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關燈
小
中
大
39
眾人笑鬧了一陣，一起玩游戲到十二點，直到陳立影突然起身把房間的燈關上，夏凡跑去房間從裏面推出一塊巨大的蛋糕來。
跳躍的燭火成為房間裏唯一溫暖的光，杜鈴蘭帶頭，大家齊齊唱起了生日歌。
孔齋笑著等他們唱完歌，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齋哥，生日快樂！”蠟燭被孔齋吹滅，陳立影重新把燈打開。
孔齋睨了他們一眼，厚顏無恥道：“光是嘴上說有什麽用，禮物呢？”
“靠！”大家都被他的無恥驚到，一邊嘴上吐槽一邊紛紛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藏在房間各處的生日禮物。
也不知道魏星然這人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他是唯一一個把禮物藏在廁所的。
孔齋臉上擺出很嫌棄的表情，但嘴上卻認認真真地對他以及其他每一個人說“謝謝”。很開心，在20歲的這個年紀，結識了這樣一群知交好友。
“生日快樂，孔齋哥哥。”嚴且是最後一個拿出禮物的，禮物是一個寶藍色的盒子，不大，孔齋接過，有些好奇，但出於禮節沒有當場拆開。卻聽見嚴且說，“打開看看吧。”
孔齋依言打開，只見禮盒中靜靜躺著一串小葉紫檀手鏈——是當初嚴且在黛山買的那串，當時還被他誤會以為是送給女朋友的。
孔齋笑著擡起頭，打趣他：“當時就想著要送我了？”
嚴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在孔齋溫柔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孔齋頓時心裏軟的一塌糊塗，那個時候的嚴且，甚至不知道未來他們會不會在一起，卻還惦記著要給他準備一份禮物。
他嘴巴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麽，卻發現什麽話都不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魏星然受不了他倆這個膩歪勁兒，大聲嚷嚷：“有什麽情話留著床上說行不行？我們還等著吃蛋糕呢。”
旖旎的氣氛頓時被破壞得七七八八，孔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把手鏈戴在手上後說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活該你沒對象！”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魏星然不滿，“我倒是想找對象啊，那不是被你搶先了嗎？”
孔齋被他逗樂了，戲謔道：“找你家江上寒哭訴去，我這個情敵可幫不了你。”
“那個死直男，他更幫不了。”魏星然撇了撇嘴，話音明顯低了三分，失落的情緒轉瞬即逝，他又擡起眼給了孔齋一記不滿的眼神，“你還切不切蛋糕了？”
“切切切！”孔齋受不了催促了，拿起小刀分了一塊蛋糕堵上魏星然的嘴，“吃吧。”
其他人也都興奮地圍上來，等著他分蛋糕。其實也不是真的就有多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但這種熱鬧的氣氛很容易感染人，讓他們也都不自覺地參與進來了。
在分第三塊蛋糕的時候，孔齋的手機提示音連著響了好幾次，孔齋連忙叫嚴且幫他看一下是不是有什麽事，他現在騰不開手。
嚴且從他衣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說道：“是有消息，不過還是你自己來回覆吧。”
孔齋說好，叫嚴且幫他繼續切蛋糕，自己接過手機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他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給他發的祝福信息。
孔常林：“兒子，恭喜你又長大了一歲，從19跨越到20，不僅僅是年歲的增長，更意味著你進入了人生的一個新的階段，你可以好好地享受這一段年輕的時光，但請一定不要荒廢它。等你到30歲時，回過頭來會發現，這是你人生中一段非常精彩的旅程。願你開心，生日快樂。”跟在這條信息後的是一個兩萬塊的轉賬信息。
孔常林常年出差，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外面，孔齋上了大學之後與孔常林見面的機會更少了。孔常林關愛孩子的方式很簡單，就是給錢，但這並不意味父子之間關系並不親密。孔常林在外保持著一個一家之長的威嚴，在家裏卻是一個理智的父親，他從不忽視對孩子的教育，嚴格卻不嚴厲，關愛卻不溺愛。他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給孔齋與孔獻兩兄弟的人生道路提供了很多幫助。
孔齋很感激他。“謝謝你，爸爸。”他按下信息發送鍵。
孔常林還沒有睡，消息回覆得很快：“父子之間不說謝謝，早一點休息。”孔齋回覆了“好”後，消息沒有再發過來。
第二條消息來自媽媽吳梅：“小齋，祝賀你又長大一歲，在學校裏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就給媽媽打電話。天氣開始變冷了，記得穿暖和些，媽媽愛你。”
