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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哪知道他們說的是人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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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哪知道他們說的是人不是狗

地下室的門被再次打開,這次好了,這次不是來送飯的,是來給他們送換洗衣服請他們走人的。

柴思前渾渾噩噩頭重腳輕四肢並用地從地攤上爬起來,撈過自己那身屬於自己的衣服就朝地下室的浴室去了。

項祎崢看著柴思前進了浴室,他也站了起來。他不但去拿了衣服,連送衣服的人也生拉硬拽到了一邊的角落裏。

“救命!你幫幫我!我該怎麽給思思道這個歉啊?”

“我、我——”他激動起來,“我不知道我自己怎麽回事!我的身體和腦子好像不是我的一樣,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可我記得我對他都幹了什麽,我是瘋了我不知道我當時為什麽要那麽對待他,我真的不知道!我說不清楚我到底什麽情況,這聽起來很渣,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嗎?你明白嗎?你一定不明白!我對我很喜歡的人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啊!!!”

他蹲下抱住了頭。

“放松。”冉哲也蹲下來,“你只是易感期到了。”

項祎崢擡眼看冉哲,嘴唇抖了抖,問:“以後每次都會這樣嗎?”

“不。”冉哲說:“第一次會比較兇猛。後面隨著次數的增加,你對它熟悉了以後,你對它會有抵抗力。這一次過去,下次吃藥的藥效也會上來。因為你已經接受過安撫,之後的易感期藥物就會激發這種安撫狀態,就能和平常時候差不多了。Alpha易感期的周期和Omega的發/情期不同,通常周期比較長,有三個月的,有半年或者一年的,你要註意一下下次易感期是什麽時候,確定一下周期。”

項祎崢蹲在地上發呆,腦子還是有點不清不楚的,懷裏抱著自己的新衣服,然後悶聲悶氣地說了聲:“謝謝。”

半個小時後,柴思前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項祎崢根本就不敢看他,抱著自己衣服就沖進了浴室。

“什麽鬼!”柴思前感覺項祎崢帶著一陣風從自己身邊沖過去了,“這是幹嘛?想翻臉不認人,提褲子就跑?”

“你還好嗎?”冉哲問朝自己走來的柴思前。

“怎麽說呢……”柴思前不知道怎麽說,就自言自語地嘀咕,“感覺像掉進了哥布林小黃油漫畫,還是帶淫紋那種倒黴設定的。”

冉哲將一個小藥管遞給柴思前,“剛剛你拿著衣服就走,這個沒給你。消腫消炎。怎麽用,你想得到,我不說了。”

柴思前臉上一紅,把藥拿來揣口袋裏,假裝無事發生。

“祎崢剛剛說不知道怎麽跟你道歉才好。”冉哲說。

“讓他也被哥布林上一次。”柴思前不走腦子地隨口胡扯。

項祎崢洗完澡出來,他們一起朝地下室外面走,冉哲對項祎崢說:“思前說可以原諒你,不過條件是你給哥布林上一次。”

項祎崢滿臉問號地看柴思前,“哥布林?”

柴思前橫了項祎崢一眼,“你。你就是哥布林!我是書面經驗挺多,但實際經驗一點沒有啊!你上來就——”說著他就忍不住哇哇掉眼淚,“痛死了啊!還跑不掉!你是魔鬼嗎!”

項祎崢低頭沒吭聲,三天前柴思前在他懷裏疼得瑟瑟發抖的感覺猶在指尖。他不自覺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你笑什麽!”柴思前本來還不生氣,可他在這邊哭,項祎崢這個罪魁禍首卻在旁邊笑,他要氣炸了。

“我——”項祎崢張了張嘴,他還真不敢說出來自己剛剛在想什麽。

還好冉哲在旁邊,在旁邊幫他們岔開了話題。

“你們要去哪裏?”

“嗯?”柴思前回頭看冉哲,說:“回學校吧。我想回學校好好睡一覺。”

“我送你們回去。”冉哲說。

“不用了。”項祎崢說:“我們打車就行。謝謝,不用麻煩。”

“真不是麻煩。”冉哲說:“是思前母親今天在你們學校門口一天了,你們打車不見得能順利進學校,我可以直接把車開進去。而且剛巧可以去接恩回來。”

柴思前平靜下來沒有說話。

項祎崢說:“那謝謝你送我們回去了。”

三人上車。

“哦。”在上車前,冉哲又給了柴思前和項祎崢一人一張黑色的卡片,“這是小十六幫你們辦的會員卡。歡迎你們下次來玩。”

柴思前和項祎崢表情都有點擰巴地接過會員卡。

他們回學校,果然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周昭。

現在啊,柴思前看著他這個母親就唯恐躲之不及,見周昭朝他們的車走過來,他趕忙歪倒在了車座上。他一歪,項祎崢也跟著歪,兩個人跟幹什麽似的在後座歪做了一團。

學校的自動門完全打開,車子駛入校園。

“好了。”冉哲笑著對後面兩人說:“她被攔在外面了,沒進來。”

“我這幾天絕對不出去了!”柴思前重新坐直。

“那我呢?”項祎崢滿臉悲催,“我得回工作室……”

“誰管你。”車停好了,柴思前下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他們下車,就朝不同方向去了。柴思前回宿舍,項祎崢去了教師樓,冉哲回了學校門口。

冉哲走進方恩在的門衛亭,問:“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方恩抱著胳膊暼著亭子外面晃蕩過來晃蕩過去的女人,“這女的——就思前親生爸爸那邊,人家倆爸爸跟那個男明星,昨天讓科頓尼克警方帶走了。這女的過來讓我把——那個——就暫時叫思前的爸爸吧,讓我把那男的放出來!這不是離譜嗎!還說是思前謀財害命,為了得到他爸爸財產故意誣告陷害他爸爸。”

他看向冉哲,“上次我跟思前把她帶去精神病院看了看,醫生硬說她沒病,這像是沒病的樣子?這不是被害妄想嗎?只不過把自己被害換成了另一個人。”

“我記得。”冉哲瞇起眼,“你說她一到醫院就變得非常的‘正常’。”

“對!”方恩點頭,“裝得可真像!”

