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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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疾而終
“好了，我得回去了。”孔齋輕輕推了嚴且的胸口一下，讓他放開自己。
嚴且沒動，肌膚貼在孔齋的側臉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聲音有些低啞：“你別走了。”
孔齋失笑，從他話裏聽出了幾分撒嬌的親昵意味。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大概要跑回去，才能趕上門禁。他擡起眼睛，對上那雙含了水似的眼睛，點了點頭。
嚴且冷淡的神情露出春日般溫暖的笑意來，孔齋拉起他的手：“走吧。”
寢室裏還有三個人，因為已經知曉了兩人的關系，對於孔齋的到來已經不驚奇了，只有荊煥在看見孔齋時，嘴角微微抽搐，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明天去圖書館看書怎麽樣？”嚴且給孔齋遞來換洗的衣服時，孔齋突然提議道，“還有兩個星期半期考試了。”
A大的半期考試關系到期末的成績。期末考試的成績，試卷成績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五十分，百分之二十是平日的考勤、課堂表現、課外活動作業等，還有百分之三十就是期中考試的成績。孔齋雖然不貪學，但學習的態度還是可以的，為了期末不至於太辛苦，現在的覆習是有必要的。
“可以。”嚴且對他的提議一向沒有異議。
“還有兩個星期才半期考，你們至於這麽拼嗎？”荊煥聽到兩人的對話，感覺不可思議。
吳焱側過頭來，幽幽地看著他，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怎麽拉開的嗎？就是靠你這樣拉開的。”
孔齋洗漱完畢，嚴且才換上睡衣：“去睡吧。”
十一點，寢室熄燈。孔齋爬上了嚴且的床，枕著他的枕頭，聽著他在陽臺洗漱時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睡意漸沈。嚴且洗漱完時，寢室裏已經安靜下來了，秦子昊側著頭玩手機，臉上映著屏幕幽暗的光；吳焱和荊煥也已經睡了；嚴且放低了聲響，悄然爬上床。
感受到身旁多了一個人來，孔齋迷迷糊糊地往裏側挪了一點位置，給嚴且留出空位來，但再怎麽挪動，寢室裏的床也只有那麽窄，睡著這兩個男人總歸是擁擠的。
嚴且便將孔齋攬在懷裏，讓他枕著自己的手臂，背抵著自己的胸膛，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嚴且把被子給他蓋好，一只手不自覺地揉了揉孔齋的耳朵，安靜地合上眼。
呼吸漸漸拉長，夜色深沈。
翌日，孔齋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得仿佛骨頭被人打散以後又重新拼接了一遍，還拼錯位的那種。他齜牙咧嘴地坐起身來，費勁力氣伸了個懶腰，下定決心要租一個房子了——立刻馬上。
寢室裏只有荊煥和秦子昊，嚴且和吳焱都不在，孔齋隨口問道：“嚴且呢？”
荊煥看不過眼了：“你怎麽一睜眼就找他啊？”
孔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一個單身狗懂什麽？”
秦子昊樂不可支：“叫你話多，齋哥那張嘴，是你比得過的嗎？”
孔齋笑嘻嘻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荊煥看著取笑自己的兩人，把自己氣成了一只河豚。
上午九點，A大圖書館。
裴風凝坐在這張長桌前已經半個小時了，她原本是來找資料的，為了一個月後的一場演講比賽，但已經找好的書就擺在自己的眼前，她卻怎麽也看不進去，腦子裏又些混亂，但意識又很清醒，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想著一個人。
——那個坐在她對面那張桌子後的男生。
那個男生穿著一件黑白拼接色的外套，高高瘦瘦的身材穿著這樣的衣服很有型，他的模樣帶有明顯的混血特征，垂著眼時裴風凝甚至能看見他那扇形的長睫毛，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睛，正安靜地低頭看著書。修長的手指每翻過一頁時，都能引起她一陣心悸。
半個小時前，她站在書架前，踮著腳尖費力地想要拿到最上層的那一本書，奈何身高不夠，指尖剛好夠到，卻怎麽也拿不下來，這時從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替她將那本書取了下來，遞到了她的面前。“你是要這本書？”
“是的，謝謝你啊，同學。”她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及其俊雅的臉。
頭頂的日光管散發著瑩瑩的冷光，照在男生的臉上，像是被加上一層柔和的濾鏡，男生垂著眼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將書遞給了她，冷冷地說道：“不用謝。”他的聲音與他冰冷的神色有些不符，有些軟，帶了點奇怪的口音。
他取走了她旁邊的一本書，轉身走了。