他回覆：“謝謝媽媽，我也愛你。”
見他回了消息，吳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還沒有睡嗎？小齋。”
客廳裏有些吵，孔齋走到陽臺去接電話：“嗯，在跟朋友一起玩。”
吳梅沒再多過問什麽：“好，那你跟朋友好好玩，缺錢嗎？缺錢就跟媽媽說。”
孔齋突然笑了，想著他爸媽的思維方式還真是異常默契。他說：“不缺，剛剛爸爸才給我轉了錢，我自己也還有點錢。”
“那就好，有什麽需要的就跟媽媽說。”
“嗯好。”孔齋頓了頓，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顫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感覺到唇上有些幹澀，隨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媽，我跟嚴且在一起了。他回來找我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孔齋在這一瞬間聽見自己重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兩個呼吸之間，吳梅的聲音傳來：“是夏令營認識的那個孩子？”
“嗯。”
吳梅的聲音顫了一下，似乎只有那一瞬間，她的心緒有些波動，但也僅僅是那一下，她很快恢覆了平靜，說道：“好，有時間帶他回來看看吧，我跟你爸還沒見過他呢。”
“好。”孔齋知道，即使早就知道嚴且的存在，但真要接受嚴且這個人作為他的戀人，對他的父母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但他們愛自己的孩子，所以曾經的驚訝最後都變成了包容和嘗試理解。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孔齋總是為自己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感到慶幸與感激。他說：“謝謝你，媽媽。”
“不用說謝謝，小齋。”吳梅笑著說，“我們會理解你的選擇，所以不要有負擔。”
“好。”孔齋笑了笑，“媽，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不要玩得太晚。”
跟吳梅互道晚安後，孔齋掛了電話，又看見了來自弟弟孔獻的信息：“生日快樂啊老哥，恭喜你又老了一歲哈哈哈哈，我現在正在苦逼地刷題，下個月就要一模了，我壓力很大啊，但是壓力大也不能忘了你的生日，所以我找宿管阿姨借了手機給你發信息，發完我就要回去繼續刷題了，你不要給我回覆了，我用完就把手機還給阿姨了，你回覆了我也看不到。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在帝都等著我啊，我一定考上A大，來找你。愛你喲~”
他弟弟一如既往地話癆，孔齋看著，嘴角卻不自覺露出笑意來。
有好友相陪，有戀人相伴，有家人牽掛，孔齋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完美了。
“孔齋，電話打完沒有？”陳立影走過來叫他。
孔齋回過頭，準備告訴他打完了，猝不及防一大盤奶油蛋糕撲面而來，糊了他一臉。
“我靠！”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陳立影笑出鵝叫，趁孔齋反應過來時趕緊溜走。
孔齋臉黑了一半，滿臉都寫著兩個字——煞氣。
他殺到客廳，抄起一盤蛋糕開始滿屋子追趕陳立影。
一時間房間裏亂成一團，大家笑著鬧著，整個客廳都雞飛狗跳。
等眾人鬧夠了，已經快兩點了，除了嚴且，幾乎每個人臉上都遭了秧，至於嚴且為何沒事，是因為沒人敢去鬧他，而孔齋，卻是因為舍不得他那張好看的臉被奶油糊住，太暴殄天物了。
於是眾人去衛生間洗臉的時候，嚴且就負責打掃客廳裏那一片狼藉。
整理幹凈，由嚴且和孔齋兩個人送一群人去附近的酒店，他們住的房子實在容納不下這麽多人，嚴且早就有先見之明地訂好酒店房間，把人挨個送走後，才和孔齋慢悠悠地往回走。
“累了嗎？”孔齋伸出手來牽嚴且的手，被他緊緊地握住，“瞞著我做了這麽多事，辛苦了。”他們有時間都膩在一起，嚴且還能抽空來準備這些，孔齋有些心疼了。
嚴且不答反問：“今天開心嗎？”
“開心。”
“那我就不累。”
孔齋笑了，摟過他的脖子，在昏黃的路燈下，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與他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回去吧。”嚴且說道，孔齋點頭說好。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孔齋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指著便利店，臉上露出一絲狐貍般狡黠的笑來：“去買點東西。”
只一瞬間，嚴且就明白了他要買的東西是什麽，臉上瞬間爆紅。
買好東西回到家裏，嚴且紅著臉把東西放好，見他發梢出還有一點奶油，便催促他去洗澡。
“這麽等不及了嗎？”孔齋故意逗他，看他羞赧地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就覺得特別好玩。
