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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得罪了狼狽為奸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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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得罪了狼狽為奸的兩個人

無人機撒照片事件沒兩天就查得差不多了。

操控無人機的,是一群自稱是某某□□的小學生,他們從某個人那裏接了活,對方答應事成之後把無人機都送他們。

警察也很快找到了那雇用小學生撒照片的人,年齡也不大,十六了,還沒過十六歲生日,就一不上學的小混混。

這大哥到案後就拽得不行,一副愛誰誰,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把他怎麽樣的架勢。警察和顏悅色跟他說話呢,他就蹬鼻子上臉,嚴厲警告他呢,他就罵人。可算是把油鹽不進玩明白了。

大哥還自以為特別講江湖義氣,死都不說誰讓他這麽幹的。就說別人讓他幹的,就不說那人說誰。逼急了就讓警察趕快送他去少管所。還大言不慚對警察說他朋友特別有錢有勢,能保他,讓警察走著瞧。

現在的情況就是那群小□□挨個到警局被問了話,又挨個讓各自父母領走了。無人機扣在公安局。而那個小混混,還在局裏關著呢。但也關不了多久。人家不到十六歲呢,聯系不到家裏人,也不能一直關局裏,下一步就是送少管所。

未成年組織犯罪,這不是個小事情。

這種案件檢察院一般都是從重處理。現在的法律和以前不同,在惡性事件中,一些情況是未成年犯會比已成年的處理得更重,而不是像小偷小摸這樣的小事情中對未成年犯從輕處理。因為經驗已經證明了,惡性少年犯從輕不但不能讓少年們改過自新得到教訓,還會讓他們愈加猖狂,不把法律放眼裏,然後犯下更嚴重的案子。有些小孩子的惡毒遠遠超出普通成年人的想象,畢竟在之前仗著自己小,認定警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就毒殺個人玩的不是沒有。反正被發現了可以把一切都推給年幼無知。

所以現在情況就變了。

要放以前,這大哥說不準直接就給放了。就十五歲,還找不到家裏人,又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危害。可現在,他走不了了。

組織小學生散播別人那種照片是事實,先給這大哥弄少管所,後面再慢慢問。不過就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問出來的就是了。

“我槽!”柴思前生氣,“這分明就是你那下作弟弟幹的!”

岳律陽長長呼了一口氣,“可只要他不承認,也沒有證據證明他幹的啊。他又不是傻,他不會承認的。”

“大爺!”柴思前說:“年紀小就能為所欲為嗎!夠毒的啊!現在小孩都這樣嗎!”

他簡直不能理解現在的小孩,“我那個時候犯過最大的事就是打群架!”

“這事兒——就這麽算了?”項祎崢蹙眉問。

“不然還能怎麽辦?”岳律陽說:“警察已經找過岳明了,岳明不承認,警察又沒有證據。沒有明確證據鏈,警察不能強行查他終端。更不能扣著他不讓走。”

“那是不是他親口承認就行了?”項祎崢問。

“你幹嘛?”柴思前盯著項祎崢,“你還想堵他怎麽的?”

“我就是想堵他。”項祎崢說:“這事不能這麽算了。一次放任他不管,他還來下次呢?他又會來什麽惡心人的招?”

“確實不能放著他不管……已經把全校都搞得緊張兮兮不得安寧了……”岳律陽沈眸,說:“你們不能摻和。我能找到他,我到時候錄音。”

“不行!”柴思前立刻拒絕,“你那弟弟的惡毒程度超越我了的想象力!你想自己找他對質也可以,讓項祎崢後面跟著。”

岳律陽沈默著沒說話。

隨後他說:“思前,你覺得朋友是什麽?”

柴思前頓了一下,就聽岳律陽繼續說:“就是非要在別人的事情裏面插一腳嗎?”

柴思前楞住。

項祎崢開口,“如果你認為自己要死要活都不管別人的事,朋友就應該在一邊看著不要管你,那我們不是朋友。”

他說:“我們這樣的人在你看來比較招人厭,就愛多管個閑事。你要是看不慣,那就算了。就當今天咱們三個沒坐這兒聊過。”

柴思前問:“你是怕我們也惹上麻煩,還是真不想讓我們管你?”

岳律陽抵著別開頭,“哈……都有……”

他說:“我很累……”

他說:“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又來了……我已經不會妨礙他了,我沒有跟他搶那個男人的錢,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你這樣就不行!”柴思前拿起茶幾上的花瓶“哐哐哐”往玻璃茶幾上敲,“你越躲別人越欺負你!跟他鬥!不要怕!”

“哼——”岳律陽深吸一口氣,“這次的事情沒達到他想看到的效果,他還會來下次,我去找他。總要有個解決辦法。”

他看著柴思前和項祎崢,手裏一邊比劃一邊說:“我們去的時候最好能帶個這個這個什麽東西——”比劃得很激動,就光激動了,也不知道比劃得是個什麽刀槍棍棒。

柴思前揚眉。

“哢——”

門開了。

牟笑走進屋,看見客廳裏的這三個人。

“在我這兒開茶話會呢?”