裴風凝楞楞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活了二十多年，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裴風凝第一次感受到胸膛裏傳來的小鹿亂跳的聲音。
抱著書回到自己的位置時，才發現前面坐著的那個人竟然就是那個男生，裴風凝看著他，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於是便生生浪費了這半個小時。
生的好看的人總是能成為人群中那個令人註目的焦點，裴風凝發現，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男生的周圍已經坐滿了人，幾乎都是女生，而且無一例外的，她們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在他的身上佇足，但男生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的視線，坦然自若地看著自己的書。
男生的旁邊位置是空著的，桌面上放著雞蛋餅和早茶，裴風凝認得那個包裝袋，是西門外一家網紅店，每天都有很多人排著隊買早點，不等個半小時，一般是沒有機會吃到的。男生的面前放著一杯咖啡，顯然，那個早餐不是給他自己買的，裴風凝猜，或許是給自己的女朋友買的吧。
相貌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內心告誡著自己不要去關心這麽多，一個陌生人而已，但好像感性的情緒第一次戰勝了理智的思維，讓她沒有辦法專註地去思考，所有的心神都被前面那個人占據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卻隱隱有些羨慕他的女朋友了。
一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能配的上他。
紛亂的思緒被一個人擾亂，裴風凝看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生走到了男生的旁邊，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是她嗎？裴風凝楞楞地看著他們，隨即發現周圍不少人也都在看著他們。
女生走到男生旁邊那個空著的位置坐下，笑著問他：“嚴且同學，方便認識一下嗎？”
原來他叫嚴且，裴風凝後知後覺地想。
嚴且這時似乎才註意到身旁來了個人，太起眼看到女生時，眉心就已經皺了起來，面上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意：“不方便。”
“還有，我的旁邊有人了，請你換一個位置坐。”
周圍有人發出意味不明地嗤笑聲，女生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地起身走了。裴風凝有些同情她，但又想，自己似乎也沒有立場與資格去同情別人。
嚴且的冷淡讓周圍那些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人都退卻了，但卻不妨礙她們繼續坐在那裏悄悄地看他，裴風凝心想，果然好看的人就是有特權啊，像燭火一樣吸引著不怕死的飛蛾。
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他了，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紛繁的情緒，拿起筆邊看書邊做筆記。
“風凝，你在幹嘛呀？”好友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從煩亂中抽離出來。
裴風凝怔楞片刻，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你自己看看你在寫些什麽？”
裴風凝低頭一看，只見草稿紙上全都是“嚴且”的名字，她臉上瞬間通紅，慌亂地把這一頁草稿紙撕了下來。
“別遮遮掩掩了，我都看到了。”好友白了她一眼，眼珠子往嚴且身邊瞟了一眼，再轉回來時，話語裏帶上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怎麽看上他了呀？”
裴風凝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不好嗎？”
“他不是不好，他就是太好了。”好友撐著臉，盯著她，“這樣優秀的人，身邊的人會差嗎？不是我打擊你啊，王子愛上灰姑娘的故事真的只是童話啊，不要對這種人心存幻想了。”
“我知道。”裴風凝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沒有奢望過什麽。
好友摸了摸她的臉，說道：“可是你告訴我，你在見過這樣的人之後，普通人你還看得上嗎？”
裴風凝身子一震，說不出話來。
“算啦。”好友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樣子，安慰她，“說不定你會遇到比他還要優秀的人呢，你現在要做的，是要努力提升自己，使自己達到能夠踏入那個層次的高度。你要自己成為追求幸福的辛蒂瑞拉，而不要成為那個被動等著王子來找你的灰姑娘。”
裴風凝笑了笑，沒有說一句話。