嚴且漲紅著臉，把他往浴室裏推。
房間的衣櫃裏是早就準備好的全新的衣服，嚴且給他找了一套睡衣，放在浴室門口，自己則去另一間浴室裏洗澡。
再出來時，孔齋已經穿著睡衣靠在床頭了，見他出來，拍了拍身側空著的位置，示意他過去。
嚴且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耳朵還有些紅，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孔齋坐起身來，半跪在他身後，拿過毛巾替他擦頭發。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極了，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孔齋的呼吸打在嚴且脖頸後面，將那處皮膚激起一片潮|紅。
孔齋看在眼裏，低笑了聲，湊過去咬住那一塊皮膚，嚴且渾身一僵，發現孔齋光是咬還不過癮，還惡劣地伸出舌頭來舔了舔。
嚴且渾身一個激靈，他楞住了沒動，孔齋伸出手從後面抱住他，細密的親吻從脖頸一路延綿至耳垂，濕熱的溫度讓嚴且渾身僵硬，他聽見孔齋湊在自己的耳側，輕聲說：“我喜歡你。”
嚴且這才轉過身來，濕漉漉的微微發紅的眼睛對上一雙幽黑的雙瞳。
他沒給孔齋反應的機會，捧住孔齋的臉吻了上去。
如果說孔齋剛才的親吻還算是微風細雨，那嚴且這次的親吻便是狂風驟雨，他難得露出這麽強烈的情緒，孔齋笑著摟住他，卻被他壓在身|下。
激烈的親吻從唇一路輾轉，滑過細白的脖子，逐漸往下。
孔齋被他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到嚴且停下來，擡手從床頭櫃上拿出剛才買的東西，倒在手上。孔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看到這麽主動的嚴且，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他笑著看嚴且的動作，直到嚴且把那東西抹到他身上時，孔齋笑不出來了：“等……等等！”
嚴且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孔齋不敢太用力地咬了嚴且的嘴唇一下，有些艱難地說：“等……唔！”
像是被碰到了一個秘密的開關，孔齋的聲音都變了調。
窗外的月光透過一層薄薄的窗紗，在地面鋪上了一成淺淺的白色，像柔軟的、細膩的沙灘，倦鳥歸巢，世間仿佛一片靜謐與祥和，微風吹過，驚起樹葉聲聲，吹起窗紗一角，連那投在地上的交錯的影子也變得格外溫柔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眾人笑鬧了一陣，一起玩游戲到十二點，直到陳立影突然起身把房間的燈關上，夏凡跑去房間從裏面推出一塊巨大的蛋糕來。
跳躍的燭火成為房間裏唯一溫暖的光，杜鈴蘭帶頭，大家齊齊唱起了生日歌。
孔齋笑著等他們唱完歌，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齋哥，生日快樂！”蠟燭被孔齋吹滅，陳立影重新把燈打開。
孔齋睨了他們一眼，厚顏無恥道：“光是嘴上說有什麽用，禮物呢？”
“靠！”大家都被他的無恥驚到，一邊嘴上吐槽一邊紛紛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藏在房間各處的生日禮物。
也不知道魏星然這人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他是唯一一個把禮物藏在廁所的。
孔齋臉上擺出很嫌棄的表情，但嘴上卻認認真真地對他以及其他每一個人說“謝謝”。很開心，在20歲的這個年紀，結識了這樣一群知交好友。
“生日快樂，孔齋哥哥。”嚴且是最後一個拿出禮物的，禮物是一個寶藍色的盒子，不大，孔齋接過，有些好奇，但出於禮節沒有當場拆開。卻聽見嚴且說，“打開看看吧。”
孔齋依言打開，只見禮盒中靜靜躺著一串小葉紫檀手鏈——是當初嚴且在黛山買的那串，當時還被他誤會以為是送給女朋友的。
孔齋笑著擡起頭，打趣他：“當時就想著要送我了？”
嚴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在孔齋溫柔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孔齋頓時心裏軟的一塌糊塗，那個時候的嚴且，甚至不知道未來他們會不會在一起，卻還惦記著要給他準備一份禮物。
他嘴巴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麽，卻發現什麽話都不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魏星然受不了他倆這個膩歪勁兒，大聲嚷嚷：“有什麽情話留著床上說行不行？我們還等著吃蛋糕呢。”
旖旎的氣氛頓時被破壞得七七八八，孔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把手鏈戴在手上後說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活該你沒對象！”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魏星然不滿，“我倒是想找對象啊，那不是被你搶先了嗎？”
