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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嚴且在魏星然的聲音中回過神了，方才熾熱的、躁動的情緒漸漸從他的身體裏抽離，不稍片刻，眼前這人便回到了那個冷靜疏離的狀態。
魏星然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想不通這麽明顯的情緒變化怎麽會出現在嚴且這個一向冷漠的人身上：“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頭還痛不痛？”
“好多了。謝謝你來看我，也謝謝你的水果。”嚴且頭上的繃帶已經取下來了，只貼了一小塊紗布在腦後，看起來格外惹眼。
“哦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同學嘛。”魏星然看著他彎腰換鞋，“再說了，我可是在追你啊，若是不知道還好，知道你受傷了還不來看下你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他把追人兩個字說得理所當然，卻絲毫沒有在喜歡的人面前那種害羞緊張無措的樣子，甚至讓人弄不明白他到底是真心實意的在說著這件事，還是僅靠著甜言蜜語來維持著虛情與假意。
“你追人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嗎？”嚴且換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什麽？”
嚴且卻沒再多說什麽。方才這一句話若是從其他任何人的口中說出來，只怕都會被誤以為是在拈酸吃醋，偏偏是嚴且說出來，魏星然有些搞不懂他的真實想法了。
嚴且換好鞋，長身鶴立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著白衣黑褲，一身清爽幹凈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淺褐色的雙眸如同無機質一般，不帶一絲感情。
魏星然後知後覺地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好走不送”的意味，有些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你要出門？”
“……嗯。”
“哦，那既然這樣，我就先走啦。”魏星然自覺地起身，發現嚴且確實沒有一絲一毫地想要挽留的意思後，有些失望，他走到寢室門口，打開門正要出去的時候，被嚴且叫住了。
“請等一等。”
魏星然眼睛一亮，轉過身來，看見嚴且似乎猶疑了幾秒，而後說道：“我很抱歉那天的話似乎給你帶來了困擾。”
話題太過於突兀以至於魏星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先前你問我，我說我是單身，是真的，現在不是了。”嚴且抿了抿嘴巴，似乎是有些赧於將這些話說給一個外人聽。
魏星然眼睛倏地睜大，為嚴且這句話裏龐大的信息量，沖擊力太大以至於他的大腦直接死機，轉不動了。
“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之前因為一些事，我們分手了，不過現在……”他輕飄飄地解釋如同除夕夜的鞭炮一樣不斷在魏星然的腦子裏炸開了花。
“你們覆合了？”
嚴且耳朵尖有些發燙：“嗯。”
“就這兩天的時間，你們就覆合了？！”魏星然難以置信，他不知道是氣憤還是激動，嘴唇抖了兩下，只留下一個雷霆萬鈞的“靠！”字，就氣跑了。
嚴且楞住，還沒反應過來，魏星然又“噔噔噔”地跑回來，氣喘籲籲地站在他的面前，伸出食指比了個1字：“我就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嚴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對象是男的女的？”
嚴且沈默了一瞬，實話實說：“男的。”
“我就知道！”魏星然氣得跺腳，又顧及周圍會有人聽到他的聲音，把聲音壓低，像露出獠牙的小狼崽，“我他媽就知道你是個gay！靠！你先前還跟我說你不是，大騙子！”
他氣沖沖地走了。
嚴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發一語。孔齋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他接起：“我馬上就到了。”
掛斷電話，風馳電掣般地奔向西門。
孔齋在西門口站了一會兒，碰到一個不太想遇到的人——陽瀟。
這姑娘眼睛尖，一出校門就看見他了，還很熱情地上前來打招呼。
“這麽巧？假期沒有出去玩嗎？”
孔齋將手機放進褲兜裏，這才慢吞吞地回答：“嗯，沒有。”
“那你現在要去做什麽？”
“......正打算去吃飯。”
“那太好了，我也沒吃飯，我們一起去吃吧。”
孔齋覺得這姑娘熱情得有些過頭了，他沈聲拒絕：“我已經約了人了。”
陽瀟話語裏的興致減了三分，帶了點不太明顯的試探：“誰呀？你室友？”
“不是，我朋友。”大庭廣眾之下，孔齋自覺地省略掉了一個“男”字。
“噢。”陽瀟輕不可察地吐出胸口積郁的悶氣，隨即又想到什麽，問，“對了孔齋，為什麽我加你微信你總是拒絕我？”
孔齋一楞，盯著陽瀟的眼睛，臉上揚起三分笑來，笑意淺淡，不達眼底：“因為我一向不給任何我不喜歡的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陽瀟聽懂了，雀躍的神情轉瞬黯淡，她有些失落地說：“我都不知道你這是第幾次拒絕我了。”
孔齋不為所動：“我早就說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你們並沒有在一起不是嗎？”陽瀟不覺得這樣的借口可以讓自己死心，“那為什麽不給其他人一點機會……”
她的話沒說完，被孔齋打斷了：“我們在一起了。”
