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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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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談心

作者有話要說:</br>可能有點亂而且我想哪兒寫哪兒大概率會吃書,重新再解釋一下:前面說過本文出現的所有“霍盈盈”都是汪熒,因為她倆是同一個人,就是女主,但是在女主的視角裏不知道自己精分,她以為是兩個人,而且確定自己是汪熒不是霍盈盈。

第一人稱的主人格就是她自己的性格,會懟人也會開玩笑,會說害怕也會發脾氣,是個沒什麽特別的普通人,因為是霍家人嘛小時候生活環境覆雜,性格上也不會完全單純。只是她記住了霍盈盈的人設,偶爾有意識地裝瘋賣傻,說胡話用力過猛有時候就顯得過於弱智(x)徹底不吃藥之後會正常一點,前幾章還算正常就是她平時有作為汪熒的自覺,試圖控制自己別那麽賣蠢。

所以我的理解是她問汪燦把她當成誰,其實是在吃自己的醋。

M24是最後狙擊汪小媛用的狙擊槍型號,這一章真是OOC到我會被汪燦暗鯊,我先面壁反省。<hr size=1 />

汪燦皺著眉,眼神凜冽如刀劍,令我不敢逼視,視線不斷游移,偶然擡眼,卻總能與他視線交匯。

時間似乎被這份靜默無限拉長,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汪燦簡短道:“你手太涼。”

“對不起對不起……”我哆哆嗦嗦,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要聽不清。

“過來。”

我不敢不從,硬著頭皮往他身邊挪了挪。

汪燦冷著臉說:“手。”

我立刻高舉雙手,心說按照這個發展,下一步我是不是就該給他磕一個了?

汪燦:……

他好像被我氣笑了,抓住我剛才偷襲用的那只手就往他身邊拽。

他的力氣很大,我沒法反抗,就這麽被他拉著手,抓起一把雪來細細地搓。

“不用這麽客氣,我自己來……”我畢竟理虧,被他瞥了一眼,一縮脖子訕訕地收了聲。

汪燦牽起我的手,幾乎沒什麽遲疑地覆在他側頸上。

凍僵的手指過了幾秒才感受到他的體溫,灼熱從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寒風再也穿不透這層屏障。

我短促地驚叫一聲,擡頭去看汪燦的臉,發現他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他是覺得剛才反應過激,所以在用這種方式找回場子嗎?

我試著掙紮了一下,但汪燦扣住我的手,頗具威懾性地加重了力道。

戰術手套硌得我手背微微發疼,可是被他指腹無意間碾過的地方,這種痛感卻又奇跡般地被舒緩了。

我盯著他泛紅的指節,心裏五味雜陳。

“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汪燦渾然不覺自己正將脆弱的頸部暴露給我,低聲問,“我說錯了嗎?”

我把他剛才說的話在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聯系後文,符合條件的只有那一句。

哦,說我手涼,那倒是真沒冤枉我。

可是他這樣做的意圖是什麽呢?

明明是我捉弄他在先,反倒要他來遷就我,這不合常理。

無論做什麽都會被原諒的是霍盈盈,汪家沒有這種先例。

汪燦的反應會讓我誤以為自己還可以任性妄為而不受懲罰。

我剛想說話,一張嘴就打了個噴嚏,狼狽地揉了揉鼻子:“我聽小媛姐說,你慣用的武器是M24,你的手應該比我更需要好好保護吧……”

汪燦略微睜大了眼,我滿臉誠懇:“以前都沒發現,你的手長得這麽好看。”

能在霍家混得如魚得水,我多少還是花了些心思的,論嘴甜,我也是專業的!

沒想到汪燦不吃這一套,別開臉不看我,生硬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兩件事。咱們憑著暖和不進屋,坐在外面吹風,看起來不太聰明。”

汪燦垂著眼:“還有呢。”

“別人誇你要說謝謝,”我在他脖子上捏了一下,“我可是真心誇你的。”

汪燦:……

他楞楞地出神,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我掙開時動作大了點,居然從長椅上仰面翻了下去。

所幸外套起到了很好的緩沖作用,我躺在松軟的雪地上,擡手遮擋慘白的太陽。

“現在你可以把我埋起來了,”有雪花落在我的臉上,我時而知道自己是躺在地上,時而又覺得自己飄在雲上,幹脆閉上眼睛胡說八道,“等到明年開花的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了。”

“為什麽是明年,因為這幾個月我想冬眠……”我笑了兩聲,擡起手臂隔空指著汪燦,嘟嘟囔囔道,“你不許給我澆水!我不要發芽!”

汪燦卻沒有笑,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來,語氣認真:“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我打量著他:“你是汪燦。”

然後我又指了指自己,咧嘴笑了笑:“那你呢,你又把我當成誰了,霍盈盈嗎?也對,只有她才能得到所有人的善意……包括你。”

霍秀秀以前給我講過一個故事,當年她和解雨臣協助吳邪假扮吳家三叔,要不是解家人做事一貫留後招,他們差點就要交代在那裏。

那晚長沙下了雨,此後再提起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大家都說那是流血的天氣。

當時她跟我說了一句話,是她從吳邪那裏聽來的,吳家三爺的語錄之一,說是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來了。

她鋪墊了那麽久,本來是為了當成鬼故事講給我聽,用來阻止我把白天趕集時買的卡通面具帶進房間睡覺。

因為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那張面具到底是孫悟空還是豬八戒的臉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霍秀秀嫌棄得要命。

但現在我大概能體會到那句話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假扮霍盈盈的這些年對我本身的性格產生了多大的影響,但我確實無意識地在用她的方式思考。

如果是霍盈盈,她會怎麽做?

