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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侯的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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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侯的趙

“快說!那趙羽說了什麽,有沒有看出破綻!”

何蕓一副你敢露餡就捅你腰子的夜叉模樣,劉永孝連連擺手否認,表示自己很機智。

侍衛大哥救駕很及時,除了有人夜襲國主之外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何蕓內暗自舒口氣,好一通威脅完便立即離開了。

躲在暗處的布袋從房間裏收回視線,心道原來白天的疑惑並不是錯覺,而是這國主竟然真的和那個還在昏迷的小兄弟長得一模一樣,難怪倆兄弟被追殺,原來是被錯認。

沒想到屠龍會的人竟然躲在國主身邊,實在危險!得想個什麽辦法提醒國主。

布袋思索著,見所有人都去追那黑衣人,趁現在空無一人,也悄悄離去了。

“……”劉永孝目送布袋翻墻離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國主可真不是人幹的事!又不是金子,怎麽人人都要跑過來瞧上一眼?

劉永孝默默腹誹完,看了眼被撞爛的窗戶,準備好好休息。剛爬上床,劉永孝翻過面,一名身著紫棠色長袍,皮冠束發的青年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床前盯著他看。

“你!”

劉永孝頓時肝膽俱裂,嚇得往後急退,結果不小心一頭撞到墻上,發出老大一聲悶響,撞得他眼冒金星。

“你又是誰啊!又有什麽事啊!”劉永孝捂著被撞出來的包,惡聲兇氣的,試圖嚇退趙羽。

“我是誰?”這是第二次,趙羽所熟知的人問他是誰。

趙羽也想知道答案,可誰能告訴他為他解惑?

劉永孝一楞,頭一次看到有人跑到別人房間裏問他是誰的。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啊?快說你是誰。”劉永孝沒好氣地說到,說完又被趙羽面無表情的模樣嚇到,忍不住悄悄往後縮了縮。

趙羽把劉永孝的所有神態盡收眼底,視線愈發冰冷,一身殺氣盡顯。抓著刀鞘往劉永孝脖子出一放,一截冰涼的刀刃滑出來。

“那你又是誰。”

“我!我……”劉永孝開始習慣性地撓脖子,猶豫說自己是司馬玉龍,成活的可能性有多大。

劉永孝支吾半天,趙羽沒了耐心,又把刀往前逼了一分,上身往前湊近輕哼出聲。盡管趙羽沒說一個字,但該說的似乎都已經說完了。

“大膽!”劉永孝眼睛圓溜一瞪,大喝出聲“我是國主,我!我……”說著說著,又沒了底氣,話一拐,又喝道:“你竟然敢謀害國主,這可是死罪!”

不料,對方並沒有如劉永孝預想中的露出懼意被他嚇退,反而露出笑容,頓時殺氣被這一笑揮散大半。

趙羽把臉湊近,好讓劉永孝看得更清楚。

“你!你幹嘛?”劉永孝跟著腦袋後仰,不自然的目光亂飄。

趙羽冷哼一聲:“你要真是國主,又怎麽會不認得我!”趙羽抓著長刀往前步步緊逼,把劉永孝逼入角落,退無可退。

“你!膽大妄為,假扮國主,不知悔改,勾結逆黨,你!死到臨頭,人人得而誅之!我再問你,你是誰!”

“不要殺我!”劉永孝可憐巴巴地蜷縮在角落裏,想著橫豎也是死,不是被這人一刀砍死便是像那個真國主一樣被打死。

那麽痛,倒不如直接一刀來得痛快。

忽然想通後,劉永孝脖子一梗,嚷嚷道:“我就是國主,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啊!”

“……”趙羽呼吸一頓,看著這個頂著自家公子臉的狂徒,差點就直接一刀捅下去。

趙羽沈默片刻,又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能不能不要殺我?”說完,劉永孝又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料,趙羽竟真的收起長刀,轉身匆匆離去。

怪人!

劉永孝暗罵一句,帶著刀下逃生的又懼又喜的心情睡去。

半夜,一名黑衣人終於推門而入。

“趙羽哥,見到天佑哥了嗎?”白珊珊第一時間迎了過來,帶著期待。

“怎麽樣?那個沒良心的是不是真的為了寶藏翻臉不認人了?”