孔齋被他逗樂了，戲謔道：“找你家江上寒哭訴去，我這個情敵可幫不了你。”
“那個死直男，他更幫不了。”魏星然撇了撇嘴，話音明顯低了三分，失落的情緒轉瞬即逝，他又擡起眼給了孔齋一記不滿的眼神，“你還切不切蛋糕了？”
“切切切！”孔齋受不了催促了，拿起小刀分了一塊蛋糕堵上魏星然的嘴，“吃吧。”
其他人也都興奮地圍上來，等著他分蛋糕。其實也不是真的就有多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但這種熱鬧的氣氛很容易感染人，讓他們也都不自覺地參與進來了。
在分第三塊蛋糕的時候，孔齋的手機提示音連著響了好幾次，孔齋連忙叫嚴且幫他看一下是不是有什麽事，他現在騰不開手。
嚴且從他衣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說道：“是有消息，不過還是你自己來回覆吧。”
孔齋說好，叫嚴且幫他繼續切蛋糕，自己接過手機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他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給他發的祝福信息。
孔常林：“兒子，恭喜你又長大了一歲，從19跨越到20，不僅僅是年歲的增長，更意味著你進入了人生的一個新的階段，你可以好好地享受這一段年輕的時光，但請一定不要荒廢它。等你到30歲時，回過頭來會發現，這是你人生中一段非常精彩的旅程。願你開心，生日快樂。”跟在這條信息後的是一個兩萬塊的轉賬信息。
孔常林常年出差，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外面，孔齋上了大學之後與孔常林見面的機會更少了。孔常林關愛孩子的方式很簡單，就是給錢，但這並不意味父子之間關系並不親密。孔常林在外保持著一個一家之長的威嚴，在家裏卻是一個理智的父親，他從不忽視對孩子的教育，嚴格卻不嚴厲，關愛卻不溺愛。他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給孔齋與孔獻兩兄弟的人生道路提供了很多幫助。
孔齋很感激他。“謝謝你，爸爸。”他按下信息發送鍵。
孔常林還沒有睡，消息回覆得很快：“父子之間不說謝謝，早一點休息。”孔齋回覆了“好”後，消息沒有再發過來。
第二條消息來自媽媽吳梅：“小齋，祝賀你又長大一歲，在學校裏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就給媽媽打電話。天氣開始變冷了，記得穿暖和些，媽媽愛你。”
他回覆：“謝謝媽媽，我也愛你。”
見他回了消息，吳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還沒有睡嗎？小齋。”
客廳裏有些吵，孔齋走到陽臺去接電話：“嗯，在跟朋友一起玩。”
吳梅沒再多過問什麽：“好，那你跟朋友好好玩，缺錢嗎？缺錢就跟媽媽說。”
孔齋突然笑了，想著他爸媽的思維方式還真是異常默契。他說：“不缺，剛剛爸爸才給我轉了錢，我自己也還有點錢。”
“那就好，有什麽需要的就跟媽媽說。”
“嗯好。”孔齋頓了頓，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顫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感覺到唇上有些幹澀，隨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媽，我跟嚴且在一起了。他回來找我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孔齋在這一瞬間聽見自己重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兩個呼吸之間，吳梅的聲音傳來：“是夏令營認識的那個孩子？”
“嗯。”
吳梅的聲音顫了一下，似乎只有那一瞬間，她的心緒有些波動，但也僅僅是那一下，她很快恢覆了平靜，說道：“好，有時間帶他回來看看吧，我跟你爸還沒見過他呢。”
“好。”孔齋知道，即使早就知道嚴且的存在，但真要接受嚴且這個人作為他的戀人，對他的父母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但他們愛自己的孩子，所以曾經的驚訝最後都變成了包容和嘗試理解。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孔齋總是為自己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感到慶幸與感激。他說：“謝謝你，媽媽。”
“不用說謝謝，小齋。”吳梅笑著說，“我們會理解你的選擇，所以不要有負擔。”
“好。”孔齋笑了笑，“媽，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不要玩得太晚。”
跟吳梅互道晚安後，孔齋掛了電話，又看見了來自弟弟孔獻的信息：“生日快樂啊老哥，恭喜你又老了一歲哈哈哈哈，我現在正在苦逼地刷題，下個月就要一模了，我壓力很大啊，但是壓力大也不能忘了你的生日，所以我找宿管阿姨借了手機給你發信息，發完我就要回去繼續刷題了，你不要給我回覆了，我用完就把手機還給阿姨了，你回覆了我也看不到。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在帝都等著我啊，我一定考上A大，來找你。愛你喲~”