她會說一些天真到不符合年齡的話,甚至還會顯得有些愚蠢,這樣別人多半就不會和她計較了。

——所以我也這麽做了,連汪燦的反應都和我預想中差不多。

某種程度上來說,霍盈盈這個身份是絕好的保護傘,我可以相對輕松地活著。

但汪家人的使命註定家族裏每一個人都沒法輕松地活著。

我笑得停不下來,甚至笑出了眼淚,恨不得滿地打滾。

“我沒有把你當成別人,”汪燦握住我的手腕往他的方向扯了一下,直視著我的眼睛,“無論是哪個名字,你就是你自己。”

我怔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什麽嘛,突然給我灌這種心靈雞湯……我是逗你玩的呀!你看,我認真誇你的時候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真開玩笑的時候你倒是願意信了。”

不可否認,他的回答的確讓我有些感動。

但最好到此為止,他的眼神太認真,到了讓我有些畏懼的地步,如果繼續下去,我很可能會應付不來。

“我也是認真說的,”汪燦湊近了一些,忽然極其淺淡地笑了一下,“你很喜歡你的名字,我很高興。”

我:?!

……怎麽,難不成我的名字是他給我起的嗎,他有什麽可高興的?

我正要再問,結果手腕一緊,幾乎被人拎了起來,熟悉的眼前發黑讓我忍不住皺眉,憑著感覺走了兩步,腳步都是飄的。

我咬著嘴唇沒吭聲,默默地跟著汪燦的指引走,進入暖氣充足的建築物內部時,我已經昏昏欲睡。

“右拐上三樓,”我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指路,“左邊走廊盡頭的房間。”

“沒有三樓。”回答我的是一口荒腔走板的塑料中文。

我:?!

接著手背一痛,護士熟練地將吊瓶掛在輸液架上,順手給我展示她手裏的耳溫槍,親切地安慰我:“別擔心,只是低燒。”

地中海發型的醫生站在我面前,碧藍的眼睛周圍滿是細紋,仍在刻苦練習發音:“先吊完這瓶兒藥再說。”

……不會說兒化音可以不用勉強。

“汪燦呢?”眼皮重得睜不開,隨時都可能秒睡,我勉強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比劃了一下他的發型。

地中海醫生挪開了一步,汪燦面無表情地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手裏端著個碗,看了我一眼,然後埋頭吹熱氣。

我好奇地抻頭看了一眼,悄悄問護士:“那是什麽?”

“姜湯?”我費了半天勁才聽明白,護士說的也是中文。

“醫生最近在鉆研中醫中藥,聽說在中國,姜湯可以治感冒,”護士麻利地收拾器具,沖我眨了眨眼睛,“你的那碗還在鍋裏。”

聽到那個字眼,我汗毛都豎了起來,滿懷希望地問:“我可以拒絕嗎?”

答案可想而知。

兩分鐘後,我看著旁邊桌子上黑乎乎的液體,欲哭無淚。

效果倒是立竿見影,被這麽提神醒腦的味道熏著,我果然沒之前那麽困了……

“汪燦,你要不要再來一碗?”趁著只有護士在場,我暗搓搓地呼叫我此刻唯一的救星。

汪燦一挑眉:“不吃姜?”

……悟性這麽高,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誇他!

“姜湯對我早就不管用了,喝不喝都沒有區別,”我提前預判了他想說的話,“你倒是可以再鞏固一下。”

根據我在霍家得出的經驗,食療對我來說等同於心理安慰,還是退燒藥最靠譜。

“機會難得,不要客氣,”我一咬牙,幹脆拿出十足的誠意,“就算我求求你啦!”

汪燦深吸一口氣,趁護士轉身,悄無聲息地潛過來,端起我那碗姜湯,揚手就從窗縫潑了出去。

他把空碗放進我手裏,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回到了原位。

……朋友,手法這麽熟練的嗎?

我目瞪口呆,心說真是昏了頭了,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招……

護士拿著空碗離開後,屋內沈默得幾乎令人窒息。

汪燦還坐在對面閉目養神,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我悄悄調快了點滴速度,可能是速度沒控制好,也可能是藥物本身有刺激性,總之血管裏很快就像灌滿了玻璃碴子,疼得我來回調整姿勢。

這劑吊針打得活像受刑,我實在受不了,打算直接拔針頭,結果手剛挪到輸液貼上就被人按住了。

嘖,被抓了個現行。

畢竟打針打到血管疼這種事還是有點丟人的,我不是很想面對現實,只好裝作無事發生。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汪燦把點滴速度調得比原來還慢。

行,只要度過這煎熬的半小時,從此我的忍痛能力絕對會上升一個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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