陽瀟的神色在一瞬間僵硬，她楞了半晌，語氣艱澀：“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已經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孔齋頓了頓，補充，“就在三天前。”
孔齋一點也不介意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其他人，好讓自己身邊明顯的潛藏的追求者都死心。
他從來都只想和嚴且安安穩穩的在一起，他為嚴且吃醋，嫉妒他身邊出現的每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那滋味並不好受，他不想嚴且也這樣。
陽瀟難以置信：“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孔齋沈聲道：“姑娘，我們的關系沒有熟到我需要拿謊話來搪塞你的地步吧。”
他的拒絕很明顯，若是再窮追不舍那就是自己的不識趣了。陽瀟心底酸酸的，她從大一來就喜歡孔齋，為了他拒絕了許許多多的追求者，從各個地方打聽他的喜好，為了他學麻將，觀看他的每一場直播......就算知道孔齋有喜歡的人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對他的喜歡，但他真的一次機會都沒有留給自己。
“我知道了。”陽瀟落寞地點了點頭，自覺這一段無望的愛戀終於還是被畫上了句號，“祝你幸福。”
“我會的。”孔齋眼角的餘光瞥見嚴且已經朝自己走過來了，“我朋友來了，我先走了。”
陽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了嚴且。她問：“你的朋友是嚴且？”
孔齋沒有回答她，徑自走過去，抱著手臂在嚴且面前停下，樣子說不出是驕矜還是桀驁：“小哥哥，我等了你二十分鐘哦，時間就是金錢，你打算怎麽補償我的損失啊？”
嚴且雖然沒有表情，但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好像一把被人拉滿弦的弓突然離弦了，整個人都從緊繃的狀態轉變為放松：“請你吃海鮮。”
“我要專點貴的。”
“可以。”
陽瀟覺得他們之間的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但彼此之間的氛圍卻讓周圍的人都無法融入進去，好像他們是獨處於另一個世界裏。
兩人並肩走過來，孔齋朝陽瀟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陽瀟還沒做出反應，就發現孔齋身側的嚴且若有似無地朝她瞥來了一眼，淡褐色的眸子裏說不上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好像就僅僅只是那樣隨意的一眼，與他看世間萬物沒有什麽不同，但陽瀟卻驀然覺得那神色裏暗含了幾分說不上來的警告與敵意。
他什麽話都沒說，她卻覺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天敵鎖定的獵物，令她渾身汗毛倒豎，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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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人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嗎？”嚴且換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什麽？”
嚴且卻沒再多說什麽。方才這一句話若是從其他任何人的口中說出來，只怕都會被誤以為是在拈酸吃醋，偏偏是嚴且說出來，魏星然有些搞不懂他的真實想法了。
嚴且換好鞋，長身鶴立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著白衣黑褲，一身清爽幹凈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淺褐色的雙眸如同無機質一般，不帶一絲感情。
魏星然後知後覺地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好走不送”的意味，有些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你要出門？”
“……嗯。”
“哦，那既然這樣，我就先走啦。”魏星然自覺地起身，發現嚴且確實沒有一絲一毫地想要挽留的意思後，有些失望，他走到寢室門口，打開門正要出去的時候，被嚴且叫住了。
“請等一等。”
魏星然眼睛一亮，轉過身來，看見嚴且似乎猶疑了幾秒，而後說道：“我很抱歉那天的話似乎給你帶來了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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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你問我，我說我是單身，是真的，現在不是了。”嚴且抿了抿嘴巴，似乎是有些赧於將這些話說給一個外人聽。
魏星然眼睛倏地睜大，為嚴且這句話裏龐大的信息量，沖擊力太大以至於他的大腦直接死機，轉不動了。
“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之前因為一些事，我們分手了，不過現在……”他輕飄飄地解釋如同除夕夜的鞭炮一樣不斷在魏星然的腦子裏炸開了花。
“你們覆合了？”
嚴且耳朵尖有些發燙：“嗯。”
“就這兩天的時間，你們就覆合了？！”魏星然難以置信，他不知道是氣憤還是激動，嘴唇抖了兩下，只留下一個雷霆萬鈞的“靠！”字，就氣跑了。