嚴且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令裴風凝驚訝的是，那是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模樣生的清清秀秀，穿著一條黑褲子白體恤，外面套了件黃黑拼接色的外套，看起來跟嚴且身上那件有些類似。他朝嚴且這邊走來時還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明明動靜不大，嚴且卻像是若有所感似的，擡起頭來，一眼便看見了他。
“是孔齋啊。”好友喃喃低語，“傳聞看來是真的了。”
裴風凝沒有好友這般了解校園內的八卦：“什麽啊？”
好友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沈重地說：“風凝啊，你記住，就算你成了辛蒂瑞拉，也要小心點，因為王子也有可能喜歡上另一位王子啊。”
裴風凝目光呆滯，為她話語裏這驚人的信息量。
她眨了眨眼睛，才把視線轉回到嚴且那邊。
只見孔齋自然地走到嚴且的旁邊坐下，動作熟稔地拆開放在桌上的早點包裝袋，拿出裏面的東西吃了起來，見嚴且在看著自己，問道：“你怎麽起這麽早？”
“嘴裏有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嚴且面上看著冷冷的，眼底卻流轉著溫柔的光，他遞給孔齋一張紙巾，“把嘴上的油擦一下。”
“噢。”孔齋接過來，毫不在意地擦了一下，又說，“起這麽早就為了去買這東西啊，味道也就那樣吧，下次別買了，多睡一會兒比吃什麽東西都強。”
“你經常這樣，為了多睡一會兒不吃早飯嗎？”嚴且的語氣有些冷下來了。
孔齋楞了楞，說道：“也不是經常，偶爾啦。只有周末或者假期才這樣。”
“偶爾也不行，對胃不好。”嚴且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以後我監督你吃早飯。”
孔齋壞心眼地一笑，湊近他的耳邊說：“好啊，那我們早一點搬出去住吧，以後可以一起做早餐了，省的還要起個大早出來排隊。”
嚴且的耳朵有些紅了起來，他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孔齋看他的樣子就樂得不行。
“快點吃完看書。”嚴且瞪了他一眼，紅著臉轉過了頭。
裴風凝看著兩人相處時嚴且的模樣，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羨慕，似乎是只有在喜歡的人身邊，嚴且的身上才會染上些許煙火氣息，而這些，是其他人都不能帶給他的。
她轉過頭來對好友無奈地說道：“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才不到一個小時，就無疾而終了。”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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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且沒動，肌膚貼在孔齋的側臉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聲音有些低啞：“你別走了。”
孔齋失笑，從他話裏聽出了幾分撒嬌的親昵意味。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大概要跑回去，才能趕上門禁。他擡起眼睛，對上那雙含了水似的眼睛，點了點頭。
嚴且冷淡的神情露出春日般溫暖的笑意來，孔齋拉起他的手：“走吧。”
寢室裏還有三個人，因為已經知曉了兩人的關系，對於孔齋的到來已經不驚奇了，只有荊煥在看見孔齋時，嘴角微微抽搐，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明天去圖書館看書怎麽樣？”嚴且給孔齋遞來換洗的衣服時，孔齋突然提議道，“還有兩個星期半期考試了。”
A大的半期考試關系到期末的成績。期末考試的成績，試卷成績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五十分，百分之二十是平日的考勤、課堂表現、課外活動作業等，還有百分之三十就是期中考試的成績。孔齋雖然不貪學，但學習的態度還是可以的，為了期末不至於太辛苦，現在的覆習是有必要的。
“可以。”嚴且對他的提議一向沒有異議。
“還有兩個星期才半期考，你們至於這麽拼嗎？”荊煥聽到兩人的對話，感覺不可思議。
吳焱側過頭來，幽幽地看著他，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怎麽拉開的嗎？就是靠你這樣拉開的。”
孔齋洗漱完畢，嚴且才換上睡衣：“去睡吧。”
十一點，寢室熄燈。孔齋爬上了嚴且的床，枕著他的枕頭，聽著他在陽臺洗漱時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睡意漸沈。嚴且洗漱完時，寢室裏已經安靜下來了，秦子昊側著頭玩手機，臉上映著屏幕幽暗的光；吳焱和荊煥也已經睡了；嚴且放低了聲響，悄然爬上床。
感受到身旁多了一個人來，孔齋迷迷糊糊地往裏側挪了一點位置，給嚴且留出空位來，但再怎麽挪動，寢室裏的床也只有那麽窄，睡著這兩個男人總歸是擁擠的。
