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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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秋意漸深，第一片飄黃的銀杏葉落下時，A大迎來了上半學期的半期考。孔齋和江上寒在一個考場，兩人打了個照面，孔齋主動朝他打了個招呼，江上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一周的時間，各個學院陸陸續續地將半期考試結束，考完最後一科，孔齋走出考場時，又恰巧跟江上寒擦肩而過，這次孔齋在低著頭玩手機，沒來得及主動跟他說話，江上寒帶了些冷意地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了：“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孔齋滿意地停下腳步，放下手機，臉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神情來：“你說。”
“找個時間比一場吧，按世麻賽單人賽的的積分標準來算，你勝過我，我就加入。”江上寒面色平靜，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他擁有足夠的自信，縱然他已經三年沒有接觸過麻將。
“可以。”孔齋沒有半分猶豫地點了點頭，“明天怎麽樣？畢竟，我也想早點把這件事解決掉，若是你不能加入，那我們也能留出足夠的時間找其他人。”
江上寒道：“好。”
“啊對了，”孔齋露出一副做作的樣子來，他沖著江上寒狡黠地笑了笑，說道，“我們請兩個觀眾陪玩吧。”
“想找嚴且幫忙？”江上寒嗤笑一聲，像是在嘲諷他的外強中幹，卻也不知是不是對自己實力的足夠自信，還是相信嚴且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有所偏頗，便還是點頭答應，“隨便你。”
孔齋毫無半點隱瞞：“是啊，想找嚴且和魏星然幫忙。”
“你……”江上寒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到了，忍了忍發現忍不住，才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你不要去找他。”
“那可由不得你了。”孔齋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他和魏星然的對話——當初在梨香灣的時候，魏星然就已經主動加了他的好友，撇開“情敵”的身份，兩人在生活中各方面的事上竟意外地談得來，因此竟發展出奇妙的友誼出來。
江上寒有些驚訝地看了孔齋一眼，他在自己答應他之前就已經邀請好了魏星然，想來，他是已經算到自己會答應了。
“明天下午一點，鐘意301，不見不散。”對上江上寒呆滯的神情，孔齋笑著擦過他的肩，“Good luck。”
江上寒：“……”當了學霸這麽多年，第一次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嚴且的考試結束的比孔齋早，考完了就留在六教外面等他，孔齋一出來便看見了他。身子筆挺，一身黑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鶴立雞群地站在人群中，讓孔齋一眼便覺得，有些人天生就是會發光的。
“去吃什麽？”孔齋看了看時間，快五點半了，今晚上七點嚴且還有排練，不能耽擱太久。他提議道，“要不去三食堂點餐吃？”三食堂因為被國內知名的風尚餐飲承包了，於是便成為了A大四個食堂中唯一一個可以提供點餐功能的食堂。
嚴且一切依他，沒什麽意見：“可以。”
兩人閑聊著走去三食堂，剛考完試的校園裏一片輕松愜意的氛圍，孔齋也像是被這種氣氛感染了，走路半點不循規蹈矩，一蹦三跳，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引得周圍都有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嚴且拿出手機將他的模樣記錄下來。
孔齋回過頭時，看見嚴且在拍自己，臉上笑意加深，突然猛的一個步子沖過來，掛在嚴且的身上，嚴且被他撞了個滿懷，趕忙伸出手去扶住他，連手機都差點摔在地上。
他們親密地抱在一起，孔齋雙手捧住嚴且的臉，對著那柔軟的唇親了上去。
這是第一次，兩人在校園裏，沒有絲毫避諱地展示彼此的關系。
嚴且好像聽到了周圍人傳來的一聲驚呼，但具體是誰他已經無暇去關心，滿心滿眼都是懷裏的這個人。
他們親了很久，孔齋突然伸出手，握住他拿手機的那只手，將他的手機舉起來，解鎖，“哢嚓”一聲，畫面定格。
“你該拍的是這個。”孔齋笑著送開他，滿意地看了一眼兩人的接吻照，然後打開微信，選擇發送給了自己。
磨磨蹭蹭地走到三食堂，飽餐一頓後兩人走去學生活動中心，到的時候才發現人都差不多來齊了。
見兩人來了，林驚鴻拍了拍手，叫所有人集合，開始新一輪的排練。
經過幾個星期的磨合，大家都對彼此的臺詞熟悉了，這一次，眾人以活動中心的小舞臺為標準進行排演，主要是記住表演時自己出場的走位，加強對音樂的契合。
孔齋照舊坐在下面安靜地當觀眾，將嚴且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來。
比照著多次的視頻，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嚴且的進步，他的臺詞念的一次比一次通順，走位精準，縱使面無表情，但在念臺詞時，竟也能從中感受到些許的情感變化了。
孔齋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嚴且無論做什麽都優秀得不得了，每一次孔齋拿出錄像來看時總是毫不吝嗇地對嚴且吹起彩虹屁，弄得嚴且滿臉通紅，有些崩潰。