嚴且楞住，還沒反應過來，魏星然又“噔噔噔”地跑回來，氣喘籲籲地站在他的面前，伸出食指比了個1字：“我就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嚴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對象是男的女的？”
嚴且沈默了一瞬，實話實說：“男的。”
“我就知道！”魏星然氣得跺腳，又顧及周圍會有人聽到他的聲音，把聲音壓低，像露出獠牙的小狼崽，“我他媽就知道你是個gay！靠！你先前還跟我說你不是，大騙子！”
他氣沖沖地走了。
嚴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發一語。孔齋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他接起：“我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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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齋在西門口站了一會兒，碰到一個不太想遇到的人——陽瀟。
這姑娘眼睛尖，一出校門就看見他了，還很熱情地上前來打招呼。
“這麽巧？假期沒有出去玩嗎？”
孔齋將手機放進褲兜裏，這才慢吞吞地回答：“嗯，沒有。”
“那你現在要去做什麽？”
“......正打算去吃飯。”
“那太好了，我也沒吃飯，我們一起去吃吧。”
孔齋覺得這姑娘熱情得有些過頭了，他沈聲拒絕：“我已經約了人了。”
陽瀟話語裏的興致減了三分，帶了點不太明顯的試探：“誰呀？你室友？”
“不是，我朋友。”大庭廣眾之下，孔齋自覺地省略掉了一個“男”字。
“噢。”陽瀟輕不可察地吐出胸口積郁的悶氣，隨即又想到什麽，問，“對了孔齋，為什麽我加你微信你總是拒絕我？”
孔齋一楞，盯著陽瀟的眼睛，臉上揚起三分笑來，笑意淺淡，不達眼底：“因為我一向不給任何我不喜歡的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陽瀟聽懂了，雀躍的神情轉瞬黯淡，她有些失落地說：“我都不知道你這是第幾次拒絕我了。”
孔齋不為所動：“我早就說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你們並沒有在一起不是嗎？”陽瀟不覺得這樣的借口可以讓自己死心，“那為什麽不給其他人一點機會……”
她的話沒說完，被孔齋打斷了：“我們在一起了。”
陽瀟的神色在一瞬間僵硬，她楞了半晌，語氣艱澀：“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已經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孔齋頓了頓，補充，“就在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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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只想和嚴且安安穩穩的在一起，他為嚴且吃醋，嫉妒他身邊出現的每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那滋味並不好受，他不想嚴且也這樣。
陽瀟難以置信：“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孔齋沈聲道：“姑娘，我們的關系沒有熟到我需要拿謊話來搪塞你的地步吧。”
他的拒絕很明顯，若是再窮追不舍那就是自己的不識趣了。陽瀟心底酸酸的，她從大一來就喜歡孔齋，為了他拒絕了許許多多的追求者，從各個地方打聽他的喜好，為了他學麻將，觀看他的每一場直播......就算知道孔齋有喜歡的人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對他的喜歡，但他真的一次機會都沒有留給自己。
“我知道了。”陽瀟落寞地點了點頭，自覺這一段無望的愛戀終於還是被畫上了句號，“祝你幸福。”
“我會的。”孔齋眼角的餘光瞥見嚴且已經朝自己走過來了，“我朋友來了，我先走了。”
陽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了嚴且。她問：“你的朋友是嚴且？”
孔齋沒有回答她，徑自走過去，抱著手臂在嚴且面前停下，樣子說不出是驕矜還是桀驁：“小哥哥，我等了你二十分鐘哦，時間就是金錢，你打算怎麽補償我的損失啊？”
嚴且雖然沒有表情，但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好像一把被人拉滿弦的弓突然離弦了，整個人都從緊繃的狀態轉變為放松：“請你吃海鮮。”
“我要專點貴的。”
“可以。”
陽瀟覺得他們之間的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但彼此之間的氛圍卻讓周圍的人都無法融入進去，好像他們是獨處於另一個世界裏。
兩人並肩走過來，孔齋朝陽瀟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陽瀟還沒做出反應，就發現孔齋身側的嚴且若有似無地朝她瞥來了一眼，淡褐色的眸子裏說不上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好像就僅僅只是那樣隨意的一眼，與他看世間萬物沒有什麽不同，但陽瀟卻驀然覺得那神色裏暗含了幾分說不上來的警告與敵意。
他什麽話都沒說，她卻覺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天敵鎖定的獵物，令她渾身汗毛倒豎，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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