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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 下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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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下雨了呀

牟笑在自己房間裏背明天要上的課,就聽見客廳裏傳來了響動,不用想就是項祎崢來了。把他這當公共澡堂子洗澡來了。簡直進他房子比進自己家還自然。

他現在都懶得管。

隨他去吧。

畢竟學校學生裏就這一個Alpha,得當個稀罕物對待。

他在給自己的放任找借口。

他想把那個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人當不存在,他臥室門被敲響了。

這項祎崢是天天在他這找存在感!

他開門,一箱草莓懟他臉上。

“給你。”

項祎崢露出討好的笑臉。

牟笑一口氣憋了回去。

“謝謝。”

周一上午前兩節就是他的課,他到班裏,人到得很齊,每人桌上一盒草莓也很齊。他站著講課,下面學生也聽得很認真。一邊認真聽他講課,一邊認真吃草莓。

課講一半,他搬個椅子坐下了,項祎崢的一盒草莓到了他手裏。

他吃著草莓,一邊含糊地說:“說哪兒了——哦,我們繼續……”

項祎崢頓了一下,這會兒反應過來了,“給了你一箱了!”

牟笑身為一個東方人,很有東方邏輯地說:“我們什麽關系?你跟我誰跟誰?你的就是我的。計較什麽?”

全班人都看向了項祎崢。

“等、等一下!”項祎崢指了一下牟笑,又感覺不禮貌又把手收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跟你什麽關系了?”

牟笑瞇眼笑著,“就是有我房門密碼,可以隨便出入我的房間,用我的浴室的關系呀。”

“我槽!”其他人還沒說什麽,項祎崢自己先驚了。

“你這個話要非這麽說的話——”他頓住,“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解釋好……”

下課十分鐘,牟笑出去上廁所,一班的人全圍在了項祎崢周圍。

柴思前首先開口,開口歪曲事實,“你竟然為了不掛科就進人老師的屋?鄙視你。”

“鄙、鄙視你妹!”項祎崢回嘴,“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你知不知道!這門課壓根不考試!”

柴思前繼續,“那你就是真愛?你給人家送一箱草莓。我們都一盒。”

“柴思前,你最好善良。”項祎崢說。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開始鼓掌。

鼓著掌來了一句:“真愛呦!”

繼續上課。

岳律陽越過柴思前的桌子,把一顆形狀很可愛的草莓放在了項祎崢的桌子上。

項祎崢看著草莓,“幹嘛?”

岳律陽指指草莓,問:“你看這是什麽形狀?”

項祎崢說:“草莓的形狀。”

“不。”岳律陽說:“這是真愛的形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都笑了。

項祎崢把“真愛”丟岳律陽臉上,“真愛”掉桌上,岳律陽撿起來吃了。

“幹嘛呢?”牟笑笑著說:“那個Alpha,不要欺負同學。”

歡聲笑語的思修課上完,愛笑親人的老師走了,換來了板著死人臉活像討債鬼的速寫老師。

這討債的一上來就說:“周五出去,準備好三天的錢,周日才回來。”

行。

周五就看看你帶我們去幹嘛。

上午四節課上完,項祎崢帶著全班人馬半路又集結了其他班的人一道往食堂走,可以說人緣相當之好。大多都是軍訓那時候打下的基礎,昨天晚上又用草莓混了一圈。

走出教學樓,外面就下雨了。

太陽高掛,晴空萬裏,怎麽會下雨?1

是下照片雨了——

學生們紛紛接住空中或撿起落在地上的照片,他們看到了岳律陽。

沒有穿衣服的岳律陽——

被幾人摁在不同房間裏,或室外的岳律陽——

那時候的岳律陽還有完完整整的兩條腿。

腿很漂亮。

憤怒的情緒讓項祎崢抓著照片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校園躁動起來,保安和宿管都沖向了學校大門,老師都站到了走廊上或來到了校園裏,或打電話或四處張望。

學校上空的二十幾架無人機全被學校航拍社團的無人機給撞了下來。

一片混亂中,人心躁動,全校人都或多或少都受了影響,在這裏面最沒受影響,最平靜的那個人,竟然是岳律陽。

“早知道有人要找麻煩,就等他呢,心裏都有底了,你說我情緒怎麽樣?我還激動得起來嗎?我就想說,他可算還是來了。”

柴思前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岳律陽說:“學校應該會讓我無限期休學吧。”

“為什麽?!”柴思前激動起來,“是別人找你麻煩,你修什麽學!”

“是學校讓我休學。”岳律陽說:“我在阿斯塔羅斯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太有損學校形象,影響太惡劣了,知道的人也太多了,學校就以我心理受到創傷為由,讓我休學回家了。”

“槽!”柴思前氣得要命,“什麽世道!不解決問題,只解決惹出問題的人!”