他弟弟一如既往地話癆，孔齋看著，嘴角卻不自覺露出笑意來。
有好友相陪，有戀人相伴，有家人牽掛，孔齋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完美了。
“孔齋，電話打完沒有？”陳立影走過來叫他。
孔齋回過頭，準備告訴他打完了，猝不及防一大盤奶油蛋糕撲面而來，糊了他一臉。
“我靠！”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陳立影笑出鵝叫，趁孔齋反應過來時趕緊溜走。
孔齋臉黑了一半，滿臉都寫著兩個字——煞氣。
他殺到客廳，抄起一盤蛋糕開始滿屋子追趕陳立影。
一時間房間裏亂成一團，大家笑著鬧著，整個客廳都雞飛狗跳。
等眾人鬧夠了，已經快兩點了，除了嚴且，幾乎每個人臉上都遭了秧，至於嚴且為何沒事，是因為沒人敢去鬧他，而孔齋，卻是因為舍不得他那張好看的臉被奶油糊住，太暴殄天物了。
於是眾人去衛生間洗臉的時候，嚴且就負責打掃客廳裏那一片狼藉。
整理幹凈，由嚴且和孔齋兩個人送一群人去附近的酒店，他們住的房子實在容納不下這麽多人，嚴且早就有先見之明地訂好酒店房間，把人挨個送走後，才和孔齋慢悠悠地往回走。
“累了嗎？”孔齋伸出手來牽嚴且的手，被他緊緊地握住，“瞞著我做了這麽多事，辛苦了。”他們有時間都膩在一起，嚴且還能抽空來準備這些，孔齋有些心疼了。
嚴且不答反問：“今天開心嗎？”
“開心。”
“那我就不累。”
孔齋笑了，摟過他的脖子，在昏黃的路燈下，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與他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回去吧。”嚴且說道，孔齋點頭說好。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孔齋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指著便利店，臉上露出一絲狐貍般狡黠的笑來：“去買點東西。”
只一瞬間，嚴且就明白了他要買的東西是什麽，臉上瞬間爆紅。
買好東西回到家裏，嚴且紅著臉把東西放好，見他發梢出還有一點奶油，便催促他去洗澡。
“這麽等不及了嗎？”孔齋故意逗他，看他羞赧地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就覺得特別好玩。
嚴且漲紅著臉，把他往浴室裏推。
房間的衣櫃裏是早就準備好的全新的衣服，嚴且給他找了一套睡衣，放在浴室門口，自己則去另一間浴室裏洗澡。
再出來時，孔齋已經穿著睡衣靠在床頭了，見他出來，拍了拍身側空著的位置，示意他過去。
嚴且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耳朵還有些紅，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孔齋坐起身來，半跪在他身後，拿過毛巾替他擦頭發。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極了，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孔齋的呼吸打在嚴且脖頸後面，將那處皮膚激起一片潮|紅。
孔齋看在眼裏，低笑了聲，湊過去咬住那一塊皮膚，嚴且渾身一僵，發現孔齋光是咬還不過癮，還惡劣地伸出舌頭來舔了舔。
嚴且渾身一個激靈，他楞住了沒動，孔齋伸出手從後面抱住他，細密的親吻從脖頸一路延綿至耳垂，濕熱的溫度讓嚴且渾身僵硬，他聽見孔齋湊在自己的耳側，輕聲說：“我喜歡你。”
嚴且這才轉過身來，濕漉漉的微微發紅的眼睛對上一雙幽黑的雙瞳。
他沒給孔齋反應的機會，捧住孔齋的臉吻了上去。
如果說孔齋剛才的親吻還算是微風細雨，那嚴且這次的親吻便是狂風驟雨，他難得露出這麽強烈的情緒，孔齋笑著摟住他，卻被他壓在身|下。
激烈的親吻從唇一路輾轉，滑過細白的脖子，逐漸往下。
孔齋被他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到嚴且停下來，擡手從床頭櫃上拿出剛才買的東西，倒在手上。孔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看到這麽主動的嚴且，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他笑著看嚴且的動作，直到嚴且把那東西抹到他身上時，孔齋笑不出來了：“等……等等！”
嚴且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孔齋不敢太用力地咬了嚴且的嘴唇一下，有些艱難地說：“等……唔！”
像是被碰到了一個秘密的開關，孔齋的聲音都變了調。
窗外的月光透過一層薄薄的窗紗，在地面鋪上了一成淺淺的白色，像柔軟的、細膩的沙灘，倦鳥歸巢，世間仿佛一片靜謐與祥和，微風吹過，驚起樹葉聲聲，吹起窗紗一角，連那投在地上的交錯的影子也變得格外溫柔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