嚴且便將孔齋攬在懷裏，讓他枕著自己的手臂，背抵著自己的胸膛，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嚴且把被子給他蓋好，一只手不自覺地揉了揉孔齋的耳朵，安靜地合上眼。
呼吸漸漸拉長，夜色深沈。
翌日，孔齋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得仿佛骨頭被人打散以後又重新拼接了一遍，還拼錯位的那種。他齜牙咧嘴地坐起身來，費勁力氣伸了個懶腰，下定決心要租一個房子了——立刻馬上。
寢室裏只有荊煥和秦子昊，嚴且和吳焱都不在，孔齋隨口問道：“嚴且呢？”
荊煥看不過眼了：“你怎麽一睜眼就找他啊？”
孔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一個單身狗懂什麽？”
秦子昊樂不可支：“叫你話多，齋哥那張嘴，是你比得過的嗎？”
孔齋笑嘻嘻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荊煥看著取笑自己的兩人，把自己氣成了一只河豚。
上午九點，A大圖書館。
裴風凝坐在這張長桌前已經半個小時了，她原本是來找資料的，為了一個月後的一場演講比賽，但已經找好的書就擺在自己的眼前，她卻怎麽也看不進去，腦子裏又些混亂，但意識又很清醒，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想著一個人。
——那個坐在她對面那張桌子後的男生。
那個男生穿著一件黑白拼接色的外套，高高瘦瘦的身材穿著這樣的衣服很有型，他的模樣帶有明顯的混血特征，垂著眼時裴風凝甚至能看見他那扇形的長睫毛，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睛，正安靜地低頭看著書。修長的手指每翻過一頁時，都能引起她一陣心悸。
半個小時前，她站在書架前，踮著腳尖費力地想要拿到最上層的那一本書，奈何身高不夠，指尖剛好夠到，卻怎麽也拿不下來，這時從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替她將那本書取了下來，遞到了她的面前。“你是要這本書？”
“是的，謝謝你啊，同學。”她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及其俊雅的臉。
頭頂的日光管散發著瑩瑩的冷光，照在男生的臉上，像是被加上一層柔和的濾鏡，男生垂著眼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將書遞給了她，冷冷地說道：“不用謝。”他的聲音與他冰冷的神色有些不符，有些軟，帶了點奇怪的口音。
他取走了她旁邊的一本書，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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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書回到自己的位置時，才發現前面坐著的那個人竟然就是那個男生，裴風凝看著他，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於是便生生浪費了這半個小時。
生的好看的人總是能成為人群中那個令人註目的焦點，裴風凝發現，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男生的周圍已經坐滿了人，幾乎都是女生，而且無一例外的，她們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在他的身上佇足，但男生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的視線，坦然自若地看著自己的書。
男生的旁邊位置是空著的，桌面上放著雞蛋餅和早茶，裴風凝認得那個包裝袋，是西門外一家網紅店，每天都有很多人排著隊買早點，不等個半小時，一般是沒有機會吃到的。男生的面前放著一杯咖啡，顯然，那個早餐不是給他自己買的，裴風凝猜，或許是給自己的女朋友買的吧。
相貌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內心告誡著自己不要去關心這麽多，一個陌生人而已，但好像感性的情緒第一次戰勝了理智的思維，讓她沒有辦法專註地去思考，所有的心神都被前面那個人占據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卻隱隱有些羨慕他的女朋友了。
一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能配的上他。
紛亂的思緒被一個人擾亂，裴風凝看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生走到了男生的旁邊，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是她嗎？裴風凝楞楞地看著他們，隨即發現周圍不少人也都在看著他們。
女生走到男生旁邊那個空著的位置坐下，笑著問他：“嚴且同學，方便認識一下嗎？”
原來他叫嚴且，裴風凝後知後覺地想。
嚴且這時似乎才註意到身旁來了個人，太起眼看到女生時，眉心就已經皺了起來，面上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意：“不方便。”
