨即,坐起身,露出甜美的微笑,

“你餵我!”梁灣說完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張副官手中的飯菜。

張副官在她邊上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拿穩飯菜,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慢慢地送到她嘴邊,梁灣害羞似的張開小嘴,又迅速地合上,細嚼慢咽地嚼著食物,在嘴裏慢慢的品味著獨二無三的美味。

大大的眼睛瞬間地瞇成了一條逢,享受著滿足的味覺,

“真好吃!”

“對了,張日山,”梁灣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道,

“怎麽了?”張副官聽到她突然喊自己名字,問道。

“你會做飯嗎?”張日山廚藝可是大師級別的,這個時候估計他還沒學吧!張府有下人做飯。

做為張大佛爺副官公務也不少,天天忙上忙下的飯都顧不上吃,做飯就更沒時間了,梁灣清楚,但還是想聽他說,

“我不會做飯,”張副官說著再夾起一塊肉,小心地把菜放入她嘴中,梁灣細細地品嘗著,不時發出“嘖嘖”的聲,一會兒功夫,梁灣就把副官手中的飯菜消滅完了。

梁灣正要用手背隨便擦下唇角的餘油,張副官遞了塊小毛巾過來,梁灣楞了幾秒,真心細啊!他雖然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人,但他絕對是那種細心照顧的人,梁灣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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