“那麽……”冉哲說:“她的確不是大腦病變導致的精神問題,而是——人格扭曲。”

他說:“治不好。”

方恩也是點頭,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冉哲問:“科頓尼克那邊,那個人還能出來嗎?”

“不清楚。”方恩說:“過幾天我問問。”

.

回到宿舍柴思前就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沒有周昭的事情煩他,項祎崢也不會突然撲上來啃他兩口,太好了,安全,還有可愛的小陽陽。

小陽陽~

“你……”岳律陽原本是端著小蛋糕想給柴思前吃的。因為怎麽說人家也被“折磨”了三天,現在人剛回來,得對人好點。可他看柴思前那一點備受折磨樣子沒有的表情,還很變態地看他的眼神,就感覺情況不對了,“你別過來!”

“小陽陽~”柴思前上去就揪住了岳律陽的領子,將人手上的蛋糕放一邊,他一張大嘴就啃在了岳律陽肉乎乎的小臉上,“小陽陽~我可想死你了呦!快快,跟哥哥我親熱親熱~”

“嗚嗚~”岳律陽將眼睛瞪得溜圓,拼盡全力去掙脫柴思前的魔爪,“我不!不!我不要親熱!不要親熱!快放開我!你傻逼!槽你大爺!”他把從柴思前那學來的臟話都罵出來了。

“噗嗵”一聲,兩人都摔在了地板上,岳律陽伸手扒著地板,發出虛弱地“救命~”聲。

一陣折騰過後,柴思前提溜著被他□□得雙眼放空四肢無力的小陽陽到了桌邊,他坐椅子上,拎著小陽陽坐他腿上,他伸手在桌上的小蛋糕上剜了一坨坨奶油,“啪嘰”就拍岳律陽臉上,然後又一口啃人臉上了。

“哇啊啊啊啊啊!!!”

岳律陽直接抓狂,拿頭“砰”給了柴思前一腦殼後就跑回了自己房間,然後又是“砰”一聲巨響,把門關死了。

柴思前端著蛋糕晃悠悠晃悠悠晃蕩到岳律陽門口,開始“叩叩叩、叩叩叩”地敲門,形容猥瑣,十分變態。

“小陽陽~快出來跟哥哥玩啊~”他一邊吃蛋糕一邊沖門裏喊。

岳律陽在門裏縮在床上,拿被子蒙著頭。

他好害怕。

而項祎崢那邊就比冉哲和柴思前這兩邊安靜多了,項祎崢到了牟笑屋裏,從人家牟笑臥室的櫃子裏抱出來一床被子,在客廳沙發上鋪開他就睡了。

這幾天消耗太大,他得好好睡一覺。

牟笑吃晚飯回來,剛開門就聽見了客廳裏的小呼嚕,他走進客廳,果不其然,他那倒黴學生又來了。他這倒黴學生還真把他家當自己家了,他不在就自己去拿被子給自己蓋上了。

他原本打算不再看沙發上的學生去廚房冰箱裏拿點水果吃,可在扭頭的時候他瞥到了沙發邊掉了個東西,他就去撿了起來。

一張會員卡。

orz診療俱樂部。

他的表情古怪而又茫然起來。

他拿著這張小卡片到了走廊上,趴在了欄桿上。

“幹嘛呢?”

牟笑驚嚇一跳,手一哆嗦,那小卡片就掉——就被人接住了。

他順著人的手看向來人——是費詠。

還有一只對著他呼呼哈氣的哈士奇。

“這是什麽——”費詠翻看著手裏的卡片,“orz診療——俱樂部?嗯?忠實的夥伴?每一個字我都認識,可連在一起怎麽就有點看不懂了呢?這是寵物聚會的俱樂部嗎?”

牟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這個話。

“呃?這上面有個電話。”費詠在牟笑反應過來前就一個電話打過去了,“我剛還在想帶小哈參加聚會呢。嗯,嗨,你們是寵物俱樂部嗎?哦,那就好,嗯,我跟我的狗,叫小哈。嗯。這個需要、還需要介紹人?嗯。好。”

他把電話掛了。

牟笑人都傻了。

費詠把會員卡塞回給牟笑,說:“他們這個俱樂部需要介紹人,你有空的跟我去一下吧。我也辦張卡。就這個周末。”

牟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眼下這個狀況。

最後他心如死灰,決定坦白了事。反正費詠這個人的思維邏輯跟正常人不一樣,讓他知道想來也不會對他有太過不好的看法。

“這個——你以為的‘寵物’跟對方說的‘寵物’不是一個東西,詠,對方說的是人。這是一家BDSM俱樂部。”

“什麽俱樂部?”費詠沒聽懂。

牟笑只能把話說得更加直白一點,“就是施虐狂和受虐狂的俱樂部。”

“哦……”費詠陷入沈思,他看著牟笑,問:“意思是只能帶人去,不能帶——真的狗去?”

“對的。”牟笑點頭。

“那怎麽辦?”費詠滿臉苦惱,“我答應他周末就帶著狗去。我怎麽知道他說的寵物是人不是狗。”

他看著牟笑,“你能不能周末給我當一天狗?我不喜歡違約,我們周末去一次吧。我已經預約了。”

牟笑的人直接又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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