他朝三個學生微微鞠躬,“不好意思,沒經過你們同意就擅自回自己家。打擾了。”

三個學生快速收拾好自己造的垃圾,帶上垃圾就走了。

他坐到沙發上把茶幾上不在原來位置的花瓶擺回原來位置,然後就感覺不太對,花瓶下面都是水。他把花瓶拿起來看,花瓶底“啪嗒啪嗒”往下滴水。瓶底裂了一條縫。

他打電話給項祎崢,“你們對我可愛的花瓶做了什麽奇怪的事?它裂了——”電話被自己學生無情掐斷。

然後第二天項祎崢就賠給他一個塑料花瓶。還贈送了一個柴思前用黏土做的瓶口掛件。

都很可愛。

嘿嘿。

給完東西項祎崢就跑校門口跟上大部隊走了。

今天他們那個臉板得活像討債的速寫老師要帶他們出去寫生。

戶外寫生,三天兩夜。

還是徒——步——

他們背著行囊跟在老師後面排成不太整齊的一串,看著跟大鴨子屁股後面步步緊跟著一串小鴨子一樣。

這老師的寫生路線也不知道是怎麽規劃的,還是說壓根就沒規劃,就是走到哪兒畫到哪兒。

熱鬧繁華的商圈,舊城區地下道下上坡兩邊的迎春花,稻田邊的廢棄火車頭,等等等等。

他們一步一步往城市外面走,走到哪兒天黑就就近找賓館。

他們終於知道這老師怎麽討債的一樣老跟他們提錢了。

沒法不提。

因為是真的要花錢。

“攢錢買個帳篷。以後有用。”他們討錢的老師又開始討錢,“有條件就再買點戶外裝備。”

鄭治喝了口水,把水擰上說:“這次就帶你們熟悉熟悉,多走了幾個地方,以後我們一個地方就要待三天。沒賓館、沒小賣鋪,吃住原地解決,你們準備好。這兩天我看了,你們耐力還可以。”

一群學生拿著鉛筆對著畫板,老師說話,他們就傻不楞登聽著,全都一臉不聰明的樣子。

當你們的速寫老師同時也是一位戶外愛好者——

那他會做出打著寫生的旗號帶你們徒步旅行的事情。

學生們的畫整齊排列在地上,鄭治坐在水渠邊的大石頭上,指著某一幅畫問:“這誰的?”

項祎崢剛想說話,就聽老師繼續說:“出去別跟別人說我教過你。丟不起這個人。”

“噗呵——”柴思前沒憋住笑。

“笑什麽?”鄭治的話語又給柴思前一棒槌,“你也沒比他好多少。”

柴思前眼皮一耷拉,不笑了。

一行人坐車返校。

岳律陽拿著自己那幅地下道口坡兩邊的迎春花的畫給柴思前看。

“我90分呦!”

“再顯擺給你撕嘍。”柴思前說。

“你好大的威風呀。”和岳律陽一起坐在前面一排的小透明班長也扭過了頭。

柴思前盯著小透明班長看了半天,問:“你是我們班的人?”

一句話,小透明班長傷心地扭了回去,又回到了“隱身”狀態。

柴思前身邊的項祎崢拿胳膊碰了碰柴思前的胳膊。

“你是懂說話的。”

柴思前斜眼看他,項祎崢緊張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能聽到柴思前說出那三個讓他手抖的字。

“五塊錢。”

柴思前和項祎崢同時看向說話的岳律陽。

已經一起上課一個多學期了,對於柴向前和項祎崢之間的那點“小情趣”,岳律陽已經精準拿捏。

“拿來吧。”柴思前向岳律陽伸手。

岳律陽瞪起眼,“為什麽管我要!不給!”

“你知道了我們的一個小秘密,這個錢你得給。你不給不行。”柴思前攤著手要錢,“五塊錢。”

岳律陽不想理人,要扭回去,突然手裏的畫被抽走了。

項祎崢拿著畫,“快給錢,不然給你撕嘍。”

“你們——”岳律陽含恨給錢,“狼狽為奸!”

柴思前的五塊錢到賬,項祎崢把畫還給岳律陽,然後跟柴思前說:“分我兩塊五。”

“你要兩塊五?”柴思前暼著項祎崢,“你要兩塊五能幹嘛?”

“我能吃兩根一塊錢的烤腸。”項祎崢說。

“……”

兩人對視著,對視著對視著——

“……”

兩人霍然起身,扒拉著座椅靠背勾著頭看前排的岳律陽。

岳律陽有被嚇到,直往旁邊“隱身”狀態的班長身上擠。

“幹什麽!”

“再給我們十二塊錢。”柴思前說。

“我為什麽再給你們十二塊錢!?”岳律陽驚疑。

“因為要請全班和老師吃烤腸。”項祎崢接話。

“我出錢?你們請客?!”岳律陽再次驚疑。

他問:“你們怎麽不出錢!”

“因為你得罪了狼狽為奸的兩個人。”柴思前說。

岳律陽感覺這個扭著身子的姿勢不舒服,就換了個姿勢,換姿勢的時候朝一邊掃了一眼,這一掃不打緊,他看到了全班人熱烈的等著他被敲詐的註視。

都想吃烤腸。

得到錢的柴思前抓住岳律陽的頭就在人腦門上啃了一口。

“mua!感謝小陽陽打賞的一元小烤腸!大家給他點點關註點點讚呀!”

“咳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笑的,整車的人都笑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平時那些極為內向的同學也樂得捂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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