“還有，我的旁邊有人了，請你換一個位置坐。”
周圍有人發出意味不明地嗤笑聲，女生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地起身走了。裴風凝有些同情她，但又想，自己似乎也沒有立場與資格去同情別人。
嚴且的冷淡讓周圍那些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人都退卻了，但卻不妨礙她們繼續坐在那裏悄悄地看他，裴風凝心想，果然好看的人就是有特權啊，像燭火一樣吸引著不怕死的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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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風凝怔楞片刻，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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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遮遮掩掩了，我都看到了。”好友白了她一眼，眼珠子往嚴且身邊瞟了一眼，再轉回來時，話語裏帶上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怎麽看上他了呀？”
裴風凝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不好嗎？”
“他不是不好，他就是太好了。”好友撐著臉，盯著她，“這樣優秀的人，身邊的人會差嗎？不是我打擊你啊，王子愛上灰姑娘的故事真的只是童話啊，不要對這種人心存幻想了。”
“我知道。”裴風凝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沒有奢望過什麽。
好友摸了摸她的臉，說道：“可是你告訴我，你在見過這樣的人之後，普通人你還看得上嗎？”
裴風凝身子一震，說不出話來。
“算啦。”好友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樣子，安慰她，“說不定你會遇到比他還要優秀的人呢，你現在要做的，是要努力提升自己，使自己達到能夠踏入那個層次的高度。你要自己成為追求幸福的辛蒂瑞拉，而不要成為那個被動等著王子來找你的灰姑娘。”
裴風凝笑了笑，沒有說一句話。
嚴且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令裴風凝驚訝的是，那是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模樣生的清清秀秀，穿著一條黑褲子白體恤，外面套了件黃黑拼接色的外套，看起來跟嚴且身上那件有些類似。他朝嚴且這邊走來時還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明明動靜不大，嚴且卻像是若有所感似的，擡起頭來，一眼便看見了他。
“是孔齋啊。”好友喃喃低語，“傳聞看來是真的了。”
裴風凝沒有好友這般了解校園內的八卦：“什麽啊？”
好友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沈重地說：“風凝啊，你記住，就算你成了辛蒂瑞拉，也要小心點，因為王子也有可能喜歡上另一位王子啊。”
裴風凝目光呆滯，為她話語裏這驚人的信息量。
她眨了眨眼睛，才把視線轉回到嚴且那邊。
只見孔齋自然地走到嚴且的旁邊坐下，動作熟稔地拆開放在桌上的早點包裝袋，拿出裏面的東西吃了起來，見嚴且在看著自己，問道：“你怎麽起這麽早？”
“嘴裏有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嚴且面上看著冷冷的，眼底卻流轉著溫柔的光，他遞給孔齋一張紙巾，“把嘴上的油擦一下。”
“噢。”孔齋接過來，毫不在意地擦了一下，又說，“起這麽早就為了去買這東西啊，味道也就那樣吧，下次別買了，多睡一會兒比吃什麽東西都強。”
“你經常這樣，為了多睡一會兒不吃早飯嗎？”嚴且的語氣有些冷下來了。
孔齋楞了楞，說道：“也不是經常，偶爾啦。只有周末或者假期才這樣。”
“偶爾也不行，對胃不好。”嚴且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以後我監督你吃早飯。”
孔齋壞心眼地一笑，湊近他的耳邊說：“好啊，那我們早一點搬出去住吧，以後可以一起做早餐了，省的還要起個大早出來排隊。”
嚴且的耳朵有些紅了起來，他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孔齋看他的樣子就樂得不行。
“快點吃完看書。”嚴且瞪了他一眼，紅著臉轉過了頭。
裴風凝看著兩人相處時嚴且的模樣，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羨慕，似乎是只有在喜歡的人身邊，嚴且的身上才會染上些許煙火氣息，而這些，是其他人都不能帶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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