趙羽扯下面罩,把自己夜探別館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丁五味一聽自己的猜測成真,氣得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丁五味又把之前寶兒認司馬玉龍做爹一事串聯起來,罵他們父子倆聯手,為了寶藏費盡心機,要是被他丁五味再碰到,非得要打死他這個沒良心的不可。

“公子絕對不是會為了權財做這種事的人,五味你不要再亂猜了。”趙羽眉間微蹙,回想起別館所見,心裏有些生疑。

“今天見的公子的反應實在反常,明天晚上我再去一趟別館,一定要把情況弄清楚。”

白珊珊並不是很認同,心有憂慮:“今天晚上你已經打草驚蛇,他們一定會加強警備。”

白珊珊實在擔憂司馬玉龍的安危情況,話罷,又轉言道明晚同趙羽一起去,做個聲東擊西。

丁五味一聽兩人明天晚上還要去,氣得連扇子都拿不穩了,抓起桌上的茶水一通猛灌,灌完又罵。

“你們真是不把腦袋撞破了是不死心了!”罵完,丁五味羽扇一收,從腰間袋裏掏出一青一白兩個小瓷瓶來,一把塞到白珊珊手裏:“這裏頭是我獨家秘制的藥粉,白的是迷藥,聞到就能見效,青瓶是解藥,聰明點!別人還沒找到把自己關進去了。”

一通說教完,丁五味便氣沖沖地走了。

兩人對視一笑,對丁五味的死鴨子嘴硬啥也沒說,大致制定一下明晚的夜探計劃後便各自休息,一夜無話。

司馬玉龍朦朧間額頭感到燙得厲害,迷糊間睜眼,床邊靜置著一團黑影。

誰?

司馬玉龍勉力提起精神睜開眼睛,原是那位救他的少俠在他床邊靜坐。此時窗外透進朦朧淺光,司馬玉龍又問是什麽時辰了。

“回公子,卯時了。”對方察覺出司馬玉龍的異常,伸手往司馬玉龍額頭探下,去端水弄張濕帕子過來壓著,轉身又離開了。

不多時,趙羽從外面背了個大夫回來。那大夫胡亂披著件外衣,手裏拽著自己的醫藥箱,一臉睡意惺忪,在趙羽背上茫然不知所措。

等大夫為司馬玉龍看過,寫了方子,又是一大通忙完後,司馬玉龍叫住趙羽。

雖然頭疼得有些厲害,但一直是在看著趙羽替他忙前忙後。司馬玉龍瞧趙羽起身動作頗為僵硬,說明這人坐在自己床邊至少有一段時間了。

他實在不懂,便要弄清楚。

司馬玉龍讓趙羽重新坐下,自己也坐起來。

趙羽給司馬玉龍掖好被子,確認不會漏風後才坐了回去。

“公子現在病得厲害,還是好好休息。”大夫說司馬玉龍是之前受傷又染了風寒,現在有些反覆。

司馬玉龍的目光裏帶上審視。趙羽坐姿大刀闊斧,頗有江湖人的瀟灑做派,但趙羽又坐的筆直,這樣一看,倒不再像是江湖游俠,而是從將門世家出來的武將風範。

“公子可還認得我?”見司馬玉龍目不轉睛地打量看他,趙羽忽然問出聲。

趙羽無法忽視司馬玉龍眼中的陌生,正因如此,現在只覺得有一股不知道何處生來的氣憋在胸膛,上不來也下不去,一直無處發洩。

“你?”司馬玉龍撐起上半身靠著,借著燭光細細打量對方。

趙羽生得副好樣貌,尤其是一雙發亮的眼睛在燭火映照下更是熠熠生輝,讓人首先註意到的就是這雙眼睛。

古人言,劍眉星目一身浩然正氣,頗有不怒自威之意。額間兩縷劉海又巧妙的沖淡這份兇氣,帶出幾分江湖游俠的瀟灑,再把兇氣內斂,最後竟透出幾分乖巧來。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趙羽默不作答,只巴巴地看著司馬玉龍,看他神色幾度變幻,皆不是自己期待的反應,趙羽眼中劃過失落。

再三仔細確認過記憶中的確沒有這號人物後,司馬玉龍才再次出聲:“在下有個朋友,他有把一模一樣的刀。”

趙羽微微側目,他白天才與另一個“趙羽”交過手,自然記得對方也是背著把大刀。

“這把刀叫做睚眥。”承托家父遺志,忠君愛國,當作天子手中利刃,護國為民。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公子當真不認我?”

司馬玉龍看到趙羽眼中的光亮跳動,好似兩顆璀璨的星子,又似兩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我姓趙。”

“趙?”

“忠義侯的趙,敢問公子識得?”

司馬玉龍看到對方背後的睚眥,故有這一問。一瞬間聯想萬千,竟分不清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趙少俠,”司馬玉龍執手一禮,客氣道:“他現在身在何處?”司馬玉龍口中指的自然是忠義侯趙羽。

“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趙羽目光閃動,一改之前的態度,上半身朝司馬玉龍略微傾去。言語神態頗有咄咄逼人之勢,又因是面對公子而不是旁人,趙羽卻還又硬生生收斂起來。

趙羽想從公子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真相,而不是一個荒謬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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