今晚的排練花的時間比較長，結束時已經快接近十一點了。
孔齋本來已經自覺地準備跟嚴且回蘭園睡覺了，誰知嚴且卻拉住他的手，跟他說：“跟我去一個地方。”
嚴且主動邀請他去其他地方，這倒令孔齋有些稀奇了。
兩人穿過校園長長的路，一路與無數人擦肩而過，最後走到了西門口。孔齋見嚴且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有些疑惑：“要出去？”
“嗯。”嚴且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卻沒告訴他要出去做什麽。
但這並不妨礙孔齋腦補，他笑意吟吟道：“小哥哥，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出去，待會兒可就不能回寢室住了？”
見嚴且點頭表示知道，孔齋臉上笑意更深了，帶了點不可言說地意味：“嚴嚴，你這是準備要帶孔齋哥哥去開房啊？”
嚴且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隨即從臉到耳朵再到脖頸都迅速地染上一層薄紅，孔齋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有鬼，這人根本就藏不住事，被他一逗就露餡兒。孔齋壞笑道：“還真是要帶我去開房啊？小哥哥你學壞了。”
“你先不要說了。”從小接受的都是克制與優雅的紳士教育，這樣的嚴且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索性讓他閉嘴。
孔齋笑著閉嘴，被他牽著，穿過一條條燈火通明的街道，無數街景與行人與他們擦肩而過，被他們拋在腦後。
就像是去私奔，孔齋心裏亂七八糟地想著。
直到被嚴且帶著走進學校附近一處小區，孔齋才後知後覺地知道嚴且這是要幹什麽了，他只是提過那麽兩次，嚴且就已經完全放在心上了。
之前他們還討論過附近的房子，沒想到嚴且的行動力這麽迅速。孔齋轉著腦袋四處打量，對小區的綠化環境表示滿意，就是不知道他們租的房子怎麽樣了。
嚴且帶著他走進電梯，按下20樓。
電梯緩慢上升，兩人誰都沒說話。孔齋轉過頭來，對上嚴且看過來的視線，從一雙琉璃似的眼睛裏看見了緊張與從容兩種近乎完全相反的情緒。
“叮。”電梯停下來，嚴且牽著他的手走出去。一梯兩戶的房子，他停在了左邊這個房間的門口。
孔齋笑著等他拿出鑰匙來。
嚴且卻輕吐出胸口一股灼|熱的氣息，頓了頓才說道：“你先閉上眼睛。”
孔齋覺得有些好笑，這人是真不懂的怎麽制造驚喜啊？叫他閉上眼睛不就等於直接告訴他，裏面會有驚喜等著他了嗎？只是不知道嚴且到底準備了什麽。
孔齋難得聽話地閉上眼睛。四周的環境幽靜，在這樣的環境下，似乎連聽力也變得靈敏了一些，他甚至能聽見嚴且輕緩地呼吸聲，以及他窸窸窣窣地從口袋裏掏出鑰匙的動靜。
伴隨著鑰匙在鑰匙孔裏轉動的聲音，房門“哢”的一聲，被打開。
孔齋感受到嚴且伸出手來牽著自己了，他把自己放心地交給嚴且，直到聽見他說：“現在可以睜開了。”
孔齋笑著睜開眼——
“Surprise！”眾人齊呼的聲音讓孔齋嚇了一跳，隨即“嘭”的一聲，手工鞭炮在他的面前炸開，彩色的小紙條噴了他一臉，孔齋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表情，就聽見眾人又齊齊說道，“齋哥生日快樂！”
房間裏是一大群人，孔齋自己寢室的室友，嚴且的室友，棋牌社的好友……連魏星然也在。
一大群人擠在客廳裏，帶著笑容看著他。孔齋楞了楞，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樣的場面，原本巧舌如簧的能力似乎也消失了：“你們……”
“還有一會兒就滿20了，恭喜齋哥又長大了一歲！”張新月笑著說。
陳立影毫不客氣地損他：“又老了一歲，恭喜咯。”
熟悉的態度與話語，終於讓孔齋反應過來了，淡定地回應：“你比我大幾個月，當時忘了恭喜你，現在補上。”
“靠。”
“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嚴且站在他的身旁，問他。
孔齋確實是忘了，原本就沒怎麽在意過這個日子，加上最近忙著考試和談戀愛，若不是嚴且提起，他是真沒想起來。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上周。”嚴且不愛撒謊，尤其是孔齋的問題，一向有問必實話實說，“但其實三天前才把租房合同簽下來，整理屋子花了兩天，通知他們是昨天。”
“你怎麽這麽好？”孔齋平日裏嘻嘻哈哈，偏偏碰上這種情況就找不到語言了。他被嚴且的用心感動得一塌糊塗，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兩人額頭相抵，孔齋的唇幾乎要與嚴且的碰到一起了，“我徹底離不開你了，嚴嚴，你把我圈得死死的。”
在場的人都發出牙酸的嘖嘖聲。
魏星然大叫：“給我這個情敵留一點面子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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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一點，鐘意301，不見不散。”對上江上寒呆滯的神情，孔齋笑著擦過他的肩，“Good luck。”
江上寒：“……”當了學霸這麽多年，第一次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嚴且的考試結束的比孔齋早，考完了就留在六教外面等他，孔齋一出來便看見了他。身子筆挺，一身黑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鶴立雞群地站在人群中，讓孔齋一眼便覺得，有些人天生就是會發光的。