“你別激動。”岳律陽把一袋酸奶倒進裝滿草莓的保鮮盒裏,“等等看學校怎麽處理。”

“別吃了!發生這種事你怎麽還吃得下!”柴思前給岳律陽的水果撈搶走,“給我吃!”

學校裏都炸鍋了,他們縮在宿舍裏吃水果撈看偶像劇。

用岳律陽新買的投影儀看的。

他果然是為了看偶像劇花了寒假差不多全部兼職的錢買了個投影儀。

看了沒一會兒,柴思前的終端就響了。是牟笑的電話。

牟笑打電話問柴思前是不是和岳律陽都在宿舍,岳律陽的情緒怎麽樣。

柴思前吃著草莓看了眼身邊的岳律陽,“好著呢。正看無腦偶像劇吃水果撈呢。”

他們又聊了兩句,電話就掛了。

“項祎崢的‘真愛’來了。”

“哦。”岳律陽應了一聲。

“你這什麽反應?”柴思前被水果撈壓下去的火又上來了,“牟笑這個老師我看挺好的,除了說話有點不靠譜——你好好跟他說!他會幫我們的。他不幫忙,要是也玩不解決問題就解決人那一套,我讓我兩個打手去揍他!”

“打手?”岳律陽微楞。

說起這個,柴思前是相當的自豪呀,“從小養到大的打手,指哪兒打哪兒!我忠誠的死士!”

“噗、咳——”岳律陽一口酸奶差點吐回盒子裏。

“槽!”柴思前趕快把盒子拿走。

岳律陽笑完了擦擦嘴,忽然說:“我今天還挺高興的。”

“有病!”柴思前把盒子裏的酸奶喝完,“高興個氣兒!嗚——草莓酸奶真好喝。”

“我說真的呢。”岳律陽說:“因為你們啊——你、項祎崢,班上的,還有一起的那幾個,看你們為我生氣,為我咒罵別人,為我撕照片——你們不知道這件事是怎樣的,你們就站在我這邊。”

他笑著,笑著就開始抹眼睛,“挺高興的……”

有人敲門,柴思前去開門。

牟笑一進門就看到窩在沙發裏哭得聲嘶力竭的岳律陽。

他看向門邊的柴思前,“你不是說他好著呢?這叫好著呢?!”

“聽說你來就給嚇哭了。”柴思前說。

“走走走!趕快走!”牟笑把柴思前從屋裏推出去,“出去轉圈去!”

“啪——”

柴思前被關在了自己宿舍外面。

他下樓剛走到宿舍門口,又被宿管攔住了。

銀川問:“那小朋友還好嗎?”

“哭著呢。”柴思前說。

“你等我一下。”銀川回自己屋裏一趟,拿出一盒巧克力和一個小豬玩具給了柴思前,“不是給你的,給你室友。”

柴思前點頭。

銀川又拿過那個小豬玩具,“這不是個普通的玩具,我教教你怎麽玩啊。就——”“pia——”那小豬在地上被摔成了個餅,“這樣!”

“這樣這樣這樣——”他把小豬撿起來開始各種擰各種掐,“死!給老子死!死死死!我掐死你我掐死你!”那個小豬塑形效果頂好,很快就被捏成了個爹媽都不認識的扭曲形狀,“會了沒?就是這樣玩的。”

“……”柴思前搶過玩具走了。

然後花了好一會兒才給玩具捏回到原本的樣子。

他在校園裏隨便走走,也不知道往哪兒走好,學生會的人在對那些照片進行地毯式搜索,再然後他就看到了項祎崢。

他湊過去,“還沒弄完?”

“沒呢。”項祎崢一邊找照片一邊說:“剛剛學生會各部都在開會,意思就是讓學生會的控制學校裏的輿論,自己也要做到不信不說不傳。要表露自己的同理心。各班班長現在也被叫去開會了。”

“學校這是在往下壓。”柴思前問:“那後面怎麽處理呢?”

“我也不知道。”項祎崢又找到一張照片,裝進袋子裏,“反正肯定是報警了。我見有穿警服的人來了。還抓了幾個人。學校保安和門衛抓住的。具體什麽情況還不知道,現在口風很嚴。”

柴思前問:“報警了?那會上新聞嗎?”

“應該會。”項祎崢說:“這麽大的事不太可能不上新聞。”

不會上新聞的。

現在警方對這類案件的受害者保護力度都很大,很註意受害者的隱私,一邊情況下是不見新聞的。除非案件很典型,有什麽社會意義需要讓大眾知道。就那也會給受害者套很厚的馬甲。

再有一個就是他們學校門衛是市局退休老幹部,這事直接捅市局去了。真引來記者,市局一個電話就能讓絕大多數新聞媒體都閉嘴。

剩下的那小部分,要是敢報道,要麽是小媒體打著不懼官威敢說敢講的旗號,想嘩眾取寵,要麽是有大人物背後指使。

而這次事件明顯沒有媒體想跟市總局對著幹,康克青大學的學生的手也很老實,沒隨手發個小視頻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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