“去吃什麽？”孔齋看了看時間，快五點半了，今晚上七點嚴且還有排練，不能耽擱太久。他提議道，“要不去三食堂點餐吃？”三食堂因為被國內知名的風尚餐飲承包了，於是便成為了A大四個食堂中唯一一個可以提供點餐功能的食堂。
嚴且一切依他，沒什麽意見：“可以。”
兩人閑聊著走去三食堂，剛考完試的校園裏一片輕松愜意的氛圍，孔齋也像是被這種氣氛感染了，走路半點不循規蹈矩，一蹦三跳，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引得周圍都有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嚴且拿出手機將他的模樣記錄下來。
孔齋回過頭時，看見嚴且在拍自己，臉上笑意加深，突然猛的一個步子沖過來，掛在嚴且的身上，嚴且被他撞了個滿懷，趕忙伸出手去扶住他，連手機都差點摔在地上。
他們親密地抱在一起，孔齋雙手捧住嚴且的臉，對著那柔軟的唇親了上去。
這是第一次，兩人在校園裏，沒有絲毫避諱地展示彼此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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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嚴且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卻沒告訴他要出去做什麽。
但這並不妨礙孔齋腦補，他笑意吟吟道：“小哥哥，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出去，待會兒可就不能回寢室住了？”
見嚴且點頭表示知道，孔齋臉上笑意更深了，帶了點不可言說地意味：“嚴嚴，你這是準備要帶孔齋哥哥去開房啊？”
嚴且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隨即從臉到耳朵再到脖頸都迅速地染上一層薄紅，孔齋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有鬼，這人根本就藏不住事，被他一逗就露餡兒。孔齋壞笑道：“還真是要帶我去開房啊？小哥哥你學壞了。”
“你先不要說了。”從小接受的都是克制與優雅的紳士教育，這樣的嚴且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索性讓他閉嘴。
孔齋笑著閉嘴，被他牽著，穿過一條條燈火通明的街道，無數街景與行人與他們擦肩而過，被他們拋在腦後。
就像是去私奔，孔齋心裏亂七八糟地想著。
直到被嚴且帶著走進學校附近一處小區，孔齋才後知後覺地知道嚴且這是要幹什麽了，他只是提過那麽兩次，嚴且就已經完全放在心上了。
之前他們還討論過附近的房子，沒想到嚴且的行動力這麽迅速。孔齋轉著腦袋四處打量，對小區的綠化環境表示滿意，就是不知道他們租的房子怎麽樣了。
嚴且帶著他走進電梯，按下20樓。
電梯緩慢上升，兩人誰都沒說話。孔齋轉過頭來，對上嚴且看過來的視線，從一雙琉璃似的眼睛裏看見了緊張與從容兩種近乎完全相反的情緒。
“叮。”電梯停下來，嚴且牽著他的手走出去。一梯兩戶的房子，他停在了左邊這個房間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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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齋感受到嚴且伸出手來牽著自己了，他把自己放心地交給嚴且，直到聽見他說：“現在可以睜開了。”
孔齋笑著睜開眼——
“Surprise！”眾人齊呼的聲音讓孔齋嚇了一跳，隨即“嘭”的一聲，手工鞭炮在他的面前炸開，彩色的小紙條噴了他一臉，孔齋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表情，就聽見眾人又齊齊說道，“齋哥生日快樂！”
房間裏是一大群人，孔齋自己寢室的室友，嚴且的室友，棋牌社的好友……連魏星然也在。
一大群人擠在客廳裏，帶著笑容看著他。孔齋楞了楞，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樣的場面，原本巧舌如簧的能力似乎也消失了：“你們……”
“還有一會兒就滿20了，恭喜齋哥又長大了一歲！”張新月笑著說。
陳立影毫不客氣地損他：“又老了一歲，恭喜咯。”
熟悉的態度與話語，終於讓孔齋反應過來了，淡定地回應：“你比我大幾個月，當時忘了恭喜你，現在補上。”
“靠。”
“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嚴且站在他的身旁，問他。
孔齋確實是忘了，原本就沒怎麽在意過這個日子，加上最近忙著考試和談戀愛，若不是嚴且提起，他是真沒想起來。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上周。”嚴且不愛撒謊，尤其是孔齋的問題，一向有問必實話實說，“但其實三天前才把租房合同簽下來，整理屋子花了兩天，通知他們是昨天。”
“你怎麽這麽好？”孔齋平日裏嘻嘻哈哈，偏偏碰上這種情況就找不到語言了。他被嚴且的用心感動得一塌糊塗，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兩人額頭相抵，孔齋的唇幾乎要與嚴且的碰到一起了，“我徹底離不開你了，嚴嚴，你把我圈得死死的。”
在場的人都發出牙酸的嘖嘖聲。
魏星然大叫：“給我這個情敵留一點面子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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